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選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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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選他啊！
萬聖節惡作劇是吧？！
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差別，他找個屁，他只能猜啊。
“找不出來嗎？”那古怪嗓音中，含著孩子氣的得意，“看見左手邊那朵花了嗎，等花瓣全部雕謝，你們的朋友就會永沈潭底啦！”
喬鶴與褚雲一齊轉頭看去。
一捧濃艷如血的繁花，花瓣一朵接著一朵悠悠轉落，估摸半盞茶不到，就會只剩孤零零的花梗。
喬鶴道：“我要是猜錯了怎麽辦？”
“很簡單啊，繼續猜，在花落時，找到你真正的朋友……”
“就這樣？”窮舉法不就行了，喬鶴不相信，事情會這麽容易。
“當然不。”那聲音道，“想救朋友，就要付出同等重要的東西。”
喬鶴與褚雲對視一眼，這洞中音真正的目的一定在他倆身上。
“比如？”
“比如，你的朋友啊。”
“你這是什麽意思？”
“要救你這個朋友，就要用另一個朋友做賭註，這樣才是一場合格的賭局啊。”
“一換一，那我猜中了又有什麽意義！”
洞中音解釋道：“不是一換一哦，賭桌的規矩，贏了全歸你，輸了，全歸我。”
“賭一把，也許第一局就猜中了呢。”
喬鶴氣道：“猜個屁，四個人一模一樣，瞎蒙四選一，怎麽看都是我吃虧。”
洞中音稍作考慮，退讓一步道：“好吧，你要想賭，我讓他們醒過來，你可以問他們一句話，記住，只能一句話。”
“那也不行，我不能拿另一個朋友的生命冒險。”
喬鶴哪敢拿褚雲去換小錢，這家夥不得當場給他碎屍萬段了。
褚雲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好，仁義之徒，不願用你的朋友，那便自己上吧！”
“……”喬鶴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說話間，一根綠色藤蔓從潭水中沖出，頂上垂著一朵巨型喇叭一樣的花苞，緩緩攀爬至二人不遠處，佇立不動。花苞倏然開展，如猛獸張開血盆大口，花瓣中心長滿密密麻麻，鋒利無比的細齒。
只需幾下，就能把人連骨頭帶皮嚼成肉泥。
“來啊，站過來。”那道聲音嬉笑說道，“站過來，你就可以救你朋友，瞧啊，那花瓣已經落了一半啦，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喬鶴面露猶豫，內心掙紮不絕間，膝蓋先微微擡起，往前磨磨蹭蹭走了一步。
倒也不是想真去食人怪花那當盤中餐，是擔心自己一動不動，惹怒了洞中音，稍微做做樣子，一邊狂想解決方法。
褚雲伸手按住他的左肩，雪白的長指用了些力度，骨節錚然，像是要戳進喬鶴的皮肉，疼得他驚呼一聲。褚雲嗤笑道：“不過是同路之誼，就肯豁出性命，喬鶴，真君子啊。”
他話裏的嘲諷，裹了數九寒冬的冷，末尾的感嘆，輕輕的，像不屑的嘆息。
最後一字落下，褚雲人已經閃移到長滿密齒的巨型怪花下面。
喬鶴臉色一變，呼吸亂了兩拍，這人……這人怎麽言行不一致啊，本來還算鎮定，如今看到他微笑站在那，一下心神大亂，腳步禁不住往前走了兩步。
“選吧。”褚雲雙手抱臂，長身松垮而立，輕松自如，“我相信你，能選出你真正的朋友。”
這後面五個字隱約掛了殺氣，殺得喬鶴一激靈，猛然回神，停下往前走的腳步。
心道我純粹瞎擔心，褚雲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之子，就算所有人死光了，他也死不了。
喬鶴朝他抱拳，感動萬分道：“褚兄，你放心，我一定能救下你！”
褚雲：“……”
四個小錢同時睜開眼睛，連睜開眼時，迷離閃爍的目光，都他大爺的跟覆制粘貼一樣。
“喬鶴，救我！”x4
“他是假的，我是真的！”x4
四人在手裏撲騰來撲騰去，但就是爬不出水潭，沒辦法，只能互毆了。打死三個假的，剩下一個就是真的，四個小錢的靈力，全被封住，於是真刀實槍的肉搏，潭水中，水花四濺，噗通個沒完沒了。
