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35 小鳳凰是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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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35 小鳳凰是好媽媽
“今晚十點, 到鎮長辦公室集合，請務必準時！”
那人說完之後，迅速結束了通訊。
游夏蹙起眉。
“手冊裏說晚上九點之後不能離開房間, 通訊器裏的人卻讓所有人十點去鎮長辦公室, 怎麽聽都像陷阱呢。”彌伽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轉過頭, 看向林蘇玉道：“他們怎麽說？”
林蘇玉頓了頓, 視線向冒險隊瞟了一眼，道：“他們說要去。”
就在這時, 池墨白朝這邊走了過來, 燈光下，他的眼神真誠又無害。
“你們今晚十點去不去鎮長辦公室, 去的話可以結伴。”池墨白邀請道：“我們有六個人, 再加上你們三個的話, 即使遇到變異種勝算也很大。”
游夏道：“我們不去。”
池墨白一驚, 問道：“你們昨晚靠通訊的信息活了下來，為什麽又不聽他的，難道你之前是在騙我嗎？”
“我沒有說謊。”游夏道：“昨晚通訊裏的人沒有讓我做違反手冊規定的事。”
池墨白怔了怔。
“我勸你們也不要去。”
游夏起身, 在眾人註視的目光下端起餐盤離開。
林蘇玉追上他，彌伽悠悠地跟在後面。
“你為什麽跟他說這些？想去就讓他們去嘛, 他們不會因為你一句話改變決定的。”
游夏看向林蘇玉, 蹙眉問：“你聽見了？”
林蘇玉搖搖頭表示沒有：“肖陽沒騙你, 冒險隊的一項重要收入就是故意觸發危險情景進行直播, 雖然幸福小鎮裏不允許直播，但我猜是組織交給了他們的任務，他們不得不去，所以才想拉上我們當替死鬼。”
游夏嘆了口氣, 轉身對彌伽道：“我們也去銀泉湖。”
銀泉湖清澈空曠，岸邊只有一個垂釣的老婆婆，婆婆的肩頭坐著一只猴子，腳邊的地上擺了一排魚竿。
游夏他們到了之後，又陸續來了幾個玩家，其中就有肖陽和池墨白。
肖陽一如既往對他們視而不見，池墨白倒終於學會了笑，對游夏露出一個笑容。
其他人的心思早就亂了，一個個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因為那老婆婆轉過頭，幹枯的臉上布滿皺紋，一張嘴，露出一口黑牙。
“這麽多居民都是來釣魚的嗎？我錢婆的魚塘又有新鮮飼料了。”
錢婆話音剛落地，手中的魚竿就被猛地拽彎，像是有一只巨大的魚咬了鉤。
“這是一條多大的魚啊。”游夏喃喃道。
與此同時，錢婆揚起魚竿朝天上一甩，一尾足足十米長的水滴魚破水而出，猙獰醜陋的魚頭像一張扭曲的人臉。
巨物和醜陋恐懼同時沖擊大腦，很多人當場就開始幹嘔。
水滴魚咬斷魚餌，躍入水中。
錢婆慢吞吞收起魚線：“每次用新鮮的內臟都咬鉤，每次都釣不上來。”
趁著錢婆裝新魚餌的時候，游夏看了一眼那桶裏的東西。
——是還在蠕動的新鮮內臟，屬於類人哺乳動物。
“別看了，都是猴子。”錢婆咧嘴笑道。
彌伽挑了下眉，道：“看起來可不像猴子。”
錢婆咯咯直笑。
游夏問：“可以分給我一些魚餌嗎？”
“......從來沒有居民主動找我要過魚餌，他們都很嫌棄我用猴子釣魚。”錢婆也許從沒見過這樣的居民，說完就沈默了。
其他人精神太過恍惚，甚至沒有註意到游夏的舉動——
有個人說：“我在實驗室工作過，猴子的內臟根本不長這樣子，這是人的內臟！”
他旁邊的人捂住嘴：“別說了，我又要吐了。”
“一定是用果凍做的，然後淋了動物血漿，一定是，一定是......”說話的人卻在看見腸子蠕動的一下之後臉色慘白。
在眾人心懷惴惴的時候，游夏從鐵桶裏撈出了好幾塊內臟。
別人還在討論內臟的真實性，他倒好，直接上手拿了。
林蘇玉差點兒給他跪下：“……你這是幹什麽？”
游夏撿起地上的魚竿，三兩下搞定3個魚餌，眼也不擡地道：“做準備。”
他這嚇人的準備終於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迅速圍了上來。
就在這個時候。
錢婆陰森森地說道：“水滴魚只吃新鮮蠕動的內臟，如果在內臟變質之前你們還沒釣到水滴魚，就只能再找一些新鮮內臟當魚餌了。”
“你別嚇唬人，我們都是異能者......”
