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29 你這樣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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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29 你這樣活著就好
楊雄一咬了咬牙, 道：“是，首相閣下，但鑒於本案件的覆雜性, 請允許我做出休庭的決定, 我會向沃爾夫先生傳訊, 通知他出席下一次庭審。”
“最好不過。”李維爾道：“我建議休庭時間最好能超過一天, 您也需要更多時間收集證據。”
楊雄一臉色更難看了。
李維爾看向游夏, 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道：“會長先生, 如果時間方便, 我想請您到府上一敘，畢竟我和你很久都沒見過了。”
他咬重了“很久”兩個字, 眼睛像要把游夏吸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 彌伽率先開口, 道：“不去。”
李維爾“哦？”了一聲, 問：“為什麽？”
“星火會沒有插手聯邦大選的打算，更不會站隊任何一黨。”彌伽道：“您與沃爾夫誰成為聯邦下一任首相於我們而言都無所謂，但星火會背負罵名已久, 恐怕會對閣下的選票造成影響，所以會長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和您敘舊比較好。”
李維爾道：“是我考慮不周, 我邀請會長只是出於單方面的思念, 和大選沒有關系, 大選結果是聯邦民眾的選擇, 我仍然相信只要政策有利民眾，沒有人能撼動我的位置。”
“閣下慎言。”陳罪出言提醒。
李維爾支著下巴，道：“人有七情六欲是情理之中，但理智和權衡是淩駕於本能之上的武器, 我用這武器擊敗了所有對手，沒人比我更讓人放心了吧，我相信我的支持者也這樣想，你說呢，陳罪？”
“......我無話可說，閣下。”陳罪道。
李維爾拍了拍手，道：“那可太好了，既然典獄長先生也認為我邀請會長是合理請求，那麽現在只需要詢問會長願不願意光臨。”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游夏身上——
良久，只聽游夏道：“我很榮幸，首相先生。”
彌伽蹙起眉，眉宇間蘊著淡淡的煩躁，他繃緊了唇線，卻一言不發。
游夏收回視線，看向李維爾，道：“不過我建議由審判長閣下遣人陪同，我不介意被人監視，希望您也不在意。”
李維爾道：“這是自然。”
審判廳裏的人陸續散了，游夏從被告席站起來，安瑤將一瓶水和一塊面包遞到他手裏。
“謝謝。”游夏撕開面包包裝袋，咬下一口，被小麥香充斥口腔。
安瑤道：“現在叫停庭審不會影響判決結果嗎？我們本可以乘勝追擊讓沃爾夫措手不及。”
游夏搖了搖頭，道：“他殺死小千是為了不留人證，後來聽聞我出庭，一定想到我們會向審判廳舉報他，所以晚兩天沒區別。”
安瑤沈思片刻，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接受李維爾的邀請，如果你真的想和前男友敘舊，最好不要選擇這種時候。”
“你認為我想將低價的感染抑制劑批量化生產最需要誰的幫助？”游夏反問道。
安瑤的眼神清明不少，道：“你想找李維爾幫忙？”
“是的。”游夏道：“我將沃爾夫拉下馬，他會是最大受益者，這是一場交易。”
就在這個時候，彌伽走到游夏的面前，他伸出手，從游夏咬過的面包上掰了一大塊放進嘴裏。
游夏眼前的面包忽然缺了一大塊，他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彌伽——
只見彌伽的眼神冰冷，像冰雪落在他的皮膚上。
“你要喝水嗎？”游夏決定不和邪神一般計較。
“不用。”彌伽道。
游夏收回水，眼神飄忽地看向安瑤，卻發現安瑤已經轉過身去。
“你要去見他？”彌伽問。
游夏點點頭，道：“只有李維爾繼續擔任首相，由他支持抑制劑的生產和出售，這個計劃才能實行。”
彌伽不置可否。
“人類沒有永恒的生命，所以珍惜生命，由帝國生產的抑制劑價格高昂，如果抑制劑不是聯邦官方發售，人們不會相信它的價格可以如此低廉，想短時間普及抑制劑，李維爾是最佳人選。”游夏如實道。
彌伽的表情終於松動了，良久，他蹙眉道：“你一點都不想見李維爾？”
游夏搖搖頭，道：“我不想見他，我們的交易早在五年前就終止了，而且結果並不愉快。”
——在李維爾的視角裏，游夏背叛了他，和激進黨上將藍予之間存在不正當男男關系，這樣的關系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游夏竊取了他的信息討好藍予。
游夏想，也許在他消失的五年裏，李維爾做夢都會笑醒，即使被人背叛，李維爾仍然成為了聯邦首相。
邀請函是陳罪發給游夏的——他從陳珂那裏要到了游夏的通訊。
面對弟弟的追問，陳罪解釋得相當頭疼，他不知道該怎麽告訴陳珂，趙嘯天從地下城帶回來的自然人其實星火會的會長，至於會長為何會淪落到地下城，也只有游夏自己知道。
楚夢弦在休庭之後就離開了，安瑤告訴游夏，楚將軍臨走之前給了她一個號碼，如果游夏有需要可以打給楚夢弦，但這張紙條 很快就被彌伽弄丟了。
——因為游夏拒絕了彌伽一起前往李維爾府邸的請求。
休庭半日後，游夏按照約定時間來到了首相府邸，跟隨他的只有一名審判廳警衛。
