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7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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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23

視線相交的那一秒,安小河呆了片刻,隨後匆忙垂下眼睛,臉頰無端地燒了起來。

他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米飯,不多時,偷偷擡起一點睫毛,飛快地瞄了黎詔一眼,對方又低下頭去玩手機了,側臉沒什麽表情。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起前天晚上發生的事,安小河的臉就會變得很燙,腦袋也暈乎乎的,但現在看來黎詔在這方面似乎比他要從容一些。

不僅從容,還敢在別人面前那樣說話,安小河從網上零碎的科普和懵懵懂懂的自我認知裏片面了解到,這種事應該是很私密的。

於是經常在黎詔面前只穿一條內褲、喝醉了就要亂親人的安小河,此刻有點不高興地暗自譴責道:黎詔怎麽這樣沒有隱私概念,他們上床的事情不可以告訴第三個人。

雖然生氣,但安小河還是堅持把飯吃完,放下碗起身,對黎詔說:“我、我想上樓睡午覺。”

後者擡眼看了看他:“嗯,窗戶關好。”

安小河覺得對方沒有聽懂自己的暗示,於是打算上樓後給黎詔發信息。

原本覺得異常氣憤,但真正點開黎詔的聊天框時,安小河又開始沒出息地撒嬌:可不可以來一下呢【揉臉】

黎詔:有事?

安小河:有一點點【拜托】

黎詔沒再回覆,安小河沮喪地關掉手機,伸出胳膊從床頭櫃上放著的盤子裏拿了一顆草莓吃。

幾分鐘後,指紋鎖傳來聲響,黎詔推門走進來。

安小河忍著身體的酸痛,艱難撐起身,眼睛裏浮起一絲懵懂的意外:“還以為你不會來找我呢。”

“不來你又要哭。”黎詔瞥了窗邊一眼,很輕地嘖了聲,走過去將窗戶關好:“什麽事。”

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隨著這個動作變得模糊了一些。

安小河也接受了自己愛哭的事實,所以不打算爭辯,他想下床,可剛撐起身,黎詔已經走到床邊站到他面前,一只手扣住他的臉輕輕捏了捏,垂眼道:“別亂走。”

安小河聽話地點頭,伸手抱住他的腰,將下巴抵在黎詔小腹的位置,仰著臉,黑眸圓圓地望著他:“你、你把我們兩個上床的事告訴小張哥了嗎?”

“……”

雖然已經習慣了安小河這種詭異的腦回路,但不妨礙黎詔每次聽到時,依然會沈默兩秒。

“你又從哪看出來的。”

“他說你很、很……”話到半截忽然卡住了,安小河把臉埋進黎詔小腹裏,一聲不吭。

黎詔垂眼看他:“說我什麽。”

“沒什麽……”安小河聲音被悶在衣料之間,同時有點後悔跟對方探討這個問題,他覺得自己臉皮變薄了——自從和黎詔做了那種事之後,只要有關這方面的話,他都會多想,而且發呆時總忍不住回憶起一些細節。

黎詔原本搭在安小河肩上的手,慢慢往上移,最後握住了他的後頸,同時他略微俯下身,另一只手按在安小河腰側,換了個問題:“你覺得他說的對嗎。”

安小河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有點難堪地垂下眼。

黎詔握著他的後頸,將他的臉擡了起來,似乎想從這張面孔上觀察到答案。

片刻後,安小河被迷迷糊糊壓進床裏,任由對方的掌心在衣服裏亂摸,游移到/月匈/前不輕不重打著圈。

黎詔的吻不像本人這樣冷淡,纏綿吮吸著,甚至很用力,把安小河的嘴唇都咬紅了,帶著微微的刺疼。

兩人陷在床裏接吻,黎詔將安小河的褲子往下扯,後者還昏頭昏腦地喘氣,望著天花板神游,心想為什麽接吻這麽多次一點進步都沒有,感覺也沒親多久就開始呼吸困難、大腦缺氧。

他呆呆地思考問題,自然也沒看見黎詔從床邊拿了安全套過來,褲子被整個褪下扔在一旁。

雨天溫度低,安小河覺得空氣有些冷,伸出手想去扯被子,可黎詔恰好俯身又吻了下來,溫熱的氣息隨即籠住他。

安小河只好摟緊黎詔的脖子,貼著對方的身體取暖,吻密密地落在脖子裏,他閉著眼睛,被親得仰起下巴,耳邊傳來黎詔有點冷淡低啞的聲音:“這麽濕。”

