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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誰捐的錢? 周馳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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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誰捐的錢? 周馳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

第十三章

周馳重新回到隊裏的日子,算是踏實了下來。

他每天都把自己安排的很好,即便多了個助教的工作,但整體來說,還是幹當初隊長的活兒。

別人訓練,他就覆健,保持身體狀態的同時,開發左手動作。

隊裏也因為他的歸來而穩定了下來,就連葉鳴這段時間也沒再惹事,訓練狀態十分好,每天和張教練都在交流,和其他人也沒再雞皮酸臉的說嗆就嗆。

不過周馳依舊是那個意外,他和葉鳴始終沒辦法正常溝通,葉鳴只要一和他說話,就充滿了戾氣,被針對的感覺十分明顯。

其實只要葉鳴正常的,周馳也不是非得貼過去,他有自己的事,又不是真正的助教,他只是被安排了這麽個任務,所以才跟葉鳴走的近點。

到如今這個程度,他已經做的很好了,別人搞不定的事情他至少搞定了。

不過想著再過兩天葉鳴就要出發,去英國適應性訓練,周馳還是保持著一如之前的態度,有事就抱著溝通的態度,哪怕葉鳴拒絕,他也要把他該說的該做的都做了。

這天下午,趙瑜醫生打了電話過來,告訴他們這兩天自己要出差開會,會帶著小吳醫生一起走,所以不讓周馳再過去。

另外特意提醒:“……給葉鳴制定的理療還有兩次沒完成,我精簡一下流程,你負責給他做完。”

“可以啊。”周馳沒有拒絕,這本就是他的工作,隨後詳細詢問了自己需要做的,掛電話前還禮貌的祝福趙瑜醫生一切順利。

將電話掛了放進衣服兜裏,轉身推門進了會議室,會議室裏很安靜,10個隊員都在埋頭寫覆盤心得。

這是每天的流程,如果不是戰術分析的時候浪費太多時間,一般都會要求結束前把覆盤心得寫了。

早些年是留著晚上寫,那些年輕的隊員就嫌麻煩,你抄我的我抄你的,最後交上來一個“拼接怪”,毫無作用可言。

直到改成現在這樣,哪怕每次只寫一百字,效果也是有的。

葉鳴就在坐在人群中間,聽見周馳回來的動靜,睫毛顫了顫,下筆如飛,龍飛鳳舞。

周馳路過看了一眼,有點傷眼睛。葉鳴的字寫的是真不好看。

不過葉鳴的覆盤心得內容一直不錯,是言之有物的,每次都有不同,看的出來是用了腦子,畢竟每天覆盤分析的,大多都是他的對手,這些很重要。

周馳見他正好寫完,所以就站定不動,一直等到他寫完最後一個字,然後彎腰在他耳邊低聲說:“剛剛趙老師……”

“哐當!”一聲響。

葉鳴整個人彈出一米,屁股下的椅子都倒了。

所有目光聚集過來。

周馳還維持著彎腰的姿勢,很是尷尬。

葉鳴的眼睛先是瞪的很圓,然後又兇狠地瞇起來,低吼:“你嚇我幹什麽?!有病啊!”

“……”周馳只覺得好冤枉,但這事他也確實不在理,無奈,“抱歉,沒別的意思,就是告訴你,剛剛趙老師打電話過來,說今天不去康覆中心了,讓我幫你把剩下兩天的理療做完,就是想小聲告訴你這事,嚇著你了。”

葉鳴兇的厲害,那模樣就像潔癖患者被人用臟手摸了一下,眼珠子眼看著就紅了,而且不止眼睛紅,整個臉也在紅,尤其是剛剛周馳靠近的耳朵,紅的好像在滴血。

周馳說不上來的心虛,好像做了什麽錯事,他醒醒嗓子,將目光移開:“就這樣,我七點過去找你。”

等著周馳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想起一件事,側到張教練那邊低聲說著:“這次訓練時間有點緊,我就沒有說,其實針對葉鳴技術方面,我有個小建議,您先聽著,可以試試……”

果然聊起正事,那說不上來的奇怪感就消失了,周馳臉色很快恢覆正常,說起了自己來到重劍組這邊五天的一些小心得。

不知不覺最後一張覆盤心得也交了上來,張教練翻看了一眼,點頭通過。

落在最後的年輕隊員長出一口氣,隨後就像活過來一樣,呼的就跑了出去。

這個時候,會議室裏就剩下周馳和張教練兩個人,覆盤心得都是通過一個走一個,葉鳴是第一個走的,剛剛那小子是最後一個,雙方差了20分鐘時間,這就是差距。

葉鳴很清楚自己要寫的是什麽,其他人就未必,這就是頂尖運動員和普通運動員的差距,那一點靈光在擊劍這種對抗性的運動上,非常重要。

張教練意猶未盡的還在和周馳推論他剛剛提出的建議,說:“……難怪安總說什麽都要讓你過來,開始我以為只有你能鎮住葉鳴,現在看了不僅僅是這件事,你的到來更是把花劍的技巧也帶了過來。”

當然,在重劍裏面加入花劍技巧,並不是什麽首創先河,這種不同劍種間的技巧應用,各國都沒有停下過研究。

張教練的意思是:“……我和安總也經常討論,葉鳴這個運動員,他一直都靠天賦吃飯,而且他的天賦尤其地強,所以才會讓他一路沖到現在。

兩年也差不多了,針對他的阻擊在這個賽季就已經出現,只是他們還破不掉而已,所以才讓他一直保持優勢。

但如果葉鳴繼續吃老本,被人研究的透透的,早晚要跌下來,這一點我們都知道。

可是怎麽改?讓他怎麽變?這卻讓我和安總頭疼,我們一直都擔心一旦改變不好,反而破壞了他原本的優勢。

你現在過來了,不但帶著花劍的思維,另外作為一線運動員,你比我們更加靈活,清楚的能認識到對抗剎那的關鍵。

所以你的這個建議我覺得就很好,如果回頭我和安總商量確定下來,我要好好謝謝你才行。”

周馳笑:“不用客氣,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你們陷在重劍的思維裏,難免燈下黑,我從外面看,這不就一下子看清楚了?”

