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Chapter54 彌伽：我等你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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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Chapter54 彌伽：我等你還我……
“山洞裏苔蘚植物很多, 濕度很高，我能聽見水滴的聲音。”
游夏摸著石壁往深處走，他穿著一套特殊材質的防護服, 面料很輕又很有韌性, 即便隔著層層防護材料, 也能看清他腰身緊致, 沒有絲毫多餘的贅肉, 行動起來靈活自如，領口配備了一個微小攝像頭, 安瑤便是從鏡頭裏幫他指路——
“你左腳邊有一根長骨, 踩到了要說對不起。”
“有一只變異蜘蛛在你右邊，如果你不想跟它親嘴的話, 就別往右邊走。”
“小心！前面的水窪裏有一條蛇, 它對你吐信子。”
......
游夏就這樣聽著安瑤的聲音一點一點來到了石像所在的位置, 這裏的溫度比之前低了很多, 他感覺自己的手指都有些凍僵了。
“安瑤，你聽見什麽聲音了嗎？”
“沒有，這裏很安靜。”
游夏蹙起眉, 心臟跳動的速度都快了些，他聽見了很輕的聲音, 只有一點點, 若隱若現, 像老舊木板被踩時發出的“吱吖”聲。
“你再仔細聽一聽。”游夏忍不住道。
良久, 他都沒有聽見安瑤的回應。
就游夏猶豫著要不要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整個人被拽進了一個懷抱裏，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那個男人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 仿佛大提琴的低吟，在狹小的空間中緩緩震蕩。
“游夏，別睜開眼睛。”
游夏一怔，道：“彌伽？”
“是我。”
游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來找你。”
游夏道：“為什麽不能睜開眼？”
“這個山洞裏有美杜莎的眼睛，睜開眼睛的人會變成石像。”
山洞裏瞬間化作一片寂靜，沈默良久之後，只聽游夏笑出了聲，接著，他把防護鏡調成了平光模式，緩緩睜開了眼。
“我猜再閉眼下去，我也會變成山洞裏的一尊石像。”游夏隨手扔掉防護鏡，道：“原來是靠聲音傳遞汙染，人在失去視線的時候聽覺會格外敏銳，所以用美杜莎的故事混淆視聽，讓進入山洞的人都閉上眼睛，在完全不知自的情況下一點一點被精神系異能汙染而失去行動能力，再加上這裏很冷，所以最初很難會有人註意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僵硬，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游夏就這樣走進石像群裏，他敲了敲耳機，這時，他終於又聽見了安瑤的聲音——
“剛才怎麽忽然沒聲音了？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變石像了呢！”
游夏想了想道：“其實只差一點。”
安瑤不說話了。
游夏走到一尊石像前，伸手觸摸了一下石像的胳膊——像冰塊一樣冷，但還能摸出脂肪組織的柔軟。
“和猜測的一樣，他們被精神系異能控制了。”游夏道：“我們的成員還活著，派一艘星艦來接他們吧。”
安瑤道了聲“好”，忽然發現了什麽：“我們之前推測擁有【美杜莎】異能的人是神女，但是第一個受到異能攻擊的人是她父親，第二個是她姐姐，她為什麽要攻擊自己的家人呢？”
就在這個時候，山洞的頂部開始出現了裂痕，細如發絲，卻迅速蔓延開來，如同蜘蛛網般布滿了整個穹頂。緊接著“轟——”一聲巨響，大塊大塊的巖石開始松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響，紛紛墜落，揚起一片塵土與碎石。
游夏快速化出翅膀，將山洞裏的石像護在身下。
待塵灰散盡的時候，山洞的出口已經被徹底堵死了。
游夏的翅膀一掃，震落了身上的碎石，他擡起頭，便看見兩塊巨大的石體交錯在上方——他剛才差點就被砸扁了。
“意外情況，山洞坍塌了，我現在有兩種選擇，第一個是等陳罪來救我，第二個是直接毀掉這座山，但我很擔心第二種會引發山體滑坡和山林大火......”
游夏還沒說完，便感覺到一股熱浪從頭頂上方襲來，接著爆炸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良久，游夏感覺到自己被一只手臂攬進了懷裏，他想擡頭卻被那人按住了腦袋還捂住了眼睛，游夏有點想笑，因為他很清楚這人是彌伽，除了彌伽，沒人能這麽快救他。
游夏順從地閉著眼睛，道：“你一直跟著我嗎？”
彌伽不語。
“在山洞裏的時候，異能想迷惑我，用了你的聲音。”
彌伽仍然不應。
游夏想了想，道：“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解決雲隱村的汙染事件就留下來吧，我不讓你跟我一起來是因為不想你再被星網安上更多罪名......”