首相府也格外安靜，看不見多餘士兵，游夏想，也許李維爾知道他們的談話不能被太多人聽見所以提前遣散了守衛的軍隊。
游夏在客廳的沙發坐下，正對面的墻壁上掛著一張用金屬相框封閉的攝影作品——那是李維爾當選聯邦首相時新聞社記者抓拍的照片。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你還是藍予的副官。”
游夏轉過頭，只見李維爾端著兩杯熱茶走了過來，他俯下身，茶杯底和玻璃茶幾碰撞，發出“啪嚓”一聲脆響。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游夏身邊的警衛像被子.彈擊中般應聲倒地。
李維爾抿了一口茶，指著角落裏的游夏，笑道：“還好藍予沒看見你笑得這麽開心，不然他當時大概會哭出來吧。”
游夏道：“藍上將不會哭，他的目標是鏟除星際海盜，維護星際和平。”
李維爾撇撇嘴，道：“你願意這麽想他，估計他會開心死，畢竟這麽多年，他一直都被人誤以為是串通星際海盜導致黑市泛濫成災的元兇。”
“你不是也被沃爾夫描繪成勾結邪神企圖以愚民政策腐蝕聯邦的梟雄？”游夏道。
李維爾不說話了，他看了一會兒游夏，良久發出一聲輕笑。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李維爾道：“陳罪已經向我說了你想生產低價感染抑制劑的事情。”
——在游夏的心裏，李維爾聰明狡詐，大概從他願意出庭開始，李維爾就猜到他是有目的來到高塔的，至於目的是什麽無所謂，總不會是能讓李維爾吃虧的交易。
游夏道：“我不是求人，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處境，想要在大選上扭轉局勢你需要我的幫助。”
李維爾若有所思，道：“繼續。”
“沃爾夫利用靈魂分離技術制造出了一批幽靈殺手，這些殺手通過更換身體輕松實現了異能轉移，沃爾夫控制他們為激進黨暗地裏鏟除對手，我想閣下對此並非沒有察覺，只是苦於沒有證據，更沒有人願意站出來幫你指認。”游夏道：“而且，就算有人指認，沃爾夫也可以把這件事美化為一項關於進化的研究，我想激進黨有能力替沃爾夫洗白罪名。”
李維爾簡單直白道：“你能為我做什麽？”
游夏道：“我可以證明沃爾夫進行的是一項反人類實驗，受試者被迫為激進黨賣命，且一旦任務失敗就會被抹殺，無法保證受試者基本人權，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下一個被害者。”
“這不夠，游夏。”李維爾道：“在巨大的危機面前，人權會被重新定義，激進黨多次提出向邪神殿發射導彈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他們利用邪神的威懾力制造了一場不存在的危機，然後就能將這個實驗徹底美化，為權利游戲加冕。”
“你同意發射導彈？”游夏蹙眉問。
“議會委員投出超過一半的支持票是我無法改變的事實。”李維爾道：“高塔議會不是審判廳，我不能只手遮天。”
“......所以你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游夏終於明白為什麽陳罪會出現在電視塔了。
李維爾笑了笑，道：“你一直都是及時雨。”
游夏磨了磨牙，他覺得李維爾這人類太無恥了，更驚訝於游無盡在陷入瘋癲之後還能寫出這樣陰險的角色。
“內部無法解決問題的時候，只能祈求第三方切入戰場，星火會是我最信任的人選。”李維爾笑道：“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只要能扳倒沃爾夫，我立刻下令批準感染抑制劑的生產和出售，帝國的手還伸不到聯邦來，只要你留在聯邦，我保證沒人動得了你。”
“我的人身安全自有人去保護，這點不用閣下擔心。”游夏道：“只要您答應為抑制劑的項目亮綠燈，我會幫您鏟除沃爾夫。”
李維爾看著游夏安靜乖順的臉，眼底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但這情緒轉瞬即逝。
“那我就期待下一次庭審了。”
“合作愉快。”游夏露出一個微笑。
“我會給監察部門寫親筆信，並在主城為你建設工廠和辦公大樓，你們的抑制劑進展到哪一步了，準備什麽時候產出第一批樣品？”李維爾問。
游夏沈默片刻，道：“事實上，我們還沒找到合適的異能者培養血清”
“？”
李維爾嘆了口氣，道：“真是世風日下，大多數奸商都是像你這麽做生意的。”
從首相府出來之後，那名監視游夏的警衛被送回了審判廳，他被架上飛行器的時候還神志不清，像吃了有毒的蘑菇——清醒之後他什麽都不會記得。
游夏已經想象出楊雄一破口大罵的模樣了。
“和他見面之後，你為什麽這麽開心？”只聽身旁的彌伽冷冷問道。
游夏搖搖頭，道：“和李維爾沒關系。”
良久的沈默之後，他聽見彌伽緩緩道——
“為什麽不帶上我？”
游夏道：“你不能去首相府，這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彌伽蹙眉道：“人類無法殺死我。”
“但他們會傷害你。”游夏看著彌伽的眼睛，道：“即使傷口會愈合，疤痕會消失，但疼痛會被神經記住，我之前那樣蹂.躪你，已經很對不起你了。”
“蹂.躪？”彌伽挑起眉梢，道：“哪樣？”
游夏已經學會觀察情緒了，他覺得邪神的模樣很像在取笑他。
大壞蛋！
“就是把你關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裏，束縛住你的手腳，不斷切割你長出來的觸手......”
