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4章 22

關燈
◇ 第34章 22

回去的路上起了風。這幾天天氣總不太好,陰沈沈的,像是憋著一場遲遲不落的雨,安小河抱著一大兜零食走進修表店,小張正坐在櫃臺前拆表芯,擡眼看了看,又低下頭繼續擰螺絲:“小河買什麽好吃的了,給我嘗嘗,沒吃飯呢。”

安小河立刻像從前那樣,抱著袋子就要過去,可剛走到一半,後衣領就被人拎住了,腦袋上方傳來黎詔的聲音:“上樓寫作業。”

安小河不明所以地轉頭:“可、可是我還買了小張哥喜歡的蛋卷。”

黎詔從背後握住他的雙肩,把人轉了個方向,朝向樓梯,語氣不冷不熱:“再不走今晚就睡店裏。”

安小河只好趕快往樓上去,迅速且憐憫地瞄了小張一眼:“我、我這就走。”

快到臥室門時,他聽見樓下傳來小張憤憤不平的嚷嚷:“你怎麽這麽小氣!今天我必須早點下班才行,誰也別攔著我!”

黎詔回了句什麽,安小河沒聽清,他打開指紋鎖進了屋。

天陰得厲害,雲層厚重,整個世界都蒙著一片很舊的黃色,窗外的熱風一陣一陣地撲在玻璃上,發出悶悶的響動。

房間裏沒有開燈,昏暗從四面八方合攏過來,所有家具的輪廓都變得很模糊,只有窗戶那一塊還透出一點渾濁的天色,風從沒有關緊的窗縫擠進來,不太爽利,軟軟黏黏地拂過皮膚,於是安小河過去把窗戶徹底關緊了。

外面傳來指紋解鎖的輕響,黎詔推門進來,安小河把零食袋子放下,走近些問:“要吃晚飯了嗎?小張哥呢。”

“提前下班了。”黎詔的聲音從昏暗裏傳來。

意識到天已經黑透了,安小河擡手想去按開關,胳膊卻忽然被人攥住,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轉,黎詔將他打橫抱起身,嘴唇跟著堵了上來,邊吻邊朝床邊走。

周圍太黑了,安小河有點害怕,緊緊摟住對方的脖子,怕自己掉下去,直到身體被輕放進床裏他才松了口氣,黎詔寬大的身軀壓在上方,兩人抵著舌尖纏纏綿綿地親了好一會兒。

接著,黎詔的吻從他脖子一路往下,親得有些重,安小河怕癢,忍不住蹬了蹬腿,隨後無意識地加住了對方的/月要/,雖然不懂為什麽忽然這樣,他卻沒有拒絕,只是小心翼翼地換著氣,輕聲問:“我們......我們不吃晚飯了嗎?”

黎詔“嗯”了一聲,手從他衣擺/扌罙/進,握住細細的腰捏了捏,隨即將衣服完全推到他脖子下面,俯身咬下去。

天黑得更陰沈了,遠處的雷聲悶悶地滾過來,像有什麽巨大的東西在雲層深處翻身。

風刮得又急又兇,劈裏啪啦敲打著窗戶,屋裏沒開燈,屋外也沒有光,空氣悶熱,還能聞到一股極淡的屬於雨前的味道。

這樣的天氣和氛圍容易讓人心慌,也容易讓人激動,平時被按在心底的那些念頭很輕易就能醒過來,推著人去做些沖動的事。

安小河此刻就是這樣,他很怕黑,但黎詔的皮膚灼熱,嘴唇吻在自己頸窩和肩膀上面,掌心按著自己的腰,這一切一切都太近了,近得讓人發暈。

沒過多久,安小河身上的衣服就被剝光了,熱得要命,他打算爬起來找空調遙控器,結果下一秒就被黎詔按住後腰:“去哪。”

“好熱……”安小河覺得如果現在開燈的話,對方一定會看到自己臉紅,這樣想著,他有氣無力地癱進床裏,摸摸臉頰,果然燙得嚇人。

黎詔起身,"滴"一聲按開了空調,接著,安小河聽見塑料袋窸窣的響動,他再次睜開眼,憑著感覺朝黎詔的方向望去,小聲問:“你……你在吃我的零食嗎?”

