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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師父 是對抗路,調查拐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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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師父 是對抗路,調查拐賣

在扶理宮等了許久, 冼行璋終於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尾巴。

於笙綠低下頭整理了一瞬表情,再擡起頭時又是慵懶隨性的笑意, 好像天生上揚的眼角,氤氳出漫不經心的惑人。

“見過陛下, ”他行禮的同時也微微向慎綸點頭示意。

對方也還了一個隨意的點頭。

冼行璋出來的晚了點,時間不多, 是以長話短說。

“秦雨呢?”

“臣正要與您說呢,閻學官道東先生每日都在戲弄秦雨,此際,秦雨正被他扔在城外,想是快跑回來了。”

於笙綠說著, 語氣平淡, 好像“東先生”這種行為很正常。

慎綸與他一樣, 都不知“東先生”是誰。

聽到這話, 只是微微皺眉。

陛下要來,這人行事還如此肆無忌憚, 怎的這般囂張。

冼行璋沒說什麽,只是往學宮裏走走。

這個點, 正是學生們晚食的時間。

食堂裏擠滿了學生, 但也有例外。

比如, 她走到了醫學院的小(二)班學堂。

裏面有十幾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正在苦哈哈地背書。

學官挨個抽背, 一個學生站在她面前。

學官拿著戒尺, 有些嚴厲:“何謂之災?”

“谷不熟為饑,蔬不熟為饉,果不熟為荒, 仍饑為薦。”學生雙手背在後,一字一頓,爛熟於胸。

學宮滿意點頭,“去用飯吧。”

學生高興地行禮,雙手平舉彎腰低頭,“謝學官教導。”

可她後面的學生就沒那麽胸有成竹了。

他苦著臉走向前,聽學官抽查。

“何謂之講武?”

“嗯...”

他假裝思索,手有些害怕得哆嗦。

連冼行璋都看得出他假裝思索的把戲,何況學官。

學宮微微沈聲提醒,“振旅闐闐。”

學生連忙接上:“振旅闐闐,出為治兵,尚威武也。入為振旅,反尊卑也。”

說完眼巴巴地看著學宮,生怕不過。

學宮還是放他走了,只是又告誡他幾句,說得學生臉蛋越來越苦。

正看得起勁,東青一回來了。

他不知從何處落下,朝著冼行璋的背影出聲。

“陛下,臣回來了,那小子即刻就到。”

東青一待著面具,突兀出現,叫於笙綠和慎綸都警戒起來。

“那便走罷,去操場,我也看看。”

冼行璋很自然地回他,向操場走去的路上還時不時問上幾句。

“可有用嗎?”

“還沒用上呢,那小子有幾分滑頭,能躥。”

“已經十二三了,可還能精進?”

“能吃苦就能行,多少上戰場的沒上之前也是連槍都拿不起,能狠下心,自有法子。”

到了,冼行璋擡眼看去。

齊孟拿著一桿紅纓槍站立在石臺圓心,閉著眼屹立不動。

秦雨則站在臺下,剛跑回來略有氣喘,汗濕的發絲沾在臉頰,臉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沒了,代替它的是極專註的狠厲,像頭狼崽子一樣,死死地盯著齊孟。

他小心地踏上石臺邊緣,沿著邊緣緩步行走。

齊孟雖閉著眼,但頭瞬間便轉向秦雨所在的位置。

他不曾猶豫片刻,立刻持槍而來。

秦雨暗嘆不好,猛地往後仰,把腰下到頭要觸地時才伸手支住。

他也不再躲藏,直起腰開始攻擊齊孟。

齊孟多年習武,他一個少年哪裏比得過,再如何也不能靠近對方身體一步。

但秦雨別的不行,唯獨身體靈巧,讓齊孟不能傷到一絲。

陷入僵局,秦雨久攻無法,只能以傷換機會,朝齊孟下三路探去,卻在摸到對方布料時被槍一把挑起,在空中亂舞。

冼行璋笑著走來,輕輕拍了兩下掌。

“齊愛卿果真勇猛。”

齊孟將人放下,睜開了眼,抱拳沈聲:“謝陛下誇讚。”

冼行璋又看向有些不服氣的秦雨,對方也氣呼呼地起身見好。

“見過陛下。”

“秦雨,”她緩緩地喊了聲,“你也出乎我的意料,做得不錯。”

秦雨:“!”

他瞬間支棱起來,站得筆直,大聲回她:“謝陛下誇讚!”

年輕就是有朝氣。

冼行璋看了他幾眼,向後招手。

“我答應你的,做得好我就給你找個師傅,這就是你的師父了。”

她指著身後的東青一開口,東青一也順勢向前一步。

秦雨沈默了。

他絕對沒有看錯,隔著面具他卻好像看到對方得意的笑。

別誤會,這是飽含惡意的笑。

這幾天跟著東青一,對方天天都是往死裏整他。

把他扔在荒無人煙的地方都算好的,他甚至會在自己吃的飯裏下毒,動不動就渾身瘙癢或者燥熱,要不停地亂跑練功才能稍微減輕一點。

哪怕是睡覺,他也時不時的竄出來,對著自己就是一頓輸出,幾次差點被打斷骨頭。

如此惡劣的師傅,秦雨也開始思考起另一種可能。

也許陛下其實是想害死他,只是假裝看好,實則厭惡。

有沒有這種可能呢?