彌伽道：“還有呢？”
游夏閉上了嘴。
“你還和我做.愛。”
話音未落，游夏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彌伽扳開游夏的一只手，繼續道：“我當時只是一個崇拜你的普通學生，而你，我敬愛的游老師，不僅把我拐走囚禁，還占、有、了、我。”
他伏在游夏耳邊一字一句地吐著氣，溫熱的氣息讓游夏耳廓酥麻。
游夏挺直腰桿，一動都不敢動。
他看過這個部分，是本書唯一的露骨情節，游無盡寫的很潦草，甚至沒有寫清楚兩個雄性要如何交.配，所以他看的時候也是一掃而過，但他在秦主管的腦子裏學到了人類多樣交.配的知識，腦子裏就自動生成了他和彌伽的畫面......
彌伽用手指撥弄了一下游夏快要滴血的耳垂，似笑非笑道：“你這麽對不起我，要怎麽賠？”
“你想要什麽？”游夏問。
他想起在邪神殿碰到的那個想要和他交.配的人類，那時候他瘋狂掙紮，也許彌伽也是這樣，但最終還是被他得逞了。
游夏忽然覺得邪神不是世界上最壞的壞蛋。
他自己才是。
“我要你——”
彌伽的呼吸離他很近，聲音也輕的縹緲。
游夏疑惑地看著彌伽，剛想問自己能為他做什麽，下一秒，一只骨節修長的手就這樣覆蓋住了他的眼睛，他聽見彌伽的聲音清冷的像山澗冰封的冰泉，又在旭日下化出柔和的春意。
“我要你一直虧欠我。”彌伽道：“這樣活著就好。”
休庭時間很快結束了。
當楊雄一身穿褶皺的審判長制服出現在審判席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憔悴——他的臉龐都不是很整潔，下巴長了許多胡茬，臉頰在壁光的照射下泛起一層油光，也許他剛從堆積如山的資料裏爬出來。
游夏想站起來鞠躬，但身旁的警衛已經把金屬手銬銬在了他的手腕上，他又坐了回去。
這回只有彌伽坐在證人席。
李維爾姍姍來遲，他抱歉地拍了拍楊雄一油光鋥亮的頭頂，就坐到了後面的審判席。陳罪沒跟他一起來，衛星城再次爆發汙染事件，他前往現場處理了，但他保證會看完全程直播。
直播是沃爾夫的請求，他的理由讓人無法拒絕——作為激進派領袖，他不能允許自己在不明不白的地方接受高塔的審判，他要讓全體聯邦居民觀看他為自己和激進派的名譽而戰。
此言論一出，各地激進黨支持者都組織起為沃爾夫搖旗吶喊的游行隊伍，游夏從主城搭乘飛行器前往高塔的時候，還被游行的人塞了一張宣傳單——上面寫著“為進化自由而戰，為人類未來而戰，堅決抵制星火會對領袖的抹黑行為！”
沃爾夫走進審判廳的時候，游夏身後的旁聽席傳來一陣陣驚呼，沃爾夫友好地揮手致意，他不像個政客，倒像個明星。
楊雄一清了清嗓子，道：“沃爾夫先生，請您坐到另一個被告席。”
沃爾夫看向游夏，道：“這位應該是會長吧，您應該坐到原告席而不是被告，否則這場審判太滑稽了，竟然同時有兩個被告席。”
“他不能坐到原告席。”楊雄一道：“星火會會長是通緝犯，按照聯邦的法律他需要在聯邦監獄待到世界毀滅，他沒有資格坐在那裏。”
旁聽席傳來一陣噓聲。
沃爾夫朝身後壓了下手掌，那些聲音立刻消失了。
“我尊重您，審判長閣下。”沃爾夫笑了笑，轉頭向李維爾問好，道：“首相閣下近來似乎很清閑，每天都有大把時間看書不說，還能出席我的審判會，真是倍感榮幸。”
李維爾似笑非笑，道：“連我空閑時間看書都知道，您真是神通廣大。”
沃爾夫道：“關愛首相，是議會委員的責任。”
楊雄一道：“請肅靜。”
宣布開庭之後，審判長開始宣讀審判廳法則。
“本案適用一審程序，由聯邦高塔審判廳依法公開審理。”
“審判長先生，我申請解除我的械具。”沃爾夫道。
楊雄一遲鈍了半秒，道：“可以。”
游夏借著這段時間打量起沃爾夫——他是個完美符合政客形象的男人，頭顱永遠昂著，脖子和脊背繃成一條直線，舉手投足散發著正義和自信的氣質。
就在這個時候。
沃爾夫轉過頭，對游夏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算不上友善，銳利的眼眸裏反而流露出鄙夷的厭惡。
奇怪的人類。
游夏這樣想。
楊雄一道：“原告，請你陳述案件發生的詳細經過。”
“主城發生暴亂那天，我為了消滅汙染源前往電視塔，在塔頂遇到了一名異能者少女，她與汙染源是親兄妹，從她的口中我得知了一些關於殺手組織□□的信息。”游夏看向沃爾夫。
沃爾夫神色淡然。
“她承認□□是激進黨組建的地下殺手組織，在大選期間負責幫領袖沃爾夫清除競爭對手，而組織的成員均來自邊緣地區，由沃爾夫使用金幣向其家人購買，並非出於自願加入組織，沃爾夫對這些孩子實行靈魂分離手術，強迫他們為其賣命，一旦任務失敗或失去價值，就會被強制消滅。”游夏道。
楊雄一在游夏的話中漸漸蹙起眉。
“你有證據嗎？”楊雄一道：“那名異能者少女是否可以出庭？”
“很抱歉，她死了。”游夏攥緊拳頭，道：“她的最後一次任務是追殺2號衛星城滅城的兇手，也就是她的哥哥俞桓，這是一次滅口任務，因為給俞桓提供行動幫助的人正是沃爾夫，她完成了任務，但失去了價值，甚至有可能成為人證，所以被殺死了。”
