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34 二級汙染事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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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34 二級汙染事件：幸……
飛行器進入帝國的領域之後, 沒有直接前往皇宮，而是降落在一片近乎荒蕪的區域——陸佑安給彌伽發的汙染事件定位就是這裏。
游夏往前走，看見不遠處是一片鱗次櫛比的房屋組成的小鎮, 樹木影影綽綽, 積雪覆蓋了屋頂, 月色傾瀉而下, 整座小鎮透著靜謐的氛圍。
——游夏的手裏還攥著彌伽在星艦上給他的旅游宣傳單, 宣傳單的背景照片和眼前的小鎮重疊在一起。
“這裏很奇怪。”游夏道。
小鎮太安靜了，安靜得詭異。
彌伽從身旁越過他, 赤紅的眼睛冷冷看著小鎮入口。
“帝國監管局把幸福小鎮定為二級汙染區域, 卻沒有禁止游客進入，反而開發了沈浸式體驗游戲, 正常人都會覺得奇怪。”彌伽道。
“這裏有人嗎？”游夏看著空蕩蕩的入口, 道：“為什麽一個人都看不見。”
彌伽道：“有的, 今天是第33輪游戲開始的日子。”
就在這個時候, 小鎮入口處頻閃了一陣藍光，接著出現一座檢票亭。
那檢票亭很老舊了，像上世紀的老古董, 大概是以博物館裏的收藏品當做原型設計，和八擡大轎的恐怖感有異曲同工之妙。
彌伽走到檢票亭, 敲了敲玻璃——
玻璃窗從裏面打開, 一張青灰泛白的臉從裏面探出來, 檢票員像死了一會兒的人。
“兩張成人票。”彌伽遞給他一張價值五千的紙幣。
檢票員慢吞吞地拿出兩份門票、手冊和胸牌, 又從桌子底下拿出兩張泛黃的紙——那是死亡免責承諾書。
“你們來的太晚了，只剩下一個房間，沒有選擇房間的機會。”檢票員把筆遞給彌伽
“我們的房間采光不好？”彌伽一邊簽字一邊問。
檢票員忽然笑了一聲，壓低聲音道：“你們進去就知道了。”
游夏被檢票員的笑聲嚇了一跳, 只覺得頭皮發麻，就這樣跟著彌伽走了進去。
游客手冊用燙金印著“第33次游戲”的字樣，住宿大廳裏的每個人手裏都有這樣一本冊子，紛紛和自己的同伴討論手冊裏的內容。
游夏翻開第一頁，是游戲守則。
1.游戲期間不許摘下居民胸牌
2.晚上九點之後不要在房間外逗留
3.完成集郵手冊即可離開小鎮，不接受中途退出
4.禁止進入地圖灰色區域，擅自闖入者後果自負
5.請保持通訊暢通
——幸福小鎮副鎮長唐白
游夏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胸牌，仔細看了看，沒什麽特別，只是給了他一個假名字——羅成。
就在這時，站在游夏旁邊的一名金發男孩湊過來跟他聊天。
“羅兄你好，我是肖陽。”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胸牌，這是他在游戲裏的名字。
游夏道：“你好。”
“你是自己來的，還是跟同伴一起？”肖陽問。
游夏：“和家屬。”
在帝國的領土，不能松懈一刻。
“家屬？”肖陽順著游夏的目光看去，瞬間眼前一亮，道：“你家屬好帥，還是潮男一枚啊！”
“潮男？”游夏眨了眨眼睛。
肖陽小雞啄米，道：“潮男都喜歡染銀發，再把瞳孔漂染成紅色，據說和邪神的形象非常像！”
游夏驚訝。
——他以為帝國的潮流是整容成蘭德裏柯的模樣，原來只有溫克對皇帝的形象情有獨鐘。
“你們是來度蜜月的嗎？天啊，來恐怖游戲體驗鎮度蜜月也太刺激了，我以後有男朋友了也要這樣玩！”肖陽捧著臉頰道。
邪神沒看他們，但游夏卻看見他的唇角微微上翹，表情柔和了許多。
肖陽問：“你以前玩過這種沈浸式體驗游戲嗎？”
游夏搖搖頭，他對人類的游戲並不了解。
“沈浸式體驗就是讓玩家沈浸在特定的環境和故事主線裏，通過探索、解密和完成任務通關游戲，如果觸發淘汰機制就會被淘汰宣告失敗，《幸福小鎮》這個游戲比較特殊，故事的原型就是這座小鎮，所以比普通的虛擬游戲更有代入感。”肖陽壓低嗓音，小聲道：“而且幸福小鎮是二級汙染區，不禁止玩家使用異能，我聽朋友說沒從《幸福小鎮》通關的玩家都會消失哦，這裏已經整整失蹤32批玩家了。”
游夏蹙眉道：“你不怕消失？”
