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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還擊 開始還擊,你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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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還擊 開始還擊,你別害怕

燕國國君聽完, 長久默言。

兩人相對,兩兩相望,只餘失望。

“你過來, ”國君聲音嘶啞,“不就坐實了你與我們的幹系, 南朝怎麽可能不對燕國...”

他捂著額頭,只覺得太過荒謬。

東青一也垂頭喪氣, “還能如何,我即便不來,與鮮卑勾搭的事實也已天下皆知了,你們還是脫不了幹系的。”

燕國國君聞言氣笑了,他唰的一下站起身, 幾個踱步。

很是無奈地捶手。

“可, 你看如今, 我們與周朝還在打, 本來就時運不濟,國內一片慘淡, 再惹上南朝,真要叫吾成了亡國之君嗎!”

燕國國君其實脾氣挺好的, 尤其是在慕容鮮卑裏。

畢竟以狠決和愛內鬥出名的慕容鮮卑, 可從來沒什麽好名聲。

可以說說慕容鮮卑多瘋子, 他們族很少被外族侵害過, 但是死的人也不少, 多是自己人內鬥, 常常殺紅了眼,誰提起他們都會想到這點。

慕容鮮卑,個個不正常。

所以在燕國, 稍微正常的他素有仁君之名。

但是再仁君,此時也沒法好脾氣了。

天災不斷,人禍也不斷。

這國家還咋繼續!

東青一眼裏情緒翻湧,手握成拳。

“此事,絕不可能就這麽過去,既然不是燕國,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他吐出一口濁氣。

眼神狠厲,飽含殺意吐出兩字:“周朝!”

燕國國君手撐在龍椅椅背上,也暗罵:“這群不安生的。”

他轉身,看向東青一。

“可此事我們知曉有何用?也得讓女帝知曉、不對,是得讓她相信才行吶,你可能有什麽法子讓她信你麽?”

東青一心念一動,但良久,還是搖頭。

“我‘叛出’南朝,她絕不會原諒,無論我說什麽都是無意義的。”

但他還是緩緩擡起頭。

隱藏在雜亂的鬢發胡須下,他一雙虎目裏只剩狠意。

“除非周朝為此付出代價,並且能恰好讓她滿意。”

燕國國君了然。

“雖然我們與周朝談和不順,但若是要打,恐怕也不是易事。”

東青一明白,他扯著嗓子緩慢笑了兩聲。

“最多能打多久?”

問的是糧草和人手。

國君沈吟:“至多三月。”

東青一起身,朝他拱手。

“兩月,我拿下清河郡和東郡。”

燕國國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若是能拿下東郡,那燕國自然可以交出扶風郡和京兆尹。

南朝是不會直接往北的,但是漢中郡從此將安全無比,亦徹底歸入南朝。

且不論東青一與燕國國君商議。

單輪周朝,可謂是開門見喜。

燕國要跟南朝對上了,那就更沒時間找他們麻煩啦。

而南朝,遇到這種突發事件,肯定是忙得百上加斤,哪裏還能像以前一樣隔岸觀火。

真是雙喜臨門吶!

不少周朝臣子樂得飯都能多吃兩碗。

吃著飯,看著戲,再聽著南朝的近況,真是美滋滋。

只是。

“女帝還在南巡?”

“她沒動靜嗎?”

傳回來的消息,除了女帝下旨征軍外,好像對方完全沒受幹擾,這是怎麽回事?

周朝人不知。

南朝人也有些懵。

巡幸隊伍於今日到番禺。

番禺城門三重城門大開,衙役疏散人群,空出主路,郡守李青、少府侍中象尋星並三縣縣令在此等候。

待到巳時末,清脆又齊整的馬蹄聲響起。

等候許久的百姓瞬間沸騰。

他們也知江夏郡大事,可江夏離他們多遠啊。

女帝從前也遠,可現在卻近得不能再近了!

得以一見帝顏,是何等榮耀。

便是在國都,百姓也難說能見一次帝顏。

何況南海!

祖祖輩輩都沒見過,可今日,他們要見了!

近衛駕馬開道,最前方是陛下安車。

玄色漆木為輿,六馬駕轅,轅首雕龍紋卻不鎏金,只以墨線勾邊。車廂覆素色錦幔,四角懸青纓小鈴,風吹鈴響,清越不喧。

執金將與中郎將一左一右拱衛,□□墨色大馬通體烏亮如緞,鬃毛披散,四蹄蹬地時筋肉賁張,鼻息粗重,昂首揚頸間,頗為桀驁。

安車後綴著連綿的車馬,兩側有穿著統一的內侍半垂首宮步前行,無論男女,皆穿戴齊整,男腰系革帶,女腰配禁步,行動間舉手投足皆是規矩。

“瞧他們穿的,是內侍吧,穿得比我們地主老爺還好些呢...”從衙役的縫隙裏看去,大娘無不羨慕地道。

“哎呦,這算什麽,聽說國都那邊人人都穿綾羅呢。”

大娘聞言覷漢子一眼,“說得好像你見過似得。”

漢子訕訕,“我這不是聽說的嘛。”

“人人都這樣說。”

“嗐,誰知道呢,國都好多工坊一月有十幾個銀元拿呢,我看也差不離。”

巡幸隊伍沒有停下,冼行璋也始終沒有露面。

她倒不是架子真拿這麽高。

主要是前日氣急攻心後身體有些不支,如今不能受風,且頗有疲態,不好叫百姓看到後不安。

李青與其他人迎上,走到安車前撩起衣擺伏拜。

“南海郡郡守李青攜縣令等人拜見陛下,陛下萬壽安康。”

南海百姓也紛紛跪倒在地。

“拜見陛下!”

