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Chapter55 百裏牧在聯邦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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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55 百裏牧在聯邦最深……
別墅被稽查官征用之後便拉起了黑黃相間的警戒線。
游夏進來的時候, 就看見被稽查官們包圍的金屬桌子，陳罪坐在一把同樣質地堅硬的椅子上，大典獄長眸光森冷, 聲音低沈而有力, 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挑選過的利箭, 試圖穿透面前少女的心理防線。然而, 女孩只是靜靜地坐著, 偶爾微微點頭或搖頭，以簡單的語言回應著問題。
“後山的石像山洞裏藏著什麽？”
“沒有。”
“為了囚.禁外來者？”
“不是。”
陳罪瞇了瞇眼, 道：“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伊塔沈默片刻, 隔著一層薄蕾絲看向游夏，道：“山洞裏有三個星火會的人, 那個囚籠是為他們而建, 我知道星火會的會長也來到了雲隱村, 我要求由他來審訊我, 否則我將不會再回答任何問題。”
陳罪瞟了一眼游夏，道：“讓星火會的人變成石像是你引誘他來的手段？”
伊塔默而不語。
“我只有答應你的要求你才會繼續配合審訊？”陳罪問。
“是。”
莫妮卡忍不住道：“高塔已經批準審訊令，審訊你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不要挑戰稽查官的底線。”
伊塔仍然不說話。
沈默片刻，陳罪對游夏, 道：“你來。”
游夏一怔, 其他幾名稽查官瞬間大驚失色。
“不能讓星火會的人插手審訊, 典獄長, 這不符合規定！”一名稽查官蹙眉道。
另一名也道：“星火會和邪神走得近，這件事又因邪神而起，不能相信他！”
陳罪擡眸道：“質疑我？”
空氣一瞬間凝固。
這時，游夏拍了拍莫妮卡的肩膀, 就這樣走到了陳罪的身後，他註意到伊塔的手指上正慢慢纏繞著感染紅線——她正在被某種汙染源汙染著，可這裏沒有任何汙染跡象。
游夏問：“你為什麽想見我？”
伊塔這才擡起頭，沈默片刻，開口道：“不是我，是百裏牧想見你。”
“他是誰？”游夏道。
莫妮卡眉頭緊鎖，道：“你為什麽會認識百裏家族的人，百裏家族在高塔位高權重，而你連雲隱村都沒離開過，憑什麽說百裏牧想見會長？”
說完，她便轉頭對游夏道：“百裏牧的父親是保守派的核心人物之一，是首相閣下的近臣。”
游夏見莫妮卡神色慌張，眉心忍不住動了動。
“他在哪裏？”
“他在聯邦最深處的水牢。”
游夏道：“水牢只關押窮兇極惡之徒，百裏牧犯了什麽罪？”
莫妮卡嘆了口氣道：“他殺死了自己的母親和弟弟，本來應該被槍斃，但在他父親的力保之下保住了性命，終身監禁在那個連聲音都無法穿透的地方 。”
伊塔卻嗤笑一聲，道：“你們根本什麽都不了解。”
“現在和我說話的人是你還是百裏牧？”游夏道：“我能在你身上看見感染值波動，這裏沒有汙染源，那麽就是有異能者在遠處影響你。”
“我是伊塔。”伊塔道：“控制別人是傀儡系異能者的把戲，百裏牧不是這類異能者，只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們能夠進行靈魂的對話，他現在讓我問你想不想知道這個村子到底發生了什麽？”
游夏道：“你願意說了？”
“事實上你們想問的很多事就連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使用我哥哥的異能【幻視之眼】把他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你。”伊塔一邊說著，一邊摘下了眼罩，道：“我的異能【美杜莎】是通過聲音讓人失去行動能力變成一尊石像，真正讓我戴上眼罩生活的原因是我被移植了伊薩克的眼睛，我不是眼睛的真正主人，所以無法控制它。”
“伊薩克看起來不是盲人，你的眼睛怎麽會是他的？”莫妮卡道。
“你見過的伊薩克不是我真正的哥哥。”伊塔道：“我哥在建築師日的那一天就死去了，活著的這個人有伊薩克的記憶，也會模仿他的習慣生活，但他不是伊薩克，他不愛我，也不討厭我，像個沒有感情的活死人，這就是死而覆生的代價。”
游夏道：“雲隱村裏還有很多和伊薩克一樣的活死人，是因為某種異能嗎，施術者是百裏牧？”
“真聰明啊，會長閣下。”伊塔眨了眨眼，道：“我以為你會先否定我的說法，堅定地說死人不能覆生，沒想到你這麽容易就接受了。”
游夏道：“你說過，他們是活死人，這不能算死而覆生。”