那人話沒說完，渾身就僵硬得如同一具蠟像，下一秒，直挺挺地向後倒了過去。
錢婆肩膀的猴子發出桀桀的笑，用一把鋒利的刀，兩三下把那人肚子裏的內臟都剖了出來，扯著腸子扔進魚餌桶。
“水滴魚最喜歡吃異能者的內臟了。”錢婆道：“還有人是異能者嗎？”
眾人飛快地撿起地上的魚竿開始釣魚。
但錢婆並沒給他們魚餌。
池墨白問道：“錢婆，可以分給我們一點魚餌嗎？”
錢婆冷哼一聲，沒有了第一次的大方，道：“摳搜的寒酸人，想要魚餌自己去找。”
那猴子也立刻齜牙咧嘴地揮舞起剔骨刀。
林蘇玉突然明白了游夏所說的“準備”。
怪不得他要徒手撈內臟，敢情是未雨綢繆，像這種多半是活人內臟的魚餌，如果讓他們自己找，難道要剖開自己的肚子取嗎？
“厲害啊！”林蘇玉豎起大拇指。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後背被人踹了一腳，險些掉進湖裏，還好游夏拽住了她的胳膊，來不及說“謝謝”，林蘇玉就聽見了身後那人的無恥發言。
“你們有三根帶餌的魚竿，按照人頭分你們至少分兩根出來給我們。”
林蘇玉轉過頭，就看見人群裏壯得像頭牛的男人搶走了她的魚竿。
“你們剛才嫌惡心不想下手拿，現在來搶別人的算什麽本事？”林蘇玉壯起膽子道。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番，道：“我就搶了，你能怎樣？”
“讓給他們。”
林蘇玉看向游夏，震驚道：“憑什麽？”
男人嘿嘿一笑，道：“還算你小子識相，老子的進化方向是非洲野牛，就憑你們幾個，只有被老子揍得滿地找牙的份。”
蠻拼肯定拼不過， 敵眾我寡，還力大如牛，況且這些冒險隊的人連命都不要。
林蘇玉一賭氣，坐在湖邊扔石子。
“你們還欠一根呢，快點，把誰的給我？”男人得寸進尺道。
游夏道：“我的給你。”
“你？”男人有點故意找茬的意思，他道：“我不要你的魚竿，我要他的。”
游夏勸道：“這是一樣的魚竿。”
“我偏不要。”
冒險隊其他人哄然大笑。
游夏看了一眼彌伽，把手裏的魚竿遞給他，道：“你願意用我的嗎？”
“可以。”彌伽接過魚竿，挑起眉梢，眼睛裏全是殺意，看向那個非洲野牛異能者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男人拿走魚竿之後，終於不再糾纏，直接坐在旁邊開始釣魚，邊釣邊吹起了口哨。
游夏的心思全在如何把水滴魚釣上來。
——這魚原本生活在深海，銀泉湖的水滴魚是變異種，即使是鳳凰，也不知道如何用魚竿釣上來一條變異種水滴魚。
“錢婆一直都釣不上來這條魚，難道是釣魚的方法不對？”游夏蹙起眉。
彌伽卻笑道：“你看著就好了。”
良久，湖中心泛起漣漪。
非洲野牛的魚鰾沈了下去，接著，一股巨大的力將他的魚竿拽成C型，但野牛卻激動地臉色通紅。
“快來幫我，你，別釣了，來跟我一起拉！”
那人放下魚竿，抱住野 牛粗壯的腰，卻仍然沒法攔住野牛，逐漸和他一起被拽向湖裏。
池墨白察覺不對，語速極快道：“快放手！”
野牛已經聽不見別人說話了，他的臉漲成紫紅色，脖子上的血管仿佛下一秒就能爆開。
忽然，他不動了。
那條魚似乎放棄了掙紮。
野牛趕緊往回收魚線，就在這個時候，那尾水滴魚從水下一躍而起，張開碩大恐怖的魚口，把野牛一整個吞了進去。
岸邊濺起一層水花。
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聽彌伽道：“魚餌離水面那樣近，就不能怪魚兒自己咬餌了。”
“是你動了手腳！”冒險隊一個楞頭青沖到彌伽面前，大聲道：“那條魚連老太婆都拽不動，怎麽可能拽的走一個成熟期的非洲野牛異能者？”
彌伽大方承認道：“我確實強化了水滴魚的力量，卻沒有把他的手粘在魚竿上，只要他松手，並不會被吃掉。”
楞頭青氣得火冒三丈。
池墨白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知道閣下是的異能是什麽，竟然能加強變異種的力量，真是聞所未聞。”池墨白的眼神裏充滿了警惕。
彌伽道：“你沒資格知道。”
“你！”
