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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25 意外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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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25 意外的死亡

“俞、桓”游夏用生澀嘶啞的發音一字字道。

——血手掌懸停在游夏頭頂, 一股無形的力讓俞桓無法靠近再靠近,下一秒,俞桓的整條手臂被扭曲成麻花狀, 瞬間爆炸成一片血霧。

啊啊啊啊!

俞桓的慘叫聲響徹整片夜空, 他艱難地挪動碩大的身軀, 看向戰場外的一個人——彌伽僅僅站在天臺邊, 就讓俞桓產生了快點逃走的想法。

那股恐怖的力量來源於這個男人嗎?

就在這個時候。

游夏一躍而起, 來到了俞桓面前——

“停止【混亂】,否則殺了你。”游夏道。

良久, 俞桓發出一陣桀桀的笑聲, 他對游夏的威脅不屑一顧,通紅的身體驟然膨脹到原來的兩倍大——一旦他再次爆炸, 血雨足以覆蓋整片主城。

游夏嘆了口氣, 道:“這是你自己選擇的命運。”

火焰從尾羽開始燃燒, 漸漸覆蓋了鳳凰的全身, 金色的羽毛在烈火中燃盡又重生,周圍空氣裏的水蒸氣不斷發出“滋滋——”的聲響,化作一團白煙散於夜空, 游夏的金色瞳孔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燃燒的火光也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俞桓全身被鳳凰的火焰包圍, 身體在烈火的灼燒中不斷萎縮, 一股股白煙沒入夜色。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拖著融化的身體想要遠離戰場, 然而彌伽就站在他想逃走的方向,他甚至不敢靠近這個怪物。

“救救我!救救我!”

——他向游夏伸出手。

游夏掌心一握,火焰將俞桓提到半空,他問:“你願意停止【混亂】嗎?”

“我願意!”俞桓脫口而出道:“饒我不死我就停!”

游夏掌心翻轉, 火焰從俞桓的周身退了下去。

——俞桓僅剩原來四分之一的體積,像柔軟的橡皮人一樣滑落到地面,疼痛讓俞桓劇烈喘息著,良久,他緩過一口氣。

“你是星火會的人吧,聯邦政府視星火會為敵人、為垃圾,你為什麽要幫助聯邦政府?”俞桓問。

游夏道:“我只是想救主城裏的普通人。”

“像你這樣的怪物竟然想救那些無能的普通人?”

俞桓嗤笑道:“異能越強的感染者就越能體會到這場空前絕後的大災難其實是一場進化,能進化為五級異能者,甚至突破50%的界限,才是被神選中的基因,而普通人只是被淘汰的垃圾而已,像我們這樣的人不應該產生保護普通人的想法,而是成為神的使者,將普通人屠戮殆盡。”

游夏蹙眉道:“異能者是少數人,你想殺死那麽多人嗎?”

“不可以嗎?”俞桓反問道:“人類設立感染者監獄,不斷將感染值突破上限的異能者流放,他們又殺死了多少感染者?某些人群該不該死,不是以群體數量作為判斷標準。”

沈默片刻,游夏道:“優勝劣汰,適者生存,這是你信奉的主張嗎?”

俞桓笑道:“當然。”

游夏的掌心再次凝出一團火焰,火光點亮了他的眼睛,濃密的睫毛像落了一層淡淡的餘暉。

“我要殺你,你被我淘汰,這是一種必然。”游夏道:“就像你非要屠殺普通人一樣,你只能選擇接受,且不能提出異議。”

“你......”俞桓心道不好,他沒料到游夏根本不因他的話而動搖。

可惡!

冥頑不靈!

