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長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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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長春谷
喬鶴腦子有點混亂。
朋友八成是褚雲，他用什麽支付長春谷谷主的診費？想起此人原著中的做派 ，分外心虛，唯恐他又拿人家谷中幾百口人性命做威脅。
師父又是怎麽回事？
他看啥病，他除了記性不好，沒什麽毛病啊。
苦到極致的藥香味從陶罐中徐徐鉆出，彌散整個藥廬。喬鶴見靈木仙尊專註的配藥煎藥，偶爾輕揮衣袖，散去蒸騰繚繞的白煙。
雖然他整個人清風高雅，但那紅不紅綠不綠的藥水，再加上周邊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看起來整個一女巫作案現場，旁邊老不老少不少的鹿童，跟唯命是從的小矮人似的。
喬鶴不好打擾靈木仙尊，扭頭去套“小矮人”的話。
“鹿伯伯，我師父也有病嗎？他啥病啊？”
鹿童舉起書本，擋住臉，慢慢露出一雙黑亮有神的眼睛，“我不能說，主人說了，病人的病情是秘密，不能告訴無關的人。”
喬鶴扭頭看一眼靈木仙尊，他背對二人身心全放在煉藥上，似乎不關心這邊的聊天聲。
“我是師父的徒弟，不算無關之人，擔心他老人家身體，很正常啊，你想想，我要對師父不聞不問，那像話嗎！ ”
“不像話！”
喬鶴道：“對啊，那我師父他到底怎麽了？嚴重不？能治好不？治多久了？”
鹿童嘿嘿一笑，推倒豎起的書，“你不關心師父，不像話，我告訴你了，違背主人的命令，也不像話，你不像話關我什麽事！我不像話，就關我的事啦！”
“……”怪不得靈木仙尊不關心這邊，原來是信得過他不會亂說。
喬鶴手托下巴，先放下這個問題，又道：“鹿爺爺，我朋友支付的報酬是什麽，這和病情不相關，總能說了吧。”
“哇，你朋友啊給了——”話未說完，藥廬外面傳來響亮的烈馬嘶鳴聲，而後一道灼亮嗓音仿佛鋒利的石斧橫劈進來，整個屋子猛烈顫動。
“陳春木，你給我滾出來！！”
縱使說話者嗓音洪亮有力，喬鶴還是聽出，這是個女子。
靈木仙尊正在濾藥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不明情況的喬鶴轉過臉，見面前鹿童老臉直哆嗦，咕咚一聲滾到桌子下，頂的桌子刺啦移位。
喬鶴按住顫顫發抖的桌子，俯身往下面看去，沒有斑斑白發的老頭，只有一只四蹄跪在地上，頭往肚子裏戳的黃皮白花梅花鹿。
叫嚷聲不依不饒，兇蠻異常。靈木仙尊神色淡然，似乎早已習慣，將濾網中的藥渣輕輕磕在陶盆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在這種玄妙緊繃的氣氛中，清晰可聞。
屋頂磚瓦掉落聲劈啪不停，他不急不躁走到門後，俯身就著銅盆中墨藍液體，慢條斯理濯洗雙手，洗盡後，輕輕甩了甩。門無風自開，下一瞬，靈木仙尊已不再屋中。
喬鶴看一眼桌子底下瑟瑟發抖的鹿妖，隨即追尋靈木仙尊的身影，從屋中跑出。
長春谷內四季如春，綠意盎然，山外青山連綿不斷。
這藥廬旁邊又有十幾個另做他用的房屋，首尾相接，秩序井然。
喬鶴踏出門，只見前方大隊人馬，來勢洶洶，一女子當頭而立，青衣之外，肩胛和腕骨處都裝飾精美光亮的銀色鐵甲，在日光下，英氣勃發。
一般修仙之人習慣禦劍出行，這人卻騎一匹健壯的黃金白馬，此刻怒目張揚，俯視藥廬內出來的二人。
喬鶴被她鋒利如劍的目光掃過，猶如挨鞭，但他根本不認識這人，沒道理與她結仇。
