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開窗 拆門開窗，革職戴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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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開窗 拆門開窗，革職戴罪
江恍容在兩人走後, 也顫顫巍巍地進宮了。
他支著拐杖，一步三喘，叫人看著就擔憂。
冼行璋：“......”
哪就老成這樣了, 何況這幾年南朝安穩繁榮，他又日日去參加文集, 被無數學子恭維著，還吃著最新奇的吃食, 快活得像個老神仙。
不說別的，至少前兩日他還樂呵呵地在大朝會上附和她新下的政令呢。
“太傅這是...？”冼行璋無奈。
江恍容正欲打賣老賣慘之牌，曉之以情再動之以理。
但冼行璋搶先開口。
“朕從前從未離開南都，天下之大唯耳聞之，當真遺憾, 此去雖不能走遍我朝, 到底也可看看山川何樣, 太傅乃朕之師, 屆時若不在朕身側為朕解惑，不知還有何人可教導朕。”
“哎, 光是想想也覺無趣。”
江恍容：“”誰說他不去了。
他著急地道：“陛下，臣——”
冼行璋擺手, “唉, 朕知曉, 看太傅這樣, 朕雖希望太傅伴朕左右亦不可強求, 還是以太傅身體為重啊。”
江恍容急了。
他一把擲開拐杖, 瞬間精神矍鑠。
“陛下！”
這一聲喊得中氣十足，震得白瓷瓶裏的茶花瓣都抖了下。
“臣身體無礙，廉頗老矣尚能食一鬥米, 何況是臣，此去定要為陛下排憂解難才是！”
冼行璋忍俊不禁，眼角都輕彎。
“好好好，太傅身體康健，那南巡自當要去。”
江恍容終於舒出一口氣，笑著應下。
“是，陛下就放心吧。”
等到走出皇宮一裏地了，江恍容腳步才緩緩停下。
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對？
他是要跟陛下爭論他去不去的問題嗎？
怎麽感覺一開始就錯了。
等到快用晚膳時，第五泰才大步流星地求見。
冼行璋看著他，只說了一句，對方就又麻溜地邁著大步走了。
“小明和第五釗也去，你們好久沒見了吧，此次剛好一同出游。”
正中第五泰紅心，一擊擊倒。
但她用膳還是推遲了片刻，因為邰谷槐不知怎的也來了。
冼行璋看到溫柔清朗的君後還是暗自嘆息。
真是沒完沒了，這又是誰通知的呢？
邰谷槐這幾年一直將完美君後進行到底。
冼行璋的情緒有時自己都不能及時察覺，但他能先一步看見。
是以，在看到君王眼裏劃過的一絲厭煩時他心下難免感到些微刺痛。
但是，他是不會讓伴侶繼續煩惱的。
“擾了陛下興致了，”他有些抱歉地笑。
冼行璋笑了下，讓木德添置一副碗筷。
“既然來了，便陪朕一同用膳罷。”
邰谷槐沒有拒絕，他挽起衣袖，為冼行璋布菜。
挑的都是她一貫愛吃的。
“臣貿然前來，是想請陛下示下。”
見對方望過來，他才嘴角彎彎道。
“是後宮大選，馬上就要開始了，陛下還未給臣一個準話呢，選秀那日您可要前去？”
“而且此次篩選已經極嚴，但名錄還是繁多，臣不好再篩了。”
冼行璋沒想到他是為此事來的。
她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君後操持後宮從無一絲不盡心的，她想著，聲音也溫和下來。
如往常改了稱呼。
“前朝事忙，我就不去了，人多也無妨，你選三兩個懂事些的便罷。”
末了，又補上一句。
“三年一次還是太耗費了，等這次過了，我會下令更改時間，以後你就不用這樣操勞了。”
邰谷槐為她夾菜的手在空中難免滯澀了下。
陛下不愛沈溺美色自然是好的。
畢竟誰能全然坦蕩地為伴侶挑選妾室呢。
何況陛下溫和，前朝後宮無人不讚，後宮人少，陛下也不偏寵一人，每每見他也是給足了體面和尊重。
時而心情好時，更是會露出極可愛的一面，叫人心不禁軟下。
但他首先是君後，其次才是冼行璋的伴侶。
他不能吃味，不能忮忌。
甚至年少時的驚才絕艷和傲氣都不能再有。
他收回手，沈默了片刻還是開口。
“南海郡郡守的三郎君，林氏長房二郎，還有胡氏七郎君，這幾位身份貴重些，陛下可要收下？”
他許久不知前朝事了。
或者說，是他刻意不去接觸前朝，即便他可以知道，但隔著宮墻，他從不逾越這條界線。
但是剛剛提及的那幾位。
不論是郡守之子，還是林氏、胡氏這樣的世家大族，送來遴選的都是抱有一定政治意義的。
邰谷槐不能擅作主張。
冼行璋沈思，語氣尋常道：“林家的留下，剩下兩個你看看人如何，不適宜留在宮裏的篩下去就是。”
如同談論天氣一樣正常。
叫人說不出心裏的滋味。
邰谷槐笑意淺淺，輕輕點頭。
經過幾位重臣輪番進宮，豎日一早的朝會上不少臣子嗅到了不詳的味道。
“總覺得心裏不安呢。”
陛下還沒來，他們可以三兩聚堆談論。
“某也覺著不對，昨日上峰進宮足有兩次！不知到底所為何事啊。”