肖陽聳聳肩，道：“我是冒險博主，專門到各種汙染區拍視頻，幸福小鎮不讓直播，否則我就開直播了，肯定能大賺一筆！”
游夏沒說話，這裏是連皇帝都寫信給邪神請求支援的汙染區，他覺得還是別告訴肖陽比較好，因為人類是不經嚇的生物。
“你們住在哪個房間，晚上我可以找你們玩嗎？”肖陽問。
游夏從口袋裏拿出房卡。
只聽見肖陽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們是不是最晚來的人？”
遲疑了一下，游夏點點頭。
肖陽嘆氣道：“完蛋了，你們肯定會被第一個淘汰。”
“為什麽？”游夏疑惑問。
“我看出來了，你真的一點攻略都沒做。”肖陽扶額道：“像《幸福小鎮》這種難度級別的恐怖游戲在星網有專門的討論區，隨便搜一搜就知道，419房間是第一個晚上最容易出事的房間，所以玩家都會避開這個房間。”
“419不能選？”游夏咽了咽口水。
肖陽肯定道：“不能。”
與此同時，小鎮裏的廣播傳來一陣白噪聲，接著是機械的電子音。
“歡迎各位居民回到幸福小鎮，幸福小鎮永遠是你們溫馨的港灣，請嚴格遵守居民手冊的規定，保證你們能順利活到最後，祝大家永遠幸福。”
這恐怕是游戲開始的意思。
游夏深吸一口氣，打起了精神。
他轉頭看向身後。
只見彌伽向他走了過來。
——邪神一直站在人少的走廊下方，他顯然對游戲不怎麽感興趣，所以不想加入討論，當然，也可能是不喜歡人類。
彌伽走到游夏面前，拉住游夏的手。
這時，游夏感覺有一道陌生的視線正在註視他，回頭看過去，大廳裏的人正在往各自的房間裏走，沒有人跟在他身後。
他就這樣被彌伽牽走了。
房間裏很暗，墻紙是暗紅色，氣氛壓抑，給人一種視覺上的眩暈感，頭頂的老式吊燈碎了兩盞，地面落了一層玻璃渣。
游夏一怔。
想起了肖陽說的話。
“彌伽，這房間不好。”游夏道。
“因為419？”
游夏沒懂，緩緩道：“有人告訴我這間屋子晚上容易出事。”
彌伽已經躺在床上了，他一個人，就占了三分之二的床，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你怕？”彌伽問。
游夏搖搖頭，道：“汙染事件都是因為感染者異能暴走，開發者只使用恐怖游戲作為噱頭吸引游客。”
良久，“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羅兄，我是肖陽。”
游夏走過去，打開門，肖陽對他露出一個笑容，身後還站著一個瘦高長臉的男人。
“他叫池墨白，是我們冒險隊的人，跟我拼房間。”肖陽指著男人的臉，道：“你別看他面癱，不愛說話，還沒我長得好看，但人還可以。”
池墨白頷首道：“你好。”
游夏道了聲“好”，就請兩人進屋坐。
肖陽一看見彌伽，就忍不住湊上前去。
“這位兄弟，你的發型實在是太酷了，還有你的瞳色，我聽說半永久的紅瞳美容院報價一萬金幣還只能保持半年，你這個顏色真好看。”
彌伽淡淡道：“我是天生的。”
肖陽轉頭對游夏道：“羅兄，你家屬為什麽有點裝？”
游夏尷尬地笑了兩聲，換了個話題，問：“這麽晚了，你們有事嗎？”
“哦，是這樣，我們發現屋子很大，能容納四個人，所以想問你們要不要先去我們房間住一晚。”肖陽道。
池墨白道：“第一晚419房間的死亡率是96.8%。”
“只有一個人存活？”游夏驚訝道。
“是的，可惜那個人沒留下任何消息。”池墨白道。
就在這時，彌伽看向池墨白，緩緩開口問：“你是冒險隊的人？”
“是。”
“冒險隊的人都是異能者，你為什麽沒有精神體？”
肖陽蹙眉道：“你這人戒備心也太重了吧？我看你們最晚來不得不住419才好心提供幫助的，反正你死了跟我也沒關系，我們走，池墨白！”
池墨白嘆了一口氣，道：“肖陽他是個很好的人，你們住這裏真的會死，如果你們需要幫助，可以去我們的房間敲門，我們住423。”
游夏看向彌伽，發現他穿過池墨白，望向負氣走出去肖陽，那是一種很冷的目光。
把兩人送出去，關上門之後，游夏扭頭看向彌伽。
“他們有問題嗎？”
彌伽“嗯”了一聲，道：“陸佑安發給我的資料裏沒提到419房間不能住人，第一個夜晚的死亡是隨機的。”
游夏的心放回了肚子裏，道：“檢票員的話也只是開場白？”
“哦，那個不是。”彌伽道：“資料裏沒寫。”
游夏幽怨地看了邪神一眼，心又懸了回去。
“他們為什麽邀請我們同住？”游夏蹙起眉，他想不明白。