張教練拍了拍周馳沒受傷的肩膀,說:“沒錯,你能過來是我們的幸運。”

“男隊這邊的重點現在都放在葉鳴身上,他只要能出成績就行。”

“你的傷也要快點好啊……”

這麽說著,張教練頓了一下,“對了,你是不是在找眾籌了五萬的兩個人?”

“對,您知道。”周馳眼睛一亮。

張教練搖頭,說:“不過我有個想法,就是安總作為發起人,雖然沒辦法查到具體信息,不過可以看見這兩筆籌款來自什麽平臺,支付寶也好,微信也好,如果是銀行轉賬就更好調查了。”

“可以。”周馳點頭,這不失為一個辦法。

周馳確實缺錢,但手術費他不是拿不出來,作為國家擊劍隊男隊核心隊員,他每個月的訓練津貼就有一萬多,加上隊裏的廣告代言,他手上本就有一定的存款。尤其是他上一站剛剛拿了法國擊劍大獎賽的冠軍,這筆獎金不少,支持他做手術到後續康覆,勉強夠用。

可這並不代表,他就覺得這兩個五萬不算什麽,事實上就是隊員眾籌的五百一千,他都非常感謝,也十分珍惜,所以這兩個五萬,是超出他人情承受範圍的錢,是必須要回報的心意。

因而才會堅持去找。

和張教練一路走一路說,不知不覺便又到了食堂,看著食堂裏正打餐吃飯的隊員和教練,和樂融融吃著飯,聊著天,周馳想到什麽,拿起手邊的勺子,輕輕敲擊餐盤。

“鐺鐺鐺!”

清脆的聲音在餐廳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周馳看著望過來一雙雙目光,真誠說道:“耽擱大家幾分鐘,說幾句心裏話。回來這幾天,心裏特別暖,我的傷讓大家費心了,尤其是安總發起的那個眾籌,每一分錢都是大家沈甸甸的心意,真的,特別感謝。

這裏頭,有兩筆心意特別重,一筆是五萬,另一筆,是四萬五千三百二十七元。說實在的,這兩筆錢讓我心裏很不安,也特別好奇。我不知道是哪兩位隊友或者朋友,用這種方式給了我這麽大的支持。”

說到這裏,周馳停下話來,目光掃過,想要看看能不能借此直接找到那兩個人。

但大家搖頭的有,笑的也有,每個人都用關心的目光註視著自己,看不見任何不同。

周馳只能繼續說道:“這份情太重了,所以,我想在這裏說,這份心意我周馳記住了,錢我也一定會還。如果這兩位朋友願意,隨時可以找我,我想當面說聲謝謝。如果不方便,也沒關系,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最後,周馳深深鞠躬:“最後,還是感謝咱們隊裏每一個人,來,以湯代酒,敬大家!”

“哦~~~!”

“幹杯幹杯!”

“周隊你會好的,我們都愛你!”

一陣起哄聲,隨後所有人端起面前的湯碗,燉的香噴噴,熱氣騰騰的冬瓜排骨湯被舉起來,灑落的蔥花點綴出碧綠的顏色,在蕩漾的顏色裏,被高高舉過頭頂。

“幹杯!”

餐廳裏的氣氛因此而熱烈,大家都在討論那捐款五萬的兩個人。

“這還用問,肯定是大哥大姐們,比賽獎金加上廣告代言,才能拿出那麽多錢,我現在還是月光族,每個月賺的錢不找我爸媽要就已經非常好。”

“五萬塊,不是五百塊,直接眾籌出來,手裏存款少說有五十萬以上了吧?我覺得人選基本可以鎖定就那麽幾個人了。”

“也不一定是隊員嘛,也有可能是教練,另外聽他們說,眾籌鏈接傳到了外面,也可能是外面的企業,或者粉絲籌款。”

“都過去快一周了吧?還沒有人說要負責嗎?”

“要成懸案了。我就不明白,五萬塊錢捐出來也不承認,是為什麽?”

“就不能做好事不留名?”

“咱們隊就這麽多人,能藏住嗎?逮著那幾個人查就好了!”

周馳一邊聽著,心中已有了清晰的判斷。他從未想過要將這件事追查到底——那是對這份心意的辜負,而非回饋。

既然對方選擇匿名,便有自己的考量,一味深究反倒不妥。

他只是希望對方能夠知道,自己記得這份情。

既然不是已確認過的俞靜和柏威,也不是存款有限的王谷雨和高金龍,那麽可能性便迅速收窄,指向了一個雖不願承認,但在邏輯上卻最為呼之欲出的方向。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人群,最終定格在食堂靠窗的那個固定座位上。

那張他坐了多年的椅子,如今被一道熟悉又沈默的身影占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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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馳說:“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某人開始暗自糾結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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