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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28 全員我方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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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28 全員我方英雄

庭審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飛行器垂直升起。游夏從弧形的透明玻璃窗往外看, 主城的景物很快就縮小了,人們變成零亂分布的小螞蟻,景物繼續縮小, 隨即迅速向後挪動, 他不自覺地抓住駕駛座的椅背。

就在這時, 他聽見身旁的彌伽問:“害怕?”

“不是。”

游夏咽了咽口腔裏分泌過多的唾液。

“我只是有點暈。”游夏道:“每次都是。”

彌伽笑道:“鳳凰也會暈機?”

游夏蹙了蹙眉。

討厭鬼。

不過, 飛行器最初是以鳥類為原型的設計的, 一只鳥暈機實在有點丟人。

他咬住唇,閉了眼, 不想再理彌伽。

良久, 游夏的手背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他睜開眼睛, 看見一只漂亮修長、骨節勻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游夏擡起頭看向彌伽——

彌伽閉著眼, 似乎陷入了沈睡, 但游夏知道他沒有睡。

不久, 視野前方出現了一堵巨墻,它飄浮在一片虛無裏,頂端延伸到遠不可及的天穹。墻壁有無數黑點, 等飛行器離近再看,每個黑點都是一條隧道的入口——游夏想不通駕駛員是怎麽選擇正確入口進入的。

隧道內一片漆黑, 只有盡頭一盞熒光色探照燈, 周遭充滿了飛行器震動的噪音。

當飛行器減速時, 游夏不自主向前傾, 接著,飛行器便鉆出隧道,重新降落在地面。

——他們抵達了高塔。

游夏看不見天空,他已經在高塔內部了, 整個空間像包了一層金屬外皮,他跟隨一名警衛來到電梯間,電梯間裏只有一部電梯,上面寫著——直達審判廳。

那部電梯借著反重力裝置推動,游夏走了進去,警衛按了開關,電梯內的重力就完全消失。

啟動之後,游夏的雙腳不受控制離地懸浮起來,電梯減速的時候,他飛到了天花板。

警衛吼道:“把腳塞進欄條底下!”

游夏低下頭,看見彌伽穩當當地站在原地,腳卡在電梯底部的欄條裏,他臉頰一紅,拼命想爬回來,卻又做不到,不得不求助身旁的邪神。

“救救我。”游夏小聲道。

他看見彌伽的唇角勾了起來,隨後一只手伸出來,把他拉進懷裏。

游夏想自己站著,但他的腳離地面仍然有一段距離,邪神並不打算幫他完成最後十厘米的著陸。

他就這樣被彌伽牽制了一路。

庭審的旁聽人士不多,新聞界與普通民眾一律被拒於門外,這是聯邦高層商議後的決定——庭審結果必須保證有利於聯邦才能被報道。

審判廳內氣氛凝重,典獄長陳罪坐在長桌後方,他身邊還有公共安全部的委員們,審判席中央的座位空著,審判長楊雄一坐在左手邊的位置,他的副手則在旁邊攤開了筆記本。

游夏坐在被告人席,側邊的證人席坐著彌伽和戴了手銬的喬臨——這是楚夢弦的要求,他就坐在身後的旁觀席,和星火會的其他人一起。

審判長楊雄一的目光從後方的楚夢弦身上收攏,看向游夏——

“庭審開始。”

游夏以為庭審會等到中央那位官員到場,但楊雄一卻準時開始了審問。

“哢噠”一聲,游夏的手腕被金屬手銬銬在了座椅旁。

——這是通緝犯才有的待遇。

“請問您的名字?”

“游夏。”

“您是星火會會長?”

“是的。”

副手向楊雄一頷首示意,將手中的筆記本合上——這場審判會不能留下任何記錄。

楊雄一看著游夏,眼神中自帶威嚴,問:“你曾經在衛星城偽造身份供職於一家飲料公司,有這回事嗎?”

