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中計 斷義立誓，唯餘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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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中計 斷義立誓，唯餘失望
巡幸隊伍仍朝南海而去, 但鴻臚寺卿帶著女帝旨令快馬趕回南都，又有司行侍中百裏潼與大將軍於聽潮接旨前往江夏郡夏口，安穩駐軍。
以及一道征軍令曉諭南朝。
如今的將士不再是因徭役被迫, 甚至在不斷提高薪資待遇的情況下，又有冼行璋多次修改法律, 將士們不僅有利，更有名。
但是南朝已經許久不曾大規模征軍了。
畢竟天下戰事唯燕周起, 南朝偏安一隅。
這道征軍令，可謂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陛下這是要與燕國開戰？”
一個婦女失聲，很是不安。
公告欄前站滿了人，衙役還在大聲宣讀新貼上去的公告。
底下人皆議論紛紛。
一名學生捧著書，認真掃過征軍令, 字字端詳。
她身旁是自家阿兄, 今日特地沒去做工, 就等著阿妹看完公告。
見人掃完公告, 立刻開口：“怎麽樣，我符合條件嗎？能不能去？”
他這樣急切, 惹來旁邊老人的側目。
“後生吶，當兵可不是簡單事, 若是要上戰場更是九死一生, 可得好生考慮才是。”
漢子按下急躁, 朝老人點點頭。
“我明白的, 可如今燕國實在欺人太甚, 我一介草民旁的也做不了, 唯有這一把子氣力，若能報效家國，也是還了陛下大恩了。”
他看向垂眸糾結的妹妹, 又嘆息一聲。
“換做之前，說句大逆不道的，就是強征我去我都不肯去，可如今，”他看著阿妹健康地長大，又成了扶理宮學生。
漢子忍不住笑，“若非陛下英明，又把我們這等小民放在心上，我與阿妹哪能有今日。”
聞言，周圍人都沈默了。
學生掙紮過後，還是擡頭看著漢子。
“符合的，阿兄，你可以去，我支持你。”
她眼底含淚，但臉上卻是笑。
除他們之外，還有越來越多的人準備去參軍。
無他，這個時代的機遇實在太值得去博。
如今的南朝，商業、工業、手工業無處不是機遇。
可若是想出人頭地，想博一次改變階級，最好的最合適的無疑還是軍功。
甚至可以說。
這次征軍令，最心動的不是平民百姓。
而是數不清的小世家的子弟。
陛下不願再實行蔭封，也不看重世家出身，他們能爬上去的機會已經少之又少了，征軍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與燕周預料中完全不同。
南朝的征軍簡直進行得如火如荼。
在自家只能強征的燕周：“......”
火熱征軍進行中。
但第五泰回到南都，可不止帶了這一個旨令。
連日連軸轉的尋英撐著一雙黑眼圈，與第五泰、季心眀開著小會。
聽到第五泰說要去信燕國，並追查此事。
尋英半闔著的眼微微睜開。
“這是陛下的猜測，可若是此事當真是燕國國君所願呢？”
季心眀皺眉先道。
陛下會不會對東青一還有寬恕之意。
第五泰沈聲：“無論是不是燕國國君所願，此事都已經發生了。”
“陛下的意思是，總要有人來承擔惹怒南朝的後果，而到底是不是燕國國君指使，只是方便陛下決定該用什麽樣的手段而已。”
“畢竟此時打破三國局面對我們也有害處，若是燕國能圓過去，我們就留口氣給他們，也是皆大歡喜。”
尋英靠在椅背上，視線緩慢地掃過墻上掛著的《北風圖》。
風雪中攜手同行的圖景，於此時既合時宜又荒誕。
他聲音頗啞，“陛下僅憑幾句消息就能看出此事有端倪，是我疏忽了。”
第五泰看他這幅疲憊之態，忍不住嘴角上揚。
他清咳一聲，“哎，說起這個，陛下特意交代了，讓司農千萬註意身體，接下來恐還有許多麻煩事需司農勞累。”
尋英痛苦地閉上眼。
早知今日，他就該當時跟著巡幸隊伍走！
作甚留在南都啊——
季心眀也懂了，他放松身子，不住地點頭。
“陛下果真神機妙算。”
留著南都的，官職最大的三位官員達成一致，即便君王不在，他們亦快速撐起朝廷運轉，分毫不敢懈怠。
抵達夏口的百裏潼與於聽潮兵分兩路。
於聽潮是從武陵郡趕來的。
他在南海的事情處理完後，本是得了冼行璋批的假，四處游玩，但此事一出，自然敗了興致，往夏口趕的速度比百裏潼一個文官快得多。