冼行璋註意到了秦雨身後的煙霧,輕咳一聲,打算為東青一挽回一點形象。

“你的這個師父雖然為人並不討喜,但是武學方面極有天賦,你跟著他不會埋沒了。”

“況且,他還可以帶著你去往真正的訓練場,你的未來,到底不是靠我來給,只有跟著他,你才有機會為自己掙得。”

並不討喜的東青一看了眼女帝。

再看向秦雨,對方顯然是被說動了。

東青一戲謔開口:“怎麽,小子,你就這點能耐,一點苦頭都吃不得,那你也別想著做什麽大事了,回去繼續做乞丐不更舒坦。”

果真不討喜,秦雨瞪他。

但他還是平舉雙手,結結實實地下跪行了老師禮。

“秦雨願做老師的學生,求老師教我!”

他咬牙切齒地說,生怕對方感受不到他的不忿。

冼行璋看完並未多留,她只是囑托了東青一幾句,隨後帶著人離開了。

秦雨只能拿著蒸餅,目送冼行璋遠去。

他聲音有些悶悶地詢問東青一。

“陛下還會來扶理宮嗎?”

對方一把搶過他手中的蒸餅塞進了自己嘴裏。

有些口齒不清地回。

“當然了,不過那個時候你早跟著我去夏口了。”

秦雨生氣,“你!”

“你自己有蒸餅,還搶我的!”

東青一手裏確實還有一個蒸餅,但不影響他嚼嚼嚼秦雨的那份。

他大手按在秦雨頭頂,隨意拍了兩下。

“拜師禮都沒有,這個勉強算是你孝敬我的,小子,算你走運哈。”

秦雨氣得管不了什麽夏口什麽以後,扭身就與東青一打起來。

這邊的熱火朝天冼行璋不知道,不過她其實也能猜到一點。

只是,她的心神已經被其他事情占據了。

班水藍嘆息著接過象尋星手中的書信。

明面上,班水藍風寒未愈,所以一直休假不上朝。

實際上,在用了冼行璋給的藥粉後,不過一日便降□□溫,早已大好了。

但她始終在忙著做別的事。

這間書房很大,容納了六人仍是不顯擁擠。

書房的主人品味極佳,不偏好豪奢,不拘於身份,幾幅山水畫與淡雅的龜背竹交相輝映,雅趣自成。

但待在這間屋子裏的人,卻都沒有好心情。

慎綸和於笙綠總算知道女帝叫他們來是所謂何事了。

手上拿著的冊子很輕,但刺目的文字重逾千鈞。

班水藍低聲開口。

“小明尚書多次探查,只能查到有登記在冊失蹤人數高達千人,其餘的,不知為何不曾報官的,只多,不少。”

象尋星和林茨憬也在。

她們自從一同料理了北郊的事後,關系親近了不少。

林茨憬看向坐在主位的冼行璋,有些猶豫。

“陛下,我曾經好似接觸過...但我不能完全確定。”

“但說無妨。”

林茨憬仔細回憶起那個通房,當時只覺得唏噓,現在卻是叫人細思極恐。

“是原施的好友,叫江漢南,他有個通房,與原施的通房交往甚密,且極為受寵,江漢南未曾娶親,這個通房甚至被他帶來我、原施府上。”

她抿了抿唇,繼續道:“但是,她是個啞巴。”

冼行璋聞言擰眉。

“原施的通房有次說漏了嘴,說這個通房原本一直想逃,總是見人就說自己要回家,說是被人賣到這裏的,後來,不知為何就變啞了。”

聞言,眾人皆有些默然。

還能為何,自然是有人不想她出聲。

象尋星捏緊了書信,她同為女子,豈能不為之悲憤。

“陛下,臣自請前往豫章,勢必查明此事,此事背後之人何其歹毒,若叫他繼續,不知還有多少人家要遭禍。”

林茨憬也點頭,聲音帶著寒意,“我也想去,拐賣人口實在太可恨了。”

冼行璋沒有同意,也沒反對,反倒對著於笙綠開口。

“都城的樂坊和花街查清了嗎?”

“稟陛下,恕臣無能,花街青樓共有六個,樂坊九座,青樓每年新人無定數,來源更是查無可查,但樂坊有規定,每年補上空缺的大概百人,這些大都是都城及附近城鎮的,幾乎都在南郡內。”

“青樓補人比樂坊勤,每月被趕出樓的少說也有十幾人,還不算逝去的。”

他在心裏飛速計算著。

“個別青樓有象姑,這是不曾記在名錄上的,來源更不可定。”

冼行璋翻著冊子,上面是能查到的失蹤信息,她眉眼淡了下來,眼裏一貫的溫和也消失殆盡。

“百人,千人,”她閉上上眼,如此數量的“失蹤”,“背後有數千個家庭,竟也被隱瞞至今。”

這不是一個世家可以辦到的,領頭人不會簡單,但支持的人更不會少。

哪怕是他們,也可以想到,這至少是數個世家互相打掩護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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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面兩天跟家人出去玩了,因為快開學了,所以大家都聚一聚,從早忙到晚好累,兩天沒有碼字,感覺要沒手感了,希望今天可以多存點。

谷不熟為饑,蔬不熟為饉,果不熟為荒,仍饑為薦。振旅闐闐,出為治兵,尚威武也。入為振旅,反尊卑也。(爾雅·釋天)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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