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壁人 當世罕見，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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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壁人 當世罕見，令人費解
不少陳年卷宗被翻出來。
司行與司隸的官員都在翻看比對。
縣令與縣尉則陪同冼行璋巡視。
縣尉武原冷著臉。
縣令梁玉聲春風拂面。
“桂平雖小, 但此地多產藥材，加之人口不豐，是以百姓家中稍有餘資, 勉強可溫飽。”
梁玉聲邊走邊為冼行璋介紹。
冼行璋走過庫房，看到裏面排列整齊的珍稀藥材：“能想到讓百姓去種植藥材, 開辟藥園，這也是你們之功啊。”
梁玉聲忙道不敢, 他側身指向武原。
“這個主意是武原出的，他在此為縣尉已經七年了，比臣更早。”
冼行璋看向武原，微微揚眉：“此功績未曾上報，武縣尉倒是不居功。”
武原彎腰作揖, “臣為縣尉, 為百姓計乃是職責, 不算功績。”
他公事公辦的語氣, 惹來其他隨行臣子的不虞。
[此人怎的這般囂張！]
[陛下分明是在誇他！]
冼行璋倒是不在意，只是頷首。
梁玉聲是在她登基那年科舉中第的, 當時是二甲。
跟著的江恍容對他頗有好感。
他摸著美髯，和顏悅色：“梁縣令是寧遠二十四的舉子罷, 某那時並未註意, 卻是看走眼了, 梁縣令為人正直, 做縣令也盡職盡責, 此地百姓多有讚聲吶。”
年輕的縣令笑著低頭, 躬身頷首行了個標準揖禮，聲音溫朗。
“太傅過譽了，陛下仁德英明, 百官皆盡力效仿，下官雖地處偏遠，也是可盡些綿薄心力罷。”
擡眸時眉眼彎成柔和的弧度，眼底笑意未散，卻又帶著幾分刻在骨子裏的謙和，連垂落的袖擺都隨著動作輕晃，不見半分倨傲，只餘文人雅士的溫潤端方。
江恍容暗暗點頭。
[這模樣，倒是有些像邰氏二郎。]
冼行璋也想到邰谷槐了。
氣質確實相似。
只是邰谷槐是因為要到她面前才努力使自己溫和，此人卻是天生如此。
武原面無表情掃過正在侃侃而談的梁玉聲。
又事不關己地收回來。
隨意看著地面。
齊儔繞過人群，靠近冼行璋這邊，低聲與水杉說了幾句，水杉又上前與冼行璋耳語。
冼行璋長睫一扇，又看向梁玉聲。
“梁縣令的夫人可否一見？”
百無聊賴的倪觀覆與正在專心聽的第五明對視。
“？”陛下這是要幹啥？
第五明微微搖頭：“！”我怎麽知道！
梁玉聲略顯詫異：“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內人現在應該在醫館，陛下若要召她，臣這就派人去找。”
冼行璋：“正是要去醫館，不必讓她來回跑了，我們一同去吧？”
梁玉聲忙彎腰：“是，請陛下上車，臣為您引路。”
冼行璋沒拒絕，提步朝縣衙門口走去。
跟在旁邊的江恍容皺眉小聲開口：“陛下，您若是要見，叫人來就是，何苦過去那地，若是有不長眼的沖撞您可就不好了。”
“我就是來視察的，若是被沖撞，豈不是正好有事幹。”
冼行璋沖憂心忡忡的老臣狡黠一笑，“在這裏看人整理案宗多無趣，我們去看看外頭？”
說完就搭著水杉的手走上車廂。
江恍容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笑嘆一聲去上自己的車了。
卻說冼行璋為何突然提到梁玉聲的妻子呢。
原是其妻確實有名。
出身宜春班氏，可謂大族，與梁玉聲此前未曾見過，因兩家早有婚事，在梁玉聲中舉後便成親，隨後隨夫南下，來到桂平。
這些倒不是有名處。
其有名之地在於她醫術頗精，並且與梁玉聲相敬如賓，一人為縣令保衛百姓，一人開醫館造福鄉裏，且常開粥棚，又時常免費為人診治施藥。
夫妻二人皆為桂平百姓所愛戴。
班水藍此刻正在安車內。
“...名喚尚節，是三房幼女，在家中是甚喜學醫，多次往鄉野做游醫，為此曾被其父母訓斥。”