“是的，百裏牧覆活他們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殺死他們。”伊塔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她深吸一口氣，道：“【幻視之眼】發動之後，如果找不到破除幻境的方法就再也出不來了。”
游夏想讓稽查官們先離開，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眼前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良久，視野不再旋轉的時候，游夏已經來到了一座庭院，他環顧四周也沒看見其他稽查官的身影，稍稍放下了心。
在記憶中搜索片刻，游夏便發現這是首相李維爾的府邸。
“百裏少爺，很抱歉，首相閣下正在處理公務，您可以先到處逛一逛，晚餐時間首相會和您見面。”
聞聲，游夏扭頭，便看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他身旁。
——是首相府邸的管家。
管家微微鞠了一躬便離開了，把游夏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首相的府邸矗立於繁華與寧靜交織的都市一隅，有私人辦公室、書房、休息區以及接待賓客的宴會廳。
游夏循著記憶就這樣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李維爾的辦公室——屋子裏的人正在吵架。
“百裏易你簡直荒謬！截殺聯邦的有功之臣虧你想得出來！”
“有功？他們只是領命去蜂墻外修建地下城，高塔給了他們很多錢，這是交易。”百裏易冷笑道：“好吧，就算他們是有功之臣，但現在聯邦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放棄地下城和那些人口，總不能告訴所有人聯邦現在資源匱乏，虛弱的像一頭受傷的狼吧，這樣的話只會給蘭德裏柯挑起戰爭的機會。”
“但我們完全可以發布聲明說地下城並不安全，沒有必要對建築師趕盡殺絕！”
“地下城不安全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議會和首相閣下的決策出現重大失誤，第二種就是建築師瀆職，你認為哪一種更有利於聯邦的團結？如果你也認為第二種的影響更一點，那麽你就會讚同我的提議。”
“別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你針對建築師團隊的原因無非是這些人裏有很多人都出自你的政敵家族，這是讓他們徹底滾出議會的最好機會。”
百裏易道：“隨便你怎麽想吧，反正我一心為了聯邦，我相信首相閣下會有自己的選擇。”
就在這個時候，游夏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爭吵聲戛然而止。
“阿牧，你怎麽進來了？”百裏易蹙眉斥責道：“首相辦公室不是你可以隨便進來的地方。”
游夏並未理會他，而是把視線落在了李維爾的身上，他看見李維爾挑了挑眉，並沒因為他的不請自來感到不悅——他的出現幫李維爾打斷了無止境的爭吵。
這個認識讓游夏忍不住磨了磨牙。
“抱歉，首相閣下，這位是我的大兒子百裏牧，他第一次來您的府邸，也許是迷路了。”百裏易用眼神示意游夏離開，但並非游夏不想離開，他的身體完全受原主人百裏牧操縱，百裏牧沒有離開的打算。
片刻之後，游夏聽見自己說：“首相閣下，希望您能支持我父親的決定，高塔可以選定一天作為聯邦建築師日來悼念他們，但絕不能讓保守派失去民心，您要知道領導者的決策從無錯誤，除非您想換一位領導者了。”
“阿牧！給我滾出去！”百裏易怒斥道。
李維爾卻笑著揮了揮手，道：“無妨，百裏牧的提議很有趣，就按照他說的那樣吧。”
“閣下不可啊！”
“首相閣下您不能這麽做如此草率的決定！”
“難道諸位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李維爾起身，向游夏走了過來，道：“既然年輕人有想法，我們不如支持他，讓他放手一搏。”
百裏易臉色鐵青，剛要開口就被李維爾打斷了。
“是時候讓阿牧到野外歷練一番，畢竟他可是我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以後他會和你一樣成為保守黨最重要的成員之一。”李維爾的語氣不容置疑。
“……是。”
游夏註意到百裏易的表情──不是擔心，而是一種古怪的不甘。
“我把截殺建築師團隊的任務交給你，能完成嗎？”李維爾對百裏牧道。
“能！”
游夏攥緊了拳頭，他很想把搭在他肩頭的手甩開，然後揮起拳頭把這個下達荒謬命令的首相狠狠揍一頓。
李維爾繼續道：“你的異能【命運線】很特殊，之前一直沒有實驗的機會，不如這次就學著使用它，也學著適應它。”
“？”
這回就連游夏都不清楚【命運線】的能力是什麽。