游夏走到池墨白面前，道：“請轉告冒險隊其他人不要再打擾我們，我們只是來旅游的普通游客，不想惹麻煩。”
池墨白表情嚴肅。
游夏轉過身對彌伽道：“先把魚抓上來吧，已經很晚了。”
彌伽道了聲“好”。
直到這時，其他人才恍然發現天穹已經黯淡無光，綠色的極光在頭頂瘋狂變幻，小鎮裏的時間似乎過得很快。
彌伽把魚竿扔在地上，走到岸邊，伸出手觸碰到水面——
水面很快泛起漣漪。
水滴魚就這樣浮出了水面。
“用漁網吧。”彌伽轉頭，對周圍下巴掉到地面的幾人道。
那幾人手忙腳亂地把漁網扔再去，把水滴魚兜在裏面，令所有人感到震驚——這條魚溫順的像一條金毛犬。
他們把魚交給錢婆之後，錢婆露出滿意的笑，甚至邀請他們留下吃晚餐。
晚餐的主菜當然就是這條水滴魚。
眾人連連拒絕——沒人願意吃一條吃人內臟的魚。
回到住宿大廳之後，許多人圍坐在一層等開飯，游夏和彌伽不需要吃人類食物，就先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游夏的通訊器震了一下，他打開屏幕，是林蘇玉發來的消息。
林蘇玉：今天有人去鎮長辦公室了，沒遇到變異種，冒險隊還是決定晚上去看看。
“怎麽了？”彌伽洗完澡，用毛巾擦著頭發，發梢的水滴到了游夏的額頭上。
游夏擦掉水珠，震驚地看著他：“你還洗澡了？”
彌伽“嗯”了一聲，蹙眉道：“你不洗？”
“不洗。”游夏用被子裹住自己，道：“我不臟。”
就在這時，門被叩響了三聲。
彌伽走出去開門。
來人是一個服務生。
“酒店經理知道二位是前來旅游的夫夫，特意準備了計生用品和小禮物，祝二位擁有美好的入住體驗。”服務員把禮物放到桌子上，就退了出去。
游夏從被子裏探出頭，問：“什麽禮物？”
彌伽看了一眼，道：“你不懂？”
“什麽？”游夏茫然地看著彌伽。
“要試試嗎？”彌伽靠在桌子上，單手撫摸了一下桌邊，道：“這地方不錯。”
游夏眨了眨眼。
良久，彌伽冷冷道：“睡覺。”
......
次日，陽光正好，餐廳裏的人比昨天少了很多。
游夏打了一小份咖喱飯坐在餐廳——為了偽裝成人類，他至少需要每天進食一次。
但邪神就沒有這樣自覺。
彌伽單手支著下巴，耳機裏傳來陸佑安的聲音。
“星網沒有更多關於幸福小鎮的資料了，事實上，之前的普通玩家根本沒法和外界聯系，能傳回來的資料都是匿名發布，很有可能是開發商搞出來營銷熱度。”陸佑安道。
彌伽道：“查到幸福小鎮的開發商是誰了嗎？”
“如您所想，正是長公主艾麗·加西亞。”陸佑安道：“小鎮自建成起只經歷了兩任鎮長就遭遇了變異種入侵，導致小鎮一千餘人無一生還，第一位鎮長名叫奧蘭索·霍克，是皇後的母族旁支，後來因為皇帝蘭德裏柯登基之後清除皇後餘黨而下臺，他本人是一位愛民如子的鎮長，很受鎮上居民的愛戴。”
“官運不濟。”彌伽道。
陸佑安道：“不止，他在任期間幸福小鎮經常發生幼童失蹤的案件，也許是皇帝認為他無能，所以指派了一名異能更強大的鎮長坐鎮。”
彌伽把玩著手裏的居民胸牌，問：“誰？”
“【暴君】的持有者，他的異能可以斬斷感染者和精神體的連接，普通異能者的精神體無法像小章魚一樣脫離您單獨存在，精神體本是感染者核心執念的化身，一旦精神體被斬斷就相當於失去了異能，後果會讓異能者淪為行屍走肉，就像電影裏的喪屍一樣。”陸佑安道：“我黑進皇宮內閣資料庫找到了他的資料，但皇宮對他都知之甚少。”
“他叫什麽名字？”
“羅成。”
彌伽的視線落在游夏的居民胸牌，又問了一遍：“什麽？”
“羅成。”陸佑安問：“您認識他？”
“不認識。”彌伽淡淡道。
“您確實不太可能認識他，他就像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好像憑空出現的。”陸佑安道：“像【暴君】這種罕見的物理系異能者應該從出生起就記錄在案，就像聯邦高塔水牢裏鎖著的那個人一樣，無時無刻不被人監視。”
結束和陸佑安的通訊之後，彌伽把搜集到的信息兩三句概括說給了游夏聽。
游夏看著自己的胸牌，忽然想起來昨晚十點冒險隊的人應該去了。
視線在餐廳裏望了一圈。
“別找了，去了的人都沒回來。”彌伽看向坐在餐廳另一邊的兩人，道：“他們倆沒去。”
——彌伽說的是肖陽和池墨白。
“他們聽了我的話？”游夏問。