“你覺得呢。”黎詔的聲音於黑暗中逐漸靠近,安小河看見他手裏拿著從超市收銀臺旁邊買的小盒子,似乎是深色的外殼,不記得了。

黎詔在拆包裝,動作不緊不慢,安小河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周圍這麽黑,其實什麽也看不清,可他就是覺得對方在盯著自己。

空調已經有效地運作起來,安小河沒穿衣服,皮膚裸露在微涼的空氣裏,也裸露在那道看不見的視線下。

他忽然有點羞赧,閉著眼,悄悄扯過一點被角,胡亂蓋在自己身上,接受過教育的人都知道保護隱私。

"哢噠"一聲,黎詔將床頭的臺燈打開,瞬間亮起一小團柔色的光亮,但也只能捕捉小範圍內的視野。

拆開包裝盒之後,黎詔往床上扔了幾個安全套,隨後掀開被子,安小河依舊是那副呆呆的、有點緊張的模樣,於是黎詔俯身吻下去,試圖用這種方式讓他放松。

安小河無意識扶著黎詔的肩膀,和他接吻,身體也很誠實地往對方身上貼,隨後他感覺到黎詔的手順著自己的後腰撫下去——像昨晚那樣。

他克制不住地喘息起來,掌心使勁抵住黎詔的胸膛,想推開一些。可這點力氣對黎詔來說實在無濟於事。

……

黎詔低頭撕開安全套的時候,安小河剛緩過氣來,正小口小口喘著,察覺到冷,他摸索著握住被角,輕輕拉到肚臍上蓋好。

剛閉上眼,被子就被黎詔掀走了,隨後左腿被握住,架進了對方的臂彎裏,黎詔的手撐在枕頭旁,安小河立刻用掌心推住他的小腹,疼得皺起眉。

“放松點。”黎詔似乎不太滿意他這幅抗拒的樣子,“又不會吃了你。”

安小河本來就疼,現在更委屈了,眼裏已經隱隱泛起淚光,繼續推著他的小腹試圖讓前進變慢一點,語氣哽咽:“你、你為什麽總是兇我……”

黎詔輕嘖一聲,目光一直放在兩人下面:“這就哭了?”

安小河傷心得要死,他擡起手抹眼淚,覺得黎詔非常薄情寡義,怎麽能這樣,情侶之間不是應該甜甜蜜蜜嗎?

見狀,黎詔俯下身啄吻他的唇瓣,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些哄人的意味:“沒有兇你。”

“真的嗎。”安小河不太信,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眼尾紅紅的,就這樣望著他,小聲咕噥:“那、那你的表情為什麽看起來很不耐煩。”

“真的。”黎詔不斷吻著他的鼻尖、臉頰和額頭,再次將聲音放低:“不哭了。”

安小河很沒出息地立馬就被親好了,於是揉了揉紅腫的眼睛,吸著鼻子說:“好吧,那你進吧。”

“……”

感覺安小河在調情這方面實在欠缺經驗,所以黎詔很想讓他閉嘴,但覺得如果這兩個字真的說出來,安小河肯定又要哭,於是低下頭很深地吻了他一會兒。

……

安小河皮膚很白,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身形勻稱,兩條細白的腿被黎詔架在肩上。

他擡起手臂擋著自己半張臉,眼睛又紅又委屈,叫起來的聲音卻非常好聽,很輕軟,聽得人心頭發癢。

黎詔喘著氣,沒忍住側過頭親了親他的腳腕,大概是聽見安小河在含糊地說什麽,他俯下身貼近。

安小河啞著嗓子,一直小聲哽咽:“好痛……”

黎詔將他屈起的腿往下壓了壓,嘴唇貼到他耳邊,雖然喘著氣,但口吻卻一如既往地冷靜:“沒有爽嗎?”