與此同時，游夏聽見百裏牧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激動道：“【命運線】很危險，真的可以嗎？”
“當然，只有蜂墻裏的世界才是聯邦，在蜂墻外發生任何意外都不算數，這是我們上次開會一致認同的事。”李維爾道：“高塔會下達護送建築師團隊的指令，但你要送他們上黃泉路。”
“是。”
游夏只覺得兩眼一黑，分不清是被李維爾氣到了還是幻境發生場景變化，亦或是兩者都有。
他沒有留下吃晚餐，而是很快離開了首相府邸，為截殺任務購買裝備，甚至還和百裏牧的弟弟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游夏借百裏牧的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他的面容清瘦，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看不出一絲血色。
“不行，你的身體太過虛弱，絕不能離開主城！ ”游夏道。
百裏遙卻一反常態地堅持道：“我必須和你一起！”
“為什麽？ ”
“你會遇到……咳咳咳……”
百裏遙劇烈地咳嗽起來，他捂住嘴，片刻之後竟有血從指間溢出──他在使用一種預言異能，但遭到了強烈的反噬。
“阿遙！ ”游夏抱住百裏遙，一邊撥打急救電話一邊斥責道：“父親說過你的身體承受不了異能的反噬，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你的生命！”
“不要去。”百裏遙抓緊哥哥的手，道：“我被異能止語，無法告訴你全部，但你要相信我不要去執行這個任務！”
就在這時，百裏遙的身體忽然一僵，下一秒就這樣陷入了沈睡。
“阿牧，你不該告訴阿遙，更不該利用他的預言能力替自己探路。”
游夏扭頭，便看見百裏易站在門外，他的身影被走廊的昏暗燈光拉得長長的，面容隱藏在帽檐的陰影之下，只露出下半張臉，嘴角微微下垂，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陰郁的冷漠。
——百裏易發動了異能【催眠】。
“你在說什麽，父親？”游夏跟著百裏牧一起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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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游夏沈浸式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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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的石像山洞裏藏著什麽？”
“沒有。”
“為了囚.禁外來者？”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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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罪瞟了一眼游夏，道：“讓星火會的人變成石像是你引誘他來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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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答應你的要求你才會繼續配合審訊？”陳罪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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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也道：“星火會和邪神走得近，這件事又因邪神而起，不能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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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游夏拍了拍莫妮卡的肩膀, 就這樣走到了陳罪的身後，他註意到伊塔的手指上正慢慢纏繞著感染紅線——她正在被某種汙染源汙染著，可這裏沒有任何汙染跡象。