“其餘的，臣便不清楚了，”班水藍抿唇，有些赫然。
雖是侄女，可她知之甚少。
冼行璋溫聲：“卿常住南都，宜春之事自然遙遠。”
片刻後，無名醫館外傳來車馬聲。
班尚節聽到這聲先皺起眉心。
她看向身側女使。
“醫館附近不可喧嘩，你去外看看是何人。”
女使欠身，轉身向外。
班尚節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年輕人。
此人雙目緊閉，唇色泛白，額生冷汗，但很快被人擦去。
班尚節翻看了下傷口，又凈了手，才對坐在床榻的女子開口。
“姑娘不必擔心，此蛇毒雖嚴重，但一旦解了就無礙，只是需要休息幾日。”
她眉眼恬靜，說話時溫溫柔柔，緩緩道來不疾不徐，很叫人放松心神。
年輕女子，即桐花。
桐花起身拱手謝她：“多謝您。”
班尚節扶住她，“無礙，只是若姑娘等人是旅行至此，往後再要上山，千萬帶上本地居民，山上情況覆雜，多有險境，萬不可大意。”
聞言，桐花面露愧色。
床上躺著的正是道清。
七九等人也多少受了點傷，都乖乖坐在一旁不敢出聲。
桐花一個人站著挨訓也是羞紅了臉。
“您說的是，我們記下了。”
門口也響起聲音，數人上前，遮擋住門口光亮。
班尚節擰眉轉身。
一個看上去與她差不多大的女子正眉目含笑。
來人身後站滿了人，男女老少皆有。
唯她站在最前，披著單薄的披風，挽著簡單的發髻，可姿容甚絕，氣度非凡，毫無拘謹。
見她望來，更是微微頷首。
“多謝夫人，她們是我的學生，”冼行璋擡手指向桐花等人。
“家中多教她們辨識草木蟲蟻，教其格物致知，是以每到一處總是不顧自身往山野去，該讓她們多珍重自身的，是我們疏忽了。”
七九他們已經在看到冼行璋的瞬間站起身了。
個個都把頭死死壓在胸口，無顏以對。
班尚節眉眼怔松，“這倒是少見，從未聽說何家何族教導這些的。”
“女郎氣度不凡，想必是貴人。”
她掃過眾人，“但是醫館為治病救人，若有需要方進，我觀諸位無病，若是探望也不需如此多人，可否為其他病人留出位置？”
班尚節說得很委婉了。
她朝冼行璋欠身，“女郎若不嫌，請往後院來。”
水杉欲開口，冼行璋給了她一個眼色。
眾人皆往後院去。
剛踏出屋門，班尚節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冼行璋站定。
她提起衣擺，恭恭敬敬，禮儀萬全地伏跪。
“草民拜見陛下。”
女使等人亦拜。
冼行璋擡手，“夫人好眼力，請起。”
班尚節站起身，垂首：“陛下謬讚，您昨日來桂平，乃是桂平所有百姓之幸，草民雖未曾有幸得見天顏，但觀您通身氣派，與您身後眾位氣度，雖愚亦能窺見一二。”
“請陛下恕草民適才不能拜見，醫館前間尚有其他病人，又有醫館醫者學徒，實在不便。”
班尚節恭敬作揖。
陛下微服前來，便是不想叫人知曉，所以她適才也只能假裝看不出，要陪著演戲。
冼行璋更加滿意了。
她揚聲：“梁縣令，可出來了。”
梁玉聲這才從隊伍後方跨步出列。
這也是陛下吩咐的。
藏在後面，不準暴露。
他面上略有無奈之意，卻也溫柔含笑。
走向妻子，兩人自然地靠在一起。
第五明不由得感嘆：“當真是一對壁人。”
丈夫妻子都是溫柔知禮的人，又各司其職，和睦恩愛，當世少見。
“不錯，”冼行璋意味不明地稱讚一句。
不錯什麽？
她未明說。
但在場之人無不認為是讚嘆這夫妻二人。
冼行璋又看向其他人。
“話說回來，眾卿都在我身邊確實太過明顯了。”
她談笑間，將幾十人打散，最後身邊只有四人繼續跟著。
再回屋內，冼行璋走向東側並排的病床邊。
桐花連忙起身：“女郎。”
“道清如何了？”
桐花：“是被這邊特有的毒蛇咬傷，發癥時駭人，但毒解便無妨了，約莫午時後便能醒。”
冼行璋點點頭。
擡頭看向桐花緋紅的耳畔，聲音帶笑：“我看了你們寄回來的信，這種事常有發生，叫你們行走多地，危險重重，可嚇到了？”
“沒有！”桐花一激靈，雙眼真誠。
“我們不怕這些，只是覺得走過那麽多地方，還是一不小心就中招，又在您面前，所以、所以...”