“唉，下官的上峰亦是如此，回來時面色不定，真叫人心驚。”
憂心忡忡的官員們沒有太多的時間讓焦慮發酵。
因為冼行璋一上朝就宣布了這個消息。
百官：“……”
許是好久沒有見到女帝的“突發奇想”，他們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理解感。
[陛下確實好久沒有做點駭人心神的事情了，叫人怪不習慣的。]
這幾年還是過得太順了。
以至於不少臣子下跪高呼時都覺得自己演技有所退步。
冼行璋也這樣覺得。
她微瞇起眼，笑得溫和又親切。
玉白的指尖輕點扶手，是她諷刺人前一貫的準備。
看得不少臣子一陣牙酸。
但她今日心情好，只是平鋪直敘自己的決定。
“此事朕已與二品大臣商議過了，既是要微、服、私、訪，朕便不多帶人，去的地方也不作提前通知，諸卿便在都城等朕回來便是。”
大權在握的帝王威儀遠勝先帝，甚至將要比肩開國之君。
她現在要做的事，朝臣也只是走走過場假意攔一下得了。
連司農他們都不攔，他們這些官當然更不敢攔了。
他們也是懂時局和眼色的。
司農等沒攔成功的高官：“……呵。”
可說是微服私訪，現在已經將此事公之於眾了，冼行璋走的路再隱蔽也不可能真的讓人無跡可尋。
畢竟她一出門，又要帶著不少重臣禁軍，隊伍小不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危險。
冼行璋豈能看不出呢。
只是她必須這樣說。
所以這件事還是有了轉機。
因為冼行璋不能做專斷獨裁的帝王，所以尋英再次求見時，雙方都退了一步。
主要是司農大人發現陛下每個主意都很難打消，但是存在一定轉圜的餘地。
所以，“陛下南巡，一為躬察民情，體察民生疾苦，二為考察吏治，以肅地方之綱。”
“臣不該擅自揣度，陛下南巡之舉，非為游觀之樂。”
尋英以退為進，字字誠懇。
冼行璋就端看他到底想說些什麽。
“所以，南巡可行，臣恭請陛下南巡——”
他俯首磕頭，“非微服私訪，而是昭告天下。”
為聽到上首傳來聲音，沒有同意也未拒絕。
尋英微微直起身，眼睛盯著地面，裏面滿是無奈。
“陛下若要南巡，是為國為民，雖微服私訪看似更易體察民情，然危險太甚，況且以陛下之英明，即便不微服也定然能將民生盡數收入心裏。”
有道是，若你想開一扇窗，就要說自己想將天花板拆了，這樣人們才會退而求其次讓你開窗。
冼行璋將眼裏的笑意斂下，假裝被說動了。
“愛卿言之有理，那便如愛卿所說罷。”
至此，女帝冬季南巡板上釘釘。
與之同時，南海郡百姓第一次見識了女帝的手段。
與傳聞中寬仁的明君無二。
林春棟雖然一上來就直接收押了高郡守，也派人將方、所兩氏囚禁，但是私下的交鋒，以及兩族垂死掙紮的醜態都不為人知。
面上，百姓只能看到欺壓他們許久的兩個大族突然倒下了。
甚至一丁點水花都沒濺起。
唯有一事。
高郡守，他們的郡守，又犯了什麽錯呢？
府衙的官報寫得語焉不詳，關於高郡守的處罰還在商量。
百姓們卻自發地跪在府衙前，求林春棟和其他南都來的大人放過高守正。
大牢內，高守正穿著囚服，不過幾日的功夫，原本儒雅清貴的他仿若老了十數歲，胡須打結，頭發散亂，人也頹然萎靡不振。
但實際上，冼行璋還沒有下發明確的旨意，只是暫且革職待罪。
林春棟走進大牢，不一會兒，獄卒就將高守正提了出來。
“郡守當真得民心吶，”林春棟坐在高位上，突地發出一聲嘆。
高守正的手指在衣袖的遮掩下動了下。
林春棟看著他這副模樣，聲音微緩。
“陛下仁德，郡守到底有多年功績在身，雖犯錯，但只要認罪認罰，陛下會寬大處理的。”
“郡守不必如此喪氣。”
這些都是實話。
高守正在南海做郡守做了十幾年了。
他是高氏出身，為人本就品行端方，為官也算清正廉明，只是在這幾年好似沒從前那般嚴格約束下屬，但也只算懈怠。
只是跟方氏、所氏有瓜葛，充當對方的保護傘，所以有罪。
可說到底，他的罪遠不及他的功。
應當不會牽連親族，甚至可能只是貶謫到合浦或者榆林，做個七八品官員。
他自己也該明白的。
為何還要這般頹喪，萬念俱灰呢？
高守正緩緩跪下，對著林春棟垂頭伏拜。
“罪臣有負陛下，亦負南海百姓，陛下仁厚然罪臣不敢領此恩。”
林春棟皺眉。
高守正怎這般固執？
他語氣不虞：“陛下願意寬宥，郡守作何這般違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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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客官們，俺實習結束了，已經回學校啦