“汙染爆發之後，有一類人專門組織到汙染高危地區的冒險活動，起初很受冒險主義者的歡迎，但很多組織都不正規，高危地區是三不管地帶，那些被騙的游客到汙染地區後就失去了人類的基本權利，要麽交出財產，要麽死在那裏。”彌伽道：“像幸福小鎮這種地方，肯定不止他們兩個人。”
彌伽頓了頓。
“那個沒有精神體的人也很可疑。”
“我會離他們遠一點。”游夏道。
彌伽伸手摸了摸游夏柔軟的發頂。
半夜，游夏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他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屋子裏空蕩蕩的，沒有奇怪的東西。
游夏下床，在房間裏翻找了一圈，就在他準備回到床上繼續睡覺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鈴聲忽然憑空響了起來。
他循著聲音，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個閃爍著屏幕的通訊器，但他的人類手臂太短了，夠不到那個通訊器。
就在這個時候，一雙手從另一側把通訊器拿走了，那只手骨節修長，像鋼琴演奏家的手，讓游夏在看見它的那一刻絲毫沒有汗毛倒立的驚悚之感。
游夏擡起頭，正好看見那位擁有赤紅瞳孔的邪神看著自己。
彌伽按下接聽鍵，就聽見裏面傳來一聲語氣急促的警告。
“躲到床下去，今晚都不要再出來。”
通訊就這樣戛然而止。
良久之後，彌伽問：“聽還是不聽？”
游夏回過神來，第一晚隨機被選中的幸運兒是他和彌伽，這讓游夏不得不思考肖陽是不是真的出於好心想把屋子借給他們避難。
“如果是人類聽見警告，會不會選擇躲在床底？”游夏反問道。
彌伽果斷道：“不會，在這種極度危險又充滿不確定的環境下，人類會希望自己的視野足夠廣闊，確保能第一時間看見危險。”
“那我們躲在床底下吧。”
說完，游夏就躺在地板上，然後滾了進去。
彌伽挑了挑眉。
這時，門外傳來重物撞擊的聲音，那聲音很有規律，按照撞擊面積來算，就像有人用樹樁一下一下撞擊房間的門。
“它來了......”游夏還沒說完，就被彌伽捂住了嘴。
他一扭過頭，就和彌伽的額頭撞在一起。
邪神的頭骨簡直比鋼筋還硬，把游夏撞出了淚花。
游夏心想，彌伽多此一舉了，無論出現什麽樣的變異種，以他和邪神的力量都可以輕松擊殺。
月光灑落一地，忽然，游夏被短促刺眼的白光晃了一下——那是一枚銀質的玫瑰花耳釘。
游夏伸手去拿——
嘭！
變異種破門而入，游夏悚然一驚，那是一只變異鬣狗，體型異常龐大，獠牙長達三米，嚎叫的聲音淒厲刺耳，雙眼在漆黑的環境下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離鬣狗超過三米，游夏能清晰地聞見一股腐爛惡臭的氣味，他看見混雜著血液的口水一路滴落在地面，留下拳頭大小被腐蝕的窟窿。
游夏把玫瑰花耳釘攥在掌心，心跳忍不住加快。
在野外，鬣狗會捕殺火烈鳥，還會故意攪亂鳥群的安寧。
討厭鬼！
最後一滴口水落在床邊，把床單的下擺燒出一個洞。
鬣狗停在床邊，游夏能聽見它在嗅床上的氣息。
——如果玩家沒有按照通訊器裏的提示躲到床下，估計就被變異種吃掉了。
就在這個時候。
游夏感覺後背被人有規律地一下一下拍著，力度很輕，就像人類哄幼崽入睡時的動作。
遲疑了一下，游夏翻了個身，和邪神面對面。
彌伽擡手捂住游夏的眼睛。
游夏眨了眨眼，然後就順從地閉上了——他不閉眼，邪神是不會把手拿走的，邪神總是喜歡欺負他。
良久，鬣狗的喘.氣聲越來越遠，一陣困意就讓游夏的眼皮開始打架，他強迫自己睜了幾次眼睛，最後實在抵擋不住睡意。
清醒的最後一秒，他隱約感覺嘴唇傳來一陣冰涼又柔軟的觸感，這種感覺在他的腦海裏從未出現過，來不及看清是什麽，就陷入了沈睡。
......
游夏睡了個好覺，比在基地的床上睡的都好，即使躺在狹小的床下，身下是堅硬的地板，幸福小鎮的夜晚似乎存在某種魔力，讓人睡的很沈。
——早晨吃飯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提起昨晚的變異種。
玩家三兩成群地吃飯，肖陽走進來看見游夏之後先震驚了片刻，隨後端著餐盤從他身旁經過，筆直地走到很遠的位置坐下。
池墨白卻跟游夏打了個招呼。
“昨晚什麽都沒發生嗎？”池墨白狐疑地盯著他們上下打量。
游夏道：“沒有，只是睡了一覺。”
池墨白的眼神卻猝然鋒利了一瞬，他摸著下巴，喃喃道：“怎麽會這樣，見鬼......”