“所以不好意思了？”冼行璋道。
桐花不敢看她，胡亂點著頭。
但是肩上傳來輕微的觸碰。
一點點清香掃過。
是陛下在安慰她。
“你們與我一般大，甚至有的比我還小，叫你們行走於各處未至之境，是危險重重。”
“故，我為你們的勇氣感嘆，為你們的堅韌讚嘆，扶理宮是我最寄予希望的新生之地，你們也是我的學生。”
“我只會為你們驕傲。”
風果在旁邊聽得鼻子酸澀。
若不是屋內還有多人，她早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但轉頭，剛想跟七九低語幾句感動。
卻見七九呆呆地望著一處。
風果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是梁縣令？
七九這樣看著梁縣令作甚？
梁縣令與班尚節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夫妻二人正低聲交談。
除了七九在看。
還有一人也在打量。
武原冷眼看著二人默契中透露的親密。
直到屋內眾人皆動，一內侍上前，才喚醒了他。
“武縣尉。”
武原：“？”
他眉頭飛快一皺，“您有何事？”
木德輕聲：“主子叫您，請。”
任誰也沒想到，冼行璋提出下午逛一逛桂平，遣散了十幾位大臣，卻叫上了武原。
甚至不是梁縣令。
當真令人費解。
武原：“......”我也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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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支線故事稍微覆雜一點，明天還有兩門考試，待我考完，下周應該會加更，或者每章五千左右，最多一周，少則幾天，將其更完
因為馬上要進入新一輪春耕了，西域與北方，還有南越，都有新的事件，得讓冼行璋回南都了
（當時碼大綱的時候咋沒發現，竟然能寫這麽多，俺應該能在過年前完結...吧？後面幾周課少，二十周才又期末周，中間兩三周應該會有時間的，不管了，我加油寫，盡量快點）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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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梁玉聲春風拂面。
“桂平雖小, 但此地多產藥材，加之人口不豐，是以百姓家中稍有餘資, 勉強可溫飽。”
梁玉聲邊走邊為冼行璋介紹。
冼行璋走過庫房，看到裏面排列整齊的珍稀藥材：“能想到讓百姓去種植藥材, 開辟藥園，這也是你們之功啊。”
梁玉聲忙道不敢, 他側身指向武原。
“這個主意是武原出的，他在此為縣尉已經七年了，比臣更早。”
冼行璋看向武原，微微揚眉：“此功績未曾上報，武縣尉倒是不居功。”
武原彎腰作揖, “臣為縣尉, 為百姓計乃是職責, 不算功績。”
他公事公辦的語氣, 惹來其他隨行臣子的不虞。
[此人怎的這般囂張！]
[陛下分明是在誇他！]
冼行璋倒是不在意，只是頷首。
梁玉聲是在她登基那年科舉中第的, 當時是二甲。
跟著的江恍容對他頗有好感。
他摸著美髯，和顏悅色：“梁縣令是寧遠二十四的舉子罷, 某那時並未註意, 卻是看走眼了, 梁縣令為人正直, 做縣令也盡職盡責, 此地百姓多有讚聲吶。”
年輕的縣令笑著低頭, 躬身頷首行了個標準揖禮，聲音溫朗。
“太傅過譽了，陛下仁德英明, 百官皆盡力效仿，下官雖地處偏遠，也是可盡些綿薄心力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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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模樣，倒是有些像邰氏二郎。]
冼行璋也想到邰谷槐了。
