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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百怪 千奇百怪,版圖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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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百怪 千奇百怪,版圖交融

“客人慢走!”穿著幹凈貼身布衣的小二滿面笑意地彎腰。

天上仙矗立在天街背後, 門前人來人往,門內筵席歡暢。

小二一擡頭,門外正站著個俊朗靦腆的少年。

他立刻捧起笑臉上前, “客人可是要用餐?咱們天上仙是京裏這個!”他比了個“一”。

“您且進來瞧瞧?”小二很是殷勤。

少年有點躊躇,他半披在背後的發絲微卷, 眼睛的顏色也淺淡,穿著又不凡, 站在門口倒是有些引人註意。

小二湊近低聲,“您請隨小的來。”

隨即高聲,“欸,您請進——”

喊完遞給少年一個眼神,帶著人往二樓走去, 上臺階時還提醒對方註意腳下。

少年抿唇, 跟著人到了二樓, 小二推開包廂, 裏面空無一人。

少年眉心微皺:“你是不是認錯——”

小二沒轉身,走到屏風後將墻上掛畫取下, 再一推門。

門後赫然現出另一個天地。

小二躬身:“您請。”

少年咽下驚訝,慢慢走進這處不為人知的屋子。

他剛踏過暗門, 一陣微風襲至身前, 冷臉的禁軍掃視了他上下。

侵略性極強的眼神讓人不適。

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 “譚寅, 不可無禮。”

少年擡眼望去。

屋內陳設簡單, 沒有正門, 只有適才進入的暗門和一扇半開的窗。

離窗較遠的地方擺著矮幾,說話的女子正坐在矮幾後,明眸也擡起, 正好直視他。

女子面容沈靜,眼眸微深,起身示意:“皇子請坐。”

慕容砳提步走來坐在她對面,那個叫譚寅的禁軍默默往後退了幾步,沒有為難他。

一杯熱茶被推過來,“在下司尉尚書石木青。”

司尉尚書...

慕容砳:“是第五侍中安排的嗎?”

他有些不虞,“我要說的事情事關重要,貴國只派你來?”

石木青好似沒有感受到冒犯,語氣仍不緊不慢,“皇子所提議的事確是大事,正因為此事非同尋常,且您也不想讓與您同來的人所知,所以,第五侍中才派某來。”

“尚書,在我朝正好是不高不低的位置,即便被人看到,他們也不會信您與我會有瓜葛。”

此話有理,慕容砳面色緩和。

他是燕國十九皇子,向來不受重視。

與他一同前來的,上有來過幾次的慕容邃,下有母族顯赫的十六皇子慕容燁。

論家世他與慕容邃不相上下,但他不把慕容邃放在眼裏。

畢竟慕容邃已經娶妃了,雖然無論北地還是南地,人們都不介意二嫁三贅的。

但女帝陛下矜貴,之前選妃時就只挑了身世清白的。

想來慕容邃絕對沒可能。

但他沒想到,直到來了南朝,才發現自己原來也沒什麽可能。

因為女帝陛下壓根不想見他!

第五釗屢次送來消息,都是女帝陛下忙且無納人之意,慕容燁那蠢貨只知道幹著急。

但慕容砳自認不是蠢貨。

他知道朝堂上多了一個姓東的南朝人,他也相信,女帝陛下不會喜歡這個叛國的南朝人。

但是,“周朝皇帝想要我們從西邊下,在弘農郡鬧出點事端,好分散南朝駐軍,以便他們守好江岸。”

石木青頷首,“籌碼是?”

“清河郡。”

“一郡,足以?”石木青冷然挑眉。

當然不是。

慕容砳回視她,沒有開口。

石木青了然,淡聲:“陛下心知東青一叛國乃周朝之過,並不以為其與燕國私下已暗通款曲。”

“所以,陛下只要南陽郡。”

石木青緊盯著他,“一郡,足以。”

慕容砳呼吸微微急促,身體前傾,“那,那周朝?”