游夏和彌伽交換了一個眼神。
“也許是開發者發現答案出現在星網上，於是改成隨機了。”游夏道：“如果我是開發者也不會希望玩家提前知道攻略。”
池墨白尷尬地笑了笑，道：“也是，也是。”
結束寒暄之後，游夏低頭吃了一口清炒娃娃菜，他努力咽了下去，終於解決完一份早餐，一擡頭，卻發現彌伽盤子裏的飯菜一口沒動。
“你吃。”彌伽把餐盤推到他面前。
“我不行。”游夏道。
他吃不下太多摻雜了食用香精的人類食物。
顯然，邪神也一樣。
但邪神是壞蛋，自己不吃讓他吃。
“你可以。”
游夏開口拒絕，卻被彌伽用盛滿飯菜的勺子堵住了嘴，他看見邪神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愉悅的神色。
壞人！
他記得在游無盡給彌伽的設定裏，彌伽曾是個害羞單純的少年，怎麽會長成現在這種壞蛋？
彌伽滿意地看著游夏含淚咽下滿滿一口飯之後，舀了一勺放進自己嘴裏。
“？”
游夏一怔。
只聽彌伽道：“看你的表情我以為很難吃，味道還不錯。”
邪神是吃人類食物的嗎？
那他生吞下去的飯菜算什麽？
游夏學著昨晚遇到的鬣狗變異種的模樣磨了磨牙，但他做出來的表情不及鬣狗萬分之一恐怖，嚇人也是需要天分的。
就在游夏沮喪的時候，瞳孔遽然一縮。
他扭過頭。
身後仍然什麽都沒有。
“怎麽了？”彌伽問。
“我感覺有人盯著我看。”
環顧四周之後，游夏轉過身，道：“我沒找到他。”
彌伽蹙眉道：“如果他在這裏，逃不過我的眼睛。”
“是的，你不會出錯，但我確實感覺到有個視線盯著我，這是第二次了。”游夏如實道。
彌伽道：“我會留意。”
游夏點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響了起來，語調利落幹脆。
“嗨，你好，我可以坐這裏嗎？”
沈默良久，女生見游夏不說話，笑了笑道：“變異種昨晚去了你們的房間，你們是怎麽逃過一劫，別誤會，我只是單純感到好奇。”
她的問題本身就很可疑，游夏想。
彌伽道：“這條消息在黑市可以賣到十萬金幣。”
女生尷尬了片刻，哈哈一笑。
“我們接到了一通警告電話，按照他說的做了。”游夏道。
女生驚訝道：“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
“躲到床下，不要在床上睡。”
女生喃喃道：“我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提示。”
游夏道：“我告訴了你，希望你也能告訴這場游戲裏的其他玩家。”
女生蹙眉道：“為什麽？”
“還記得我們拿到的居民手冊嗎，規則的第五條是請保持通訊暢通，也許之後的關鍵信息也會用通訊傳達。”游夏道：“不聽話會死。”
女生望著游夏的眼睛，看不到一絲偽善和狡黠。
“其實你不告訴別人也可以。”女生道：“這場游戲裏有職業冒險隊，也有賞金獵人，普通玩家的數量微乎其微。”
游夏笑了笑，問：“您是哪種？”
“我是普通玩家。”女生捂臉道：“我叫林蘇玉，是帝國紅葉研究院的學生，因為跟同學打賭才來的，我後悔死了。”
“後悔沒用，不能退出。”彌伽道。
林蘇玉重重嘆了一口氣，道：“早知道是賭命的游戲我肯定不來。”
“你怎麽知道昨晚變異種去了我們的房間？”游夏問。
林蘇玉道：“我聽見了啊，那只鬣狗叫的太難聽了。”
游夏道：“其他人都聽不見，只有你能聽見。”
“他們肯定聽不見，我是動物系異能者，進化方向是螟蛾科大蠟蛾，能聽見30萬Hz的高頻聲波，是普通人聽力的150倍。”林蘇玉道：“你們是做什麽的？看你們的樣子也不像有組織的人。”
“來旅游。”游夏道。
林蘇玉震驚道：“你們的喜好真獨特，竟然來這種高汙染地區地方旅游，不要命了？”
彌伽看向游夏，那眼神仿佛在說這才是普通人的反應。
“經過昨晚之後我特別害怕，我是自己來的，你們能不能帶我一個？”林蘇玉哀求道。
“不帶。”彌伽道：“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我很聽話的，如果我能活著回去，我願意把我的小金庫都送給你們！”
彌伽問：“多少？”
林蘇玉打開通訊器，雙手遞到彌伽面前。
“你自己留著吧，”彌伽道。
林蘇玉咬了咬牙，道：“我還有這個！這東西結的果子在黑市可值錢了！”
她從相簿裏翻出一張照片給彌伽看，手指都開始發抖。
游夏正想湊過去看是什麽
就見彌伽忽而一笑，擡眼看了游夏一眼，道：“可以。”
“？”
游夏睜大了眼睛。
邪神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他要竹子幹什麽？
得到彌伽的首肯，林蘇玉立刻坐了下來加入他們，看著餐盤裏的早餐胃口都好了。