白馬上的女子看向挺立在藥廬前，神色自始至終和煦肅靜的男子，冷笑道：“陳春木，他是什麽人？”
靈木仙尊溫聲道：“懸天門弟子，身中三尾妖狐……”
女子打斷他的話，掌心化出一把長柄金鉞，利刃折光，威風颯颯，厲聲道：“你也知道他是懸天門弟子，難道活了六百多年，記性也不好了，還是要豁出這張老臉，和我作對！？”
看著那華貴沈重的金鉞，喬鶴往後撤了撤腳步，這一斧子下去，能輕易將人攔腰砍斷。
也不知道這女子和懸天門什麽怨什麽仇，連普通弟子都要如此敵視。
“南枝，並非如此。”
“並非如此！”他越是無波無瀾，風南枝越是怒火中燒，嗆聲道：“又是並非如此！我問你他是不是懸天門弟子，你有沒有救治他，你記不記得當初答應過我，再不救懸天門任何人！”
靈木仙尊不急不緩道：“我答應過，可這名弟子是裘其名的徒弟。”
喬鶴目光從靈木仙尊轉到黃金白馬上的女子，只見她聞言後，神色一怔，繼而更加惱怒，“裘其名還敢收弟子！你搬出他是什麽意思，覺得我會怕他？”
“南枝，我沒有任何意思。裘其名唯一的徒弟，以大家往日情義，我想你也不會袖手旁觀。”
“哼！”坐騎揚蹄長嘶，馬背上風南枝面色不虞，冷笑道：“以他的記性，怕是早將我忘了，不過，他忘不忘也與我無關，你只要記住，懸天門之人，死在你面前，也不能救治。應天行的兒子活不過今年，他一定會再來找你。”
面對女子趾高氣揚的命令，靈木仙尊站在那，微微垂首，情緒穩定，“我知道了。”
“陳春木，長春谷能生存至今，你自己該想想，靠的是誰。”那女子的聲音漸漸冷靜下來，語氣帶著傲然的譏諷。
無論是譏諷還是斥責，陳春木神色沒有絲毫變動，只不卑不亢，極其淡然的說一句，知道了，不會的，嗯，好。
待著囂張跋扈的女子縱馬離開，身後陣勢威嚴的儀仗隊如一串珠子連綴她身後，走到那都是旁人退讓的氣勢。
喬鶴定在原地，有些尷尬，畢竟聽那女子的意思，這場沖突的原因是由他這個懸天門弟子而引起。
一旁的靈木仙尊什麽也沒說，只是靜靜地望了一眼女子離去的方向，身形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悄無聲息消散在原地。
鬧劇終止，一臉惶惑的喬鶴走進藥廬，桌子底下那只梅花鹿慢慢爬出來，又變成鹿童的模樣，一屁股癱坐地上，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母老虎要吃人了！”
見這鹿妖膽子比他還小，喬鶴心中懼意去了大半，走過去，問道：“那人是誰啊？為何連長春谷谷主都不能違抗她的命令？”
鹿童撓撓頭，想了想，嘆氣道：“她是主人的主人。”
喬鶴更驚詫，“還有比長春谷谷主更大的身份嗎？”
“當然了，你小孩子不懂這個！”鹿童擺擺手，一言難盡道：“主人和她是道侶，主人什麽也要聽她的，她一不高興，整個長春谷都要遭殃，最遭殃的還是我，你看看——”
它突然翻過身，掀起衣衫，露出蒼老背脊，手指著尾椎骨的地方，此處有一道猙獰疤痕，“我的尾巴，就是她給砍斷的。”
怪不得這鹿童如此怕她。
沒想到這女子竟和靈木仙尊是夫妻，一個暴躁如火，一個溫潤如水，兩人看起來更像霸道上司與卑微下屬的關系。
“他倆一直是這個相處模式啊？”
其實他想問，這倆到底是怎麽走到一塊的，根本看不出絲毫夫妻之情。
“可不！”鹿童眉毛上提，“從我來的時候，他倆就不住一塊，連長春谷也分成兩派，一派跟隨主人當醫修，一派跟隨那母老虎當武修。”
靈木仙尊喚那女子南枝，有能力控制長春谷大半勢力，修為不可小覷。喬鶴道：“那你主人的道侶是什麽來頭啊？這麽厲害。”
“厲害厲害，清河上家風在野的女兒。”
清河上家，原著中只有寥寥幾筆，無論什麽時代，無論什麽地帶，總少不了做生意的人。清河上家便是修仙界中獨一無二，財力雄厚的仙門世家，各地各界的靈器丹藥符紙法寶的生意，幾乎全部被清河上家壟斷。