“有。”游夏道。

副手一驚,沒料到游夏承認的如此幹脆。

“偽造身份在聯邦會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想好再回答。”楊雄一面無表情。

游夏看一眼坐在上位的陳罪,堅定道:“有。”

“認罪態度尚可。”楊雄一道:“根據陳罪典獄長提供的資料,你在衛星城偽裝成一名自然人,名叫安徒生,還把名字落在了雇傭兵團長趙嘯天的戶口本上,確認無誤可以在認罪證明書上簽字了。”

“證明書?”游夏疑惑,他從沒聽說審判會有這個環節。

楊雄一道:“這是為你增加的步驟。”

游夏:“......謝謝。”

警衛把一份白紙黑字的證明書放在游夏面前,手銬亮起綠燈,他的手從桎梏中解放出來。

“請快點。”楊雄一催促道。

游夏簽好字,又乖乖把手放了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

副手忽然站起身伏在楊雄一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只見楊雄一挑了挑眉——游夏覺得他心情更好了。

“有一位帝國官員聽聞今日高塔對星火會會長進行審判,向我實名制舉報,稱游夏是殺害他未婚妻和導致衛星城發生暴亂的元兇,現在證人已經抵達審判廳。”

楊雄一話音尚未落地,審判廳的門就被警衛從兩側推開,白刺刺的光線裏走出來一個人影。

看見那人,游夏忍不住蹙起眉。

——溫克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更加意氣風發,他留長了頭發,發尾半卷散落在頸間,眉骨更深邃,仔細看會發現他的五官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也許是帝國最新的整容技術,讓他看起來更像蘭德裏柯了。

溫克走到游夏身旁,咧嘴一笑,目光裏帶著陰森的冷意,道:“沒想到還能看見你被困於高塔接受審判的一天,江鶴和衛星城亡者的靈魂會安息的。”

“你不死,江鶴不會安息。”游夏道。

溫克道:“你要指認我嗎?看清楚情況吧,審判廳裏擁有權力的人都和我一樣希望你被判死刑,他們只願意相信我的話。”

說完,他對審判長露出一個笑容,問道:“審判長閣下,我坐哪裏?”

“證人席。”副手指了指彌伽身旁的空位,道:“您坐那裏吧。”

游夏看向彌伽,彌伽也正看著他,長久的沈默,久到游夏在他的眼睛裏產生了錯覺——彌伽問他能不能解決眼前的情況。

他忽然想起那晚,彌伽說,如果高塔要判他的罪,就讓高塔永遠消失。

游夏朝彌伽笑了笑,在那道如春日冰水般的視線裏轉過了頭。

——庭審還在繼續。

溫克的出席讓游夏處於更糟糕的劣勢。

這時,游夏卻先開口了。

“審判長先生,對於偽造身份的指認,我提出異議。”游夏道。

他的話引起審判廳一陣喧嘩。

副手震驚道:“你剛剛都認罪了,連證明書都簽字......”

話音戛然而止,副手的眼睛逐漸瞪大——證明書上的簽字是安徒生。

游夏道:“庭審沒有記錄,審判長閣下,你沒有證據證明我認罪了。”

楊雄一瞥一眼證明書的簽字,臉色一沈,問:“你在戲弄我?”

游夏搖搖頭,如實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有證據指認我偽造身份。”

只見楊雄一從檔案袋裏拿出一沓資料,資料上方有感染者監獄的公章,顯然,這就是楊雄一口中陳罪提供的資料。

“證據確鑿,你無從狡辯。”楊雄一道。

游夏道:“證據成立的前提條件是我承認自己是星火會會長,名叫游夏,對嗎?”