“我在黑市買了很多線索，還真沒有人告訴我保持電話暢通是這個意思，你真的厲害了，簡直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臉！”林蘇玉對著空氣扇了一巴掌。
“打了誰的臉？”游夏問。
林蘇玉挑眉指了幾個方向，其中就包括肖陽和池墨白。
“那些人是冒險隊組織的人，昨晚我聽見他們在討論怎麽打劫你們的錢，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先在第一晚救你們的命，得到信任之後再伺機殺熟，被你們拒絕之後就一直說等著看你們葬身變異種之口。”
游夏道：“變異種殺不了我們。”
“好帥！”林蘇玉道：“你們有沒有規劃集郵路線，冒險隊打算先去銀泉湖，那裏死亡率最低，我們不如跟上他們？”
話音未落地，此起彼伏的鈴聲就在餐廳裏響了起來，周圍的人紛紛打開通訊器。
游夏按了通話鍵之後，是一段很長的白噪聲，接著，說話的還是昨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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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游·星際大熊貓·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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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器進入帝國的領域之後, 沒有直接前往皇宮，而是降落在一片近乎荒蕪的區域——陸佑安給彌伽發的汙染事件定位就是這裏。
游夏往前走，看見不遠處是一片鱗次櫛比的房屋組成的小鎮, 樹木影影綽綽, 積雪覆蓋了屋頂, 月色傾瀉而下, 整座小鎮透著靜謐的氛圍。
——游夏的手裏還攥著彌伽在星艦上給他的旅游宣傳單, 宣傳單的背景照片和眼前的小鎮重疊在一起。
“這裏很奇怪。”游夏道。
小鎮太安靜了，安靜得詭異。
彌伽從身旁越過他, 赤紅的眼睛冷冷看著小鎮入口。
“帝國監管局把幸福小鎮定為二級汙染區域, 卻沒有禁止游客進入，反而開發了沈浸式體驗游戲, 正常人都會覺得奇怪。”彌伽道。
“這裏有人嗎？”游夏看著空蕩蕩的入口, 道：“為什麽一個人都看不見。”
彌伽道：“有的, 今天是第33輪游戲開始的日子。”
就在這個時候, 小鎮入口處頻閃了一陣藍光，接著出現一座檢票亭。
那檢票亭很老舊了，像上世紀的老古董, 大概是以博物館裏的收藏品當做原型設計，和八擡大轎的恐怖感有異曲同工之妙。
彌伽走到檢票亭, 敲了敲玻璃——
玻璃窗從裏面打開, 一張青灰泛白的臉從裏面探出來, 檢票員像死了一會兒的人。
“兩張成人票。”彌伽遞給他一張價值五千的紙幣。
檢票員慢吞吞地拿出兩份門票、手冊和胸牌, 又從桌子底下拿出兩張泛黃的紙——那是死亡免責承諾書。
“你們來的太晚了，只剩下一個房間，沒有選擇房間的機會。”檢票員把筆遞給彌伽
“我們的房間采光不好？”彌伽一邊簽字一邊問。
檢票員忽然笑了一聲，壓低聲音道：“你們進去就知道了。”
游夏被檢票員的笑聲嚇了一跳, 只覺得頭皮發麻，就這樣跟著彌伽走了進去。
游客手冊用燙金印著“第33次游戲”的字樣，住宿大廳裏的每個人手裏都有這樣一本冊子，紛紛和自己的同伴討論手冊裏的內容。
游夏翻開第一頁，是游戲守則。
1.游戲期間不許摘下居民胸牌
2.晚上九點之後不要在房間外逗留
3.完成集郵手冊即可離開小鎮，不接受中途退出
4.禁止進入地圖灰色區域，擅自闖入者後果自負
5.請保持通訊暢通
——幸福小鎮副鎮長唐白
游夏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胸牌，仔細看了看，沒什麽特別，只是給了他一個假名字——羅成。
就在這時，站在游夏旁邊的一名金發男孩湊過來跟他聊天。
“羅兄你好，我是肖陽。”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胸牌，這是他在游戲裏的名字。
游夏道：“你好。”
“你是自己來的，還是跟同伴一起？”肖陽問。
游夏：“和家屬。”
在帝國的領土，不能松懈一刻。
“家屬？”肖陽順著游夏的目光看去，瞬間眼前一亮，道：“你家屬好帥，還是潮男一枚啊！”
“潮男？”游夏眨了眨眼睛。
肖陽小雞啄米，道：“潮男都喜歡染銀發，再把瞳孔漂染成紅色，據說和邪神的形象非常像！”
游夏驚訝。
——他以為帝國的潮流是整容成蘭德裏柯的模樣，原來只有溫克對皇帝的形象情有獨鐘。
“你們是來度蜜月的嗎？天啊，來恐怖游戲體驗鎮度蜜月也太刺激了，我以後有男朋友了也要這樣玩！”肖陽捧著臉頰道。