氣質確實相似。
只是邰谷槐是因為要到她面前才努力使自己溫和，此人卻是天生如此。
武原面無表情掃過正在侃侃而談的梁玉聲。
又事不關己地收回來。
隨意看著地面。
齊儔繞過人群，靠近冼行璋這邊，低聲與水杉說了幾句，水杉又上前與冼行璋耳語。
冼行璋長睫一扇，又看向梁玉聲。
“梁縣令的夫人可否一見？”
百無聊賴的倪觀覆與正在專心聽的第五明對視。
“？”陛下這是要幹啥？
第五明微微搖頭：“！”我怎麽知道！
梁玉聲略顯詫異：“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內人現在應該在醫館，陛下若要召她，臣這就派人去找。”
冼行璋：“正是要去醫館，不必讓她來回跑了，我們一同去吧？”
梁玉聲忙彎腰：“是，請陛下上車，臣為您引路。”
冼行璋沒拒絕，提步朝縣衙門口走去。
跟在旁邊的江恍容皺眉小聲開口：“陛下，您若是要見，叫人來就是，何苦過去那地，若是有不長眼的沖撞您可就不好了。”
“我就是來視察的，若是被沖撞，豈不是正好有事幹。”
冼行璋沖憂心忡忡的老臣狡黠一笑，“在這裏看人整理案宗多無趣，我們去看看外頭？”
說完就搭著水杉的手走上車廂。
江恍容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笑嘆一聲去上自己的車了。
卻說冼行璋為何突然提到梁玉聲的妻子呢。
原是其妻確實有名。
出身宜春班氏，可謂大族，與梁玉聲此前未曾見過，因兩家早有婚事，在梁玉聲中舉後便成親，隨後隨夫南下，來到桂平。
這些倒不是有名處。
其有名之地在於她醫術頗精，並且與梁玉聲相敬如賓，一人為縣令保衛百姓，一人開醫館造福鄉裏，且常開粥棚，又時常免費為人診治施藥。
夫妻二人皆為桂平百姓所愛戴。
班水藍此刻正在安車內。
“...名喚尚節，是三房幼女，在家中是甚喜學醫，多次往鄉野做游醫，為此曾被其父母訓斥。”
“其餘的，臣便不清楚了，”班水藍抿唇，有些赫然。
雖是侄女，可她知之甚少。
冼行璋溫聲：“卿常住南都，宜春之事自然遙遠。”
片刻後，無名醫館外傳來車馬聲。
班尚節聽到這聲先皺起眉心。
她看向身側女使。
“醫館附近不可喧嘩，你去外看看是何人。”
女使欠身，轉身向外。
班尚節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年輕人。
此人雙目緊閉，唇色泛白，額生冷汗，但很快被人擦去。
班尚節翻看了下傷口，又凈了手，才對坐在床榻的女子開口。
“姑娘不必擔心，此蛇毒雖嚴重，但一旦解了就無礙，只是需要休息幾日。”
她眉眼恬靜，說話時溫溫柔柔，緩緩道來不疾不徐，很叫人放松心神。
年輕女子，即桐花。
桐花起身拱手謝她：“多謝您。”
班尚節扶住她，“無礙，只是若姑娘等人是旅行至此，往後再要上山，千萬帶上本地居民，山上情況覆雜，多有險境，萬不可大意。”
聞言，桐花面露愧色。
床上躺著的正是道清。
七九等人也多少受了點傷，都乖乖坐在一旁不敢出聲。
桐花一個人站著挨訓也是羞紅了臉。
“您說的是，我們記下了。”
門口也響起聲音，數人上前，遮擋住門口光亮。
班尚節擰眉轉身。
一個看上去與她差不多大的女子正眉目含笑。
來人身後站滿了人，男女老少皆有。
唯她站在最前，披著單薄的披風，挽著簡單的發髻，可姿容甚絕，氣度非凡，毫無拘謹。
見她望來，更是微微頷首。
“多謝夫人，她們是我的學生，”冼行璋擡手指向桐花等人。
“家中多教她們辨識草木蟲蟻，教其格物致知，是以每到一處總是不顧自身往山野去，該讓她們多珍重自身的，是我們疏忽了。”
七九他們已經在看到冼行璋的瞬間站起身了。
個個都把頭死死壓在胸口，無顏以對。
班尚節眉眼怔松，“這倒是少見，從未聽說何家何族教導這些的。”
“女郎氣度不凡，想必是貴人。”
她掃過眾人，“但是醫館為治病救人，若有需要方進，我觀諸位無病，若是探望也不需如此多人，可否為其他病人留出位置？”
班尚節說得很委婉了。
她朝冼行璋欠身，“女郎若不嫌，請往後院來。”
水杉欲開口，冼行璋給了她一個眼色。
眾人皆往後院去。
剛踏出屋門，班尚節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冼行璋站定。