俞桓只能被迫提前發動異能。

異能發動的一瞬間,游夏被紅色屏障隔絕在一個無聲的空間裏——當【混亂】針對一個人使用時有100%命中率,下一秒,墻壁上出現了一個人影,他的身體在空間外,只有一個模糊的倒影。

游夏知道是彌伽,他想讓彌伽離遠一點,他沖破牢籠的時候可能會傷到彌伽。

情況恰恰相反,彌伽的影子伸出手,指尖輕輕觸在墻壁上,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就這樣穿透了【混亂】的結界。

彌伽望向游夏。

只見他隨手一揮,結界從內部瓦解,像散亂的拼圖紛紛掉落。

游夏瞳孔一縮。

彌伽眼神淡漠,一頭銀發被月光鍍上一層冷光,細碎的劉海下,一雙赤紅的眼陷落在鼻梁的陰影裏,紅色的瞳孔像熾熱的熔巖,燃燒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游夏聽見俞桓倒吸了一口冷氣。

——沒有感染者面對邪神的時候不感到恐懼。

“邪神......邪神彌伽?”

少頃,俞桓眼睛裏的恐懼被瘋狂取代,他粗魯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正是邪神本尊!

俞桓跪倒在地上,比邪神殿裏的信徒更虔誠,雙手合十,道:“邪神閣下,能與您見一面是我至高無上的榮幸,聽聞聯邦曾多次對邪神殿發動襲擊,當然,那都是無謂的努力,但我想聯邦的螻蟻一定惹怒了您,您是來與我一起毀滅主城的嗎?”

游夏蹙了蹙眉。

彌伽在其他人眼裏是這樣的壞蛋嗎?

“請您將我收入邪神殿,我的異能是混亂,是僅次於黑月第二強的精神異能,我加入邪神殿一定能為您所用!”

俞桓仰起頭,眼睛裏閃爍著瘋狂的期待,他自信覺醒的異能一定能得到邪神的青睞。

邪神殿的公開來數據裏顯示,大祭司陸佑安的異能僅僅是【窺伺】,是比【混亂】低一等的精神系異能,也許陸佑安的感染指數高於他,但如果邪神願意提拔他,他不會比大祭司弱,甚至遠比邪神殿的任何一個異能者都要強大。

“你毀滅了2號衛星城?”彌伽問。

俞桓道:“正是我!那只是一座充滿了罪惡,弱小又貧窮的城市,不能抵禦任何一次變異種入侵,所有人都活在擔驚受怕的恐懼裏,無時無刻不害怕有一天會被闖入的變異種殺死,所以我提前結束他們的噩夢,讓他們永遠解脫了,更何況聯邦也拋棄了他們,首相下令馳援衛星城的部隊都被沃爾夫擋在了路上,那座城被毀,是所有信仰進化論的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他的眼睛裏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狂熱。

彌伽道:“你的父母被你所殺?”

“是,是我!”俞桓哈哈大笑道:“他們是無力自保的廢物,不能進化的人類遲早是要被殺死的,而且他們本身就是罪人,明知道沃爾夫到衛星城收養幼童絕不是為了什麽狗屁的陽光政策,他僅僅只用100金幣就買走了我的妹妹,而我的父母卻為自己比鄰居多賣了20金幣感到高興。”

戰場的角落裏,小千默默望向俞桓,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下一秒,鐵線蓮的°荊棘瘋狂生長,朝俞桓刺了過去。

——偷襲逃不過俞桓的視野,他剛想嘲笑偷襲者的愚蠢,卻驚訝地發現他不能動了。

無數根毒刺沒入俞桓的身體,霎時間鮮血四濺,毒素在一瞬間麻痹了俞桓的神經,很快這股毒素就會隨著血流汙染他的全身。

只見小千從鐵線蓮的保護殼裏走出來——

“為什麽把責任都推到你父母身上?”小千道:“你還真是個懦夫!”

俞桓雙眼迷茫片刻,隨後驟然瞪大。

他終於在這一刻認出了一直追殺他的女孩。

“是你!”

小千道:“把我賣給沃爾夫的人是你,那時候你剛剛覺醒異能,感染值因為【混亂】暴漲到40%,如果沒有抑制劑你很快就會被流放,但抑制劑對我們來說太昂貴了,傾家蕩產都買不起一支,你為了湊錢把我賣給了沃爾夫,當然,我們的父母也欣然接受了這個事實,因為他們一向更喜歡你一些,我的命跟你比不值一提。”

小千漆黑的眼瞳裏有一絲憎恨的神色,眼眶微紅。

俞桓的某段記憶被喚醒,他搖著頭,鮮血從他的喉嚨裏嗆出。

“不是的,這種卑劣的事只有低賤的普通人才會做!不是我,不是我......”