眼看花瓣越來越少，褚雲還在那醜陋的食人花嘴下，喬鶴大喝一聲，“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四個小錢齊齊住手，一臉赤誠，滿眼渴望的註視喬鶴。
這洞中音敢讓他問話，難道不僅覆制皮囊，連同記憶也同時備份覆制了？
只有一次機會，跟小錢相遇時，經歷過的事講過的話，其實他自己也有些模糊。
喬鶴決定劍走偏鋒，高聲道：“我問你們一個問題，誰能答對，誰就是真正的小錢！”
場面安靜下來，喬鶴緩緩道，“如果，我和你師父，同時掉進水裏，只能救一個，你會救誰？一個一個回答，誰敢搶答，我就淹死他。”
“你先來。”喬鶴指向左手第一個小錢。
他迫不及待道：“救你！”
喬鶴咧開嘴，發出無情的笑，“呵呵，錯了，小錢尊師重道，做不出這種事，下一個！”
第二個道：“救師父！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怎可拋下他老人家。”
喬鶴哼道：“說的很好，但是錯了，小錢也不是拋棄朋友的人。”
第三個信誓旦旦道：“兩個都救，以我的修為，一定能同時救下你們二人！”
“嘿嘿，讀題了嗎你？小錢沒你那麽笨，閃一邊去，你也是假的！”
第四個疑惑道：“兩個都不救嗎？”
喬鶴撫掌大笑，“傻逼吧你，前面三個都是假的，你還答什麽！”
“是啊，我不用回答，我是真的！”第四個高興地舉起雙手，要喬鶴拉他上去。
喬鶴獰笑轉身，道：“但小錢不是傻逼。”
四個小錢：“……”
喬鶴快步遠離潭水中的四人，唯恐走慢一步，他們兇相畢露，將他也拽進去。
對山洞中那來源不明的聲音高喊道：“這四人全是假的，你輸了，把真的小錢放出來！”
那洞中音哈哈笑道：“你很聰明，不過，你也很笨。”
“我怎麽笨了，我找出來那四人不是小錢，這也叫笨？”
“然後呢？”
喬鶴道：“放人！”
“嘿嘿，我不放，又能如何？”
喬鶴氣道：“你耍賴！”
“我耍賴又如何？”
喬鶴心臟猛跳，急轉身子，對褚雲道：“出來！快出來！！”
但為時已晚，他轉身的一瞬，那巨型食人花如撲食的獵鷹，倏地合攏肥碩厚實的花瓣，將人一口吞了進去。
“操！”喬鶴目睹褚雲連察覺都來不及，便被吞食的一幹二凈，剎那神魂激蕩，撕心裂肺。
見他怒火癲狂的模樣，那道聲音笑得愈加暢快，“你真笨，笨啊，相信一個身份不明之人制定的規則，壓上自己所有賭註，笨死了，自負的小聰明，何嘗不是一種笨，笨而不自知，才是最可怕，笨、笨、笨！”
喬鶴被罵的無言以對，後悔不疊，怒火噴薄，“我操，老子相信你，你憑什麽說我笨，我不和你玩了，你把我朋友還給我！”
“嘿嘿，你還要賭嗎？”
喬鶴眼睛發紅，“什麽意思？”
“選一個，兩個朋友，選一個，一個生一個死。”
“我不選！”有前車之鑒，他怎麽敢再次相信它。
“不選，兩個都得死。”
“選一個吧，一點希望，總比完全的絕望好，你要眼睜睜看著兩個人全部死去嗎？”
“你的朋友可是為了你，自願去當賭註啊？”
“你要拋棄他們嗎，什麽也不做，你怕了？你不能為他們放棄性命，他們卻可以為你放棄一切？”
“來吧，敢於豁出去，才是勇敢的人，勇者無懼，無論如何，你都能贏回一個朋友。”
“我……”喬鶴全身發冷，目光如烈火灼灼，死死盯著那合上的花苞，花苞內裏在劇烈湧動，似乎在興奮激動的咀嚼美食。
他緊緊抱住胳膊，彎下腰，腹中一瞬間疼痛難當。
“我怎麽才能相信你？”
“一個一無所有的人，除了相信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一無所有？”喬鶴緩緩直起身，這一句話，點醒了他，“一無所有的人，值得你大費口舌嗎？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自視甚高，也是笨啊，”那古怪聲音不緊不慢道：“你若不想賭，大可以自己離去，走吧，離開後，除了你自己，沒人知道，你是一個丟下朋友，獨自逃生的膽小鬼，窩囊廢。”
“再問最後一遍，你賭不賭？”
喬鶴渾身冰涼，六神無主，食人花仍在不停咀嚼，那吞噬撕裂的聲音，在喬鶴頭皮上爆炸開來。
他不能走！不能拋下他們！
褚雲不會死，區區黃甲級秘境，不可能困住褚雲。
可是……
這何嘗不是一種賭，他怎麽能保證，這個真實的世界，一定圍繞褚雲轉動，一定會有一個金身不死的男主。
越是混亂，越是無法看清核心的問題。
喬鶴矛盾至極。
落在地面的花瓣化成灰燼，湮滅在泥土中，那孤零零的花梗，又在下一瞬綻放出鮮艷嬌嫩的花瓣。
“還是這朵花，你回答不出來，兩個朋友，都將葬身於此。”