彌伽輕笑一聲，道：“對，小鳳凰，你真是個好媽媽。”
游夏蹙起眉。
他知道邪神在嘲笑他。
彌伽道：“他們倆在冒險組織裏地位不低，在這次游戲的隊伍裏算得上領導者。”
“讚同！”
林蘇玉端著盤子走過來坐下。
“據我偷聽的時候觀察，冒險隊的所有人都對他們畢恭畢敬的。”林蘇玉道。
彌伽“嗯”一聲，道：“有個地方很奇怪，這兩個人一直形影不離，像一對連體嬰兒，但他們之間的交流頻率卻很低，正常同伴之間的交流頻率要遙遠大於和陌生人。”
游夏看向肖陽和池墨白，他們兩個相對而坐，只是在埋頭吃飯。
林蘇玉一拳砸在掌心，道：“你這麽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他們何止是交流頻率低，是根本沒交流過，我偷聽的時候就沒聽見過他們和對方說話，跟你們這對連體嬰兒完全不一樣。”
彌伽冷冷看她一眼。
林蘇玉趕緊閉上嘴，往游夏旁邊挪了挪。
游夏道：“我們去鎮長辦公室吧。”
收拾完餐盤之後，他們準備離開，這時，身後圍上來幾個人。
游夏蹙眉，這幾人他昨天見過，都是普通玩家。
一個男生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
“昨天你勸冒險隊的人不要去鎮長辦公室的時候我聽見了，他們不聽你的話，所以全死了。”男生拍著胸脯道：“大神，我願意聽你的話，能不能帶上我們？”
“我也是，我也願意聽話！”他身後的女生道。
另一個男生也道：“我也是，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不想死，這游戲真他媽會死人！”
這幾個人顯然是被冒險隊的死亡嚇破了膽。
“人太多了。”彌伽皺了皺眉。
那幾個人瞬間面如死灰。
“別嚇他們了。”游夏笑了笑，對那幾人道：“我沒法保證你們每個人都能順利離開幸福小鎮，但我會把我知道的信息都告訴你們，只要你們遵守規則，離開這裏並不困難。”
那幾人連忙道“好”，就差給游夏跪下磕一個了。
游夏對林蘇玉道：“他們就麻煩你聯系了。”
林蘇玉答應的很爽快，對那幾個人道：“一定要保持通訊暢通哦。”
“大神，你們今天打算去那兒？”那男生問。
“叫我游夏就好。”游夏道：“我們要去鎮長辦公室。”
空氣凝固了片刻，良久，那男生表情覆雜道：“鎮長辦公室不是必須集郵的地方，為什麽要去那裏？”
“如果幸福小鎮只需要集郵就能離開，就不會整整32輪游戲無一人生還。”游夏道：“你們可以先去找集郵的地方，其他事我會解決。”
彌伽笑了笑，跟在游夏身後。
那幾人咬了咬牙，也跟了過去。
鎮長辦公室在幸福小鎮唯一的一棟四層大樓裏，一片荒草環繞著整座樓身——鎮政府辦公樓荒廢已久。
眾人循著指示牌找到了那個房間，年久失修加上斷水斷電，房間裏幾乎沒有光源。
“這種地方都敢晚上來，他們真是不要命。”林蘇玉忍不住靠游夏近一點。
彌伽打開手電，在光線映照下，房間深處有個長方形的東西泛出一層暗淡的光澤。
“那是什麽？”
“感覺像墓碑？”
“墓碑怎麽會在辦公室裏？”
眾人驚出一身冷汗，疑惑著小心靠近。
游夏蹲下身。
“我看不見。”他說。
彌伽舉著手電湊近，照亮了那個東西。
——是一本精裝的相冊立在墻角。
相冊的封面被塵土覆蓋，碰到就是一手灰。
游夏翻開一頁。
相冊的主人是一位很年輕的男人，二十七、八歲左右，照片是從他結婚開始的，後來他們有了女兒，相冊的第一頁還有男主人的手寫語錄。
——我偉大的妻子讓我擁有了很美好的一生，她帶給我一個女兒，我的女兒會延續我的生命，看見小鎮的居民過上幸福的日子。
“這句話寫的像他英年早逝了。”林蘇玉皺眉道。
彌伽道：“他是鎮長。”
游夏點點頭，道：“也許他得了重病不久於人世。”
“他是【暴君】的持有者，【暴君】是物理系異能，人類的身軀無法承受異能的力量，持有這類異能的人無一例外會出現早亡的情況，最多只能活到三十歲，這是人類軀體的極限。”彌伽的聲線冷得結冰。
“相冊裏幾乎都是游山玩水的照片，他想在有限的時間裏多和家人制造一些美好的回憶。”游夏道。
林蘇玉俯下身，指了指左上角的那張，道：“這裏有一張穿工作服的，旁邊的人應該是跟他一起工作的公務員......”