只聽沃爾夫嗤笑一聲，道：“空口白牙就要定我的罪是不是太可笑了，這是星火會對我個人進行的栽贓，造成主城暴亂的兇手是星火會，2好衛星城是因為一名持有【混亂】的異能者暴走導致的災難，這都是高塔調查的結果，我要反告他汙蔑和煽動輿論罪”
他的話引起旁聽席一陣群情激奮。
“怎麽能聽信社會蠹蟲的言論冤枉一位官員，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笑話！”
“這是保守黨的陰謀，他們和星火會串通妄想讓普通民眾永遠無法接觸進化的秘密，這是愚民政策！”
“為自由而戰，支持沃爾夫！”
“肅靜——！”
“本庭禁止現場舉報，只針對危害公共安全這一項罪名進行審判。”楊雄一打斷他的話，又問了一遍，道：“原告，你是否有證據需要提交？”
“典獄長的飛行器錄下過一段視頻，我請求當庭播放。”游夏道。
副手接過硬盤，連接到審判廳的顯示屏，很快，顯示屏上出現了暴亂那天電視塔的情景。
游夏解釋道：“那紅色的怪物就是俞桓，也是【混亂】，他是造成主城暴亂的罪魁禍首，也毀滅了2號衛星城。”
隨著進度條到達結尾，整個審判廳裏鴉雀無聲。
楊雄一劍眉橫飛，看向沃爾夫道：“被告，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我申請辯護。”沃爾夫道：“在我的律師抵達之前我不會再說一個字。”
“本庭是高塔審判，拒絕任何辯護律師出席。”李維爾居高臨下，道：“你在來之前就該想清楚。”
沃爾夫咬了咬牙，道：“陳罪對你真是忠心耿耿，那天連高塔都決定放棄主城了，他竟然一直守在那座電視塔。”
李維爾道：“高塔放棄了主城，但聯邦沒有，至少我沒有，只要我還坐在首相的位置一天，人類絕不會退守到北極基地。”
楊雄一厲聲道：“沃爾夫，根據錄像資料提供的證據，你至少獲販賣人口罪、嚴重危害公共安全罪、反人類罪等多項重罪，你是否認罪？”
“我請求驗證資料真實性。”沃爾夫道。
楊雄一蹙了蹙眉，道：“可以。”
就在這個時候。
彌伽舉手示意楊雄一，道：“我是證人，剛才那段視頻裏有我出現，我可以證明視頻是真實的。”
沃爾夫道：“你是星火會的人，你的證詞不可信。”
“星火會的人證詞就不可信嗎，那麽以後審判殺人案件的時候，嫌疑人親友提供的不在場證明是不是毫無公信力？”彌伽笑道：“你在拖延時間，期待有人能幫你洗清罪證。”
“你不要血口噴人！”沃爾夫斥道。
“我原諒你的僭越，因為你現在只想活命，而你其實知道自己已經窮途末路了。”彌伽道。
沃爾夫卻笑了，道：“你們想指控我的罪名太多了，但沒有一個罪名真正能讓我陷入絕境。”
彌伽“哦？”了一聲。
只聽沃爾夫道：“審判長閣下，我並沒有拐賣人口，我是在保證基本人權的前提下征集志願者進行進化研究試驗，原告口中所說的金幣是我給予實驗對象的人道補償，原本我可以免費征集志願者，但出於善心，我願意自掏腰包補貼受試者，不知道為什麽到了星火會的人嘴裏就變成了拐賣人口。”
游夏擡頭，看向審判席的李維爾，只見李維爾的眼睛裏閃爍著期待的神色。
“其次，我並不認識什麽俞桓，如果我真的能和【混亂】達成合作，我為什麽要去毀滅2號衛星城呢？”沃爾夫笑了一聲，道：“我應該直接殺上高塔，讓李維爾給我讓位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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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雖然預料到了很長，沒想到這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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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雄一咬了咬牙, 道：“是，首相閣下，但鑒於本案件的覆雜性, 請允許我做出休庭的決定, 我會向沃爾夫先生傳訊, 通知他出席下一次庭審。”
“最好不過。”李維爾道：“我建議休庭時間最好能超過一天, 您也需要更多時間收集證據。”
楊雄一臉色更難看了。
李維爾看向游夏, 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道：“會長先生, 如果時間方便, 我想請您到府上一敘，畢竟我和你很久都沒見過了。”
他咬重了“很久”兩個字, 眼睛像要把游夏吸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 彌伽率先開口, 道：“不去。”
李維爾“哦？”了一聲, 問：“為什麽？”