邪神沒看他們，但游夏卻看見他的唇角微微上翹，表情柔和了許多。
肖陽問：“你以前玩過這種沈浸式體驗游戲嗎？”
游夏搖搖頭，他對人類的游戲並不了解。
“沈浸式體驗就是讓玩家沈浸在特定的環境和故事主線裏，通過探索、解密和完成任務通關游戲，如果觸發淘汰機制就會被淘汰宣告失敗，《幸福小鎮》這個游戲比較特殊，故事的原型就是這座小鎮，所以比普通的虛擬游戲更有代入感。”肖陽壓低嗓音，小聲道：“而且幸福小鎮是二級汙染區，不禁止玩家使用異能，我聽朋友說沒從《幸福小鎮》通關的玩家都會消失哦，這裏已經整整失蹤32批玩家了。”
游夏蹙眉道：“你不怕消失？”
肖陽聳聳肩，道：“我是冒險博主，專門到各種汙染區拍視頻，幸福小鎮不讓直播，否則我就開直播了，肯定能大賺一筆！”
游夏沒說話，這裏是連皇帝都寫信給邪神請求支援的汙染區，他覺得還是別告訴肖陽比較好，因為人類是不經嚇的生物。
“你們住在哪個房間，晚上我可以找你們玩嗎？”肖陽問。
游夏從口袋裏拿出房卡。
只聽見肖陽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們是不是最晚來的人？”
遲疑了一下，游夏點點頭。
肖陽嘆氣道：“完蛋了，你們肯定會被第一個淘汰。”
“為什麽？”游夏疑惑問。
“我看出來了，你真的一點攻略都沒做。”肖陽扶額道：“像《幸福小鎮》這種難度級別的恐怖游戲在星網有專門的討論區，隨便搜一搜就知道，419房間是第一個晚上最容易出事的房間，所以玩家都會避開這個房間。”
“419不能選？”游夏咽了咽口水。
肖陽肯定道：“不能。”
與此同時，小鎮裏的廣播傳來一陣白噪聲，接著是機械的電子音。
“歡迎各位居民回到幸福小鎮，幸福小鎮永遠是你們溫馨的港灣，請嚴格遵守居民手冊的規定，保證你們能順利活到最後，祝大家永遠幸福。”
這恐怕是游戲開始的意思。
游夏深吸一口氣，打起了精神。
他轉頭看向身後。
只見彌伽向他走了過來。
——邪神一直站在人少的走廊下方，他顯然對游戲不怎麽感興趣，所以不想加入討論，當然，也可能是不喜歡人類。
彌伽走到游夏面前，拉住游夏的手。
這時，游夏感覺有一道陌生的視線正在註視他，回頭看過去，大廳裏的人正在往各自的房間裏走，沒有人跟在他身後。
他就這樣被彌伽牽走了。
房間裏很暗，墻紙是暗紅色，氣氛壓抑，給人一種視覺上的眩暈感，頭頂的老式吊燈碎了兩盞，地面落了一層玻璃渣。
游夏一怔。
想起了肖陽說的話。
“彌伽，這房間不好。”游夏道。
“因為419？”
游夏沒懂，緩緩道：“有人告訴我這間屋子晚上容易出事。”
彌伽已經躺在床上了，他一個人，就占了三分之二的床，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你怕？”彌伽問。
游夏搖搖頭，道：“汙染事件都是因為感染者異能暴走，開發者只使用恐怖游戲作為噱頭吸引游客。”
良久，“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羅兄，我是肖陽。”
游夏走過去，打開門，肖陽對他露出一個笑容，身後還站著一個瘦高長臉的男人。
“他叫池墨白，是我們冒險隊的人，跟我拼房間。”肖陽指著男人的臉，道：“你別看他面癱，不愛說話，還沒我長得好看，但人還可以。”
池墨白頷首道：“你好。”
游夏道了聲“好”，就請兩人進屋坐。
肖陽一看見彌伽，就忍不住湊上前去。
“這位兄弟，你的發型實在是太酷了，還有你的瞳色，我聽說半永久的紅瞳美容院報價一萬金幣還只能保持半年，你這個顏色真好看。”
彌伽淡淡道：“我是天生的。”
肖陽轉頭對游夏道：“羅兄，你家屬為什麽有點裝？”
游夏尷尬地笑了兩聲，換了個話題，問：“這麽晚了，你們有事嗎？”
“哦，是這樣，我們發現屋子很大，能容納四個人，所以想問你們要不要先去我們房間住一晚。”肖陽道。
池墨白道：“第一晚419房間的死亡率是96.8%。”
“只有一個人存活？”游夏驚訝道。
“是的，可惜那個人沒留下任何消息。”池墨白道。
就在這時，彌伽看向池墨白，緩緩開口問：“你是冒險隊的人？”
“是。”
“冒險隊的人都是異能者，你為什麽沒有精神體？”
肖陽蹙眉道：“你這人戒備心也太重了吧？我看你們最晚來不得不住419才好心提供幫助的，反正你死了跟我也沒關系，我們走，池墨白！”
池墨白嘆了一口氣，道：“肖陽他是個很好的人，你們住這裏真的會死，如果你們需要幫助，可以去我們的房間敲門，我們住423。”
游夏看向彌伽，發現他穿過池墨白，望向負氣走出去肖陽，那是一種很冷的目光。
把兩人送出去，關上門之後，游夏扭頭看向彌伽。
“他們有問題嗎？”
彌伽“嗯”了一聲，道：“陸佑安發給我的資料裏沒提到419房間不能住人，第一個夜晚的死亡是隨機的。”