她提起衣擺，恭恭敬敬，禮儀萬全地伏跪。
“草民拜見陛下。”
女使等人亦拜。
冼行璋擡手，“夫人好眼力，請起。”
班尚節站起身，垂首：“陛下謬讚，您昨日來桂平，乃是桂平所有百姓之幸，草民雖未曾有幸得見天顏，但觀您通身氣派，與您身後眾位氣度，雖愚亦能窺見一二。”
“請陛下恕草民適才不能拜見，醫館前間尚有其他病人，又有醫館醫者學徒，實在不便。”
班尚節恭敬作揖。
陛下微服前來，便是不想叫人知曉，所以她適才也只能假裝看不出，要陪著演戲。
冼行璋更加滿意了。
她揚聲：“梁縣令，可出來了。”
梁玉聲這才從隊伍後方跨步出列。
這也是陛下吩咐的。
藏在後面，不準暴露。
他面上略有無奈之意，卻也溫柔含笑。
走向妻子，兩人自然地靠在一起。
第五明不由得感嘆：“當真是一對壁人。”
丈夫妻子都是溫柔知禮的人，又各司其職，和睦恩愛，當世少見。
“不錯，”冼行璋意味不明地稱讚一句。
不錯什麽？
她未明說。
但在場之人無不認為是讚嘆這夫妻二人。
冼行璋又看向其他人。
“話說回來，眾卿都在我身邊確實太過明顯了。”
她談笑間，將幾十人打散，最後身邊只有四人繼續跟著。
再回屋內，冼行璋走向東側並排的病床邊。
桐花連忙起身：“女郎。”
“道清如何了？”
桐花：“是被這邊特有的毒蛇咬傷，發癥時駭人，但毒解便無妨了，約莫午時後便能醒。”
冼行璋點點頭。
擡頭看向桐花緋紅的耳畔，聲音帶笑：“我看了你們寄回來的信，這種事常有發生，叫你們行走多地，危險重重，可嚇到了？”
“沒有！”桐花一激靈，雙眼真誠。
“我們不怕這些，只是覺得走過那麽多地方，還是一不小心就中招，又在您面前，所以、所以...”
“所以不好意思了？”冼行璋道。
桐花不敢看她，胡亂點著頭。
但是肩上傳來輕微的觸碰。
一點點清香掃過。
是陛下在安慰她。
“你們與我一般大，甚至有的比我還小，叫你們行走於各處未至之境，是危險重重。”
“故，我為你們的勇氣感嘆，為你們的堅韌讚嘆，扶理宮是我最寄予希望的新生之地，你們也是我的學生。”
“我只會為你們驕傲。”
風果在旁邊聽得鼻子酸澀。
若不是屋內還有多人，她早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但轉頭，剛想跟七九低語幾句感動。
卻見七九呆呆地望著一處。
風果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是梁縣令？
七九這樣看著梁縣令作甚？
梁縣令與班尚節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夫妻二人正低聲交談。
除了七九在看。
還有一人也在打量。
武原冷眼看著二人默契中透露的親密。
直到屋內眾人皆動，一內侍上前，才喚醒了他。
“武縣尉。”
武原：“？”
他眉頭飛快一皺，“您有何事？”
木德輕聲：“主子叫您，請。”
任誰也沒想到，冼行璋提出下午逛一逛桂平，遣散了十幾位大臣，卻叫上了武原。
甚至不是梁縣令。
當真令人費解。
武原：“......”我也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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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支線故事稍微覆雜一點，明天還有兩門考試，待我考完，下周應該會加更，或者每章五千左右，最多一周，少則幾天，將其更完
因為馬上要進入新一輪春耕了，西域與北方，還有南越，都有新的事件，得讓冼行璋回南都了
（當時碼大綱的時候咋沒發現，竟然能寫這麽多，俺應該能在過年前完結...吧？後面幾周課少，二十周才又期末周，中間兩三周應該會有時間的，不管了，我加油寫，盡量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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