游夏問：“你為什麽想見我？”
伊塔這才擡起頭，沈默片刻，開口道：“不是我，是百裏牧想見你。”
“他是誰？”游夏道。
莫妮卡眉頭緊鎖，道：“你為什麽會認識百裏家族的人，百裏家族在高塔位高權重，而你連雲隱村都沒離開過，憑什麽說百裏牧想見會長？”
說完，她便轉頭對游夏道：“百裏牧的父親是保守派的核心人物之一，是首相閣下的近臣。”
游夏見莫妮卡神色慌張，眉心忍不住動了動。
“他在哪裏？”
“他在聯邦最深處的水牢。”
游夏道：“水牢只關押窮兇極惡之徒，百裏牧犯了什麽罪？”
莫妮卡嘆了口氣道：“他殺死了自己的母親和弟弟，本來應該被槍斃，但在他父親的力保之下保住了性命，終身監禁在那個連聲音都無法穿透的地方 。”
伊塔卻嗤笑一聲，道：“你們根本什麽都不了解。”
“現在和我說話的人是你還是百裏牧？”游夏道：“我能在你身上看見感染值波動，這裏沒有汙染源，那麽就是有異能者在遠處影響你。”
“我是伊塔。”伊塔道：“控制別人是傀儡系異能者的把戲，百裏牧不是這類異能者，只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們能夠進行靈魂的對話，他現在讓我問你想不想知道這個村子到底發生了什麽？”
游夏道：“你願意說了？”
“事實上你們想問的很多事就連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使用我哥哥的異能【幻視之眼】把他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你。”伊塔一邊說著，一邊摘下了眼罩，道：“我的異能【美杜莎】是通過聲音讓人失去行動能力變成一尊石像，真正讓我戴上眼罩生活的原因是我被移植了伊薩克的眼睛，我不是眼睛的真正主人，所以無法控制它。”
“伊薩克看起來不是盲人，你的眼睛怎麽會是他的？”莫妮卡道。
“你見過的伊薩克不是我真正的哥哥。”伊塔道：“我哥在建築師日的那一天就死去了，活著的這個人有伊薩克的記憶，也會模仿他的習慣生活，但他不是伊薩克，他不愛我，也不討厭我，像個沒有感情的活死人，這就是死而覆生的代價。”
游夏道：“雲隱村裏還有很多和伊薩克一樣的活死人，是因為某種異能嗎，施術者是百裏牧？”
“真聰明啊，會長閣下。”伊塔眨了眨眼，道：“我以為你會先否定我的說法，堅定地說死人不能覆生，沒想到你這麽容易就接受了。”
游夏道：“你說過，他們是活死人，這不能算死而覆生。”
“是的，百裏牧覆活他們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殺死他們。”伊塔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她深吸一口氣，道：“【幻視之眼】發動之後，如果找不到破除幻境的方法就再也出不來了。”
游夏想讓稽查官們先離開，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眼前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良久，視野不再旋轉的時候，游夏已經來到了一座庭院，他環顧四周也沒看見其他稽查官的身影，稍稍放下了心。
在記憶中搜索片刻，游夏便發現這是首相李維爾的府邸。
“百裏少爺，很抱歉，首相閣下正在處理公務，您可以先到處逛一逛，晚餐時間首相會和您見面。”
聞聲，游夏扭頭，便看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他身旁。
——是首相府邸的管家。
管家微微鞠了一躬便離開了，把游夏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首相的府邸矗立於繁華與寧靜交織的都市一隅，有私人辦公室、書房、休息區以及接待賓客的宴會廳。
游夏循著記憶就這樣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李維爾的辦公室——屋子裏的人正在吵架。
“百裏易你簡直荒謬！截殺聯邦的有功之臣虧你想得出來！”
“有功？他們只是領命去蜂墻外修建地下城，高塔給了他們很多錢，這是交易。”百裏易冷笑道：“好吧，就算他們是有功之臣，但現在聯邦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放棄地下城和那些人口，總不能告訴所有人聯邦現在資源匱乏，虛弱的像一頭受傷的狼吧，這樣的話只會給蘭德裏柯挑起戰爭的機會。”
“但我們完全可以發布聲明說地下城並不安全，沒有必要對建築師趕盡殺絕！”
“地下城不安全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議會和首相閣下的決策出現重大失誤，第二種就是建築師瀆職，你認為哪一種更有利於聯邦的團結？如果你也認為第二種的影響更一點，那麽你就會讚同我的提議。”