游夏的心放回了肚子裏，道：“檢票員的話也只是開場白？”
“哦，那個不是。”彌伽道：“資料裏沒寫。”
游夏幽怨地看了邪神一眼，心又懸了回去。
“他們為什麽邀請我們同住？”游夏蹙起眉，他想不明白。
“汙染爆發之後，有一類人專門組織到汙染高危地區的冒險活動，起初很受冒險主義者的歡迎，但很多組織都不正規，高危地區是三不管地帶，那些被騙的游客到汙染地區後就失去了人類的基本權利，要麽交出財產，要麽死在那裏。”彌伽道：“像幸福小鎮這種地方，肯定不止他們兩個人。”
彌伽頓了頓。
“那個沒有精神體的人也很可疑。”
“我會離他們遠一點。”游夏道。
彌伽伸手摸了摸游夏柔軟的發頂。
半夜，游夏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他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屋子裏空蕩蕩的，沒有奇怪的東西。
游夏下床，在房間裏翻找了一圈，就在他準備回到床上繼續睡覺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鈴聲忽然憑空響了起來。
他循著聲音，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個閃爍著屏幕的通訊器，但他的人類手臂太短了，夠不到那個通訊器。
就在這個時候，一雙手從另一側把通訊器拿走了，那只手骨節修長，像鋼琴演奏家的手，讓游夏在看見它的那一刻絲毫沒有汗毛倒立的驚悚之感。
游夏擡起頭，正好看見那位擁有赤紅瞳孔的邪神看著自己。
彌伽按下接聽鍵，就聽見裏面傳來一聲語氣急促的警告。
“躲到床下去，今晚都不要再出來。”
通訊就這樣戛然而止。
良久之後，彌伽問：“聽還是不聽？”
游夏回過神來，第一晚隨機被選中的幸運兒是他和彌伽，這讓游夏不得不思考肖陽是不是真的出於好心想把屋子借給他們避難。
“如果是人類聽見警告，會不會選擇躲在床底？”游夏反問道。
彌伽果斷道：“不會，在這種極度危險又充滿不確定的環境下，人類會希望自己的視野足夠廣闊，確保能第一時間看見危險。”
“那我們躲在床底下吧。”
說完，游夏就躺在地板上，然後滾了進去。
彌伽挑了挑眉。
這時，門外傳來重物撞擊的聲音，那聲音很有規律，按照撞擊面積來算，就像有人用樹樁一下一下撞擊房間的門。
“它來了......”游夏還沒說完，就被彌伽捂住了嘴。
他一扭過頭，就和彌伽的額頭撞在一起。
邪神的頭骨簡直比鋼筋還硬，把游夏撞出了淚花。
游夏心想，彌伽多此一舉了，無論出現什麽樣的變異種，以他和邪神的力量都可以輕松擊殺。
月光灑落一地，忽然，游夏被短促刺眼的白光晃了一下——那是一枚銀質的玫瑰花耳釘。
游夏伸手去拿——
嘭！
變異種破門而入，游夏悚然一驚，那是一只變異鬣狗，體型異常龐大，獠牙長達三米，嚎叫的聲音淒厲刺耳，雙眼在漆黑的環境下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離鬣狗超過三米，游夏能清晰地聞見一股腐爛惡臭的氣味，他看見混雜著血液的口水一路滴落在地面，留下拳頭大小被腐蝕的窟窿。
游夏把玫瑰花耳釘攥在掌心，心跳忍不住加快。
在野外，鬣狗會捕殺火烈鳥，還會故意攪亂鳥群的安寧。
討厭鬼！
最後一滴口水落在床邊，把床單的下擺燒出一個洞。
鬣狗停在床邊，游夏能聽見它在嗅床上的氣息。
——如果玩家沒有按照通訊器裏的提示躲到床下，估計就被變異種吃掉了。
就在這個時候。
游夏感覺後背被人有規律地一下一下拍著，力度很輕，就像人類哄幼崽入睡時的動作。
遲疑了一下，游夏翻了個身，和邪神面對面。
彌伽擡手捂住游夏的眼睛。
游夏眨了眨眼，然後就順從地閉上了——他不閉眼，邪神是不會把手拿走的，邪神總是喜歡欺負他。
良久，鬣狗的喘.氣聲越來越遠，一陣困意就讓游夏的眼皮開始打架，他強迫自己睜了幾次眼睛，最後實在抵擋不住睡意。
清醒的最後一秒，他隱約感覺嘴唇傳來一陣冰涼又柔軟的觸感，這種感覺在他的腦海裏從未出現過，來不及看清是什麽，就陷入了沈睡。
......
游夏睡了個好覺，比在基地的床上睡的都好，即使躺在狹小的床下，身下是堅硬的地板，幸福小鎮的夜晚似乎存在某種魔力，讓人睡的很沈。
——早晨吃飯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提起昨晚的變異種。
玩家三兩成群地吃飯，肖陽走進來看見游夏之後先震驚了片刻，隨後端著餐盤從他身旁經過，筆直地走到很遠的位置坐下。
池墨白卻跟游夏打了個招呼。
“昨晚什麽都沒發生嗎？”池墨白狐疑地盯著他們上下打量。
游夏道：“沒有，只是睡了一覺。”
池墨白的眼神卻猝然鋒利了一瞬，他摸著下巴，喃喃道：“怎麽會這樣，見鬼......”