因為接下來幾周每天滿課，晚上八點四十下課，所以更新時間改為晚上十一點啦[紅心]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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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和第五釗也去，你們好久沒見了吧，此次剛好一同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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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用膳還是推遲了片刻，因為邰谷槐不知怎的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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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在看到君王眼裏劃過的一絲厭煩時他心下難免感到些微刺痛。
但是，他是不會讓伴侶繼續煩惱的。
“擾了陛下興致了，”他有些抱歉地笑。
冼行璋笑了下，讓木德添置一副碗筷。
“既然來了，便陪朕一同用膳罷。”
邰谷槐沒有拒絕，他挽起衣袖，為冼行璋布菜。
挑的都是她一貫愛吃的。
“臣貿然前來，是想請陛下示下。”
見對方望過來，他才嘴角彎彎道。
“是後宮大選，馬上就要開始了，陛下還未給臣一個準話呢，選秀那日您可要前去？”
“而且此次篩選已經極嚴，但名錄還是繁多，臣不好再篩了。”
冼行璋沒想到他是為此事來的。
她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君後操持後宮從無一絲不盡心的，她想著，聲音也溫和下來。
如往常改了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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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又補上一句。
“三年一次還是太耗費了，等這次過了，我會下令更改時間，以後你就不用這樣操勞了。”
邰谷槐為她夾菜的手在空中難免滯澀了下。
陛下不愛沈溺美色自然是好的。
畢竟誰能全然坦蕩地為伴侶挑選妾室呢。
何況陛下溫和，前朝後宮無人不讚，後宮人少，陛下也不偏寵一人，每每見他也是給足了體面和尊重。
時而心情好時，更是會露出極可愛的一面，叫人心不禁軟下。
但他首先是君後，其次才是冼行璋的伴侶。
他不能吃味，不能忮忌。
甚至年少時的驚才絕艷和傲氣都不能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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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郡郡守的三郎君，林氏長房二郎，還有胡氏七郎君，這幾位身份貴重些，陛下可要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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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剛剛提及的那幾位。
不論是郡守之子，還是林氏、胡氏這樣的世家大族，送來遴選的都是抱有一定政治意義的。
邰谷槐不能擅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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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說不出心裏的滋味。
邰谷槐笑意淺淺，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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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心裏不安呢。”
陛下還沒來，他們可以三兩聚堆談論。
“某也覺著不對，昨日上峰進宮足有兩次！不知到底所為何事啊。”
“唉，下官的上峰亦是如此，回來時面色不定，真叫人心驚。”