“你一開始就承認了!”副手語速極快。

“游夏這個名字屬於一位曾經任職於高塔的軍官,是激進派上將藍予的副官,任職期間他多次追隨藍上將鎮壓動亂和星際海盜,用星際海盜的情報與首相李維爾進行交易,以替李維爾閣下監視藍予將軍為籌碼,利用首相閣下的權利通過了眾多法案。”

游夏平靜地陳述事實——

“但後來這位軍官不知所蹤,他所主張通過的法案最終也只剩下最後一項——成立感染者監獄,把感染值超標的異能者流放到蜂墻外的世界,以保證城內普通民眾的安全。”

副手不曾在資料裏看見過這一段,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楊雄一,卻在註意到長官陷入沈思的神情中知道了游夏所言非虛。

楊雄一客觀道:“即使你曾經是聯邦官員,為感染者監獄的建立做出了貢獻也無法磨滅你創立星火會為星際和平帶來的危害。”

“我並不是想為自己求情,審判長先生。”游夏笑了笑,道:“按照五年前對叛逃軍官案件的處理結果,我已經被處於槍決,所以游夏這個人早就不存在了,那麽安徒生就不存在偽造身份的罪行。”

游夏這句話換來了所有人的沈默。

就在這個時候。

審判廳的大門再次開啟,清脆的掌聲從通道處響起,這人胸口和肩膀的徽章在燈光下閃的晃眼,制服筆挺修身,隨著他邁開長腿,勾勒出完美的軀體線條——李維爾走到中央,一只手輕輕覆在游夏的發頂揉了揉,就從正前方走向中間空缺的座位。

楊雄一忍不住道:“閣下,如果遲到了,就不要再擾亂審判廳的秩序。”

李維爾翹起二郎腿,拍了下楊雄一的肩膀,道:“別這麽嚴肅,會長皺紋的。”

“我不需要像您一樣時刻保持年輕貌美。”楊雄一挖苦道。

李維爾轉頭看向游夏。

“很久不見了,游副官。”李維爾道:“一會兒庭審結束,有沒有興趣到我的府邸一聚?”

楊雄一拍案道:“閣下,游夏的罪行之多足以讓他在庭審之後直接挨槍子,您恐怕沒有機會和他敘舊。”

“是嘛......”李維爾所有所思地看著游夏,良久,勾了勾唇,道:“他已經從第一項罪行當中脫罪了,還簽署了一份如此可笑的認罪書,我很難相信審判長先生能將他繩之以法。”

楊雄一漲紅了臉,道:“他實在擅長詭辯,但第二項罪責他無法逃脫,溫克先生作為受害者親自出席,這罪行他逃無可逃。”

就在這時,溫克從證人席上起身,向李維爾鞠了一躬。

“首相先生,我是溫克·加西亞,江鶴小姐前往聯邦衛星城巡演的途中遭到了星火會的襲擊,星火會將江小姐綁架,導致了她死亡,因為異能的特殊性,是很強大的寄生系異能,使得超過五公裏的範圍都受到了異能的影響,這才有了衛星城的一級汙染事件。”

楊雄一道:“危害公共安全會被判處終身監禁,數罪並罰可以直接死刑。”

“我得知江小姐死訊後也前往了衛星城,甚至還因此遭到追殺,高鐵站的工作人員都能作證。”溫克惋惜道:“我們相愛三年,本來很快就要結婚了,但終究是緣分太淺。”

李維爾笑道:“我已經收到您與長公主訂婚宴的邀請,一個月後我會準時出席。”

“感謝您能賞臉。”溫克頷首一笑,俯身坐下,與此同時,他的大腿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低頭一看,和彌伽冰冷的眼神撞在一起,黑色荊棘勒住他的大腿,鋒利的刺已經沒入他的皮膚,他“啊!”地叫了一聲,跌倒在地,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李維爾問道:“怎麽了,溫克先生?”

“邪神......是邪神......他,他,他是邪神!”溫克的聲音斷斷續續,掙紮著向後爬過去,忽然,他的喉嚨像被一只無形手的攥住,掐得他不能呼吸。

彌伽站起身,看向李維爾,無辜地聳了聳肩,道:“我什麽都沒做,可能這位證人有精神問題。”

在眾人的視線裏,溫克就像魔怔了一般,手臂不斷在半空中揮舞,但他的前方空無一物,倒真像精神出了問題。

“為什麽會這樣呢,他剛才還很正常?”李維爾狐貍似地笑了笑。

彌伽道:“是啊,為什麽呢?”