他趕到時，情況比想象中好得多。
剩下的江夏駐軍固然被此消息打個措手不及，但東青一帶走的高級將領少。
其中最讓人意外的是都尉秦雨。
作為東青一名義上的徒弟，實際上半個兒子，他竟然在此事發生後最快反應，當場與東青一斷義，直言對方乃南朝之敵，不僅對不起南朝，更對不住駐軍將士，他絕不會與這種人同席。
面對將士們群情激憤，他當場立誓。
“吾必斬下東青一！”
以決絕的誓言，強硬的態度，穩下夏口駐軍。
於聽潮此前也見過秦雨。
在這些年送入司尉的軍報中也看到過幾次他的名字。
少見的將才，少年都尉，會稽海賊與扶風郡蠻夷，他都有參與，並且戰功累累。
但是於聽潮此前還是不曾將他放在眼裏。
到底是個少年人，還不到二十。
如今一瞧，倒是他低估了。
於聽潮一來，秦雨與他單獨會面。
秦雨單膝下跪抱拳行了軍禮，“大將軍。”
於聽潮背著手，“秦都尉請起。”
他等著對方的下文。
但秦雨只是平靜道：“大將軍奉旨而來，軍中事務下官與其他校尉、都尉會一並整理再向您匯報，大概在明日午時即可送來。”
於聽潮眼裏劃過一絲滿意。
不急不躁，懂得進退。
“勞煩秦都尉了。”
秦雨彎腰：“不敢，此乃下官分內之事。”
他再拱手告退。
又去見了百裏潼。
對方一路風塵仆仆，見到他時才剛剛喘過氣來。
秦雨抿唇，“侍中隨我來吧。”
他轉身往城墻上去，百裏潼自然快步跟上。
兩人皆未開口。
直到站在高高的城墻上，秦雨屏退四周，百裏潼才從懷中拿出信封給他。
“這是陛下讓我轉交給都尉的。”
秦雨捏緊了信封。
但是始終沒有動作。
他不敢打開。
隨著刮人的寒風，沙啞的嗓音響起。
“姐姐她...她是不是很失望...”
這要如何答呢。
百裏潼暗暗嘆氣。
他一貫不能應付這種場面，說失望嗎？
可陛下表情總是不變的模樣，他實在看不出來。
可若是不失望，這樣大的事，陛下甚至氣急吐血，多少也是有些失望的吧？
耳邊百裏潼的聲音始終沒有響起。
秦雨垂眸，已經懂了。
他回想起那日東青一說要前去扶風郡。
自己分明是有過懷疑的，也有憂慮，尤其面對東青一遮遮掩掩的話語，他分明察覺到不對。
可他只是追問了幾句。
“當真是扶風郡有異？”
“是啊。”東青一答。
他又追問，“不若叫我去吧，我之前也處理過這些。”
東青一當時只是大掌糊了他發頂。
“哎，咋跟你師父爭功績。”
秦雨被他不著調的樣子惹惱，就不再多管了。
若是他當時再逼問幾句。
或者他及時把消息傳給姐姐。
那事情是不是就沒有這麽糟？
他還是沒能做到答應姐姐的事，他沒看好東青一，沒保下那三萬南朝將士，他讓姐姐失望了。
百裏潼側頭看著比自己還高的少年將軍，猶豫著伸手輕拍兩下。
“陛下察覺此事有異，已經派人去查了。”
“你——”
他努力做出安慰人的模樣。
“哎，世事豈是都能預料的，何況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你盡力了，陛下知道的，陛下一貫看重你，又不是為著東青一的緣故，何況自尋煩惱。”
秦雨低低地“嗯”了聲。
百裏潼也不知如何再勸，只得道一句。
“左右事已至此，都尉不若振作些，早日實現與陛下的約定，這夏口啊，還是得放在你這裏陛下才安心不是？”
秦雨咬牙，忍住鼻酸，將悔恨咽下。
咽下刺喉的哽塞，逼出一句：“我明白。”
他再也不會心軟，再也不會做這種蠢事。
他不會讓陛下姐姐再失望了！
與不少南朝人構思的燕國蓄意不同。
事實上，燕國皇帝自己也懵了。
東青一突然來到燕國。
燕國懵懵地打開城門。
東青一喪氣地會見燕國皇帝。
燕國皇帝震驚地與他對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這是做什麽？！”
“我們必須現在跟南朝開戰嗎？！”
燕國皇帝發出哀嚎，他已經灰白的胡須顫抖著。
東青一撐著頭，只道一句：“我中招了。”
原是此事一開始就有詐。
與東青一聯系的燕國人是白律。
白律是燕國一個不那麽起眼的臣子，此事包括國君在內，一共不到十人知曉。
所以當對方向他寄來信件，要求他帶五萬駐軍前往扶風郡時，即便他再如何困惑，對方都無比堅決，甚至威脅他。
東青一只能聽從。
他留了個心眼，沒帶五萬，只帶了三萬駐軍。
待到了扶風郡，對方又讓他等。
東青一只能等。
等來等去，終於等到對方來，結果他過去會面，直接中埋伏，被對方放倒。
再醒來，三萬人已有一半人或死或傷。
他叛國的罪名已經坐實了。
無論他想不想。