小千繼續道:“你有能力毀滅城市,逃脫□□的追捕,這樣的游刃有餘是【混亂】帶給你的假象,你只是【混亂】的一具軀殼,精神系異能區別與其他異能者最大的特點,就是持有者的精神力具有自我意識,你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只陰溝裏的老鼠,你的本質甚至不如你口中卑賤的普通人。”

“老鼠又怎麽樣?”

俞桓片刻就恢覆了神志,他扯開嘴角,惡劣道:“【混亂】也只能臣服於我,只要有力量,我就不再卑賤。”

就在這個時候。

彌伽一步一步走到俞桓面前,俞桓下意識後退,卻發現禁錮他的人正是彌伽。

俞桓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只見彌伽伸出手章罩在他的頭頂。

在這幾秒鐘的時間內,俞桓感覺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靈魂中那抹不同於普通人的能力漸漸離開了他,他的大腦越來越沈,不再能感知到數百米開外的景象,仿佛世界對他關閉了一扇感官的門。

恐懼在他的雙眼中蔓延。

——他失去了異能。

邪神奪走了他的力量。

彌伽的掌心凝結出一顆黑色的晶體——那是【混亂】,然而下一秒,那顆晶體在空氣裏碎成了玻璃渣。

異能無法脫離軀體存在,即使是精神系異能也是這樣。

“感染者能得到我多少力量,取決於執念的強烈程度,肉.體是否會崩潰,取決於我的力量是否超過了感染者的意志和理智。”彌伽道:“你無法掌控【混亂】,真正能掌握【混亂】的人不會失去肉.體,你只是喬臨催化出來的產物,如果沒有那針增強藥劑,你一輩子都無法覺醒。”

俞桓精神崩潰了,他表情猙獰,厲聲道:“你胡說!我是被神選中的人類,你騙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想再次發動攻擊,然而精神力卻像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一點波瀾。

不要,不要,不要!!!

他不要變回普通人!

薄薄的霧霭中,一架直升機悄然懸停在半空,旋翼發出低沈有力的轟鳴聲,機身被塔燈鍍上一層金屬的光,機艙的開口處,一個身影緩緩出現,風隨著直升機的旋轉呼嘯而過,吹動他的制服衣襟,他目光向下,和金色羽翼的主人對視——

陳罪?

游夏驚訝地睜大眼睛,聯邦早就放棄主城了,為什麽他還在這裏?

只聽彌伽“哦?”了一聲,顯然對陳罪的出現同樣感到驚訝。

陳罪鞋尖剛踏出機艙,身前就被一只手擋住。

莫妮卡滿面愁容,下方四個人,一個是邪神,一個未知異能者,一個導致主城暴亂的主謀,還有一個能讓電視塔爬滿藤蔓的改造人,沒有武裝貿然前往,實在太危險了。

陳罪看她一眼,就將阻擋他的手腕按下去,接著,從十幾米的高空跳了下去,他在地面滾了兩圈,單膝跪地落定,動作幹凈利落,他沒有理會彌伽和俞桓,而是徑直走到游夏面前。

“又見面了。”陳罪道。

游夏“嗯”了一聲,道:“你好,稽查官先生。”

下一秒,一雙銀色的手銬就這樣銬在了游夏的手腕上。

“?”

沒等游夏開口,彌伽的黑色荊棘已經向陳罪刺過來,鋒利的尖端直抵陳罪的喉嚨。

“不要!”游夏驚呼道。

荊棘在距離陳罪脖頸一毫米的位置停下——如果游夏不喊停,彌伽是想要殺死他的。

片刻,陳罪忽然笑了笑,他這張臉上不常出現笑容,所以笑起來有種模仿別人的僵硬感,下一秒,游夏手腕的手銬彈開了。

“抱歉,我只是為了證實邪神彌伽是否存在危險性。”陳罪道。

游夏蹙起眉,他被陳罪弄得有點生氣了,問:“結果呢?”