辦公室裏一片死寂。
照片中的公務員皮膚白皙，眉眼精致，乍一看不認識，但仔細看一會兒，就能從那人的臉上找到依稀的熟悉感。
——如果他剃掉胡子，頭發再弄成時髦的造型，換上雞零狗碎掛滿全身的衣服……
那就跟肖陽長得一模一樣。
“我汗都出來了……”
“見鬼了真是。”
就在這時，從相冊裏面掉出來一本小小的通訊錄。
——實體通訊錄在星際時代絕對是稀罕玩意兒。
游夏一頁一頁翻過去，緩緩道：“裏面都是小鎮各部門的通訊號碼。”
“通訊號碼有什麽用？”
“總不會是讓我們一個一個打過去吧？”林蘇玉勉強扯了扯嘴角。
良久，游夏擡起頭，道：“我認為是的。”
眾人就這樣開始分工給一摞厚的通訊簿撥號。
但所有號碼都打不通。
直到，有一個號碼撥通了。
“您好，紅心幼兒園，請問您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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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聽鳳凰言，吃虧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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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十點, 到鎮長辦公室集合，請務必準時！”
那人說完之後，迅速結束了通訊。
游夏蹙起眉。
“手冊裏說晚上九點之後不能離開房間, 通訊器裏的人卻讓所有人十點去鎮長辦公室, 怎麽聽都像陷阱呢。”彌伽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轉過頭, 看向林蘇玉道：“他們怎麽說？”
林蘇玉頓了頓, 視線向冒險隊瞟了一眼，道：“他們說要去。”
就在這時, 池墨白朝這邊走了過來, 燈光下，他的眼神真誠又無害。
“你們今晚十點去不去鎮長辦公室, 去的話可以結伴。”池墨白邀請道：“我們有六個人, 再加上你們三個的話, 即使遇到變異種勝算也很大。”
游夏道：“我們不去。”
池墨白一驚, 問道：“你們昨晚靠通訊的信息活了下來，為什麽又不聽他的，難道你之前是在騙我嗎？”
“我沒有說謊。”游夏道：“昨晚通訊裏的人沒有讓我做違反手冊規定的事。”
池墨白怔了怔。
“我勸你們也不要去。”
游夏起身, 在眾人註視的目光下端起餐盤離開。
林蘇玉追上他，彌伽悠悠地跟在後面。
“你為什麽跟他說這些？想去就讓他們去嘛, 他們不會因為你一句話改變決定的。”
游夏看向林蘇玉, 蹙眉問：“你聽見了？”
林蘇玉搖搖頭表示沒有：“肖陽沒騙你, 冒險隊的一項重要收入就是故意觸發危險情景進行直播, 雖然幸福小鎮裏不允許直播，但我猜是組織交給了他們的任務，他們不得不去，所以才想拉上我們當替死鬼。”
游夏嘆了口氣, 轉身對彌伽道：“我們也去銀泉湖。”
銀泉湖清澈空曠，岸邊只有一個垂釣的老婆婆，婆婆的肩頭坐著一只猴子，腳邊的地上擺了一排魚竿。
游夏他們到了之後，又陸續來了幾個玩家，其中就有肖陽和池墨白。
肖陽一如既往對他們視而不見，池墨白倒終於學會了笑，對游夏露出一個笑容。
其他人的心思早就亂了，一個個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因為那老婆婆轉過頭，幹枯的臉上布滿皺紋，一張嘴，露出一口黑牙。
“這麽多居民都是來釣魚的嗎？我錢婆的魚塘又有新鮮飼料了。”
錢婆話音剛落地，手中的魚竿就被猛地拽彎，像是有一只巨大的魚咬了鉤。
“這是一條多大的魚啊。”游夏喃喃道。
與此同時，錢婆揚起魚竿朝天上一甩，一尾足足十米長的水滴魚破水而出，猙獰醜陋的魚頭像一張扭曲的人臉。
巨物和醜陋恐懼同時沖擊大腦，很多人當場就開始幹嘔。
水滴魚咬斷魚餌，躍入水中。
錢婆慢吞吞收起魚線：“每次用新鮮的內臟都咬鉤，每次都釣不上來。”
趁著錢婆裝新魚餌的時候，游夏看了一眼那桶裏的東西。
——是還在蠕動的新鮮內臟，屬於類人哺乳動物。
“別看了，都是猴子。”錢婆咧嘴笑道。
彌伽挑了下眉，道：“看起來可不像猴子。”
錢婆咯咯直笑。
游夏問：“可以分給我一些魚餌嗎？”
“......從來沒有居民主動找我要過魚餌，他們都很嫌棄我用猴子釣魚。”錢婆也許從沒見過這樣的居民，說完就沈默了。
其他人精神太過恍惚，甚至沒有註意到游夏的舉動——
有個人說：“我在實驗室工作過，猴子的內臟根本不長這樣子，這是人的內臟！”
他旁邊的人捂住嘴：“別說了，我又要吐了。”
“一定是用果凍做的，然後淋了動物血漿，一定是，一定是......”說話的人卻在看見腸子蠕動的一下之後臉色慘白。
在眾人心懷惴惴的時候，游夏從鐵桶裏撈出了好幾塊內臟。
別人還在討論內臟的真實性，他倒好，直接上手拿了。
林蘇玉差點兒給他跪下：“……你這是幹什麽？”
游夏撿起地上的魚竿，三兩下搞定3個魚餌，眼也不擡地道：“做準備。”
他這嚇人的準備終於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迅速圍了上來。
就在這個時候。
錢婆陰森森地說道：“水滴魚只吃新鮮蠕動的內臟，如果在內臟變質之前你們還沒釣到水滴魚，就只能再找一些新鮮內臟當魚餌了。”
“你別嚇唬人，我們都是異能者......”