東青一當場暴怒，他質問白律這是什麽意思。
結果對方始終低頭不語。
其餘的鮮卑人則是他全然不認識的。
還不待東青一做什麽，第二日白律突然暴斃，東青一徹底洗不清了。
唯一有證據證明他的人已經死了。
東青一還能怎麽樣。
他只能盡力安撫剩下的駐軍，努力勸說他們好死不如賴活著，先活下去，不要一時意氣，將來或許會有轉機。
結果那群鮮卑人趁他忙的功夫，轉眼間劫掠了幾個縣的南朝百姓。
東青一徹底怒了。
他帶著兵直接殺了千餘騎兵。
剩下的騎兵是規矩了。
但東青一也清楚自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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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燕國國君：我們現在必須跟南朝開戰嗎？！（驚恐臉）
國君本來年紀就大，被這麽一嚇，好懸沒一命嗚呼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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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一道征軍令曉諭南朝。
如今的將士不再是因徭役被迫, 甚至在不斷提高薪資待遇的情況下，又有冼行璋多次修改法律, 將士們不僅有利，更有名。
但是南朝已經許久不曾大規模征軍了。
畢竟天下戰事唯燕周起, 南朝偏安一隅。
這道征軍令，可謂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陛下這是要與燕國開戰？”
一個婦女失聲，很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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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旁是自家阿兄, 今日特地沒去做工, 就等著阿妹看完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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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急切, 惹來旁邊老人的側目。
“後生吶，當兵可不是簡單事, 若是要上戰場更是九死一生, 可得好生考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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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 可如今燕國實在欺人太甚, 我一介草民旁的也做不了, 唯有這一把子氣力，若能報效家國，也是還了陛下大恩了。”
他看向垂眸糾結的妹妹, 又嘆息一聲。
“換做之前，說句大逆不道的，就是強征我去我都不肯去，可如今，”他看著阿妹健康地長大，又成了扶理宮學生。
漢子忍不住笑，“若非陛下英明，又把我們這等小民放在心上，我與阿妹哪能有今日。”
聞言，周圍人都沈默了。
學生掙紮過後，還是擡頭看著漢子。
“符合的，阿兄，你可以去，我支持你。”
她眼底含淚，但臉上卻是笑。
除他們之外，還有越來越多的人準備去參軍。
無他，這個時代的機遇實在太值得去博。
如今的南朝，商業、工業、手工業無處不是機遇。
可若是想出人頭地，想博一次改變階級，最好的最合適的無疑還是軍功。
甚至可以說。
這次征軍令，最心動的不是平民百姓。
而是數不清的小世家的子弟。
陛下不願再實行蔭封，也不看重世家出身，他們能爬上去的機會已經少之又少了，征軍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與燕周預料中完全不同。
南朝的征軍簡直進行得如火如荼。
在自家只能強征的燕周：“......”