“別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你針對建築師團隊的原因無非是這些人裏有很多人都出自你的政敵家族，這是讓他們徹底滾出議會的最好機會。”
百裏易道：“隨便你怎麽想吧，反正我一心為了聯邦，我相信首相閣下會有自己的選擇。”
就在這個時候，游夏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爭吵聲戛然而止。
“阿牧，你怎麽進來了？”百裏易蹙眉斥責道：“首相辦公室不是你可以隨便進來的地方。”
游夏並未理會他，而是把視線落在了李維爾的身上，他看見李維爾挑了挑眉，並沒因為他的不請自來感到不悅——他的出現幫李維爾打斷了無止境的爭吵。
這個認識讓游夏忍不住磨了磨牙。
“抱歉，首相閣下，這位是我的大兒子百裏牧，他第一次來您的府邸，也許是迷路了。”百裏易用眼神示意游夏離開，但並非游夏不想離開，他的身體完全受原主人百裏牧操縱，百裏牧沒有離開的打算。
片刻之後，游夏聽見自己說：“首相閣下，希望您能支持我父親的決定，高塔可以選定一天作為聯邦建築師日來悼念他們，但絕不能讓保守派失去民心，您要知道領導者的決策從無錯誤，除非您想換一位領導者了。”
“阿牧！給我滾出去！”百裏易怒斥道。
李維爾卻笑著揮了揮手，道：“無妨，百裏牧的提議很有趣，就按照他說的那樣吧。”
“閣下不可啊！”
“首相閣下您不能這麽做如此草率的決定！”
“難道諸位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李維爾起身，向游夏走了過來，道：“既然年輕人有想法，我們不如支持他，讓他放手一搏。”
百裏易臉色鐵青，剛要開口就被李維爾打斷了。
“是時候讓阿牧到野外歷練一番，畢竟他可是我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以後他會和你一樣成為保守黨最重要的成員之一。”李維爾的語氣不容置疑。
“……是。”
游夏註意到百裏易的表情──不是擔心，而是一種古怪的不甘。
“我把截殺建築師團隊的任務交給你，能完成嗎？”李維爾對百裏牧道。
“能！”
游夏攥緊了拳頭，他很想把搭在他肩頭的手甩開，然後揮起拳頭把這個下達荒謬命令的首相狠狠揍一頓。
李維爾繼續道：“你的異能【命運線】很特殊，之前一直沒有實驗的機會，不如這次就學著使用它，也學著適應它。”
“？”
這回就連游夏都不清楚【命運線】的能力是什麽。
與此同時，游夏聽見百裏牧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激動道：“【命運線】很危險，真的可以嗎？”
“當然，只有蜂墻裏的世界才是聯邦，在蜂墻外發生任何意外都不算數，這是我們上次開會一致認同的事。”李維爾道：“高塔會下達護送建築師團隊的指令，但你要送他們上黃泉路。”
“是。”
游夏只覺得兩眼一黑，分不清是被李維爾氣到了還是幻境發生場景變化，亦或是兩者都有。
他沒有留下吃晚餐，而是很快離開了首相府邸，為截殺任務購買裝備，甚至還和百裏牧的弟弟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游夏借百裏牧的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他的面容清瘦，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看不出一絲血色。
“不行，你的身體太過虛弱，絕不能離開主城！ ”游夏道。
百裏遙卻一反常態地堅持道：“我必須和你一起！”
“為什麽？ ”
“你會遇到……咳咳咳……”
百裏遙劇烈地咳嗽起來，他捂住嘴，片刻之後竟有血從指間溢出──他在使用一種預言異能，但遭到了強烈的反噬。
“阿遙！ ”游夏抱住百裏遙，一邊撥打急救電話一邊斥責道：“父親說過你的身體承受不了異能的反噬，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你的生命！”
“不要去。”百裏遙抓緊哥哥的手，道：“我被異能止語，無法告訴你全部，但你要相信我不要去執行這個任務！”
就在這時，百裏遙的身體忽然一僵，下一秒就這樣陷入了沈睡。
“阿牧，你不該告訴阿遙，更不該利用他的預言能力替自己探路。”
游夏扭頭，便看見百裏易站在門外，他的身影被走廊的昏暗燈光拉得長長的，面容隱藏在帽檐的陰影之下，只露出下半張臉，嘴角微微下垂，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陰郁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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