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重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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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重歸於好
心跳聲，在山洞中，異常清晰，異常有力。
死人沒有心跳，這心跳只能是喬鶴的。
褚雲冰冷的手指，攥著他的手腕，試想一個沒有呼吸，陰冷屍體，在黑暗靜謐中，緊緊抓住你的手腕，你能不害怕！
喬鶴怕得要死，生怕這個時候，褚雲記起前愁舊恨，隨便找個借口，把他搞死。
【他怎麽了？】
【牽個手，就會這樣……？】
【……】
【我不喜歡男人。】
【發帶斷了。】
【煩。】
聽他沒有記仇的傾向，喬鶴深深吐出一口氣，嗳，不對啊，這種狀況跟喜不喜歡男人有什麽關系，這啥腦回路！
喬鶴想甩開他的手，怕這人當真以為自己有斷袖之好。
一簇火光亮起。
褚雲舉起另一手，並指燃起一簇幽藍色火焰，映照出雪白艷麗面孔，“別動，這洞中地形錯雜，你我一旦走散，就找不回來了。”
喬鶴心中驚嘆，好一個道貌岸然之徒，面上通情達理，背地裏又怪他煩人。
“那個，你的嗓子還痛不痛？”呸呸呸，哪壺不開提哪壺，喬鶴說完，就想擡手給自己一耳光。
褚雲冷淡一笑，“要多謝你朋友，手下留情，沒將我的腦袋砍下來。”
“他叫小錢，喬家滅門後，就我一人逃出來，那個時候，碰巧遇見了他，我倆說話挺投緣，他還邀我一起要飯呢，不過，我那時，想著還有你這麽個朋友，就拒絕了他，趕回長陽縣投奔你，哈哈哈——”
在褚雲生疑自己要另投他主的一瞬間，喬鶴巧妙擺正與小錢的關系，順道再次對褚雲表明自己好狗腿不事二主的忠誠品格。
低聲說話間，洞內忽然傳出一聲驚叫，二人對視一眼，立即循聲而去。
一道厚不知幾尺的堅固石墻擋住腳步，驚叫聲便是從後面傳來。
“有人嗎！”喬鶴用力敲墻，耳朵伏在上面，凝神傾聽。
方才的尖叫聲，似乎是女人發出來的。
“你們是誰？”墻後面果然傳出模糊的喊話聲，但不妨礙喬鶴聽出，這確實是個女人。
喬鶴道：“啊，我們是懸天門弟子，被困在山洞中裏了，你們呢？”
那邊似乎換了一個人，傳話聲更加清晰自然，音色清麗，令喬鶴在這黑漆漆的山洞中，生出心曠神怡的感覺。
“我們是追月閣弟子，追殺妖物，誤入此山洞，你們在洞內可遇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沒有？”
“沒有啊，”喬鶴隱去白參的存在，若被追月閣知道，怕會和長春谷與無悔崖弟子一般，引起廝殺，“我們和你們一樣，嗳，你們剛才遇到了什麽？”
“沒看清，一閃而過，似乎是個人，看身高，是個男人，穿著綠色服飾。”那女子話音不急不躁，平和有力，應該追月閣這群女弟子中領頭人。
“哦哦，我知道了，你們有危險的話，就摔碎手中的玉牌。”喬鶴猜測追月閣遇到的綠衣男，大概是長春谷一派幸存弟子，跟隨朝天靈芝追到了山洞。
有一點很奇怪，那靈芝如此怕人，為何被人追捕後，還敢冒頭，重新回到被發現的原址呢？
喬鶴思索緣由時，聽見褚雲低聲道：“是血。”
那深紅色血跡流淌在黢黑陰潮的地面，如一根拇指粗的細線，若非細致之人，斷然無法分清，這到底是泥水，還是血水？
褚雲蒼白細長的手指，蘸上猩紅的血，在幽藍火光下，那血的紅，變成詭異的暗藍色。
“難道又死人了？”
“不奇怪。”
“懷卿會不會出事？”二人進來這麽久，壓根沒見到懷卿的蹤跡，還有跟著進去的小錢，同樣下落不明。
褚雲起身，把沾血的指尖，慢條斯理抹在洞壁上，平靜道：“死了也不奇怪。”
喬鶴心下一寒，心道，褚雲到懸天門後，人情味越來越淡，比起三溝村更難琢磨。
一時無話。
喬鶴走回原來的石壁前，與追月閣那群人道別，言談間，聽出這些人並不願就此離開，仍要繼續往洞深處探尋，心道，說不定能碰上呢。
兩人沿著流淌的血跡，在蜿蜒分叉的孔道中，曲折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喬鶴憂慮道：“一個人流這麽多血，該變成幹屍了。”
褚雲在想別的事情，聽見他的話，隨口道：“當心些，說不定這幹屍行動自如。”
喬鶴頓時想起在喬府時褚雲那些鬼把戲，嚇得縮頭縮腦，往他那邊靠了靠，肩膀擦著肩膀，道：“褚兄，朋友之間，最珍貴的是信任與坦誠，你覺得呢？”
“嗯，怎麽了？”
二人的手在之前已經分開，此時再牽，喬鶴感覺十分怪異，於是作罷。
“沒怎麽，我就是覺得，這話挺好的，說出來，與褚兄評鑒評鑒。”
“挺好的。”褚雲看他話裏有話，也不戳穿，靜默一瞬，忽低聲笑道：“我只有你一個朋友。”
這話來的突然，如一陣狂風起於水上，喬鶴心刷得往上飛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了許久，才喃喃道：“我還以為……你拿我當狗。”