“我知道。”
彌伽終於開口了——
“就當沒見過我，我等你還我清白。”
游夏磨了磨牙，他在邪神咬重的尾音裏聽出了一絲調笑的意味，但耳尖還是微微發燙了。
風輕輕拂過游夏的臉龐，帶著山間清泉般的涼意，這風，似乎帶著某種魔力，它輕柔地穿梭在游夏的發絲間，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臉頰和唇瓣。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早就沒有了彌伽的身影。
感染者監獄醫療組很快抵達現場，後山被拉起了警戒線，稽查官們時不時把視線投向游夏，眼神裏多了恐懼和敬畏。陳罪望著被削平的山頭一言不發，只挑了挑眉，沒問多餘的問題，游夏這才稍微松了口氣——他知道陳罪一定發現了這是彌伽幹的。
莫妮卡走到游夏面前，遞給他一瓶水和一袋幹面包。
游夏只接過了水，道了聲“謝謝”。
“你把防護鏡摘下來的時候把我嚇了一跳，不過也正如你所說，帶上稽查官只會浪費你的時間。”莫妮卡笑道：“我們已經通知村長，今晚要提審神女，她不來我們就采取強硬措施。”
“你們至今都沒有審訊過神女？”游夏蹙眉問。
莫妮卡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道：“是的，感染者監獄沒有權利隨便審訊。”
“神女的身份很特殊嗎？”游夏直接戳破了她的謊言。
莫妮卡嘆了一口氣，道：“身份特殊的人不止是神女，我們提審雲隱村的每個人都需要向審判廳提出申請，這次就連陳隊都沒有先斬後奏。”
游夏道：“陳罪不是瞻前顧後的人，為什麽？”
莫妮卡望著漆黑的村莊，緩緩道：“雲隱村的人感染指數都沒有超過50%，甚至還有普通人類，你知道他們為什麽不進入衛星城或者其他人類基地生活嗎？”
游夏想了想道：“這個地方對他們有特殊意義。”
“是的，你可能不知道聯邦建築師日的由來，在感染剛剛開始的時候，人類開始建造主城和衛星城，可僅靠城市無法容納那麽多人口，所以高塔向一隊建築師團隊下達指令，讓他們到蜂墻外修建地下城以分散人口，地下城建成之後，很多人不相信蜂墻外也有安全的地方，所以建築師就把自己的家人接到地下城生活，證明這個地方是安全的。”
“但隨著感染越來越嚴重，出現了很多變異物種，高塔改變了最初的計劃，將蜂墻外的範圍統一劃定為危險地區。”游夏道。
“你竟然知道這件事！是的，那些生活在地下城的人就只能想盡辦法回到衛星城，按照原本的計劃，建築師團隊會被第一批轉運回衛星城，但他們卻選擇最後離開，沒想到在返回途中遭遇了變異種襲擊，整個團隊全軍覆沒，這一天也被用來紀念這些建築師，他們的家人放棄回到衛星城，留在了他們死去的地方，也就是雲隱村，雲隱村的人不被打擾是首相特批的權利。”莫妮卡道。
長久的沈默之後，游夏站了起來，他的眼神平靜，莫妮卡卻覺得像蒙上了一層冰霜。
“這個故事只能講給孩子聽，稽查官女士。”游夏淡淡道：“蜂墻外的人類受夠了動蕩和不安，如果有機會進入衛星城，沒有人願意留在這裏，雲隱村的人不是不願意回去，而是不能回去吧。”
莫妮卡如實道：“我不知道，每個聯邦居民聽說的故事都是這樣。”
游夏沒說話，彎腰從石縫間折斷一支野花遞給莫妮卡，莫妮卡接過花，有些茫然地看著游夏。
良久，只聽游夏道：“謝謝你的故事，游無盡告訴過我，聽別人講故事要回禮。”
“啊，這沒什麽。”
“我最開始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汙染事件，但現在看來背後的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游夏道。
莫妮卡心道：雲隱村單純作為汙染事件也是四級，這已經不普通了啊！
就在這時，醫療組已經把所有傷員搬上星艦，其餘的直升機也紛紛就位。游夏一擡頭，就這樣和陳罪的視線淩空相碰，陳罪從胸前的口袋裏拿出一張紙，隨手丟給他——這是一張審訊令，批準人名叫百裏牧。
紙張很薄，被慘白的大燈一照，竟從背面透出幾個字。
游夏把審訊令翻過去。
背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像被凍僵的人留下的絕筆。
殘暴常與腐朽同謀，
正義懸掛於高塔。
我是這腐爛晦暗的一部分，
妄想和鮮花一起雕落在長夏盡頭，
成為顛覆世界的一寸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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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請不要因為作者的爛詩棄文，我會哭噠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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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左腳邊有一根長骨, 踩到了要說對不起。”
“有一只變異蜘蛛在你右邊，如果你不想跟它親嘴的話, 就別往右邊走。”
“小心！前面的水窪裏有一條蛇, 它對你吐信子。”
......