“星火會沒有插手聯邦大選的打算，更不會站隊任何一黨。”彌伽道：“您與沃爾夫誰成為聯邦下一任首相於我們而言都無所謂，但星火會背負罵名已久, 恐怕會對閣下的選票造成影響，所以會長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和您敘舊比較好。”
李維爾道：“是我考慮不周, 我邀請會長只是出於單方面的思念, 和大選沒有關系, 大選結果是聯邦民眾的選擇, 我仍然相信只要政策有利民眾，沒有人能撼動我的位置。”
“閣下慎言。”陳罪出言提醒。
李維爾支著下巴，道：“人有七情六欲是情理之中，但理智和權衡是淩駕於本能之上的武器, 我用這武器擊敗了所有對手，沒人比我更讓人放心了吧，我相信我的支持者也這樣想，你說呢，陳罪？”
“......我無話可說，閣下。”陳罪道。
李維爾拍了拍手，道：“那可太好了，既然典獄長先生也認為我邀請會長是合理請求，那麽現在只需要詢問會長願不願意光臨。”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游夏身上——
良久，只聽游夏道：“我很榮幸，首相先生。”
彌伽蹙起眉，眉宇間蘊著淡淡的煩躁，他繃緊了唇線，卻一言不發。
游夏收回視線，看向李維爾，道：“不過我建議由審判長閣下遣人陪同，我不介意被人監視，希望您也不在意。”
李維爾道：“這是自然。”
審判廳裏的人陸續散了，游夏從被告席站起來，安瑤將一瓶水和一塊面包遞到他手裏。
“謝謝。”游夏撕開面包包裝袋，咬下一口，被小麥香充斥口腔。
安瑤道：“現在叫停庭審不會影響判決結果嗎？我們本可以乘勝追擊讓沃爾夫措手不及。”
游夏搖了搖頭，道：“他殺死小千是為了不留人證，後來聽聞我出庭，一定想到我們會向審判廳舉報他，所以晚兩天沒區別。”
安瑤沈思片刻，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接受李維爾的邀請，如果你真的想和前男友敘舊，最好不要選擇這種時候。”
“你認為我想將低價的感染抑制劑批量化生產最需要誰的幫助？”游夏反問道。
安瑤的眼神清明不少，道：“你想找李維爾幫忙？”
“是的。”游夏道：“我將沃爾夫拉下馬，他會是最大受益者，這是一場交易。”
就在這個時候，彌伽走到游夏的面前，他伸出手，從游夏咬過的面包上掰了一大塊放進嘴裏。
游夏眼前的面包忽然缺了一大塊，他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彌伽——
只見彌伽的眼神冰冷，像冰雪落在他的皮膚上。
“你要喝水嗎？”游夏決定不和邪神一般計較。
“不用。”彌伽道。
游夏收回水，眼神飄忽地看向安瑤，卻發現安瑤已經轉過身去。
“你要去見他？”彌伽問。
游夏點點頭，道：“只有李維爾繼續擔任首相，由他支持抑制劑的生產和出售，這個計劃才能實行。”
彌伽不置可否。
“人類沒有永恒的生命，所以珍惜生命，由帝國生產的抑制劑價格高昂，如果抑制劑不是聯邦官方發售，人們不會相信它的價格可以如此低廉，想短時間普及抑制劑，李維爾是最佳人選。”游夏如實道。
彌伽的表情終於松動了，良久，他蹙眉道：“你一點都不想見李維爾？”
游夏搖搖頭，道：“我不想見他，我們的交易早在五年前就終止了，而且結果並不愉快。”
——在李維爾的視角裏，游夏背叛了他，和激進黨上將藍予之間存在不正當男男關系，這樣的關系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游夏竊取了他的信息討好藍予。
游夏想，也許在他消失的五年裏，李維爾做夢都會笑醒，即使被人背叛，李維爾仍然成為了聯邦首相。
邀請函是陳罪發給游夏的——他從陳珂那裏要到了游夏的通訊。
面對弟弟的追問，陳罪解釋得相當頭疼，他不知道該怎麽告訴陳珂，趙嘯天從地下城帶回來的自然人其實星火會的會長，至於會長為何會淪落到地下城，也只有游夏自己知道。
楚夢弦在休庭之後就離開了，安瑤告訴游夏，楚將軍臨走之前給了她一個號碼，如果游夏有需要可以打給楚夢弦，但這張紙條 很快就被彌伽弄丟了。
——因為游夏拒絕了彌伽一起前往李維爾府邸的請求。
休庭半日後，游夏按照約定時間來到了首相府邸，跟隨他的只有一名審判廳警衛。
首相府也格外安靜，看不見多餘士兵，游夏想，也許李維爾知道他們的談話不能被太多人聽見所以提前遣散了守衛的軍隊。
游夏在客廳的沙發坐下，正對面的墻壁上掛著一張用金屬相框封閉的攝影作品——那是李維爾當選聯邦首相時新聞社記者抓拍的照片。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你還是藍予的副官。”
游夏轉過頭，只見李維爾端著兩杯熱茶走了過來，他俯下身，茶杯底和玻璃茶幾碰撞，發出“啪嚓”一聲脆響。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游夏身邊的警衛像被子.彈擊中般應聲倒地。
