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9章 祖母綠

關燈
第449章 祖母綠

徐城是故意的,故意把兩個人戴了同一對耳釘說成你們倆是一對。

他覺得是幫了孟既明一把,孟既明差點沒忍住去打他,被他哥用眼神給摁回到座位上。

兩個人分別戴了只耳釘,就是梁善送給孟既明的那一對,八角形的祖母綠款鉆石耳釘。

臨出門前孟既明把打耳洞時戴上去的那顆銀釘扔了,早就長好了因為上學不想那麽招搖就一直那麽戴著,現在不用去學校了自然就扔了,拿出梁善送的那對戴了一只上去。

梁善看了又看發現挺好看,比買的時候看上去好看多了,特別適合孟既明,鉆小不那麽顯眼,反而顯得更加覆古精致,也說不上來是耳釘襯人還是人顯得物件更出眾了。

她就那麽隨口一誇,他就把她耳朵上的銀釘摘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梁善倒也不心疼,但是拿著自己的那兩對耳環比了又比,怎麽都不合適,漂亮是真的漂亮,但太繁覆又太閃,去滑冰實在是誇張了。

他就把自己多出來的那顆小鉆遞給她,戴上一看,是好看的,美中不足是只有一只。他推著她出門,說是改天帶她再買一對,就把人給糊弄到車上了。

梁善當時沒多想,只是默默盤算著那也太貴了,光是想想心都在滴血,根本沒註意到兩個人戴了同一對耳釘的事。

這不,就讓人家笑話了。

幸好沒有外人,倒不至於誤會,哪怕徐城那句話說得怪怪的。

梁善勸自己別往心裏去,徐城說話就是這樣,平時和孟既明胡鬧慣了,沒那個意思。

紀敏之和鄭岫青也沒多去打量孟既明,反倒是對著她的耳朵看來看去直呼好看,當即決定不滑冰了,吃完就去買耳釘。

男人們沒意見,只等著梁善吃完飯,就要出發直奔商貿中心。

梁善磨蹭了一會也就想開了,去吧去吧,幾萬塊錢不值當耽誤大家的時間,尤其孟家兄弟前些日子給過她一筆錢,只當丟了。

這下可熱鬧了,店裏原本沒幾個人,六個人一進去就像掃蕩。

梁善看著紀敏之和鄭岫青挑,兩個人坐在那裏試了這個看那個,從耳釘到項鏈,再到手鏈和戒指。

紀敏之的手上是有枚戒指的,梁善知道是大哥求婚時給她戴上去的,沒摘過,即使是試戴其它款式也不會去碰那一枚,只會把腦袋頂到孟既景身上問他試的這款好不好看,他說好看她就笑,悄悄地說不好看又摘下來放回去。

鄭岫青笑他們倆灑狗糧,拍了張照片說要發給玉哥看,替她做主。紀敏之仍是笑著,說:“那你發嘛,他是我表哥又不是你表哥,他只會和孟先生一樣向著我的。”

說得對呀,偏心這事要什麽理由呢,一是家人二是愛人,是不用問緣由的,擺明了偏向你。

梁善沒有這樣的人,即使是顧惠對她都沒有過這樣無緣無故的偏心,從小到大要求她這樣要求她那樣,時時刻刻提點著她做好自己,仿佛她活著就是為了做得更好,像個行為準則一般的存在。

丁媛對兩個兒子不會這樣,梁善從小就看著,默默比對著,小時候她以為是因為媽媽不同,後來覺得可能是因為家庭環境不同。

今日一看,就是這個原因,出身不同,地位不同。

她沒有更多的參考對象加以佐證,身邊來來往往都是他們這樣的人,唯一能夠想到的是那三個室友,她與她們才是更為相像的人,買件稍微貴一點的衣服都會心疼,而不是買起幾十萬的首飾都如同她們幾個在超市裏搶購一包打折的薯片。

結賬時孟既景自然而然地為紀敏之買單,徐城也為鄭岫青付了賬,百八十萬的首飾鄭岫青收得理所當然,只是淡然地說了聲謝。

梁善做不到,她什麽也沒挑,也沒去試過,只是默默看著自己面前的展櫃,眼神都沒往旁邊去瞟過一眼。

紀敏之在給自己選的時候也挑了幾樣比在她的耳朵上,沒說好看也沒說不好看,結果結完賬往她手裏塞了個小手提袋。梁善有過一次購買經驗,自然知道裏面裝的是兩對耳飾。

她也像鄭岫青那樣說謝謝,謝謝敏之,謝謝大哥,低聲說完臉都紅了。

孟既明到她身後探頭去看,讓她打開看看是不是喜歡,她才真的尷尬起來,看不看都不合適的窘迫感。

他把自己買的兩款擺放在她面前的展櫃上,示意她說:“看看,萬一買的一樣呢。”

梁善這才明白,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買的,趕緊拿出來打開盒蓋,還真有一款相同,都是她上次看過特別喜歡的圓形切割鉆石,區別在於敏之挑的那款很大顆,孟既明選的小一些,就像他們倆耳朵上戴的那枚大小。

孟既明直接把他買的那對拿出來讓她戴上,梁善怕他動手,趕緊戴了上去,悄悄往鏡子裏看過去,亮閃閃的和想象中的一樣好看,又暗自慶幸是小小一枚,不然她還真的不好意思戴出去。

走的時候她慢步走在最後,小聲地和他說以後不要再和他們一起來了,他說好,孟既明也不喜歡和他們一起。

說完又覺得不對,她也不想再和孟既明來,和誰都不想,這就不是屬於她的地方。

幾人在地庫停車場分道揚鑣,各回各家取行李,約好兩個小時後在機場見面。

梁善這才想起來昨晚在孟既景家說過要去瓊島的事,到了家把入學時紀敏之給她買的衣服翻出來找了幾件夏裝塞進行李箱,匆匆忙忙出了門。

抵達瓊島已近子時,辦好入住去吃夜宵,幾人走在街上,完全不同於上京的氣候舒適宜人。

鄭岫青小聲地問紀敏之:“你和孟先生不住在一起呀?”

紀敏之自然作答:“對呀,我和孜孜住在一起。”

鄭岫青不能理解,交往了三年多的戀人分房而睡,談的是哪門子戀愛。

梁善牽著敏之的手,兩個人對視而笑,她懂,因為敏之是大哥珍之重之的存在,是要娶回家去的心愛的人。

她還知道,他們倆不是非得分房睡,一個房間也可以的,但是敏之怕她一個人,要陪著她一起。

她時常想到,如果她是男孩子,也會喜歡敏之這樣的女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