游夏就這樣聽著安瑤的聲音一點一點來到了石像所在的位置, 這裏的溫度比之前低了很多, 他感覺自己的手指都有些凍僵了。
“安瑤，你聽見什麽聲音了嗎？”
“沒有，這裏很安靜。”
游夏蹙起眉, 心臟跳動的速度都快了些，他聽見了很輕的聲音, 只有一點點, 若隱若現, 像老舊木板被踩時發出的“吱吖”聲。
“你再仔細聽一聽。”游夏忍不住道。
良久, 他都沒有聽見安瑤的回應。
就游夏猶豫著要不要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整個人被拽進了一個懷抱裏，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那個男人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 仿佛大提琴的低吟，在狹小的空間中緩緩震蕩。
“游夏，別睜開眼睛。”
游夏一怔，道：“彌伽？”
“是我。”
游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來找你。”
游夏道：“為什麽不能睜開眼？”
“這個山洞裏有美杜莎的眼睛，睜開眼睛的人會變成石像。”
山洞裏瞬間化作一片寂靜，沈默良久之後，只聽游夏笑出了聲，接著，他把防護鏡調成了平光模式，緩緩睜開了眼。
“我猜再閉眼下去，我也會變成山洞裏的一尊石像。”游夏隨手扔掉防護鏡，道：“原來是靠聲音傳遞汙染，人在失去視線的時候聽覺會格外敏銳，所以用美杜莎的故事混淆視聽，讓進入山洞的人都閉上眼睛，在完全不知自的情況下一點一點被精神系異能汙染而失去行動能力，再加上這裏很冷，所以最初很難會有人註意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僵硬，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游夏就這樣走進石像群裏，他敲了敲耳機，這時，他終於又聽見了安瑤的聲音——
“剛才怎麽忽然沒聲音了？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變石像了呢！”
游夏想了想道：“其實只差一點。”
安瑤不說話了。
游夏走到一尊石像前，伸手觸摸了一下石像的胳膊——像冰塊一樣冷，但還能摸出脂肪組織的柔軟。
“和猜測的一樣，他們被精神系異能控制了。”游夏道：“我們的成員還活著，派一艘星艦來接他們吧。”
安瑤道了聲“好”，忽然發現了什麽：“我們之前推測擁有【美杜莎】異能的人是神女，但是第一個受到異能攻擊的人是她父親，第二個是她姐姐，她為什麽要攻擊自己的家人呢？”
就在這個時候，山洞的頂部開始出現了裂痕，細如發絲，卻迅速蔓延開來，如同蜘蛛網般布滿了整個穹頂。緊接著“轟——”一聲巨響，大塊大塊的巖石開始松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響，紛紛墜落，揚起一片塵土與碎石。
游夏快速化出翅膀，將山洞裏的石像護在身下。
待塵灰散盡的時候，山洞的出口已經被徹底堵死了。
游夏的翅膀一掃，震落了身上的碎石，他擡起頭，便看見兩塊巨大的石體交錯在上方——他剛才差點就被砸扁了。
“意外情況，山洞坍塌了，我現在有兩種選擇，第一個是等陳罪來救我，第二個是直接毀掉這座山，但我很擔心第二種會引發山體滑坡和山林大火......”