石木青冷下眼眸,“罪過皆在周。”

她只說這一句,好像說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說,但慕容砳知道他可以送回去什麽消息了。

一時間心跳如擂鼓。

只得再說幾句下次約見的時機,就匆匆離去。

石木青看著他按耐不住的興奮,眼尾露出點點冷意。

燕國國君好算計。

一面與周合作,私下共享大船圖紙,又在南越挑撥是非。

一面又來南朝求和,在周朝出兵時狠咬隊友後背,讓其腹背受敵。

周朝人從前形容燕國人沒有形容錯。

他們根本不會在乎什麽盟友,還是野性難改,也不想想周朝沒了下一個就是自己。

真是蠢得讓人發笑。

石木青悄然離開天上仙,朝衙署而去。

她走過幾個院子,才將消息稟報給等候已久的大將軍。

於聽潮聽完,忍不住搖頭,“燕國還覺著自己的騎兵無人可敵。”

“唉。”

他將這個消息再送進了宮裏。

元宵過了後,各部都忙得出奇。

準備春耕的工作一年比一年早了,更別提不久之後還有幾場大戰,這個朝堂都在忙碌中,反倒是他這個大將軍閑下來。

也只好做做跑腿的事情。

他到天和殿時,正好有人在裏頭。

於是又被恭恭敬敬請去偏殿耳房喝茶暖身了。

宮人為他斟茶,殿內有燒得熱熱的碳爐,這樣暖人的閑適叫人松懈。

於聽潮不想困倦了再去見女帝,故而向宮人問起裏面的人是誰。

“是象侍中和兆協理使。”

於聽潮點點頭,“協理使應該好幾年沒面聖了吧,難得回來。”

宮人微笑,“是的。”

內殿,冼行璋正在看一疊書信。

信件裏摻雜著師霜等人的匯報,冼行璋略掃了幾眼,從字裏行間看出他們生活的不易,剛心疼下,又被他們詼諧的描述逗樂了。

但這還不是關鍵。

關鍵是跑來跑去的冼峭岐和班尚節。

他們第一個勸說對象是扶南國國王。

這個國王雖然驕奢淫逸生性殘暴,但竟然還是有點腦子。

他面對冼峭岐二人,說出驚天動地的一句——

“你們心虛了!”

在扶南國皇宮內,他不顧國相等在場眾人,推開一眾衣不蔽體妃妾。

直接指著冼峭岐二人,“說!你們是不是心虛!”

冼峭岐、班尚節:“......”我們聽不懂。

雖然聽不懂,但不妨礙他們看得出對方態度很惡劣。

班尚節扭頭,“象護大人,我們來的時機可能不太好,不如改天再來拜見貴國國王吧?”

沒辦法,一扭頭,扶南國王一副醉醺醺的模樣,甚至可能適才正在與妃妾嬉戲,所以他也是衣不蔽體。

冼峭岐甚至悄悄把身體移到了班尚節前,試圖擋住妻子的視線,不讓這些臟東西汙了妻子的眼。

象護...象護汗顏。

他指揮著宮人給自家國王穿好衣服,又竭力哄著國王清醒。

但他很清楚,國王是醉了,但也是故意醉的。

在他傳消息前國王還是清醒的,國王雖然不靠譜,但也不會如此兒戲。

象護在心裏嘆息。

南朝勢大,國王是不得不喝醉假裝醉了好將此話問出口。

果不其然,國王壓根不讓人走。

“說清楚...說清楚!你們國主是不是想要我們扶南國,她想搶我們扶南國是不是!”

冼峭岐見扭成一團還在奮力掙紮的國王默然了。

深吸一口氣,“國相,請問貴國國王所言何意?”

象護嘆了又嘆,還是翻譯了。

冼峭岐溫雅的笑意冷下來,“請國相譯。”

“我朝陛下從未插手包括貴國在內南越任何一國的國內事務,即便是種植甘蔗一事,那也是貴國曾經問詢過,我朝陛下才說願與貴國便利,無論多少甘蔗我們都收。”

他冷嗤一聲,“如今卻如何能說是我朝別有居心呢?”