安小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問,臉頰熱熱的,動了動唇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暴雨一直下到深夜還沒停止,又急又密地砸著玻璃窗,風聲嗚咽,臥室內依舊只亮著盞臺燈,光暈軟軟地鋪開一小片。

安小河躺在床裏,換了幹凈的睡衣和底褲,困得腦袋發暈,卻還是眼巴巴地盯著那個正在收拾東西的背影。

幾分鐘後,黎詔掀開被子躺下來,把他摟進懷裏,安小河身上全是黎詔留下的痕跡,脖子和胸口印著深淺不一的吻痕,甚至還有幾處牙印,嘴唇被啃得很腫,耳尖紅紅的,眼睛因為哭得太多,也帶著一點未消的浮腫。

即使這樣,他還是乖乖擡起眼望人,目光裏全是依賴和小心翼翼的心動,像是已經一刻也離不開黎詔。

“不睡覺?”黎詔看了眼手機,“快四點了。”

安小河整個人埋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顆腦袋,像是猶豫了片刻才選擇開口,嗓音又啞又小:“我們現在算是情侶了吧。”

黎詔捏捏他的下巴尖,嗯了聲。

“那、那你喜歡我嗎?”安小河有點緊張地詢問。

這幅模樣總能讓黎詔冒出點惡劣的念頭,於是他挑了下眉,不鹹不淡地回答:“你猜。”

安小河楞了楞,下一秒眼睛就紅了,神色安靜又委屈:“好吧。”說完就想轉過身去,可身體太疼了,又被黎詔整個圈在懷裏動彈不得,只好倔強地偏開臉,一個字也不肯再說。

黎詔的掌心放在安小河綿軟的小腹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玩,湊過去,鼻尖抵著他的臉頰,聞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低聲問:“生氣了?跟你開玩笑的。”

安小河苦兮兮地繃著臉,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興,也沒將臉轉回來,拿出十二分的冷漠問道:“真的嗎?”

“嗯。”黎詔的掌心又往上,移到他胸前,“真的。”

安小河沒忍住輕喘了一聲,隨後有點尷尬地咬住唇瓣,其實他很喜歡黎詔這樣摸自己,親自己,喜歡和黎詔親近、上床——如果今晚這樣就是最後一步的話,雖然黎詔有點兇,好像聽不到他的求饒,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但卻始終把他抱在懷裏,渾身都很熱,很溫暖。

那時候窗外雨下得比現在還大,房間裏黑得什麽也看不見,可安小河一點都不怕。

他甚至覺得,雨聲越響,黎詔的呼吸就越清楚,體溫也越來越真實,像在暴風雨的中心,有一小片只屬於他的安穩的晴空。

身體很酸很軟,像跑完很遠的路,也像泡了很久的溫水,但心裏卻脹脹的,裏面填滿了整片柔軟的雲,輕輕一碰就會下雨。

想到黎詔剛才給出的答案,安小河沒忍住抿了下唇,他覺得,可能喜歡就是這樣吧,讓人溫暖,也會讓人鼻子發酸,眼睛濕濕的。

看他又在哭,黎詔沒什麽辦法似的嘆氣,伸手扣住他的臉,輕輕轉回來,安小河安安靜靜的,把睫毛都哭濕了。

“哭這麽兇。”黎詔湊過去吻他臉上的淚水,聲音很低:“我給你道歉。”

“本來就是要道歉。”安小河真的非常難過,哽咽著趁機指責他:“你、你剛才為什麽不說喜歡我?我都和你上床了……”

黎詔太陽穴猛地一跳,想告訴安小河這兩件事不該這樣因果倒置,但話到嘴邊又止住了。

因為安小河一直在哭,很傷心的樣子,他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在這種事上開玩笑,安小河是會當真的。

黎詔道歉之後,安小河認真想了一會兒,決定原諒他,隨後湊過來想要親親。

兩人接了一個綿長溫軟的吻,安小河覺得自己都被親困了,然後往黎詔懷裏鉆了鉆,迷迷糊糊閉上眼睛。

由於睡得太晚,安小河次日下午才醒來,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光,雨變小了,淅淅瀝瀝的,把一切都襯得格外安靜,