李維爾抿了一口茶，指著角落裏的游夏，笑道：“還好藍予沒看見你笑得這麽開心，不然他當時大概會哭出來吧。”
游夏道：“藍上將不會哭，他的目標是鏟除星際海盜，維護星際和平。”
李維爾撇撇嘴，道：“你願意這麽想他，估計他會開心死，畢竟這麽多年，他一直都被人誤以為是串通星際海盜導致黑市泛濫成災的元兇。”
“你不是也被沃爾夫描繪成勾結邪神企圖以愚民政策腐蝕聯邦的梟雄？”游夏道。
李維爾不說話了，他看了一會兒游夏，良久發出一聲輕笑。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李維爾道：“陳罪已經向我說了你想生產低價感染抑制劑的事情。”
——在游夏的心裏，李維爾聰明狡詐，大概從他願意出庭開始，李維爾就猜到他是有目的來到高塔的，至於目的是什麽無所謂，總不會是能讓李維爾吃虧的交易。
游夏道：“我不是求人，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處境，想要在大選上扭轉局勢你需要我的幫助。”
李維爾若有所思，道：“繼續。”
“沃爾夫利用靈魂分離技術制造出了一批幽靈殺手，這些殺手通過更換身體輕松實現了異能轉移，沃爾夫控制他們為激進黨暗地裏鏟除對手，我想閣下對此並非沒有察覺，只是苦於沒有證據，更沒有人願意站出來幫你指認。”游夏道：“而且，就算有人指認，沃爾夫也可以把這件事美化為一項關於進化的研究，我想激進黨有能力替沃爾夫洗白罪名。”
李維爾簡單直白道：“你能為我做什麽？”
游夏道：“我可以證明沃爾夫進行的是一項反人類實驗，受試者被迫為激進黨賣命，且一旦任務失敗就會被抹殺，無法保證受試者基本人權，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下一個被害者。”
“這不夠，游夏。”李維爾道：“在巨大的危機面前，人權會被重新定義，激進黨多次提出向邪神殿發射導彈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他們利用邪神的威懾力制造了一場不存在的危機，然後就能將這個實驗徹底美化，為權利游戲加冕。”
“你同意發射導彈？”游夏蹙眉問。
“議會委員投出超過一半的支持票是我無法改變的事實。”李維爾道：“高塔議會不是審判廳，我不能只手遮天。”
“......所以你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游夏終於明白為什麽陳罪會出現在電視塔了。
李維爾笑了笑，道：“你一直都是及時雨。”
游夏磨了磨牙，他覺得李維爾這人類太無恥了，更驚訝於游無盡在陷入瘋癲之後還能寫出這樣陰險的角色。
“內部無法解決問題的時候，只能祈求第三方切入戰場，星火會是我最信任的人選。”李維爾笑道：“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只要能扳倒沃爾夫，我立刻下令批準感染抑制劑的生產和出售，帝國的手還伸不到聯邦來，只要你留在聯邦，我保證沒人動得了你。”
“我的人身安全自有人去保護，這點不用閣下擔心。”游夏道：“只要您答應為抑制劑的項目亮綠燈，我會幫您鏟除沃爾夫。”
李維爾看著游夏安靜乖順的臉，眼底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但這情緒轉瞬即逝。
“那我就期待下一次庭審了。”
“合作愉快。”游夏露出一個微笑。
“我會給監察部門寫親筆信，並在主城為你建設工廠和辦公大樓，你們的抑制劑進展到哪一步了，準備什麽時候產出第一批樣品？”李維爾問。
游夏沈默片刻，道：“事實上，我們還沒找到合適的異能者培養血清”
“？”
李維爾嘆了口氣，道：“真是世風日下，大多數奸商都是像你這麽做生意的。”
從首相府出來之後，那名監視游夏的警衛被送回了審判廳，他被架上飛行器的時候還神志不清，像吃了有毒的蘑菇——清醒之後他什麽都不會記得。
游夏已經想象出楊雄一破口大罵的模樣了。
“和他見面之後，你為什麽這麽開心？”只聽身旁的彌伽冷冷問道。
游夏搖搖頭，道：“和李維爾沒關系。”
良久的沈默之後，他聽見彌伽緩緩道——
“為什麽不帶上我？”
游夏道：“你不能去首相府，這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彌伽蹙眉道：“人類無法殺死我。”
“但他們會傷害你。”游夏看著彌伽的眼睛，道：“即使傷口會愈合，疤痕會消失，但疼痛會被神經記住，我之前那樣蹂.躪你，已經很對不起你了。”
“蹂.躪？”彌伽挑起眉梢，道：“哪樣？”
游夏已經學會觀察情緒了，他覺得邪神的模樣很像在取笑他。
大壞蛋！
“就是把你關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裏，束縛住你的手腳，不斷切割你長出來的觸手......”