游夏還沒說完，便感覺到一股熱浪從頭頂上方襲來，接著爆炸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良久，游夏感覺到自己被一只手臂攬進了懷裏，他想擡頭卻被那人按住了腦袋還捂住了眼睛，游夏有點想笑，因為他很清楚這人是彌伽，除了彌伽，沒人能這麽快救他。
游夏順從地閉著眼睛，道：“你一直跟著我嗎？”
彌伽不語。
“在山洞裏的時候，異能想迷惑我，用了你的聲音。”
彌伽仍然不應。
游夏想了想，道：“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解決雲隱村的汙染事件就留下來吧，我不讓你跟我一起來是因為不想你再被星網安上更多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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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伽終於開口了——
“就當沒見過我，我等你還我清白。”
游夏磨了磨牙，他在邪神咬重的尾音裏聽出了一絲調笑的意味，但耳尖還是微微發燙了。
風輕輕拂過游夏的臉龐，帶著山間清泉般的涼意，這風，似乎帶著某種魔力，它輕柔地穿梭在游夏的發絲間，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臉頰和唇瓣。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早就沒有了彌伽的身影。
感染者監獄醫療組很快抵達現場，後山被拉起了警戒線，稽查官們時不時把視線投向游夏，眼神裏多了恐懼和敬畏。陳罪望著被削平的山頭一言不發，只挑了挑眉，沒問多餘的問題，游夏這才稍微松了口氣——他知道陳罪一定發現了這是彌伽幹的。
莫妮卡走到游夏面前，遞給他一瓶水和一袋幹面包。
游夏只接過了水，道了聲“謝謝”。
“你把防護鏡摘下來的時候把我嚇了一跳，不過也正如你所說，帶上稽查官只會浪費你的時間。”莫妮卡笑道：“我們已經通知村長，今晚要提審神女，她不來我們就采取強硬措施。”
“你們至今都沒有審訊過神女？”游夏蹙眉問。
莫妮卡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道：“是的，感染者監獄沒有權利隨便審訊。”
“神女的身份很特殊嗎？”游夏直接戳破了她的謊言。
莫妮卡嘆了一口氣，道：“身份特殊的人不止是神女，我們提審雲隱村的每個人都需要向審判廳提出申請，這次就連陳隊都沒有先斬後奏。”
游夏道：“陳罪不是瞻前顧後的人，為什麽？”
莫妮卡望著漆黑的村莊，緩緩道：“雲隱村的人感染指數都沒有超過50%，甚至還有普通人類，你知道他們為什麽不進入衛星城或者其他人類基地生活嗎？”
游夏想了想道：“這個地方對他們有特殊意義。”
“是的，你可能不知道聯邦建築師日的由來，在感染剛剛開始的時候，人類開始建造主城和衛星城，可僅靠城市無法容納那麽多人口，所以高塔向一隊建築師團隊下達指令，讓他們到蜂墻外修建地下城以分散人口，地下城建成之後，很多人不相信蜂墻外也有安全的地方，所以建築師就把自己的家人接到地下城生活，證明這個地方是安全的。”
“但隨著感染越來越嚴重，出現了很多變異物種，高塔改變了最初的計劃，將蜂墻外的範圍統一劃定為危險地區。”游夏道。
“你竟然知道這件事！是的，那些生活在地下城的人就只能想盡辦法回到衛星城，按照原本的計劃，建築師團隊會被第一批轉運回衛星城，但他們卻選擇最後離開，沒想到在返回途中遭遇了變異種襲擊，整個團隊全軍覆沒，這一天也被用來紀念這些建築師，他們的家人放棄回到衛星城，留在了他們死去的地方，也就是雲隱村，雲隱村的人不被打擾是首相特批的權利。”莫妮卡道。
長久的沈默之後，游夏站了起來，他的眼神平靜，莫妮卡卻覺得像蒙上了一層冰霜。
“這個故事只能講給孩子聽，稽查官女士。”游夏淡淡道：“蜂墻外的人類受夠了動蕩和不安，如果有機會進入衛星城，沒有人願意留在這裏，雲隱村的人不是不願意回去，而是不能回去吧。”
莫妮卡如實道：“我不知道，每個聯邦居民聽說的故事都是這樣。”
游夏沒說話，彎腰從石縫間折斷一支野花遞給莫妮卡，莫妮卡接過花，有些茫然地看著游夏。
良久，只聽游夏道：“謝謝你的故事，游無盡告訴過我，聽別人講故事要回禮。”
“啊，這沒什麽。”
“我最開始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汙染事件，但現在看來背後的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游夏道。
莫妮卡心道：雲隱村單純作為汙染事件也是四級，這已經不普通了啊！
就在這時，醫療組已經把所有傷員搬上星艦，其餘的直升機也紛紛就位。游夏一擡頭，就這樣和陳罪的視線淩空相碰，陳罪從胸前的口袋裏拿出一張紙，隨手丟給他——這是一張審訊令，批準人名叫百裏牧。
紙張很薄，被慘白的大燈一照，竟從背面透出幾個字。
游夏把審訊令翻過去。
背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像被凍僵的人留下的絕筆。
殘暴常與腐朽同謀，
正義懸掛於高塔。
我是這腐爛晦暗的一部分，
妄想和鮮花一起雕落在長夏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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