喬鶴瞳孔震顫，他必須做出選擇。
“我……還能和你賭什麽？”
洞中音道：“你的命，來……告訴我，用你的命做賭註，你要壓哪一個？”
“我……”喬鶴腹中冰涼，答案呼之欲出。
*
食人怪花的花腔內，腥臭黃色液體鋪滿每一寸內壁，褚雲盤腿懸空，周身彈開一層灰色防禦結界，怪花噴出的粘液被阻擋在結界之外。
意欲破開這惡心骯臟的空間，又在聽到外面二選一的抉擇時，遲遲沒有動手。
整日口口聲聲說著不離不棄，要與他做一生一世兄弟，怎麽為一個萍水相逢的人，猶豫半晌，莫非那叫小錢的，才是他志同道合的至交好友。
褚雲掀起唇角，輕輕笑起來。
層層疊疊的花苞外，喬鶴的聲音略微失真，繃得像欲裂的弓箭，凝聲堅決道：“我選他。”
他是誰？
褚雲情不自禁前傾身子，又極快挺直腰背，倘若喬鶴敢選另一個人，他就讓這二人一起死在這裏，沒關系，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受到一絲傷害。
惡心的液體還在瘋狂噴射，光罩上面，布滿這種黏糊流淌的東西，滴答滴答，像一場充滿味道的暴雨。
褚雲擰緊眉頭，他衣角沾染一滴，腐蝕出巴掌大的殘缺。
掏出懷中的手帕，褚雲攥在手中，正要擦拭，忽而，聽到一聲響亮的呼喊——
不屬於喬鶴，是萬法宗的弟子，小錢。
褚雲明白了喬鶴的選擇。
那湖藍手帕在他微微用力的掌心，化成比灰塵更細小的塵屑。
作者有話要說：
小錢：你倆擱這泡澡呢？什麽？掉河裏了？不可能吧，為啥掉進去了？為啥是你倆一塊啊？為啥不游出來？為啥不會游啊？這水竟這樣神奇，我也來試試！
[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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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鶴與褚雲一齊轉頭看去。
一捧濃艷如血的繁花，花瓣一朵接著一朵悠悠轉落，估摸半盞茶不到，就會只剩孤零零的花梗。
喬鶴道：“我要是猜錯了怎麽辦？”
“很簡單啊，繼續猜，在花落時，找到你真正的朋友……”
“就這樣？”窮舉法不就行了，喬鶴不相信，事情會這麽容易。
“當然不。”那聲音道，“想救朋友，就要付出同等重要的東西。”
喬鶴與褚雲對視一眼，這洞中音真正的目的一定在他倆身上。
“比如？”
“比如，你的朋友啊。”
“你這是什麽意思？”
“要救你這個朋友，就要用另一個朋友做賭註，這樣才是一場合格的賭局啊。”
“一換一，那我猜中了又有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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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一把，也許第一局就猜中了呢。”
喬鶴氣道：“猜個屁，四個人一模一樣，瞎蒙四選一，怎麽看都是我吃虧。”
洞中音稍作考慮，退讓一步道：“好吧，你要想賭，我讓他們醒過來，你可以問他們一句話，記住，只能一句話。”
“那也不行，我不能拿另一個朋友的生命冒險。”
喬鶴哪敢拿褚雲去換小錢，這家夥不得當場給他碎屍萬段了。
褚雲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好，仁義之徒，不願用你的朋友，那便自己上吧！”
“……”喬鶴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說話間，一根綠色藤蔓從潭水中沖出，頂上垂著一朵巨型喇叭一樣的花苞，緩緩攀爬至二人不遠處，佇立不動。花苞倏然開展，如猛獸張開血盆大口，花瓣中心長滿密密麻麻，鋒利無比的細齒。
只需幾下，就能把人連骨頭帶皮嚼成肉泥。
“來啊，站過來。”那道聲音嬉笑說道，“站過來，你就可以救你朋友，瞧啊，那花瓣已經落了一半啦，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喬鶴面露猶豫，內心掙紮不絕間，膝蓋先微微擡起，往前磨磨蹭蹭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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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雲伸手按住他的左肩，雪白的長指用了些力度，骨節錚然，像是要戳進喬鶴的皮肉，疼得他驚呼一聲。褚雲嗤笑道：“不過是同路之誼，就肯豁出性命，喬鶴，真君子啊。”