簡而言之，清河上家就是稱霸修仙界的財閥世家。
鹿童道：“你看，你身上的弟子宗服、腰牌、這屋中的煉丹藥爐、陶罐，好多好多，都是從清河上家的仙鋪中購來的原料或成品。”
“確實厲害。”喬鶴真心實意的點點頭，要知道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區區賣藥的長春谷，當然比不過包攬各行各業的清河上家。
“所以，這風在野的女兒，為何能和你們谷主在一起？”
“男人女人那點事，翻來覆去顛來倒去，誰也看不明白，都說了，我來的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了。”
喬鶴嘖嘖稱奇，又問道：“鹿伯伯，您知道她為什麽仇恨懸天門嗎？”
“嗐，這說起可也是懸天門自作自受！”鹿童從地上爬起來，坐在桌子前，“主要還是你們掌門的兒子……”
應天行之子名為應長生。
因與人鬥毆，被廢去修為，又打至重傷難愈，現在茍延殘喘的躺在床上，應天行耗費天材地寶吊著一口氣。
與他鬥毆的是清河上家風在野的兒子，風南明。
把他打得還剩一口氣的是風南明的姐姐風南枝，沒錯，就是長春谷谷主靈木仙尊的現任道侶。
之所以揍這麽狠，是因為應長生在和風南明比鬥時，派幫手暗中偷襲，弄瞎了風南明的雙眼。
風南枝知曉後，當即扛著斧頭，騎著大馬，找到不知大禍臨頭，還在外面興風作浪的應長生，把人足足砍了一百零八斧頭，這是圍觀群眾保守估計。
當應天行匆匆趕來時，兒子被砍的……都快成一堆餃子餡了。
也就修仙者生命力旺盛，風南枝也稍微手下留情，沒將人當場砍死。
應長生那樣，除了長春谷谷主靈木仙尊能救，其他醫修皆無力回天。
但風南枝下了死命令，順便恨屋及烏，從不準救應長生一人，擴大至不準救懸天門一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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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八成是褚雲，他用什麽支付長春谷谷主的診費？想起此人原著中的做派 ，分外心虛，唯恐他又拿人家谷中幾百口人性命做威脅。
師父又是怎麽回事？
他看啥病，他除了記性不好，沒什麽毛病啊。
苦到極致的藥香味從陶罐中徐徐鉆出，彌散整個藥廬。喬鶴見靈木仙尊專註的配藥煎藥，偶爾輕揮衣袖，散去蒸騰繚繞的白煙。
雖然他整個人清風高雅，但那紅不紅綠不綠的藥水，再加上周邊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看起來整個一女巫作案現場，旁邊老不老少不少的鹿童，跟唯命是從的小矮人似的。
喬鶴不好打擾靈木仙尊，扭頭去套“小矮人”的話。
“鹿伯伯，我師父也有病嗎？他啥病啊？”
鹿童舉起書本，擋住臉，慢慢露出一雙黑亮有神的眼睛，“我不能說，主人說了，病人的病情是秘密，不能告訴無關的人。”
喬鶴扭頭看一眼靈木仙尊，他背對二人身心全放在煉藥上，似乎不關心這邊的聊天聲。
“我是師父的徒弟，不算無關之人，擔心他老人家身體，很正常啊，你想想，我要對師父不聞不問，那像話嗎！ ”
“不像話！”
喬鶴道：“對啊，那我師父他到底怎麽了？嚴重不？能治好不？治多久了？”
鹿童嘿嘿一笑，推倒豎起的書，“你不關心師父，不像話，我告訴你了，違背主人的命令，也不像話，你不像話關我什麽事！我不像話，就關我的事啦！”
“……”怪不得靈木仙尊不關心這邊，原來是信得過他不會亂說。