萬人跪拜,天地無聲。

無人敢擡頭,冼行璋也沒有掀開簾子。

“諸位請起。”

百姓耳朵一抖。

這就是陛下的聲音嗎?!

一個少女興奮又小心地側頭去看同伴。

同伴也難掩驚喜,默契地與她對視。

[陛下的聲音!]

[我們聽到陛下的聲音了!]

但在她們身邊,另一個同伴卻心下滿是詫異。

[這聲音...怎麽有些熟悉?]

小浪很想擡頭,但他到底沒敢。

女帝很快隨著李青前往府衙。

貝殼和琥珀興奮極了,在一旁嘰嘰喳喳地分享著新奇,待一轉頭時,小浪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去哪了?”

琥珀搖頭,“管他呢,反正他知道回去的路,犯不著擔心。”

貝殼讚同,“反正沒事,不如我們去府衙附近逛逛?”

琥珀與她皆瞇起眼睛笑,“嘿嘿。”

待到府衙,冼行璋才從安車上下來。

李青許久不曾見過陛下了,自是欣喜萬分。

剛想上前,卻見陛下面色蒼白,腳步虛浮,不由得大驚。

“陛下!您這是...”

冼行璋擡頭望了眼匾額,淡淡笑道:“進去吧,尋個地方叫我歇一歇。”

李青忙彎腰點頭,“是是,您快隨臣來。”

他給冼行璋挑的是最好的院子,又精心裝扮了一番,很是有南海風情,又貼心至極。

冼行璋坐在軟墊上,才緩緩喘勻了氣息。

她看了眼水杉。

水杉立即道:“請諸位大人先退下,李郡守留下即可。”

冼行璋輕咳一聲,“尋星也留下。”

水杉欠身,招呼宮人去熬藥沏茶。

李青剛人至中年,見到冼行璋這副模樣卻是要老淚縱橫了。

他聲音哽咽:“陛下,您怎的...臣當初來南海時,您身體還康健著,能連著幾日收拾王家呢,怎麽就,怎麽就如此虛弱了...”

李青眼睛通紅,急得不行,恨不能以身代之的模樣逗笑了冼行璋。

見人如此不在意自己,他更是著急:“陛下!”

冼行璋擺擺手,含笑道:“好了好了,從前怎不知愛卿是這樣柔軟的心腸,我還沒怎麽著,就哭成這個樣子。”

李青失聲:“陛下!不可說這種話啊!您絕不能不好,陛下自然要萬歲萬年!”

“雖是討巧話,但聽著也舒服,”她打斷李青。

“叫你來不為此事,是有正事要說的,你與尋星一起聽著罷。”

象尋星聽到呼喚,瞬間往前一大步。

冼行璋溫和地視線投到她身上。

“來,”她伸手。

象尋星絲毫不猶豫,雙手捧著,順從地站在她身旁。

水杉見狀擡來凳子。

象尋星就坐在離冼行璋最近的位置。

“江夏郡的事情你們也知曉了,此事我雖不能說十拿九穩,卻也敢大致斷定有周朝的手筆在。”

“你們認為呢?”

象尋星深以為然,“誠然,此事太過巧合。”

她看向冼行璋:“燕周和談不歡而散,燕國又想派皇子和親,是想與我朝交好的,江夏郡一事於他們只有弊沒有利,於情於理都不合理。”

李青也點頭。

“況且此事一出,我朝與燕國皆有影響,唯周朝坐收漁翁之利,孰是孰非,一眼分明。”

冼行璋頷首。

她眼裏有冷意。

“我本不欲於此時起戰事,戰,於哪國百姓都是苦難。”

“但我也不想就這樣放過他們。”

“不欲此時”起戰事,象尋星默默記下這句話。

冼行璋垂眸,“海兵訓練得如何了?”

李青拱手恭聲:“稟陛下,五萬海兵已基本訓練完,剩餘的也在加緊了。”

這些海兵本是為海外島嶼準備的,在之前倭奴島一事上便發揮作用。

但數量如此龐大,說冼行璋沒有別的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她靠著軟枕,指尖輕點案桌。

“著令,燕周與南海交易所有貨物減半,關稅提兩成。”

她狀似無意提起:“我記著南海外總有海賊,總是喜歡傷我子民,既然海兵訓練好了,就一並收拾了罷。”

李青、象尋星站起躬身:“臣遵旨。”

什麽海賊。

不過是與周朝自己弄出來的海匪,為著周朝每歲裝模作樣自己去剿匪,她們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群海賊從前劫掠的也多是南越諸國和西歐,南朝也確實懶得多管。

但是現在。

哼。

冼行璋不打算給燕周什麽錯誤訊號。

在周朝看好戲和燕國惴惴不安中。

她直接派信使前往。

周朝拿到的那封稍微長點。

大意是:江夏郡此事頗為蹊蹺,但我沒證據,但我還是很懷疑你,所以思來想去,我決定疑罪從有,南北商路關稅我提了,我還要在江夏舉行軍事演習,你別太害怕。

周章知:?!不是,什麽叫軍事演習?

燕國拿到的那封短一點。

只有兩句話:東青一去你們那,你們肯定有問題,我很生氣,正在考慮要不要出兵。

閱完此信,燕國國君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被內侍扶住,忙開口道:“快快,快拿紙筆來。”

他當即揮毫寫下長信。

此事絕不是如看上去這樣,貴國女帝千萬別沖動,凡事好商量,我們一定給您合理的解釋和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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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冼行璋微笑:我軍事演習一下,你可別害怕

忘了補充了,原本是八匹馬拉車的(帝王禦駕),但是南海郡的道路設施其實不是非常完善,所以適應一下,冼行璋撤掉兩匹,現在是六馬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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