那人話沒說完，渾身就僵硬得如同一具蠟像，下一秒，直挺挺地向後倒了過去。
錢婆肩膀的猴子發出桀桀的笑，用一把鋒利的刀，兩三下把那人肚子裏的內臟都剖了出來，扯著腸子扔進魚餌桶。
“水滴魚最喜歡吃異能者的內臟了。”錢婆道：“還有人是異能者嗎？”
眾人飛快地撿起地上的魚竿開始釣魚。
但錢婆並沒給他們魚餌。
池墨白問道：“錢婆，可以分給我們一點魚餌嗎？”
錢婆冷哼一聲，沒有了第一次的大方，道：“摳搜的寒酸人，想要魚餌自己去找。”
那猴子也立刻齜牙咧嘴地揮舞起剔骨刀。
林蘇玉突然明白了游夏所說的“準備”。
怪不得他要徒手撈內臟，敢情是未雨綢繆，像這種多半是活人內臟的魚餌，如果讓他們自己找，難道要剖開自己的肚子取嗎？
“厲害啊！”林蘇玉豎起大拇指。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後背被人踹了一腳，險些掉進湖裏，還好游夏拽住了她的胳膊，來不及說“謝謝”，林蘇玉就聽見了身後那人的無恥發言。
“你們有三根帶餌的魚竿，按照人頭分你們至少分兩根出來給我們。”
林蘇玉轉過頭，就看見人群裏壯得像頭牛的男人搶走了她的魚竿。
“你們剛才嫌惡心不想下手拿，現在來搶別人的算什麽本事？”林蘇玉壯起膽子道。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番，道：“我就搶了，你能怎樣？”
“讓給他們。”
林蘇玉看向游夏，震驚道：“憑什麽？”
男人嘿嘿一笑，道：“還算你小子識相，老子的進化方向是非洲野牛，就憑你們幾個，只有被老子揍得滿地找牙的份。”
蠻拼肯定拼不過， 敵眾我寡，還力大如牛，況且這些冒險隊的人連命都不要。
林蘇玉一賭氣，坐在湖邊扔石子。
“你們還欠一根呢，快點，把誰的給我？”男人得寸進尺道。
游夏道：“我的給你。”
“你？”男人有點故意找茬的意思，他道：“我不要你的魚竿，我要他的。”
游夏勸道：“這是一樣的魚竿。”
“我偏不要。”
冒險隊其他人哄然大笑。
游夏看了一眼彌伽，把手裏的魚竿遞給他，道：“你願意用我的嗎？”
“可以。”彌伽接過魚竿，挑起眉梢，眼睛裏全是殺意，看向那個非洲野牛異能者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男人拿走魚竿之後，終於不再糾纏，直接坐在旁邊開始釣魚，邊釣邊吹起了口哨。
游夏的心思全在如何把水滴魚釣上來。
——這魚原本生活在深海，銀泉湖的水滴魚是變異種，即使是鳳凰，也不知道如何用魚竿釣上來一條變異種水滴魚。
“錢婆一直都釣不上來這條魚，難道是釣魚的方法不對？”游夏蹙起眉。
彌伽卻笑道：“你看著就好了。”
良久，湖中心泛起漣漪。
非洲野牛的魚鰾沈了下去，接著，一股巨大的力將他的魚竿拽成C型，但野牛卻激動地臉色通紅。
“快來幫我，你，別釣了，來跟我一起拉！”
那人放下魚竿，抱住野 牛粗壯的腰，卻仍然沒法攔住野牛，逐漸和他一起被拽向湖裏。
池墨白察覺不對，語速極快道：“快放手！”
野牛已經聽不見別人說話了，他的臉漲成紫紅色，脖子上的血管仿佛下一秒就能爆開。
忽然，他不動了。
那條魚似乎放棄了掙紮。
野牛趕緊往回收魚線，就在這個時候，那尾水滴魚從水下一躍而起，張開碩大恐怖的魚口，把野牛一整個吞了進去。
岸邊濺起一層水花。
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聽彌伽道：“魚餌離水面那樣近，就不能怪魚兒自己咬餌了。”
“是你動了手腳！”冒險隊一個楞頭青沖到彌伽面前，大聲道：“那條魚連老太婆都拽不動，怎麽可能拽的走一個成熟期的非洲野牛異能者？”
彌伽大方承認道：“我確實強化了水滴魚的力量，卻沒有把他的手粘在魚竿上，只要他松手，並不會被吃掉。”
楞頭青氣得火冒三丈。
池墨白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知道閣下是的異能是什麽，竟然能加強變異種的力量，真是聞所未聞。”池墨白的眼神裏充滿了警惕。
彌伽道：“你沒資格知道。”
“你！”
游夏走到池墨白面前，道：“請轉告冒險隊其他人不要再打擾我們，我們只是來旅游的普通游客，不想惹麻煩。”
池墨白表情嚴肅。
游夏轉過身對彌伽道：“先把魚抓上來吧，已經很晚了。”
彌伽道了聲“好”。
直到這時，其他人才恍然發現天穹已經黯淡無光，綠色的極光在頭頂瘋狂變幻，小鎮裏的時間似乎過得很快。
彌伽把魚竿扔在地上，走到岸邊，伸出手觸碰到水面——
水面很快泛起漣漪。
水滴魚就這樣浮出了水面。
“用漁網吧。”彌伽轉頭，對周圍下巴掉到地面的幾人道。