房間內沒有人,窗戶開著條縫隙,雨天清新的涼意鉆進來,他躺在枕頭裏緩了片刻,剛打算起身時,發現全身上下像被誰捶打過一通,酸疼得厲害。

明明昨晚睡前還不是這樣,休息幾個小時後反而更嚴重了。

安小河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把腳挪到地上,試著站起來,沒想到膝蓋忽然一軟,整個人就此跪了下去,疼得他齜牙咧嘴。

最後只好手腳並用慢吞吞地爬回了床裏,安小河扯過被子,老老實實將上半身卷住。

下身只穿了條內褲,有點冷,他就側著身子蜷起來,像只把自己團進窩裏的小動物,同時迷迷糊糊地想,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有人來送飯呢。

大概只過去幾分鐘,門外就傳來指紋鎖的輕響,黎詔走進來把飯放下,目光卻落在床上,那裏團著一小團背對他的身影,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有屁股露在外面。

黎詔靠在桌邊看了片刻,才走過去,他俯身,一手撐在床上,另只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安小河的屁股:“這是在幹什麽,邀請?”

“不、不是。”安小河耳朵立馬就紅了,斷斷續續替自己解釋:“我剛才摔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爬起來,腿和屁股都、都太疼了,不敢動,一直在等你……”

黎詔垂眼看著他,擡手又在他屁股上拍了拍,拍完,掌心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順著/扌圼/了一下,力道不重,帶著點熟稔的溫存。

安小河現在活動受限,吃飯喝水都要依靠黎詔,所以不敢反抗,幹脆沒出息地閉上眼,任由對方欺負自己。

午飯比較清淡,白灼蝦仁,蒸茄子,還有一份嘗起來微甜的蘑菇湯,安小河吃得幹幹凈凈,放下筷子,擡眼時發現黎詔正看著自己。

“你、你剛才是不是也打算吃一點?”安小河有些緊張,後知後覺地開口,“我都吃完了……”

“你真是豬。”黎詔這樣評價著,把碗和勺子收起來:“這都能吃完。”

安小河十分尷尬,耳朵也開始發熱,小聲替自己辯解道:“我、我太餓了,昨晚沒有吃東西就……”說到一半,他像是因此想起什麽,故作無事地抿住唇,拿起旁邊的果汁開始喝,一言不發,眼睛烏溜溜地望著黎詔。

午飯和晚飯都是在樓上吃的,一整天沒見到安小河下樓,小張略顯擔憂。

臨下班前,他又一次望向樓梯,忍不住問櫃臺前的黎詔:“小河還沒退燒嗎?這都燒一整天了……是不是有點太嚴重了,真不用叫醫生來看看?”

“他在睡覺。”黎詔靠在椅子裏看手機,語氣在小張聽來不怎麽上心。

“詔哥,你不知道,發燒的人一直睡覺會越來越嚴重的,美美就這樣。”

黎詔像是被他念叨得有些不耐,輕"嘖"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屏幕上:“你別管了,他沒事。”

“沒事怎麽不下樓。”小張嘀咕著,“小河是不是讓你給丟了。”

“被你猜中了。”黎詔面無表情地點了支煙。

小張大為震驚:“真的假的?不能吧。”

“能。”黎詔終於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我專門把飯帶到樓上偷吃了,行嗎?”

小張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把幾天前說過的話又重覆一遍,語氣痛心疾首:“詔哥,你這樣是找不到老婆的,我下班了,你早點去福利院挑個幹凈點的孩子領養吧。”

黎詔:“……”

小張走之後,黎詔沒有多等,直接將店門關了上樓。

安小河正趴在床裏,迷迷糊糊地玩手機,他下載了一個消消樂軟件,剛玩到第十關。

見黎詔進來,安小河艱難地翻過一點身體,把衣服撩起來,委屈地說:“我這裏特別疼,你可、可不可以幫我看一下?”

