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淳樸 何新鮮事,重磅炸彈

關燈
第137章 淳樸 何新鮮事,重磅炸彈

“發生什麽事了?”

女使擦擦眼角的淚水, “表公子來番禺了,象大人帶著他去見了高郡守,聽說在宴席上表公子一直追問主子您去哪了, 執意要見您。”

“高郡守招架不住,只得尷尬離場, 老爺今晚在書房與高郡守待了許久,像是不日就要妥協讓您出去了。”

她聲音裏帶著欣喜, 也有說不出的如釋重負。

表公子不姓柳,但是從前與柳氏、柳潮昇關系極好。

是真的把柳潮昇當親姊看待的。

如此無故來到南海,定然是有人告知。

柳潮昇默然。

高興嗎?

當然是有些高興的,只是...

“我還是所家婦,但是所家氣數已盡, 這條船, 要翻了。”

女使怔楞。

柳潮昇看著她, 伸手輕輕安撫。

“你和水荷她們若能聯系上童安, 便告知他,”柳潮昇道, “就當是看在我這個阿姊的份上,讓他給你們尋個好去處。”

女使聞言直接搖頭, 堅決道:“奴哪裏都不去!”

她含淚道:“主子在哪奴就在哪, 奴絕不離開您, 您若是不要奴陪著您, 奴就投井!上吊!總之奴絕不茍活!”

柳潮昇望著她通紅的雙眼無奈嘆息。

另一邊, 高郡守叫來了小兒子。

他的小兒子今年十五, 是最隨他年輕時候模樣的,為人良善又開朗。

高澄端真跪坐在父親面前。

高郡守眼裏有許多覆雜的情緒,最後卻只是笑著慈愛地看著兒子。

“陛下千秋節前將要大選, 這些日子你費了不少心學習,我兒,”他點點頭。

輕輕拍了下高澄的肩膀,“好孩子。”

他欲言又止,各種話湧到嘴邊,卻變成一句短短的誇讚。

高澄有些糊塗了,他不明白父親遮遮掩掩地咽下了什麽。

“父親?”

高郡守握住他的肩。

殷殷教導他,“孩子,你去了京都後或可多結交扶理宮的學子,還要多拜訪陛下看重的臣子,千萬不可傲氣,凡事多加思量,若是落選也不要灰心。”

他一字一句地教導,生怕漏掉什麽。

“多在京都待些日子,明年還有科舉,若是你落選,就準備一下明年的科舉,總之,不必著急回來。”

“我們高氏的榮譽,恐要系在你之身了!”

“父親...”高澄有些不安。

他顫動睫羽,在瓷白的臉頰投下一片陰影。

“您怎的說這些,倒叫孩兒害怕了……”

高郡守不能把話說明白,只得望著他沈沈嘆息不再言語。

豎日,本該再等幾日出發的高澄坐著馬車北上了。

他走得匆忙,父親沒有相送,但母親含淚揮帕,哽咽不能出聲。

高澄縱使再不安也只得遵從父母之命北上。

九月十七,柳沐抵達南都。

第五釗也有幾個月沒回來過了。

他帶著柳沐直入皇宮,天和殿內數位大臣侍立。

柳沐一步步走上前,目光堅毅。

“草民柳沐拜見陛下,陛下聖安。”

周圍幾位重臣皆側頭打量著她。

他們無一不是司行與司計的官員,前者關聯著“叛國”一案,後者則是負責“海運”監督。

冼行璋眸色深深,聲音溫和。

“柳沐,”她點點頭,“請起罷,你的事跡尋星早已呈到朕面前,朕深慰之。”

為人臣子尚且不能直視天顏,何況柳沐一介白身。

她只能虛虛地盯著地毯,只在起身時悄悄瞄了一眼。

陛下今年十九,比她還小一歲,但是與她想象中的樣子別無二致。

當今天子是仁君也是明君,既溫和又威嚴,讓她緊繃的心可以稍稍感到安慰。

柳沐暗吸一口氣,拱手彎腰。

“南海方氏、所氏賣官鬻爵,私通外國,甚至將我朝心血偷賣,數典忘祖罔顧禮法,求陛下下令嚴懲!”

她說罷再度跪下,結結實實地想要磕頭。

“水杉。”

聽到聲音的下一瞬,柳沐的額頭觸及到一片溫熱。

水杉用手抵住,再將人扶起。

冼行璋道:“不必求朕,此事本乃朕的疏漏,前去清查的官員早已啟程,算時間他們也快到了。”

柳沐聞言不禁恍然了。

“柳姑娘暫且住在都城內罷,待此事了結,屆時朕必有賞。”

柳沐惶恐,剛想推辭,冼行璋卻擡手。

“你身邊幾位都是職責關聯此案的官員,他們要做卷宗,你若是願意,可以幫幫他們。”

冼行璋盯著她背後的煙霧圖像,意有所指地笑道。

“扶理宮理學院正在研究航海所需,水手也在那裏培訓,你若感興趣可前去看看。”

所沐心中微微一動。

但很快,她就被在場的其他臣子包圍了。

司行部的想要從她這裏得到更多方氏、所氏叛國的細節和罪證,方便他們起草卷宗和撰寫官報。

司計部的想要她分享一下兩族這幾年大概貪了多少、貪了哪些款項,以便他們抄家時有個明目。

柳沐:“?”