言語間，仍存著滿滿的不可置信。
這句話……這句話，喬鶴總覺得從褚雲嘴裏，說出來特別扭，
腦子裏快速翻閱兩千多章的原著，怪不得別扭，這不是男主把妹的經典語錄嘛！
“青青，你是我第一個女人……”“
“長姣，我只有你一個女人……”
“靈兒，你是我最愛的女人……”
後面出場的妹子的太多，男主懶得編詞，直接將名字一換，照樣是深情的目光，照樣是醇厚性感的聲線，照樣是一招鮮，吃遍天！
操！
喬鶴感覺自己像個傻逼。
以前嘲笑書中的女人胸大無腦，一遇到男主，就如癡如狂，不可自拔。
輪到自己，在這恰好的時間，恰好的氣氛中，竟也差點相信他這一套萬能公式般的甜言蜜語。
就說這種狂的沒邊，帥的天怒人怨的家夥，一旦說起好話來，無論男女，都得迷糊。
咂摸一會兒，心裏又開心起來，哥們也是牛逼了，這待遇一下子從當狗，提升到跟後宮妹子一樣的地位，嘿嘿，前途無限光明。
胡思亂想之間，走到一處彎折的孔道。
突然一張青白幹皺的人臉，從拐彎的石墻後，猛沖出來，張牙舞爪飛撲向二人。
喬鶴目眥欲裂，褚雲揮掌，一道強力發出，將撲向二人的東西打到洞壁之上。
是個“人”，幹癟的只剩骨頭支著皮囊，被一掌打飛後，能聽見骨頭錯位，連帶皮囊凹陷的哢嚓聲。
“是長春谷的弟子！”憑借屍體上的宗服，喬鶴一眼認出這人的身份。
“嗯，他死了，體內的血，悉數放盡。”褚雲說話間，已走到這具貼著墻面落下的幹屍前，蹲下身，饒有興趣地檢查屍體。
“你不怕他反撲啊？”喬鶴做賊似的，藏在他身後，這破地方兇險重重，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幹屍怪物，想來想去，最安全的地方，還是褚雲三寸之內。
“不會。”褚雲抓起幹屍的前襟，靈火靠近，讓喬鶴看得明白，“他後背，看見了嗎？”
屍身背後附著黏糊透明的細絲，像蛛網一般。
“這是什麽？”喬鶴見褚雲伸出一根手指，拉扯細絲，染著幽蘭光芒的細絲，竟越拉越長，未曾斷開。
“我知道了。”喬鶴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遞給他，“這屍體本不會動，是他身後的細絲，在操縱他的身體。”
褚雲接過手帕，用力擦掉指尖的細絲，微微扯唇，“嗯，大概如此，不過……”
他擡起頭，目光有些疑惑，“你為何每次都要帶手帕？”
因為沒有衛生紙，出門很不方便吶，喬鶴平時吃完飯擦嘴，鼻子癢摳鼻屎，或者手上沾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又不能在衣服上胡亂擦，只好天天捎一手帕。
聽見他說要擦鼻屎，褚雲平靜的臉，微微破碎，“……這個嗎？”
喬鶴撓撓鼻子，避而不答，“別說這個了，先想想這細絲來源何處，那幹屍又是怎麽回事！”
不等褚雲發作，喬鶴三步並作兩步，繞過褚雲，細細觀察洞壁，在火光的照影下，漆黑的石壁上，透明銀絲如水跡一般，鋪展蜿蜒，一直伸向往洞深處。
“這東西像是故意引我們過去，”喬鶴抱臂，神色端正，那血跡到此處斷了，剛好就有幹屍撲出來，還帶著像繩子一樣的銀絲，就怕他們找不到它。
陰謀，明晃晃的陰謀。
但懷卿與小錢的性命，不能置之不顧，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二人沒得選擇，聚精會神跟了上去。
在洞中轉來轉去，墻上透明的細絲發生變化，一根一根細如人發的銀絲，開始長毛，如同某種菌菇表層毛茸茸的白須，在陰潮濕冷的石壁上，白慘慘一片。
轉過一面洞壁，是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洞頂高而寬，兩邊石道豁然往外伸展，包繞成一個碩大的圓。
中央有一環形深潭，潭水碧綠，不知深淺，周邊長滿奇花異草，顏色綺麗，潮濕的冷意中，蘊含馥郁花香。
完整寬闊的石壁上，每一寸，每一個角落，全部長滿毛茸茸的白須，此處是山洞深處，密不透風，但那白須仿佛呼吸一般，緩緩飄蕩起伏。
咕嚕——
平靜的潭水中，冒出四個人來，喬鶴臉色大變，只見那水中四人，長相一模一樣，卻都是小錢的臉，緊閉雙目，臉色僵冷蒼白，不知是死是活。
這是怎麽回事？！
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
正當喬鶴惶惑不安之時，洞內突然響起一道詭異嘶啞的嗓音，用孩子般活潑調皮的語氣說道。
“快來找一找吧，哪一個是你的朋友，是這個，還是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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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流淌的血跡，在蜿蜒分叉的孔道中，曲折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喬鶴憂慮道：“一個人流這麽多血，該變成幹屍了。”