火熱征軍進行中。
但第五泰回到南都，可不止帶了這一個旨令。
連日連軸轉的尋英撐著一雙黑眼圈，與第五泰、季心眀開著小會。
聽到第五泰說要去信燕國，並追查此事。
尋英半闔著的眼微微睜開。
“這是陛下的猜測，可若是此事當真是燕國國君所願呢？”
季心眀皺眉先道。
陛下會不會對東青一還有寬恕之意。
第五泰沈聲：“無論是不是燕國國君所願，此事都已經發生了。”
“陛下的意思是，總要有人來承擔惹怒南朝的後果，而到底是不是燕國國君指使，只是方便陛下決定該用什麽樣的手段而已。”
“畢竟此時打破三國局面對我們也有害處，若是燕國能圓過去，我們就留口氣給他們，也是皆大歡喜。”
尋英靠在椅背上，視線緩慢地掃過墻上掛著的《北風圖》。
風雪中攜手同行的圖景，於此時既合時宜又荒誕。
他聲音頗啞，“陛下僅憑幾句消息就能看出此事有端倪，是我疏忽了。”
第五泰看他這幅疲憊之態，忍不住嘴角上揚。
他清咳一聲，“哎，說起這個，陛下特意交代了，讓司農千萬註意身體，接下來恐還有許多麻煩事需司農勞累。”
尋英痛苦地閉上眼。
早知今日，他就該當時跟著巡幸隊伍走！
作甚留在南都啊——
季心眀也懂了，他放松身子，不住地點頭。
“陛下果真神機妙算。”
留著南都的，官職最大的三位官員達成一致，即便君王不在，他們亦快速撐起朝廷運轉，分毫不敢懈怠。
抵達夏口的百裏潼與於聽潮兵分兩路。
於聽潮是從武陵郡趕來的。
他在南海的事情處理完後，本是得了冼行璋批的假，四處游玩，但此事一出，自然敗了興致，往夏口趕的速度比百裏潼一個文官快得多。
他趕到時，情況比想象中好得多。
剩下的江夏駐軍固然被此消息打個措手不及，但東青一帶走的高級將領少。
其中最讓人意外的是都尉秦雨。
作為東青一名義上的徒弟，實際上半個兒子，他竟然在此事發生後最快反應，當場與東青一斷義，直言對方乃南朝之敵，不僅對不起南朝，更對不住駐軍將士，他絕不會與這種人同席。
面對將士們群情激憤，他當場立誓。
“吾必斬下東青一！”
以決絕的誓言，強硬的態度，穩下夏口駐軍。
於聽潮此前也見過秦雨。
在這些年送入司尉的軍報中也看到過幾次他的名字。
少見的將才，少年都尉，會稽海賊與扶風郡蠻夷，他都有參與，並且戰功累累。
但是於聽潮此前還是不曾將他放在眼裏。
到底是個少年人，還不到二十。
如今一瞧，倒是他低估了。
於聽潮一來，秦雨與他單獨會面。
秦雨單膝下跪抱拳行了軍禮，“大將軍。”
於聽潮背著手，“秦都尉請起。”
他等著對方的下文。
但秦雨只是平靜道：“大將軍奉旨而來，軍中事務下官與其他校尉、都尉會一並整理再向您匯報，大概在明日午時即可送來。”
於聽潮眼裏劃過一絲滿意。
不急不躁，懂得進退。
“勞煩秦都尉了。”
秦雨彎腰：“不敢，此乃下官分內之事。”
他再拱手告退。
又去見了百裏潼。
對方一路風塵仆仆，見到他時才剛剛喘過氣來。
秦雨抿唇，“侍中隨我來吧。”
他轉身往城墻上去，百裏潼自然快步跟上。
兩人皆未開口。
直到站在高高的城墻上，秦雨屏退四周，百裏潼才從懷中拿出信封給他。
“這是陛下讓我轉交給都尉的。”
秦雨捏緊了信封。
但是始終沒有動作。
他不敢打開。
隨著刮人的寒風，沙啞的嗓音響起。
“姐姐她...她是不是很失望...”