那幾人手忙腳亂地把漁網扔再去，把水滴魚兜在裏面，令所有人感到震驚——這條魚溫順的像一條金毛犬。
他們把魚交給錢婆之後，錢婆露出滿意的笑，甚至邀請他們留下吃晚餐。
晚餐的主菜當然就是這條水滴魚。
眾人連連拒絕——沒人願意吃一條吃人內臟的魚。
回到住宿大廳之後，許多人圍坐在一層等開飯，游夏和彌伽不需要吃人類食物，就先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游夏的通訊器震了一下，他打開屏幕，是林蘇玉發來的消息。
林蘇玉：今天有人去鎮長辦公室了，沒遇到變異種，冒險隊還是決定晚上去看看。
“怎麽了？”彌伽洗完澡，用毛巾擦著頭發，發梢的水滴到了游夏的額頭上。
游夏擦掉水珠，震驚地看著他：“你還洗澡了？”
彌伽“嗯”了一聲，蹙眉道：“你不洗？”
“不洗。”游夏用被子裹住自己，道：“我不臟。”
就在這時，門被叩響了三聲。
彌伽走出去開門。
來人是一個服務生。
“酒店經理知道二位是前來旅游的夫夫，特意準備了計生用品和小禮物，祝二位擁有美好的入住體驗。”服務員把禮物放到桌子上，就退了出去。
游夏從被子裏探出頭，問：“什麽禮物？”
彌伽看了一眼，道：“你不懂？”
“什麽？”游夏茫然地看著彌伽。
“要試試嗎？”彌伽靠在桌子上，單手撫摸了一下桌邊，道：“這地方不錯。”
游夏眨了眨眼。
良久，彌伽冷冷道：“睡覺。”
......
次日，陽光正好，餐廳裏的人比昨天少了很多。
游夏打了一小份咖喱飯坐在餐廳——為了偽裝成人類，他至少需要每天進食一次。
但邪神就沒有這樣自覺。
彌伽單手支著下巴，耳機裏傳來陸佑安的聲音。
“星網沒有更多關於幸福小鎮的資料了，事實上，之前的普通玩家根本沒法和外界聯系，能傳回來的資料都是匿名發布，很有可能是開發商搞出來營銷熱度。”陸佑安道。
彌伽道：“查到幸福小鎮的開發商是誰了嗎？”
“如您所想，正是長公主艾麗·加西亞。”陸佑安道：“小鎮自建成起只經歷了兩任鎮長就遭遇了變異種入侵，導致小鎮一千餘人無一生還，第一位鎮長名叫奧蘭索·霍克，是皇後的母族旁支，後來因為皇帝蘭德裏柯登基之後清除皇後餘黨而下臺，他本人是一位愛民如子的鎮長，很受鎮上居民的愛戴。”
“官運不濟。”彌伽道。
陸佑安道：“不止，他在任期間幸福小鎮經常發生幼童失蹤的案件，也許是皇帝認為他無能，所以指派了一名異能更強大的鎮長坐鎮。”
彌伽把玩著手裏的居民胸牌，問：“誰？”
“【暴君】的持有者，他的異能可以斬斷感染者和精神體的連接，普通異能者的精神體無法像小章魚一樣脫離您單獨存在，精神體本是感染者核心執念的化身，一旦精神體被斬斷就相當於失去了異能，後果會讓異能者淪為行屍走肉，就像電影裏的喪屍一樣。”陸佑安道：“我黑進皇宮內閣資料庫找到了他的資料，但皇宮對他都知之甚少。”
“他叫什麽名字？”
“羅成。”
彌伽的視線落在游夏的居民胸牌，又問了一遍：“什麽？”
“羅成。”陸佑安問：“您認識他？”
“不認識。”彌伽淡淡道。
“您確實不太可能認識他，他就像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好像憑空出現的。”陸佑安道：“像【暴君】這種罕見的物理系異能者應該從出生起就記錄在案，就像聯邦高塔水牢裏鎖著的那個人一樣，無時無刻不被人監視。”
結束和陸佑安的通訊之後，彌伽把搜集到的信息兩三句概括說給了游夏聽。
游夏看著自己的胸牌，忽然想起來昨晚十點冒險隊的人應該去了。
視線在餐廳裏望了一圈。
“別找了，去了的人都沒回來。”彌伽看向坐在餐廳另一邊的兩人，道：“他們倆沒去。”
——彌伽說的是肖陽和池墨白。
“他們聽了我的話？”游夏問。
彌伽輕笑一聲，道：“對，小鳳凰，你真是個好媽媽。”
游夏蹙起眉。
他知道邪神在嘲笑他。
彌伽道：“他們倆在冒險組織裏地位不低，在這次游戲的隊伍裏算得上領導者。”
“讚同！”
林蘇玉端著盤子走過來坐下。
“據我偷聽的時候觀察，冒險隊的所有人都對他們畢恭畢敬的。”林蘇玉道。
彌伽“嗯”一聲，道：“有個地方很奇怪，這兩個人一直形影不離，像一對連體嬰兒，但他們之間的交流頻率卻很低，正常同伴之間的交流頻率要遙遠大於和陌生人。”
游夏看向肖陽和池墨白，他們兩個相對而坐，只是在埋頭吃飯。
林蘇玉一拳砸在掌心，道：“你這麽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他們何止是交流頻率低，是根本沒交流過，我偷聽的時候就沒聽見過他們和對方說話，跟你們這對連體嬰兒完全不一樣。”
彌伽冷冷看她一眼。
林蘇玉趕緊閉上嘴，往游夏旁邊挪了挪。