李維爾道:“我聽說溫克先生在遭遇襲擊的時候遇到了邪神,傳聞中直視過邪神的人都會陷入不同程度的瘋狂,因為祂是神,不可直視,我想也許是在那個時候埋下了精神失常的種子。”

這時,一直坐在旁聽席的安瑤站了起來。

“首相閣下,神經病人的話不能作為證據這是基本常識,如果沒有其他罪名,我就要帶走會長了。”

李維爾歪頭看向楊雄一,道:“你看可以嗎,審判長先生?”

“您要包庇罪犯嗎?”楊雄一咬牙道:“他是重要通緝犯!”

李維爾擺擺手,道:“怎麽會?我只是幫那位美麗的女士轉述一下。”

“我耳朵還不聾,閣下。”

“好吧,我會閉嘴。”

楊雄一臉色緩和了一些,用眼神示意身後的警衛把溫克扶起來,但溫克已經不敢坐在彌伽身邊了,他雙腿發軟地被攙扶到審判席,坐在陳罪的旁邊——只有典獄長的身邊才讓他感到一絲安全。

“鑒於擾亂社會安全罪和謀殺罪證據不足,本庭宣布兩項罪名不成立。”楊雄一咬牙道。

就在這時,游夏開口了。

“審判長先生,我可以證明這兩項罪行的主謀都是溫克。”

“什麽......?”楊雄一蹙眉。

不止是他,身後的審判席也傳來一陣震驚的竊竊私語,被告指控證人,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更何況被告還是臭名遠揚的通緝犯。

游夏仍然坐在被告席上,束縛住手腕的手銬卻不知何時彈開了,他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透著一種違和感十足的乖巧,看向楊雄一,道:“江鶴,我所說的內容是否屬實,您可以詢問典獄長陳罪先生。”

楊雄一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陳罪身上,畢竟——

“我證明,會長說的是都是真的。”陳罪把一份密封的檔案袋遞給副手,那副手接過來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楊雄一瞪大了雙眼,他不明白陳罪為什麽忽然倒戈,陳罪是李維爾的人,難道......他看向李維爾。

——李維爾支著下巴,歪頭對他笑了笑。

副手在眾人的視線裏將檔案袋解封,從裏面拿出一個硬盤。

硬盤裏是一段監控視頻。

江鶴渾身是血,下肢從腰間齊齊斬斷,露出猙獰的碎肉白骨,她的胸廓幾乎看不見起伏,周遭只有綠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燈亮起,但很快,這一點光芒也消失在黑暗裏。

“是你來了嗎?”正攪和水泥的男人擡起頭,漆黑的環境裏,他的眼睛異常明亮,像狼的眼睛。

——是祁連。

這是他把江鶴灌註在水泥柱時的錄像。

“嗒嗒嗒——”腳步的聲音在黑暗裏越來越近,祁連用通訊器的電筒朝聲源處晃了一下,白光晃過的一瞬間,露出了溫克的臉。

在場的人一陣驚呼。

游夏看向溫克,只見溫克的臉色慘白如紙。

“你們這些帝國官員真他媽不是人啊,連自己的未婚妻都殺,我能問問是為什麽嗎?”祁連道。

溫克從胸口的口袋裏掏出絲巾,掩住口鼻,道:“你想吃芭蕾舞者的雙腿,我需要她死,這是一場交易,別的你不需要知道。”

祁連的力氣很快耗盡了,他招呼溫克道:“別在那站著了,跟我一起幹活,早點把她埋進水泥柱裏,我還要跟我女朋友約會呢。”

“女朋友?”溫克挑起眉。

只見祁連咧嘴一笑,道:“就像你殺妻一樣,我也喜歡吃我的女朋友們,她們每個人都有值得享用的部位。”

“別把我跟你混為一談,我殺她不是因為變態的癖好。”溫克道。

祁連嗤笑一聲,道:“我們是一樣的,別把自己說的高人一等,如果你真有種,就該在帝國殺了她,而不是在她巡演到衛星城的時候讓我動手,而且你也不是什麽好人吧,你的ID在肉食主義者的網站註冊超過五年,總不會是為了釣魚執法?”