褚雲在想別的事情，聽見他的話，隨口道：“當心些，說不定這幹屍行動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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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亂想之間，走到一處彎折的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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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鶴目眥欲裂，褚雲揮掌，一道強力發出，將撲向二人的東西打到洞壁之上。
是個“人”，幹癟的只剩骨頭支著皮囊，被一掌打飛後，能聽見骨頭錯位，連帶皮囊凹陷的哢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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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死了，體內的血，悉數放盡。”褚雲說話間，已走到這具貼著墻面落下的幹屍前，蹲下身，饒有興趣地檢查屍體。
“你不怕他反撲啊？”喬鶴做賊似的，藏在他身後，這破地方兇險重重，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幹屍怪物，想來想去，最安全的地方，還是褚雲三寸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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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喬鶴見褚雲伸出一根手指，拉扯細絲，染著幽蘭光芒的細絲，竟越拉越長，未曾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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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他說要擦鼻屎，褚雲平靜的臉，微微破碎，“……這個嗎？”
喬鶴撓撓鼻子，避而不答，“別說這個了，先想想這細絲來源何處，那幹屍又是怎麽回事！”
不等褚雲發作，喬鶴三步並作兩步，繞過褚雲，細細觀察洞壁，在火光的照影下，漆黑的石壁上，透明銀絲如水跡一般，鋪展蜿蜒，一直伸向往洞深處。
“這東西像是故意引我們過去，”喬鶴抱臂，神色端正，那血跡到此處斷了，剛好就有幹屍撲出來，還帶著像繩子一樣的銀絲，就怕他們找不到它。
陰謀，明晃晃的陰謀。
但懷卿與小錢的性命，不能置之不顧，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二人沒得選擇，聚精會神跟了上去。
在洞中轉來轉去，墻上透明的細絲發生變化，一根一根細如人發的銀絲，開始長毛，如同某種菌菇表層毛茸茸的白須，在陰潮濕冷的石壁上，白慘慘一片。
轉過一面洞壁，是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洞頂高而寬，兩邊石道豁然往外伸展，包繞成一個碩大的圓。
中央有一環形深潭，潭水碧綠，不知深淺，周邊長滿奇花異草，顏色綺麗，潮濕的冷意中，蘊含馥郁花香。
完整寬闊的石壁上，每一寸，每一個角落，全部長滿毛茸茸的白須，此處是山洞深處，密不透風，但那白須仿佛呼吸一般，緩緩飄蕩起伏。
咕嚕——
平靜的潭水中，冒出四個人來，喬鶴臉色大變，只見那水中四人，長相一模一樣，卻都是小錢的臉，緊閉雙目，臉色僵冷蒼白，不知是死是活。
這是怎麽回事？！
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
正當喬鶴惶惑不安之時，洞內突然響起一道詭異嘶啞的嗓音，用孩子般活潑調皮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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