憂心忡忡的官員們沒有太多的時間讓焦慮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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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
許是好久沒有見到女帝的“突發奇想”，他們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理解感。
[陛下確實好久沒有做點駭人心神的事情了，叫人怪不習慣的。]
這幾年還是過得太順了。
以至於不少臣子下跪高呼時都覺得自己演技有所退步。
冼行璋也這樣覺得。
她微瞇起眼，笑得溫和又親切。
玉白的指尖輕點扶手，是她諷刺人前一貫的準備。
看得不少臣子一陣牙酸。
但她今日心情好，只是平鋪直敘自己的決定。
“此事朕已與二品大臣商議過了，既是要微、服、私、訪，朕便不多帶人，去的地方也不作提前通知，諸卿便在都城等朕回來便是。”
大權在握的帝王威儀遠勝先帝，甚至將要比肩開國之君。
她現在要做的事，朝臣也只是走走過場假意攔一下得了。
連司農他們都不攔，他們這些官當然更不敢攔了。
他們也是懂時局和眼色的。
司農等沒攔成功的高官：“……呵。”
可說是微服私訪，現在已經將此事公之於眾了，冼行璋走的路再隱蔽也不可能真的讓人無跡可尋。
畢竟她一出門，又要帶著不少重臣禁軍，隊伍小不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危險。
冼行璋豈能看不出呢。
只是她必須這樣說。
所以這件事還是有了轉機。
因為冼行璋不能做專斷獨裁的帝王，所以尋英再次求見時，雙方都退了一步。
主要是司農大人發現陛下每個主意都很難打消，但是存在一定轉圜的餘地。
所以，“陛下南巡，一為躬察民情，體察民生疾苦，二為考察吏治，以肅地方之綱。”
“臣不該擅自揣度，陛下南巡之舉，非為游觀之樂。”
尋英以退為進，字字誠懇。
冼行璋就端看他到底想說些什麽。
“所以，南巡可行，臣恭請陛下南巡——”
他俯首磕頭，“非微服私訪，而是昭告天下。”
為聽到上首傳來聲音，沒有同意也未拒絕。
尋英微微直起身，眼睛盯著地面，裏面滿是無奈。
“陛下若要南巡，是為國為民，雖微服私訪看似更易體察民情，然危險太甚，況且以陛下之英明，即便不微服也定然能將民生盡數收入心裏。”
有道是，若你想開一扇窗，就要說自己想將天花板拆了，這樣人們才會退而求其次讓你開窗。
冼行璋將眼裏的笑意斂下，假裝被說動了。
“愛卿言之有理，那便如愛卿所說罷。”
至此，女帝冬季南巡板上釘釘。
與之同時，南海郡百姓第一次見識了女帝的手段。
與傳聞中寬仁的明君無二。
林春棟雖然一上來就直接收押了高郡守，也派人將方、所兩氏囚禁，但是私下的交鋒，以及兩族垂死掙紮的醜態都不為人知。
面上，百姓只能看到欺壓他們許久的兩個大族突然倒下了。
甚至一丁點水花都沒濺起。
唯有一事。
高郡守，他們的郡守，又犯了什麽錯呢？
府衙的官報寫得語焉不詳，關於高郡守的處罰還在商量。
百姓們卻自發地跪在府衙前，求林春棟和其他南都來的大人放過高守正。
大牢內，高守正穿著囚服，不過幾日的功夫，原本儒雅清貴的他仿若老了十數歲，胡須打結，頭發散亂，人也頹然萎靡不振。
但實際上，冼行璋還沒有下發明確的旨意，只是暫且革職待罪。
林春棟走進大牢，不一會兒，獄卒就將高守正提了出來。
“郡守當真得民心吶，”林春棟坐在高位上，突地發出一聲嘆。
高守正的手指在衣袖的遮掩下動了下。
林春棟看著他這副模樣，聲音微緩。
“陛下仁德，郡守到底有多年功績在身，雖犯錯，但只要認罪認罰，陛下會寬大處理的。”
“郡守不必如此喪氣。”
這些都是實話。
高守正在南海做郡守做了十幾年了。
他是高氏出身，為人本就品行端方，為官也算清正廉明，只是在這幾年好似沒從前那般嚴格約束下屬，但也只算懈怠。
只是跟方氏、所氏有瓜葛，充當對方的保護傘，所以有罪。
可說到底，他的罪遠不及他的功。
應當不會牽連親族，甚至可能只是貶謫到合浦或者榆林，做個七八品官員。
他自己也該明白的。
為何還要這般頹喪，萬念俱灰呢？
高守正緩緩跪下，對著林春棟垂頭伏拜。
“罪臣有負陛下，亦負南海百姓，陛下仁厚然罪臣不敢領此恩。”
林春棟皺眉。
高守正怎這般固執？
他語氣不虞：“陛下願意寬宥，郡守作何這般違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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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客官們，俺實習結束了，已經回學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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