“他的危險性取決於你。”陳罪道:“我暫時認定他沒有危險性。”

“他剛才差點殺死你。”游夏道。

陳罪道:“但他聽你的話收手了。”

游夏一時語塞,“唔”了一聲。

“我唯一的原則是人類的利益。”陳罪道:“我的異能告訴我,你認為我是個失職的稽查官。”

游夏道:“【判官】不是讀心術。”

“我是刑訊出身,依靠【判官】很容易就能推測出比人心裏的想法。”陳罪頓了頓,道:“我現在看得出,邪神彌伽比剛才更想殺死我了。”

彌伽輕哼一聲,問:“事情都解決了,你來幹什麽?”

他按住俞桓的頭,輕輕一甩,就把俞桓甩飛出去撞進了電視塔的鐵架子裏,直接讓俞桓陷入昏迷。

陳罪目睹這一幕,卻沒什麽反應,道:“來帶走兩個犯人。”

這回,游夏相信,陳罪說口中的犯人是俞桓和小千。

就在這個時候。

游夏的眼前驟然爆發白茫,這道炫光沒有任何威脅,僅僅讓他失去了0.2秒的視野,然而一陣不安的情緒卻湧上他的心頭。

——不好!

游夏恢覆視野的一瞬間,朝俞桓沖過去。

呲!

藤蔓擰成的粗壯藤條貫穿了俞桓的心臟,羽翼卻晚了一步,只截斷了藤條的後半截——那是小千的右手臂。

小千瞪大了雙眼,眼睛裏閃過茫然和無措,下一秒,她纖細的脖頸被一道來自體內的力扭斷。

“呃......”

她甚至來不及說出半個字,身體就向後倒了下去,視線開始失焦——

小千看見一雙金色的羽翼朝她飛撲過來,似乎想要抓住她,她向游夏伸出手。

指尖距離一毫米。

她再也看不見這個世界了。

局面驟然變幻。

俞桓的屍體躺在血泊裏,慢慢化成一灘血水,連骨頭都融化了。

游夏將小千抱在懷裏,觸摸她斷裂的喉骨——骨頭被碾碎了,沒有修覆的可能。

良久,他放下了小千的屍體。

“你還好嗎?”彌伽問。

游夏沈默片刻,聲音平靜道:“還好。”

騙人,一點都不好。

彌伽彎腰摘下一朵鐵線蓮的花朵,修長的手指捏住花骨朵,花在風中微顫,他走到游夏面前,鐵線蓮就這樣被戴在了游夏的耳後。

“聽她說,這不是你的錯。”彌伽道。

游夏擠出一個微笑,道:“謝謝你。”

彌伽道:“我沒有安慰你,只要是感染者,心聲就逃不過的我的耳朵,我聽見她是這樣說的。”

“請換個地方談情說愛。”陳罪道:“你們現在有大麻煩了。”

游夏看向陳罪,只見陳罪試圖將小千的屍體從鐵線蓮的藤蔓裏扯出來,但屍體已經和藤蔓生長在一起,看不出人形。

“什麽?”游夏不明白。

陳罪道:“死者俞桓,混亂的持有者,2號衛星城滅城主謀,另一名死者在聯邦的居民數據庫裏找不到任何關於她的資料,該死的是這兩名犯人死無全屍,現在現場只剩下你們和我,你認為高塔會認定是不存在的人導致了主城暴亂,還是會將罪行歸於星火會?”

“真低劣啊。”彌伽嗤笑一聲。

“是為了恢覆主城人民對聯邦的信心。”陳罪道。

“她叫小千。”彌伽道:“是激進派領袖沃爾夫從2號衛星城花100金幣買來的孩子,沃爾夫為了贏得新一輪的首相大選,暗地裏組建了一個名叫□□的殺手組織,專門處理見不得光的事情,組織裏的成員都是像小千這樣的孩子。”

陳罪笑了笑,道:“你有證據嗎?沃爾夫在票數上具有壓倒性的優勢,聯邦高塔不滿保守黨的處事風格很久了,沃爾夫幾乎是內定的下一任首相,沒有證據汙蔑他,是無法撼動大選結果的。”

“我想也是。”彌伽道:“聯邦的科技和資源都比帝國差點不是一星半點,雖然這本就是當年星際移民就決定的事,但時間一久,聯邦的人民一定會產生憑什麽那些移民的人能占據人類絕大多數資源的想法,沃爾夫主張對帝國進行戰爭,這完美適配聯邦人民的預期。”

“沒想到閣下對聯邦這麽關心,我以為邪神視人類如螻蟻。”陳罪道。

彌伽道:“只有人類以為自己是螻蟻,別把帽子扣在我頭上。”

陳罪怔了怔,這一瞬間的震驚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在他這張撲克臉上煙消雲散。

“高塔會寄給星火會傳票嗎?”