“另外,我朝陛下特意言明,正值多事之春,陛下希望南境勿要多生事端,無論有何人說,無論說了什麽,且請貴國國王千萬多思量。”

這番話,扶南國王聽進去沒有不重要,象護聽進去了就行。

冼峭岐二人再度輾轉,又到了林邑國。

林邑國野心勃勃,但是他們比扶南要聰明,尤其是國君,能屈能伸,面對冼峭岐二人的暗示,他當即表示無論什麽謠言都不會影響他們對南朝的友好。

只可惜,剩下的幾個國家就沒那麽老實了。

盤盤國,國土不大,膽子很大。

他們從前就與南朝通商,在海路興起後,更是賺得盆滿缽滿。

但仍不知足。

野心愈加難收時,周章知第一個盯上他們,好一通吹捧洗腦,讓他們自認為南朝海路貿易有他們一份大功勞。

所以當冼峭岐和班尚節溫和友好交往時,他們暗藏不耐。

甚至反客為主,說起南朝應該給他們多一些優惠政策。

比如減免關稅,在南海郡能給他們建一個驛館等等。

冼峭岐、班尚節:“?”

見人不樂意,他們直接破防。

當夜就要對他們來個下馬威。

冼峭岐第一次遇到這樣情況,簡直看呆了。

班尚節厲聲:“你們這是要與我們南朝為敵嗎?”

“你們就是一個縣令和什麽夫人,南朝怎麽可能為了你們跟我們翻臉,”國王不屑。

“從海西過來的商船也是要過我們的海灣的!”國王囂張。

他一聲令下,士兵當真舉著矛就要圍上來。

冼峭岐猛地舉起令牌,高喊:“我姓冼!你們誰敢動我!”

國王納悶,“瘋了不成,姓冼怎麽了?”

國相卻猝然反應過來,連忙湊到國王身旁,“王,南朝皇帝姓冼!”

國王大驚,“難道他是皇帝的兄弟?!”

國相不知,但國相不敢保證他不是。

國王也不敢賭,最後只能強撐著不了了之。

經此一事,冼峭岐和班尚節特意繞路回扶南一趟,帶上象護送來的士兵再度出發。

堂明國,此國國王還是個稚童。

國王的母親乃牙斛王後,不見男子和生人。

班尚節只能單獨面見了王後與國相。

幸好王後雖然聽過這些謠言,卻與國相早就商量,控制了甘蔗地的數量。

堂明國小,對南朝、對南越都無甚緊要,所以很少低調。

最後一個,丹丹國。

不知是疊詞國家就比較反差還是怎樣,丹丹國國王也是個急躁且蠢笨的人。

險些有一次動武。

幸好這才有士兵在,冼峭岐和班尚節才有驚無險地離開。

以上,既此次南越幾國的大致情況。

象尋星還補充上一點扶理宮學子的話。

“海灣有三個國家把持,他們之間雖然互不友好,但在把控海灣搜刮民脂上倒是默契。”

“且,這個言論也是在這三國最為嚴重的,扶南還好,林邑和盤盤尤甚。”

“他們對待扶理宮的學生也是越發有異了。”

冼行璋皺眉,“可有傷人?”

象尋星搖頭,“暫未。”

她只是嘆息,“為他們修碼頭修海港,到頭來竟是鬥米恩升米仇,叫那些學生寒心了。”

“那就回來吧,”冼行璋眉眼淡漠,“除了在扶南國的,其餘的都回來。”

象尋星眼裏劃過笑意,“是,臣明白。”

這下不慣著他們了,看看到底是誰更害怕呢?

象尋星退下後,兆原覃才從偏殿過來。

他先老老實實地總結了下這四年幹的事,著重講了下在北地的見識。

“燕周關系這麽好?”冼行璋笑了。

兆原覃正好講到燕周去年一年打個不停。

一會從涿郡打到清河,一會兒又從清河打回涿郡。

兩郡及兩郡附近的百姓今天是燕國人,明天又變成周朝人,兩國也是深度融合了,當然,僅限這一塊。

兆原覃忍著笑,“燕國三進三出渤海郡,這次談和,什麽都給了,就是渤海郡沒給,但是按版圖來看,恐怕渤海郡以後要成孤郡了。”

冼行璋彎起嘴角,又問道:“賄賂收的怎麽樣?”

“挺多的,臣擬好了冊子,我朝也有不少商隊在上面。”

預料之中,冼行璋沒多說什麽,讓他把冊子留下就讓人走了。

等了半晌,於聽潮差點在一片暖意裏睡著時才終於被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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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今年的最後一天感冒了,有點頭昏腦漲的,但是俺後面幾天照常更新,請客官放心,另外,新的一年,俺會努力繼續陪伴客官,祝所有客官都能天天開心、身體健康、暴富且無副作用!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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