喬鶴手托下巴，先放下這個問題，又道：“鹿爺爺，我朋友支付的報酬是什麽，這和病情不相關，總能說了吧。”
“哇，你朋友啊給了——”話未說完，藥廬外面傳來響亮的烈馬嘶鳴聲，而後一道灼亮嗓音仿佛鋒利的石斧橫劈進來，整個屋子猛烈顫動。
“陳春木，你給我滾出來！！”
縱使說話者嗓音洪亮有力，喬鶴還是聽出，這是個女子。
靈木仙尊正在濾藥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不明情況的喬鶴轉過臉，見面前鹿童老臉直哆嗦，咕咚一聲滾到桌子下，頂的桌子刺啦移位。
喬鶴按住顫顫發抖的桌子，俯身往下面看去，沒有斑斑白發的老頭，只有一只四蹄跪在地上，頭往肚子裏戳的黃皮白花梅花鹿。
叫嚷聲不依不饒，兇蠻異常。靈木仙尊神色淡然，似乎早已習慣，將濾網中的藥渣輕輕磕在陶盆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在這種玄妙緊繃的氣氛中，清晰可聞。
屋頂磚瓦掉落聲劈啪不停，他不急不躁走到門後，俯身就著銅盆中墨藍液體，慢條斯理濯洗雙手，洗盡後，輕輕甩了甩。門無風自開，下一瞬，靈木仙尊已不再屋中。
喬鶴看一眼桌子底下瑟瑟發抖的鹿妖，隨即追尋靈木仙尊的身影，從屋中跑出。
長春谷內四季如春，綠意盎然，山外青山連綿不斷。
這藥廬旁邊又有十幾個另做他用的房屋，首尾相接，秩序井然。
喬鶴踏出門，只見前方大隊人馬，來勢洶洶，一女子當頭而立，青衣之外，肩胛和腕骨處都裝飾精美光亮的銀色鐵甲，在日光下，英氣勃發。
一般修仙之人習慣禦劍出行，這人卻騎一匹健壯的黃金白馬，此刻怒目張揚，俯視藥廬內出來的二人。
喬鶴被她鋒利如劍的目光掃過，猶如挨鞭，但他根本不認識這人，沒道理與她結仇。
白馬上的女子看向挺立在藥廬前，神色自始至終和煦肅靜的男子，冷笑道：“陳春木，他是什麽人？”
靈木仙尊溫聲道：“懸天門弟子，身中三尾妖狐……”
女子打斷他的話，掌心化出一把長柄金鉞，利刃折光，威風颯颯，厲聲道：“你也知道他是懸天門弟子，難道活了六百多年，記性也不好了，還是要豁出這張老臉，和我作對！？”
看著那華貴沈重的金鉞，喬鶴往後撤了撤腳步，這一斧子下去，能輕易將人攔腰砍斷。
也不知道這女子和懸天門什麽怨什麽仇，連普通弟子都要如此敵視。
“南枝，並非如此。”
“並非如此！”他越是無波無瀾，風南枝越是怒火中燒，嗆聲道：“又是並非如此！我問你他是不是懸天門弟子，你有沒有救治他，你記不記得當初答應過我，再不救懸天門任何人！”
靈木仙尊不急不緩道：“我答應過，可這名弟子是裘其名的徒弟。”
喬鶴目光從靈木仙尊轉到黃金白馬上的女子，只見她聞言後，神色一怔，繼而更加惱怒，“裘其名還敢收弟子！你搬出他是什麽意思，覺得我會怕他？”
“南枝，我沒有任何意思。裘其名唯一的徒弟，以大家往日情義，我想你也不會袖手旁觀。”
“哼！”坐騎揚蹄長嘶，馬背上風南枝面色不虞，冷笑道：“以他的記性，怕是早將我忘了，不過，他忘不忘也與我無關，你只要記住，懸天門之人，死在你面前，也不能救治。應天行的兒子活不過今年，他一定會再來找你。”
面對女子趾高氣揚的命令，靈木仙尊站在那，微微垂首，情緒穩定，“我知道了。”
“陳春木，長春谷能生存至今，你自己該想想，靠的是誰。”那女子的聲音漸漸冷靜下來，語氣帶著傲然的譏諷。
無論是譏諷還是斥責，陳春木神色沒有絲毫變動，只不卑不亢，極其淡然的說一句，知道了，不會的，嗯，好。
待著囂張跋扈的女子縱馬離開，身後陣勢威嚴的儀仗隊如一串珠子連綴她身後，走到那都是旁人退讓的氣勢。
喬鶴定在原地，有些尷尬，畢竟聽那女子的意思，這場沖突的原因是由他這個懸天門弟子而引起。