雖然她確實揭發了方氏和所氏。

但是按倫理來說,她還是所氏女、方氏婦,為什麽這些官員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們未免太……不拘小節了吧?

總感覺陛下手下的臣子與常人有些與眾不同呢。

但是她也脫不了身,因為陛下已經離開去了內殿,所以柳沐只能木著臉回答各種問題。

熱情的臣子們沒把她當罪婦看,也沒把她當需要同情或者休息的人看。

內殿,第五釗單獨面聖。

他目視女帝走過身側落座在案桌後。

第五釗垂首,“陛下聖安。”

冼行璋也許久沒有見到他了,難得一見,還是那樣忠誠又可靠的模樣,她微笑著回了句。

“朕安。”

一句算得上輕松的調笑讓第五釗眼裏劃過幾分笑意。

冼行璋也不逗樂了。

“從榆林到豫章,可有什麽新鮮事?”

他回南都,自然不只是因為護送柳沐。

跟著南北商路一路監察,從最南端到長江岸,他一路上領略了無數風景,也見到太多惡心事。

當然,這種事是不必跟陛下說的。

“合浦寶珠價高,燕周、西北甚愛之,故鮫女子甚多,乃至十戶唯一兩家嫁女。”

第五釗斟酌著,挑了個不太過分的說。

“價高,”冼行璋斂眉輕彎嘴角,“正如谷賤傷農,但谷貴時亦傷農,合浦諸人惦記著利益,這些鮫女子必不好過。”

她擡眸,靜靜看著第五釗。

對方也很快應答。

“是,七九等人正在合浦,他們中不乏傳風使,已經對此提出多條建議,經臣及郡守考量,已經重制合浦捕珠規定。”

地方上的法規冼行璋很少插手。

畢竟一個猴一個拴法,只要在符合南朝律法的情況下,地方官員制定合乎情理的法規她都不會管。

畢竟,司行部下有一個新的分支——

傳風監。

裏面的官員都是七品傳風使,這些官員大多是不通過科舉,直接上崗的,且多來自扶理宮。

小官挾制大權,他們在正式成為司行官員前需要離開南都,游歷其他郡縣,行監察之權。

是寫在明處,藏在暗處的。

“還有嗎?”

第五釗想到榆林郡,又想到即將進行的大選。

“榆林郡物博,但土地稀少,多產藥材水果,近年來皆商路便利,此郡百姓生活見好了。”

這話是真的。

他繼續道:“但此地大山重疊,道路曲折崎嶇,許多地界難以進入,臣嘗試過去往山林深處,雖無路但其內山寨眾多。”

“林氏堅守在此郡,臣向其問詢過,他們時常會派人進入山林向各山寨以物換物,傳頌陛下恩德。”

這話就有些意思了。

“林氏果真不負其美名。”

第五釗垂眸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榆林郡地勢稍平處才可見城鎮,是以人數遠不及其他郡,也就更加淳樸,郡守為人寬和,對待漢人與其他族並無不同,此郡倒算得上安寧。”

“林氏祖地在此,難免受此等風俗感染。”

冼行璋笑而不語。

第五釗又講了幾件趣味些的小事,直到快要離去也不曾多說其他。

冼行璋卻開口攔下他,“先不必回江夏了,今年千秋節我欲南下巡視,你與小明都去。”

聞言,侍奉在一側的水杉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第五釗難得遲疑失態了。

帝王南巡可不是小事。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女帝就不再擡首。

“臣知曉了,謝陛下。”

如果說第五釗得知這個消息時是勉強維持鎮定,那尋英就是連鎮定都差點維持不了。

現在是他第三次進宮。

早上朝會進一次,巳時三刻陛下召見一次,現在是申時末,他再度入宮求見陛下一次。

上午開的那個小會,陛下一開口就是要南巡。

猛然聽到此言,場上幾位重臣幾乎沒一個能維持住表情的。

尋英大驚失色,江恍容捂著胸口驚魂不定,第五泰捂額不敢睜開眼,屠原冷靜的面具破碎,於聽潮...於聽潮不在,但齊孟花容失色了。

唯一一個保持住淡定的是早已知曉此事的班水藍。

散會後,尋英思慮良久,還是決定進宮再勸勸女帝。

倒不是出不起這個錢,主要是太危險。

而且行程安排怎麽想都非常麻煩且耗財耗時。

他跪在冼行璋面前難得情深意切地說話。

冼行璋語氣輕快,“喔,卿不必擔心這些,朕打算微服私訪,扮作商隊便是,不必勞師動眾了。”

尋英再次鎩羽而歸。

屠原緊接其上,“陛下乃萬民之主,此行縱使再如何小心也難免遇上各種意外,若傷及陛下一分,恐天下不穩!”

“故,臣鬥膽求陛下收回此意。”

冼行璋點點頭。

“帶上身手最好的禁軍,朕身旁還有執金將護衛,另有沙渺等禦醫隨侍,若是如此還能在朕之疆土遭遇不測,豈非說明朕座下從不安穩?”

屠原啞然。

“既如此,朕更當去瞧上一瞧,否則高坐蓮臺豈知木托內腐。”

屠原失敗。

-----------------------

作者有話說:很快開啟南巡新支線,本次支線將上演男人扯頭花事件、主死仆頂替事件、霸道燕國妄想狠狠愛事件以及各種新地圖,敬請期待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