溫克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容,道:“如果你還想看見明天的太陽,我勸你把知道的事情都咽進肚子裏。”

祁連連忙擺手,道:“我可不會對你造成威脅,我只是一個愛吃肉的小混混罷了。”

溫克冷哼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陷入昏迷的江鶴醒了過來,劇烈地疼痛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臥槽,這娘們兒醒了!”祁連像發現了新大陸,放下手裏的水泥,湊到江鶴面前,道:“不愧是異能者,身體素質就是比普通人強,溫克,你要不要跟你未婚妻做個告別?”

聽見溫克的名字,江鶴的意識忽然在這一刻清醒了不少,她焦急地尋找溫克的身影,直到看見那熟悉的身影走到她面前。

——江鶴放棄了掙紮。

她知道了,溫克和這個吃掉她雙腿的男人是一夥的。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江鶴的身體抖得像篩子,她的口中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不斷重覆地問向曾經的枕邊人。

“有人只要你死了,那個人位高權重,不是你我能抗衡的人。”溫克道:“她答應我只要你死,她就會給我想要的一切,你知道,保住家族的榮譽一直是我不斷攀爬的目標,現在,權利的巔峰離我只有一步之遙,你會願意幫助我的,對吧?”

江鶴已經泣不成聲,她的胸膛因為抽泣劇烈起伏,直到喉嚨裏咳出鮮血,染紅了她胸前的衣襟,漸漸的,她的眼睛裏也開始流血。

“渣男。”祁連拍了拍溫克的胸肌,道:“你比我還渣,小弟實在是佩服。”

江鶴就這樣被他們埋進了水泥柱裏,瀕死前,她爆發出最後一絲力量,想伸手紮住上方冷血 的男人,然而渾濁的水泥灌進她的肺裏,呼吸一瞬間就被剝奪了,最後只剩一只手露在外面。

溫克彎下腰,從江鶴的手上取下戒指。

證人席上,喬臨的雙手攥成拳頭,指甲陷進了肉裏。

——畫面就定格在這裏。

喬臨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再往後,他就會出現在畫面裏,然後給江鶴註射增強藥劑,讓她的執念成為促使衛星城暴亂的開端。

陳罪提供的監控錄像一枚魚雷炸翻水面,一時間激起千層浪,坐在審判席的官員面面相覷,顯然都沒預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典獄長先生向審判廳提供了我偽造身份的證據,您選擇相信,現在您也應該相信他提供的最新證據。”游夏道。

他的話讓審判席瞬間鴉雀無聲。

李維爾道:“典獄長既然提供了第一項罪證的資料證明他和會長並不是站在同一立場,他的證據是可信的,審判長先生。”

楊雄一被氣得胡子都歪了,他終於看明白了,這場審判根本就是全員敵方,他從一開始就走進了游夏和陳罪設計好的圈套,不,陳罪的背後是首相,真正和星火會串通的人是坐在中心審判席的李維爾,但首相為什麽要這麽做?

就在這個時候。

游夏清了清嗓子,道:“審判長先生,我還有一案需要您審理。”

“還有什麽?”楊雄一臉色更難看了。

游夏道:“事關激進黨領袖沃爾夫,請您通知他出庭。”

“這不合規矩。”楊雄一道。

李維爾側目,那眼神冷得駭人,看得楊雄一眉心一動。

“我都在這裏了,有什麽不合規矩?”李維爾道:“大選尚未結束,我仍然是聯邦首相,我命令你通知沃爾夫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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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楊雄一:作弊!這是作弊!

電梯那裏參考了《銀河帝國》感覺加上去會有意思一點。

這裏解釋一下,歷史上出色的政客大多數都是辯論高手,游夏欠缺的部分只是作為人類的常識,依靠純邏輯詭辯是他的強項,就像那種自理能力為零的天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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