彌伽道：“還有呢？”
游夏閉上了嘴。
“你還和我做.愛。”
話音未落，游夏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彌伽扳開游夏的一只手，繼續道：“我當時只是一個崇拜你的普通學生，而你，我敬愛的游老師，不僅把我拐走囚禁，還占、有、了、我。”
他伏在游夏耳邊一字一句地吐著氣，溫熱的氣息讓游夏耳廓酥麻。
游夏挺直腰桿，一動都不敢動。
他看過這個部分，是本書唯一的露骨情節，游無盡寫的很潦草，甚至沒有寫清楚兩個雄性要如何交.配，所以他看的時候也是一掃而過，但他在秦主管的腦子裏學到了人類多樣交.配的知識，腦子裏就自動生成了他和彌伽的畫面......
彌伽用手指撥弄了一下游夏快要滴血的耳垂，似笑非笑道：“你這麽對不起我，要怎麽賠？”
“你想要什麽？”游夏問。
他想起在邪神殿碰到的那個想要和他交.配的人類，那時候他瘋狂掙紮，也許彌伽也是這樣，但最終還是被他得逞了。
游夏忽然覺得邪神不是世界上最壞的壞蛋。
他自己才是。
“我要你——”
彌伽的呼吸離他很近，聲音也輕的縹緲。
游夏疑惑地看著彌伽，剛想問自己能為他做什麽，下一秒，一只骨節修長的手就這樣覆蓋住了他的眼睛，他聽見彌伽的聲音清冷的像山澗冰封的冰泉，又在旭日下化出柔和的春意。
“我要你一直虧欠我。”彌伽道：“這樣活著就好。”
休庭時間很快結束了。
當楊雄一身穿褶皺的審判長制服出現在審判席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憔悴——他的臉龐都不是很整潔，下巴長了許多胡茬，臉頰在壁光的照射下泛起一層油光，也許他剛從堆積如山的資料裏爬出來。
游夏想站起來鞠躬，但身旁的警衛已經把金屬手銬銬在了他的手腕上，他又坐了回去。
這回只有彌伽坐在證人席。
李維爾姍姍來遲，他抱歉地拍了拍楊雄一油光鋥亮的頭頂，就坐到了後面的審判席。陳罪沒跟他一起來，衛星城再次爆發汙染事件，他前往現場處理了，但他保證會看完全程直播。
直播是沃爾夫的請求，他的理由讓人無法拒絕——作為激進派領袖，他不能允許自己在不明不白的地方接受高塔的審判，他要讓全體聯邦居民觀看他為自己和激進派的名譽而戰。
此言論一出，各地激進黨支持者都組織起為沃爾夫搖旗吶喊的游行隊伍，游夏從主城搭乘飛行器前往高塔的時候，還被游行的人塞了一張宣傳單——上面寫著“為進化自由而戰，為人類未來而戰，堅決抵制星火會對領袖的抹黑行為！”
沃爾夫走進審判廳的時候，游夏身後的旁聽席傳來一陣陣驚呼，沃爾夫友好地揮手致意，他不像個政客，倒像個明星。
楊雄一清了清嗓子，道：“沃爾夫先生，請您坐到另一個被告席。”
沃爾夫看向游夏，道：“這位應該是會長吧，您應該坐到原告席而不是被告，否則這場審判太滑稽了，竟然同時有兩個被告席。”
“他不能坐到原告席。”楊雄一道：“星火會會長是通緝犯，按照聯邦的法律他需要在聯邦監獄待到世界毀滅，他沒有資格坐在那裏。”
旁聽席傳來一陣噓聲。
沃爾夫朝身後壓了下手掌，那些聲音立刻消失了。
“我尊重您，審判長閣下。”沃爾夫笑了笑，轉頭向李維爾問好，道：“首相閣下近來似乎很清閑，每天都有大把時間看書不說，還能出席我的審判會，真是倍感榮幸。”
李維爾似笑非笑，道：“連我空閑時間看書都知道，您真是神通廣大。”
沃爾夫道：“關愛首相，是議會委員的責任。”
楊雄一道：“請肅靜。”
宣布開庭之後，審判長開始宣讀審判廳法則。
“本案適用一審程序，由聯邦高塔審判廳依法公開審理。”
“審判長先生，我申請解除我的械具。”沃爾夫道。
楊雄一遲鈍了半秒，道：“可以。”
游夏借著這段時間打量起沃爾夫——他是個完美符合政客形象的男人，頭顱永遠昂著，脖子和脊背繃成一條直線，舉手投足散發著正義和自信的氣質。
就在這個時候。
沃爾夫轉過頭，對游夏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算不上友善，銳利的眼眸裏反而流露出鄙夷的厭惡。
奇怪的人類。
游夏這樣想。
楊雄一道：“原告，請你陳述案件發生的詳細經過。”
“主城發生暴亂那天，我為了消滅汙染源前往電視塔，在塔頂遇到了一名異能者少女，她與汙染源是親兄妹，從她的口中我得知了一些關於殺手組織□□的信息。”游夏看向沃爾夫。
沃爾夫神色淡然。