游夏道：“我們去鎮長辦公室吧。”
收拾完餐盤之後，他們準備離開，這時，身後圍上來幾個人。
游夏蹙眉，這幾人他昨天見過，都是普通玩家。
一個男生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
“昨天你勸冒險隊的人不要去鎮長辦公室的時候我聽見了，他們不聽你的話，所以全死了。”男生拍著胸脯道：“大神，我願意聽你的話，能不能帶上我們？”
“我也是，我也願意聽話！”他身後的女生道。
另一個男生也道：“我也是，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不想死，這游戲真他媽會死人！”
這幾個人顯然是被冒險隊的死亡嚇破了膽。
“人太多了。”彌伽皺了皺眉。
那幾個人瞬間面如死灰。
“別嚇他們了。”游夏笑了笑，對那幾人道：“我沒法保證你們每個人都能順利離開幸福小鎮，但我會把我知道的信息都告訴你們，只要你們遵守規則，離開這裏並不困難。”
那幾人連忙道“好”，就差給游夏跪下磕一個了。
游夏對林蘇玉道：“他們就麻煩你聯系了。”
林蘇玉答應的很爽快，對那幾個人道：“一定要保持通訊暢通哦。”
“大神，你們今天打算去那兒？”那男生問。
“叫我游夏就好。”游夏道：“我們要去鎮長辦公室。”
空氣凝固了片刻，良久，那男生表情覆雜道：“鎮長辦公室不是必須集郵的地方，為什麽要去那裏？”
“如果幸福小鎮只需要集郵就能離開，就不會整整32輪游戲無一人生還。”游夏道：“你們可以先去找集郵的地方，其他事我會解決。”
彌伽笑了笑，跟在游夏身後。
那幾人咬了咬牙，也跟了過去。
鎮長辦公室在幸福小鎮唯一的一棟四層大樓裏，一片荒草環繞著整座樓身——鎮政府辦公樓荒廢已久。
眾人循著指示牌找到了那個房間，年久失修加上斷水斷電，房間裏幾乎沒有光源。
“這種地方都敢晚上來，他們真是不要命。”林蘇玉忍不住靠游夏近一點。
彌伽打開手電，在光線映照下，房間深處有個長方形的東西泛出一層暗淡的光澤。
“那是什麽？”
“感覺像墓碑？”
“墓碑怎麽會在辦公室裏？”
眾人驚出一身冷汗，疑惑著小心靠近。
游夏蹲下身。
“我看不見。”他說。
彌伽舉著手電湊近，照亮了那個東西。
——是一本精裝的相冊立在墻角。
相冊的封面被塵土覆蓋，碰到就是一手灰。
游夏翻開一頁。
相冊的主人是一位很年輕的男人，二十七、八歲左右，照片是從他結婚開始的，後來他們有了女兒，相冊的第一頁還有男主人的手寫語錄。
——我偉大的妻子讓我擁有了很美好的一生，她帶給我一個女兒，我的女兒會延續我的生命，看見小鎮的居民過上幸福的日子。
“這句話寫的像他英年早逝了。”林蘇玉皺眉道。
彌伽道：“他是鎮長。”
游夏點點頭，道：“也許他得了重病不久於人世。”
“他是【暴君】的持有者，【暴君】是物理系異能，人類的身軀無法承受異能的力量，持有這類異能的人無一例外會出現早亡的情況，最多只能活到三十歲，這是人類軀體的極限。”彌伽的聲線冷得結冰。
“相冊裏幾乎都是游山玩水的照片，他想在有限的時間裏多和家人制造一些美好的回憶。”游夏道。
林蘇玉俯下身，指了指左上角的那張，道：“這裏有一張穿工作服的，旁邊的人應該是跟他一起工作的公務員......”
辦公室裏一片死寂。
照片中的公務員皮膚白皙，眉眼精致，乍一看不認識，但仔細看一會兒，就能從那人的臉上找到依稀的熟悉感。
——如果他剃掉胡子，頭發再弄成時髦的造型，換上雞零狗碎掛滿全身的衣服……
那就跟肖陽長得一模一樣。
“我汗都出來了……”
“見鬼了真是。”
就在這時，從相冊裏面掉出來一本小小的通訊錄。
——實體通訊錄在星際時代絕對是稀罕玩意兒。
游夏一頁一頁翻過去，緩緩道：“裏面都是小鎮各部門的通訊號碼。”
“通訊號碼有什麽用？”
“總不會是讓我們一個一個打過去吧？”林蘇玉勉強扯了扯嘴角。
良久，游夏擡起頭，道：“我認為是的。”
眾人就這樣開始分工給一摞厚的通訊簿撥號。
但所有號碼都打不通。
直到，有一個號碼撥通了。
“您好，紅心幼兒園，請問您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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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聽鳳凰言，吃虧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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