這要如何答呢。
百裏潼暗暗嘆氣。
他一貫不能應付這種場面，說失望嗎？
可陛下表情總是不變的模樣，他實在看不出來。
可若是不失望，這樣大的事，陛下甚至氣急吐血，多少也是有些失望的吧？
耳邊百裏潼的聲音始終沒有響起。
秦雨垂眸，已經懂了。
他回想起那日東青一說要前去扶風郡。
自己分明是有過懷疑的，也有憂慮，尤其面對東青一遮遮掩掩的話語，他分明察覺到不對。
可他只是追問了幾句。
“當真是扶風郡有異？”
“是啊。”東青一答。
他又追問，“不若叫我去吧，我之前也處理過這些。”
東青一當時只是大掌糊了他發頂。
“哎，咋跟你師父爭功績。”
秦雨被他不著調的樣子惹惱，就不再多管了。
若是他當時再逼問幾句。
或者他及時把消息傳給姐姐。
那事情是不是就沒有這麽糟？
他還是沒能做到答應姐姐的事，他沒看好東青一，沒保下那三萬南朝將士，他讓姐姐失望了。
百裏潼側頭看著比自己還高的少年將軍，猶豫著伸手輕拍兩下。
“陛下察覺此事有異，已經派人去查了。”
“你——”
他努力做出安慰人的模樣。
“哎，世事豈是都能預料的，何況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你盡力了，陛下知道的，陛下一貫看重你，又不是為著東青一的緣故，何況自尋煩惱。”
秦雨低低地“嗯”了聲。
百裏潼也不知如何再勸，只得道一句。
“左右事已至此，都尉不若振作些，早日實現與陛下的約定，這夏口啊，還是得放在你這裏陛下才安心不是？”
秦雨咬牙，忍住鼻酸，將悔恨咽下。
咽下刺喉的哽塞，逼出一句：“我明白。”
他再也不會心軟，再也不會做這種蠢事。
他不會讓陛下姐姐再失望了！
與不少南朝人構思的燕國蓄意不同。
事實上，燕國皇帝自己也懵了。
東青一突然來到燕國。
燕國懵懵地打開城門。
東青一喪氣地會見燕國皇帝。
燕國皇帝震驚地與他對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這是做什麽？！”
“我們必須現在跟南朝開戰嗎？！”
燕國皇帝發出哀嚎，他已經灰白的胡須顫抖著。
東青一撐著頭，只道一句：“我中招了。”
原是此事一開始就有詐。
與東青一聯系的燕國人是白律。
白律是燕國一個不那麽起眼的臣子，此事包括國君在內，一共不到十人知曉。
所以當對方向他寄來信件，要求他帶五萬駐軍前往扶風郡時，即便他再如何困惑，對方都無比堅決，甚至威脅他。
東青一只能聽從。
他留了個心眼，沒帶五萬，只帶了三萬駐軍。
待到了扶風郡，對方又讓他等。
東青一只能等。
等來等去，終於等到對方來，結果他過去會面，直接中埋伏，被對方放倒。
再醒來，三萬人已有一半人或死或傷。
他叛國的罪名已經坐實了。
無論他想不想。
東青一當場暴怒，他質問白律這是什麽意思。
結果對方始終低頭不語。
其餘的鮮卑人則是他全然不認識的。
還不待東青一做什麽，第二日白律突然暴斃，東青一徹底洗不清了。
唯一有證據證明他的人已經死了。
東青一還能怎麽樣。
他只能盡力安撫剩下的駐軍，努力勸說他們好死不如賴活著，先活下去，不要一時意氣，將來或許會有轉機。
結果那群鮮卑人趁他忙的功夫，轉眼間劫掠了幾個縣的南朝百姓。
東青一徹底怒了。
他帶著兵直接殺了千餘騎兵。
剩下的騎兵是規矩了。
但東青一也清楚自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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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燕國國君：我們現在必須跟南朝開戰嗎？！（驚恐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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