“她承認□□是激進黨組建的地下殺手組織，在大選期間負責幫領袖沃爾夫清除競爭對手，而組織的成員均來自邊緣地區，由沃爾夫使用金幣向其家人購買，並非出於自願加入組織，沃爾夫對這些孩子實行靈魂分離手術，強迫他們為其賣命，一旦任務失敗或失去價值，就會被強制消滅。”游夏道。
楊雄一在游夏的話中漸漸蹙起眉。
“你有證據嗎？”楊雄一道：“那名異能者少女是否可以出庭？”
“很抱歉，她死了。”游夏攥緊拳頭，道：“她的最後一次任務是追殺2號衛星城滅城的兇手，也就是她的哥哥俞桓，這是一次滅口任務，因為給俞桓提供行動幫助的人正是沃爾夫，她完成了任務，但失去了價值，甚至有可能成為人證，所以被殺死了。”
只聽沃爾夫嗤笑一聲，道：“空口白牙就要定我的罪是不是太可笑了，這是星火會對我個人進行的栽贓，造成主城暴亂的兇手是星火會，2好衛星城是因為一名持有【混亂】的異能者暴走導致的災難，這都是高塔調查的結果，我要反告他汙蔑和煽動輿論罪”
他的話引起旁聽席一陣群情激奮。
“怎麽能聽信社會蠹蟲的言論冤枉一位官員，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笑話！”
“這是保守黨的陰謀，他們和星火會串通妄想讓普通民眾永遠無法接觸進化的秘密，這是愚民政策！”
“為自由而戰，支持沃爾夫！”
“肅靜——！”
“本庭禁止現場舉報，只針對危害公共安全這一項罪名進行審判。”楊雄一打斷他的話，又問了一遍，道：“原告，你是否有證據需要提交？”
“典獄長的飛行器錄下過一段視頻，我請求當庭播放。”游夏道。
副手接過硬盤，連接到審判廳的顯示屏，很快，顯示屏上出現了暴亂那天電視塔的情景。
游夏解釋道：“那紅色的怪物就是俞桓，也是【混亂】，他是造成主城暴亂的罪魁禍首，也毀滅了2號衛星城。”
隨著進度條到達結尾，整個審判廳裏鴉雀無聲。
楊雄一劍眉橫飛，看向沃爾夫道：“被告，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我申請辯護。”沃爾夫道：“在我的律師抵達之前我不會再說一個字。”
“本庭是高塔審判，拒絕任何辯護律師出席。”李維爾居高臨下，道：“你在來之前就該想清楚。”
沃爾夫咬了咬牙，道：“陳罪對你真是忠心耿耿，那天連高塔都決定放棄主城了，他竟然一直守在那座電視塔。”
李維爾道：“高塔放棄了主城，但聯邦沒有，至少我沒有，只要我還坐在首相的位置一天，人類絕不會退守到北極基地。”
楊雄一厲聲道：“沃爾夫，根據錄像資料提供的證據，你至少獲販賣人口罪、嚴重危害公共安全罪、反人類罪等多項重罪，你是否認罪？”
“我請求驗證資料真實性。”沃爾夫道。
楊雄一蹙了蹙眉，道：“可以。”
就在這個時候。
彌伽舉手示意楊雄一，道：“我是證人，剛才那段視頻裏有我出現，我可以證明視頻是真實的。”
沃爾夫道：“你是星火會的人，你的證詞不可信。”
“星火會的人證詞就不可信嗎，那麽以後審判殺人案件的時候，嫌疑人親友提供的不在場證明是不是毫無公信力？”彌伽笑道：“你在拖延時間，期待有人能幫你洗清罪證。”
“你不要血口噴人！”沃爾夫斥道。
“我原諒你的僭越，因為你現在只想活命，而你其實知道自己已經窮途末路了。”彌伽道。
沃爾夫卻笑了，道：“你們想指控我的罪名太多了，但沒有一個罪名真正能讓我陷入絕境。”
彌伽“哦？”了一聲。
只聽沃爾夫道：“審判長閣下，我並沒有拐賣人口，我是在保證基本人權的前提下征集志願者進行進化研究試驗，原告口中所說的金幣是我給予實驗對象的人道補償，原本我可以免費征集志願者，但出於善心，我願意自掏腰包補貼受試者，不知道為什麽到了星火會的人嘴裏就變成了拐賣人口。”
游夏擡頭，看向審判席的李維爾，只見李維爾的眼睛裏閃爍著期待的神色。
“其次，我並不認識什麽俞桓，如果我真的能和【混亂】達成合作，我為什麽要去毀滅2號衛星城呢？”沃爾夫笑了一聲，道：“我應該直接殺上高塔，讓李維爾給我讓位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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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雖然預料到了很長，沒想到這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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