游夏和彌伽交換了一個眼神。
“也許是開發者發現答案出現在星網上，於是改成隨機了。”游夏道：“如果我是開發者也不會希望玩家提前知道攻略。”
池墨白尷尬地笑了笑，道：“也是，也是。”
結束寒暄之後，游夏低頭吃了一口清炒娃娃菜，他努力咽了下去，終於解決完一份早餐，一擡頭，卻發現彌伽盤子裏的飯菜一口沒動。
“你吃。”彌伽把餐盤推到他面前。
“我不行。”游夏道。
他吃不下太多摻雜了食用香精的人類食物。
顯然，邪神也一樣。
但邪神是壞蛋，自己不吃讓他吃。
“你可以。”
游夏開口拒絕，卻被彌伽用盛滿飯菜的勺子堵住了嘴，他看見邪神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愉悅的神色。
壞人！
他記得在游無盡給彌伽的設定裏，彌伽曾是個害羞單純的少年，怎麽會長成現在這種壞蛋？
彌伽滿意地看著游夏含淚咽下滿滿一口飯之後，舀了一勺放進自己嘴裏。
“？”
游夏一怔。
只聽彌伽道：“看你的表情我以為很難吃，味道還不錯。”
邪神是吃人類食物的嗎？
那他生吞下去的飯菜算什麽？
游夏學著昨晚遇到的鬣狗變異種的模樣磨了磨牙，但他做出來的表情不及鬣狗萬分之一恐怖，嚇人也是需要天分的。
就在游夏沮喪的時候，瞳孔遽然一縮。
他扭過頭。
身後仍然什麽都沒有。
“怎麽了？”彌伽問。
“我感覺有人盯著我看。”
環顧四周之後，游夏轉過身，道：“我沒找到他。”
彌伽蹙眉道：“如果他在這裏，逃不過我的眼睛。”
“是的，你不會出錯，但我確實感覺到有個視線盯著我，這是第二次了。”游夏如實道。
彌伽道：“我會留意。”
游夏點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響了起來，語調利落幹脆。
“嗨，你好，我可以坐這裏嗎？”
沈默良久，女生見游夏不說話，笑了笑道：“變異種昨晚去了你們的房間，你們是怎麽逃過一劫，別誤會，我只是單純感到好奇。”
她的問題本身就很可疑，游夏想。
彌伽道：“這條消息在黑市可以賣到十萬金幣。”
女生尷尬了片刻，哈哈一笑。
“我們接到了一通警告電話，按照他說的做了。”游夏道。
女生驚訝道：“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
“躲到床下，不要在床上睡。”
女生喃喃道：“我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提示。”
游夏道：“我告訴了你，希望你也能告訴這場游戲裏的其他玩家。”
女生蹙眉道：“為什麽？”
“還記得我們拿到的居民手冊嗎，規則的第五條是請保持通訊暢通，也許之後的關鍵信息也會用通訊傳達。”游夏道：“不聽話會死。”
女生望著游夏的眼睛，看不到一絲偽善和狡黠。
“其實你不告訴別人也可以。”女生道：“這場游戲裏有職業冒險隊，也有賞金獵人，普通玩家的數量微乎其微。”
游夏笑了笑，問：“您是哪種？”
“我是普通玩家。”女生捂臉道：“我叫林蘇玉，是帝國紅葉研究院的學生，因為跟同學打賭才來的，我後悔死了。”
“後悔沒用，不能退出。”彌伽道。
林蘇玉重重嘆了一口氣，道：“早知道是賭命的游戲我肯定不來。”
“你怎麽知道昨晚變異種去了我們的房間？”游夏問。
林蘇玉道：“我聽見了啊，那只鬣狗叫的太難聽了。”
游夏道：“其他人都聽不見，只有你能聽見。”
“他們肯定聽不見，我是動物系異能者，進化方向是螟蛾科大蠟蛾，能聽見30萬Hz的高頻聲波，是普通人聽力的150倍。”林蘇玉道：“你們是做什麽的？看你們的樣子也不像有組織的人。”
“來旅游。”游夏道。
林蘇玉震驚道：“你們的喜好真獨特，竟然來這種高汙染地區地方旅游，不要命了？”
彌伽看向游夏，那眼神仿佛在說這才是普通人的反應。
“經過昨晚之後我特別害怕，我是自己來的，你們能不能帶我一個？”林蘇玉哀求道。
“不帶。”彌伽道：“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我很聽話的，如果我能活著回去，我願意把我的小金庫都送給你們！”
彌伽問：“多少？”
林蘇玉打開通訊器，雙手遞到彌伽面前。
“你自己留著吧，”彌伽道。
林蘇玉咬了咬牙，道：“我還有這個！這東西結的果子在黑市可值錢了！”
她從相簿裏翻出一張照片給彌伽看，手指都開始發抖。
游夏正想湊過去看是什麽
就見彌伽忽而一笑，擡眼看了游夏一眼，道：“可以。”
“？”
游夏睜大了眼睛。
邪神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他要竹子幹什麽？
得到彌伽的首肯，林蘇玉立刻坐了下來加入他們，看著餐盤裏的早餐胃口都好了。
“我在黑市買了很多線索，還真沒有人告訴我保持電話暢通是這個意思，你真的厲害了，簡直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臉！”林蘇玉對著空氣扇了一巴掌。
“打了誰的臉？”游夏問。
林蘇玉挑眉指了幾個方向，其中就包括肖陽和池墨白。
“那些人是冒險隊組織的人，昨晚我聽見他們在討論怎麽打劫你們的錢，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先在第一晚救你們的命，得到信任之後再伺機殺熟，被你們拒絕之後就一直說等著看你們葬身變異種之口。”
游夏道：“變異種殺不了我們。”
“好帥！”林蘇玉道：“你們有沒有規劃集郵路線，冒險隊打算先去銀泉湖，那裏死亡率最低，我們不如跟上他們？”
話音未落地，此起彼伏的鈴聲就在餐廳裏響了起來，周圍的人紛紛打開通訊器。
游夏按了通話鍵之後，是一段很長的白噪聲，接著，說話的還是昨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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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游·星際大熊貓·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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