他話裏的嘲諷，裹了數九寒冬的冷，末尾的感嘆，輕輕的，像不屑的嘆息。
最後一字落下，褚雲人已經閃移到長滿密齒的巨型怪花下面。
喬鶴臉色一變，呼吸亂了兩拍，這人……這人怎麽言行不一致啊，本來還算鎮定，如今看到他微笑站在那，一下心神大亂，腳步禁不住往前走了兩步。
“選吧。”褚雲雙手抱臂，長身松垮而立，輕松自如，“我相信你，能選出你真正的朋友。”
這後面五個字隱約掛了殺氣，殺得喬鶴一激靈，猛然回神，停下往前走的腳步。
心道我純粹瞎擔心，褚雲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之子，就算所有人死光了，他也死不了。
喬鶴朝他抱拳，感動萬分道：“褚兄，你放心，我一定能救下你！”
褚雲：“……”
四個小錢同時睜開眼睛，連睜開眼時，迷離閃爍的目光，都他大爺的跟覆制粘貼一樣。
“喬鶴，救我！”x4
“他是假的，我是真的！”x4
四人在手裏撲騰來撲騰去，但就是爬不出水潭，沒辦法，只能互毆了。打死三個假的，剩下一個就是真的，四個小錢的靈力，全被封住，於是真刀實槍的肉搏，潭水中，水花四濺，噗通個沒完沒了。
眼看花瓣越來越少，褚雲還在那醜陋的食人花嘴下，喬鶴大喝一聲，“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四個小錢齊齊住手，一臉赤誠，滿眼渴望的註視喬鶴。
這洞中音敢讓他問話，難道不僅覆制皮囊，連同記憶也同時備份覆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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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鶴決定劍走偏鋒，高聲道：“我問你們一個問題，誰能答對，誰就是真正的小錢！”
場面安靜下來，喬鶴緩緩道，“如果，我和你師父，同時掉進水裏，只能救一個，你會救誰？一個一個回答，誰敢搶答，我就淹死他。”
“你先來。”喬鶴指向左手第一個小錢。
他迫不及待道：“救你！”
喬鶴咧開嘴，發出無情的笑，“呵呵，錯了，小錢尊師重道，做不出這種事，下一個！”
第二個道：“救師父！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怎可拋下他老人家。”
喬鶴哼道：“說的很好，但是錯了，小錢也不是拋棄朋友的人。”
第三個信誓旦旦道：“兩個都救，以我的修為，一定能同時救下你們二人！”
“嘿嘿，讀題了嗎你？小錢沒你那麽笨，閃一邊去，你也是假的！”
第四個疑惑道：“兩個都不救嗎？”
喬鶴撫掌大笑，“傻逼吧你，前面三個都是假的，你還答什麽！”
“是啊，我不用回答，我是真的！”第四個高興地舉起雙手，要喬鶴拉他上去。
喬鶴獰笑轉身，道：“但小錢不是傻逼。”
四個小錢：“……”
喬鶴快步遠離潭水中的四人，唯恐走慢一步，他們兇相畢露，將他也拽進去。
對山洞中那來源不明的聲音高喊道：“這四人全是假的，你輸了，把真的小錢放出來！”
那洞中音哈哈笑道：“你很聰明，不過，你也很笨。”
“我怎麽笨了，我找出來那四人不是小錢，這也叫笨？”
“然後呢？”
喬鶴道：“放人！”
“嘿嘿，我不放，又能如何？”
喬鶴氣道：“你耍賴！”
“我耍賴又如何？”
喬鶴心臟猛跳，急轉身子，對褚雲道：“出來！快出來！！”
但為時已晚，他轉身的一瞬，那巨型食人花如撲食的獵鷹，倏地合攏肥碩厚實的花瓣，將人一口吞了進去。
“操！”喬鶴目睹褚雲連察覺都來不及，便被吞食的一幹二凈，剎那神魂激蕩，撕心裂肺。
見他怒火癲狂的模樣，那道聲音笑得愈加暢快，“你真笨，笨啊，相信一個身份不明之人制定的規則，壓上自己所有賭註，笨死了，自負的小聰明，何嘗不是一種笨，笨而不自知，才是最可怕，笨、笨、笨！”
喬鶴被罵的無言以對，後悔不疊，怒火噴薄，“我操，老子相信你，你憑什麽說我笨，我不和你玩了，你把我朋友還給我！”
“嘿嘿，你還要賭嗎？”