彌伽轉過頭,看見游夏的臉色慘白,眼下的烏青就明顯了,唇色也淡,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整個人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會。”陳罪道:“事實上,過去的每一次名義上由星火會主導的暴亂事件都會傳票,只是你們的會長神龍見首不見尾,從沒有正面曝光過他的身份。”

“我想他這一次會如期而至。”游夏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腳下像踩了一團棉花,落不到實地。

陳罪驚訝道:“真的嗎,如果會長願意出面證明這次事件與星火會無關,而是由沃爾夫間接導致,首相閣下會非常願意與星火會展開合作。”

說到後面,游夏只能看見陳罪的嘴唇在動,卻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麽。

他感覺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光。

但現在是夜晚。

......

病房裏,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照亮了整片空間,靠窗的位置擺放了一張桌子,桌面有一瓶鮮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護士一走進來,就看見陪護椅上坐著個令人賞心悅目的黑發男人,上班的愁雲立刻煙消雲散。

“你昨天守了一晚,不回去換一身衣服嗎?”護士笑道:“他就在這裏睡著,跑不了。”

彌伽低頭看一眼,衣服的確有些褶皺——主城因暴亂傷亡慘重,醫院裏的病房都處於過載狀態,他昨天在陪護椅坐了一宿,好在他不需要睡眠,眼下除了衣服有些淩亂,精神狀態倒挺好。

“的確不美觀。”彌伽道:“但我還是想等他醒過來再走。”

就在這個時候。

病床上的人有了動靜。

游夏睜開眼睛,入目是白色的屋頂,他側過頭,就看見了彌伽。

“唔......”

游夏蹙了蹙眉,他說不出來話了。

只見一只手指修長漂亮的手把一塊喉骨遞到他面前,游夏順著指尖看過去,彌伽挑了下眉。

“你的骨血。”

“......”

游夏知道用一塊喉骨欺騙邪神的做法太容易穿幫了,他本來也沒抱希望以為邪神不會發現。

只是......

邪神太壞了。

“不說話。”彌伽笑道:“變成啞巴了?”

游夏磨了磨牙,怒視之。

護士覺得這一幕很有趣,換完液將查房本撕了一頁紙塞到游夏的手裏。

“你的喉骨缺損,需要經過幾次手術才能修覆,最近就用紙筆代替說話吧。”

游夏接過紙筆,對護士露出個笑容表示感謝。

護士看著游夏柔軟的頭頂,克制住伸手的欲望,道了聲“好好休息”就離開了病房,人一走,病房裏只剩下彌伽和游夏兩個人。

“安瑤收到高塔的傳票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出席。”彌伽道:“現在的你就是一只羔羊,自己往虎口裏送。”

游夏想了想,在紙上寫道:“我可以。”

彌伽卻道:“我不想你受到一點傷害。”

游夏的目光中略帶疑惑。

“彌伽,你不是應該恨我嗎?”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

良久,游夏聽見彌伽開口。

“是啊,我恨你,你欠我的,連本帶利都要還清楚,所以沒收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前,我不允許你有危險,你也別想賴賬趕我走。”

游夏快速寫道:“我沒想趕你走。”

彌伽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

只見游夏慢慢爬到床邊,他跪著,仰起頭,因為比彌伽矮很多,讓彌伽產生一種能將他完全掌控的錯覺。

游夏在紙上寫道:

“如果你不想離開,星火會裏沒有你不能去的地方,我也不可能趕你走。”

游夏笑了笑。

“你要跟我一起去高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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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可愛愛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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