一旁的靈木仙尊什麽也沒說，只是靜靜地望了一眼女子離去的方向，身形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悄無聲息消散在原地。
鬧劇終止，一臉惶惑的喬鶴走進藥廬，桌子底下那只梅花鹿慢慢爬出來，又變成鹿童的模樣，一屁股癱坐地上，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母老虎要吃人了！”
見這鹿妖膽子比他還小，喬鶴心中懼意去了大半，走過去，問道：“那人是誰啊？為何連長春谷谷主都不能違抗她的命令？”
鹿童撓撓頭，想了想，嘆氣道：“她是主人的主人。”
喬鶴更驚詫，“還有比長春谷谷主更大的身份嗎？”
“當然了，你小孩子不懂這個！”鹿童擺擺手，一言難盡道：“主人和她是道侶，主人什麽也要聽她的，她一不高興，整個長春谷都要遭殃，最遭殃的還是我，你看看——”
它突然翻過身，掀起衣衫，露出蒼老背脊，手指著尾椎骨的地方，此處有一道猙獰疤痕，“我的尾巴，就是她給砍斷的。”
怪不得這鹿童如此怕她。
沒想到這女子竟和靈木仙尊是夫妻，一個暴躁如火，一個溫潤如水，兩人看起來更像霸道上司與卑微下屬的關系。
“他倆一直是這個相處模式啊？”
其實他想問，這倆到底是怎麽走到一塊的，根本看不出絲毫夫妻之情。
“可不！”鹿童眉毛上提，“從我來的時候，他倆就不住一塊，連長春谷也分成兩派，一派跟隨主人當醫修，一派跟隨那母老虎當武修。”
靈木仙尊喚那女子南枝，有能力控制長春谷大半勢力，修為不可小覷。喬鶴道：“那你主人的道侶是什麽來頭啊？這麽厲害。”
“厲害厲害，清河上家風在野的女兒。”
清河上家，原著中只有寥寥幾筆，無論什麽時代，無論什麽地帶，總少不了做生意的人。清河上家便是修仙界中獨一無二，財力雄厚的仙門世家，各地各界的靈器丹藥符紙法寶的生意，幾乎全部被清河上家壟斷。
簡而言之，清河上家就是稱霸修仙界的財閥世家。
鹿童道：“你看，你身上的弟子宗服、腰牌、這屋中的煉丹藥爐、陶罐，好多好多，都是從清河上家的仙鋪中購來的原料或成品。”
“確實厲害。”喬鶴真心實意的點點頭，要知道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區區賣藥的長春谷，當然比不過包攬各行各業的清河上家。
“所以，這風在野的女兒，為何能和你們谷主在一起？”
“男人女人那點事，翻來覆去顛來倒去，誰也看不明白，都說了，我來的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了。”
喬鶴嘖嘖稱奇，又問道：“鹿伯伯，您知道她為什麽仇恨懸天門嗎？”
“嗐，這說起可也是懸天門自作自受！”鹿童從地上爬起來，坐在桌子前，“主要還是你們掌門的兒子……”
應天行之子名為應長生。
因與人鬥毆，被廢去修為，又打至重傷難愈，現在茍延殘喘的躺在床上，應天行耗費天材地寶吊著一口氣。
與他鬥毆的是清河上家風在野的兒子，風南明。
把他打得還剩一口氣的是風南明的姐姐風南枝，沒錯，就是長春谷谷主靈木仙尊的現任道侶。
之所以揍這麽狠，是因為應長生在和風南明比鬥時，派幫手暗中偷襲，弄瞎了風南明的雙眼。
風南枝知曉後，當即扛著斧頭，騎著大馬，找到不知大禍臨頭，還在外面興風作浪的應長生，把人足足砍了一百零八斧頭，這是圍觀群眾保守估計。
當應天行匆匆趕來時，兒子被砍的……都快成一堆餃子餡了。
也就修仙者生命力旺盛，風南枝也稍微手下留情，沒將人當場砍死。
應長生那樣，除了長春谷谷主靈木仙尊能救，其他醫修皆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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