喬鶴眼睛發紅，“什麽意思？”
“選一個，兩個朋友，選一個，一個生一個死。”
“我不選！”有前車之鑒，他怎麽敢再次相信它。
“不選，兩個都得死。”
“選一個吧，一點希望，總比完全的絕望好，你要眼睜睜看著兩個人全部死去嗎？”
“你的朋友可是為了你，自願去當賭註啊？”
“你要拋棄他們嗎，什麽也不做，你怕了？你不能為他們放棄性命，他們卻可以為你放棄一切？”
“來吧，敢於豁出去，才是勇敢的人，勇者無懼，無論如何，你都能贏回一個朋友。”
“我……”喬鶴全身發冷，目光如烈火灼灼，死死盯著那合上的花苞，花苞內裏在劇烈湧動，似乎在興奮激動的咀嚼美食。
他緊緊抱住胳膊，彎下腰，腹中一瞬間疼痛難當。
“我怎麽才能相信你？”
“一個一無所有的人，除了相信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一無所有？”喬鶴緩緩直起身，這一句話，點醒了他，“一無所有的人，值得你大費口舌嗎？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自視甚高，也是笨啊，”那古怪聲音不緊不慢道：“你若不想賭，大可以自己離去，走吧，離開後，除了你自己，沒人知道，你是一個丟下朋友，獨自逃生的膽小鬼，窩囊廢。”
“再問最後一遍，你賭不賭？”
喬鶴渾身冰涼，六神無主，食人花仍在不停咀嚼，那吞噬撕裂的聲音，在喬鶴頭皮上爆炸開來。
他不能走！不能拋下他們！
褚雲不會死，區區黃甲級秘境，不可能困住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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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何嘗不是一種賭，他怎麽能保證，這個真實的世界，一定圍繞褚雲轉動，一定會有一個金身不死的男主。
越是混亂，越是無法看清核心的問題。
喬鶴矛盾至極。
落在地面的花瓣化成灰燼，湮滅在泥土中，那孤零零的花梗，又在下一瞬綻放出鮮艷嬌嫩的花瓣。
“還是這朵花，你回答不出來，兩個朋友，都將葬身於此。”
喬鶴瞳孔震顫，他必須做出選擇。
“我……還能和你賭什麽？”
洞中音道：“你的命，來……告訴我，用你的命做賭註，你要壓哪一個？”
“我……”喬鶴腹中冰涼，答案呼之欲出。
*
食人怪花的花腔內，腥臭黃色液體鋪滿每一寸內壁，褚雲盤腿懸空，周身彈開一層灰色防禦結界，怪花噴出的粘液被阻擋在結界之外。
意欲破開這惡心骯臟的空間，又在聽到外面二選一的抉擇時，遲遲沒有動手。
整日口口聲聲說著不離不棄，要與他做一生一世兄弟，怎麽為一個萍水相逢的人，猶豫半晌，莫非那叫小錢的，才是他志同道合的至交好友。
褚雲掀起唇角，輕輕笑起來。
層層疊疊的花苞外，喬鶴的聲音略微失真，繃得像欲裂的弓箭，凝聲堅決道：“我選他。”
他是誰？
褚雲情不自禁前傾身子，又極快挺直腰背，倘若喬鶴敢選另一個人，他就讓這二人一起死在這裏，沒關系，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受到一絲傷害。
惡心的液體還在瘋狂噴射，光罩上面，布滿這種黏糊流淌的東西，滴答滴答，像一場充滿味道的暴雨。
褚雲擰緊眉頭，他衣角沾染一滴，腐蝕出巴掌大的殘缺。
掏出懷中的手帕，褚雲攥在手中，正要擦拭，忽而，聽到一聲響亮的呼喊——
不屬於喬鶴，是萬法宗的弟子，小錢。
褚雲明白了喬鶴的選擇。
那湖藍手帕在他微微用力的掌心，化成比灰塵更細小的塵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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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錢：你倆擱這泡澡呢？什麽？掉河裏了？不可能吧，為啥掉進去了？為啥是你倆一塊啊？為啥不游出來？為啥不會游啊？這水竟這樣神奇，我也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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