黎詔讓他繼續趴好,將上衣完全掀起,安小河腰窩的位置分別印著兩道明顯的紅痕,已經微微發暗,是昨晚從後面時,黎詔用手捏出來的。

罪魁禍首沒說什麽,起身去找藥膏和棉簽,拿過來後,他坐在床邊,擰開蓋子,用棉簽蘸了藥,輕輕塗在那片紅痕上。

藥膏塗上去冰冰涼涼的,安小河趴在臂彎裏,閉著眼睛小聲咕噥:“好舒服。”

嘖了一聲,黎詔聲音裏透著些冷淡:“閉嘴。”

安小河有點不開心,但還是聽話地閉上嘴,伸手摸過手機,繼續玩他的消消樂。

一整天都沒下床,安小河吃完維生素和補劑之後,被黎詔抱去洗漱,再抱回來,喝了一杯溫水才躺好,他困得眼皮發顫,但還是堅持等黎詔洗完澡,躺到身邊,才迷迷糊糊地鉆到對方懷裏,找了個合適的姿勢,呼吸沈沈地睡過去。

第二天身體好了一些,勉強可以下床走路,安小河還是覺得哪裏都疼,坐久了腰不舒服,但他依舊堅持下樓吃飯,只為向小張證明自己沒有被黎詔丟掉。

安小河的午飯和他們不一樣,非常清淡,但看起來卻挺有營養,小張覺得生病的人是該註意飲食,於是問道:“小河,怎麽忽然就發燒了?是不是那天下暴雨,房間窗戶沒關好,所以有點著涼。”

現成的理由已經遞到眼前,安小河順勢點點頭:“好、好像是吧,我也忘記了。”

“下雨天溫差是挺大的,你晚上記得蓋被子,這兩天多喝點水。”小張邊吃邊說著,忽然又想起什麽,轉頭看向櫃臺前的黎詔:“哦對,我打算讓美美介紹兩個同學給你認識,免得你以後真的需要去孤兒院領養孩子。”

安小河反應了幾秒,瞬間警惕起來——現在他和黎詔是情侶,按理說,黎詔不可以再認識其他人了。

黎詔已經吃過飯,正靠在椅子裏,替安小河玩那個卡住的消消樂關卡,聞言眼也沒擡:“別給我找麻煩。”

“這怎麽是找麻煩呢?”小張覺得他簡直離譜:“我女朋友的同學都長得挺好看,學習也好,雖然這麽說有點膚淺……但剛認識一個人,不都是先看外表的嗎?我給你看照片。”

他說著放下筷子,起身走過來,掏出手機翻出照片,遞給黎詔看:“喏,美美她們宿舍的女生。”

黎詔看都不看,似乎是覺得玩游戲時被人打擾了,神情略顯不耐:“起開,擋著光了。”

小張收回手機,重新坐回去吃飯,還不死心:“難道你不喜歡這種類型的?”

黎詔懶得理他。

小張繼續追問:“那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我讓我女朋友幫你留意。”

黎詔正好把那關過了,心情還算不錯,語氣平淡地回道:“喜歡蠢的,笨的,吃飯多的,愛睡懶覺的。”

小張:“……”

安小河尷尬地埋頭吃飯,心想萬一黎詔遇到自己之前的擇偶標準就是這樣呢,其實不關自己的事吧。

“之前給你介紹那麽多女生你一個都不要,怎麽這麽挑剔呢。”小張搖頭,“仗著自己長得帥就這樣。”

黎詔繼續玩下一關,半個字都不想接。

安小河扒著飯,小聲提醒小張:“那也、也有可能是他根本不喜歡女生。”

小張沒忍住笑出聲:“不可能!詔哥長得就是一副直男臉啊。”他說著還朝黎詔擡了擡下巴,“而且一看就很猛的樣子,對吧?”

安小河望過去,正好撞上黎詔擡起的視線,對方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不冷不熱、意有所指地重覆了一遍:“是吧。”

【作者有話說】

手疼,明天休息後天沒更的話就是沒寫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