痛感下一秒也隨之而來,安小河哼哼唧唧地皺起眉,小聲說:“好疼。”

“疼還叫這麽好聽。”黎詔親著他的鼻尖和臉頰,聞他身上幹凈又滾燙的氣味。

安小河有點生氣,也非常羞恥地咬緊唇瓣,確保自己不再發出奇怪的聲音,可黎詔隨即吻住他,舌尖輕而易舉就抵開齒關,那些細碎的聲音從唇縫中露了出來。

安小河身體被/丁頁/得不斷往上聳動,直到腦袋都靠住床頭,又被按著腰拖回來,循環往覆,他覺得自己在黎詔手裏就跟玩具一樣,對方力氣那麽大,可以隨意把他擺成任何姿勢,放到任何地方。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下著,安小河腦袋暈熱,忽然明白黎詔說的"你明天還要上課"是什麽意思。

明天就是周一,再這樣下去真的沒辦法出門,安小河懷疑自己的腰快被/扌童/斷了。

他討好地仰著臉,去親黎詔的下巴,語氣又小又委屈,隨著動作斷斷續續漏出來:“我、我明天……還要上學……”

黎詔順勢用嘴唇接住了他的吻,聲音有些含糊:“給你請假。”

或許是床比較矮的緣故,安小河被面對面抱起來放到窗邊的桌上,剛坐上去的那一瞬間,冰涼的桌面激得他輕輕一抖,立刻用腿纏緊了黎詔的腰,小聲抗議:“不行不行,好涼……”

“怎麽這麽多事。”黎詔面無表情地輕嘖一聲,單手摟著他的腰,任由他像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從旁邊扯了件外套鋪在桌面上,這才把安小河重新放上去。

安小河個子小,兩條細白的腿被架進臂彎裏往上一擡,腰就跟著微微懸空,脫離了桌面,他有點害怕地抓緊黎詔的胳膊:“你、你要幹什麽。”

“幹你。”黎詔言簡意賅地總結。

“可是摔到地上怎麽辦。”安小河全身都繃緊了,害怕得要死。

黎詔像是很輕地倒吸一口氣,喉嚨上下滾了滾,掌心使勁扣住安小河的側腰。

……

安小河第二天真的沒有去上學。

平時定的鬧鐘響了,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翻過身去,有些懶惰地想著,反正黎詔會給自己請假的,耽誤一天也沒事。

黎詔洗完漱從浴室出來,在手機上找到安小河老師的微信,替他請了病假。

對方回覆得很快,似乎非常關心學生的身體狀況:好的小河家長,請問病情嚴重嗎?最近流感高發,許多孩子都發燒了,小河如果有類似癥狀一定要多休息、多喝水。

黎詔回頭看向床裏,安小河側躺著,睡得很沈,像只吃飽喝足的小豬,睡衣歪歪斜斜,後頸露出的皮膚白皙,上面還印著幾點暧昧的吻痕,渾身上下找不出一絲生病該有的模樣。

但他還是低頭回覆:普通感冒,沒什麽事,麻煩您了。

安小河渾渾噩噩睡到下午,雨停了,黎詔將枕頭塞到他腰後做支撐,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張新的床上小桌,將飯擺好,還拿了果汁和切好的菠蘿放到一旁,表情略顯不耐,服務倒是能在網上打五星好評的程度。

安小河吃兩口飯,就要瞄一眼旁邊正在玩手機的黎詔。

見黎詔察覺到自己的目光卻沒什麽反應,安小河幹脆放心大膽地直勾勾盯著他看,直到把飯吃光,果汁和菠蘿也被一掃而空,黎詔這才起身,將東西收拾出去。

安小河撩開睡衣,他覺得這幾天除去吃就是睡,好像都要長胖了,等精神好點就下樓量量身高——應該還能長高吧?他才十八歲,書上說男生二十歲之前都有可能再躥一躥。

其實安小河不太在意個子矮,但黎詔太高了,每次接吻他都要努力踮著腳,使勁湊過去,沒多久就累得呼吸不暢,所以才想努力長高點。

有點困,安小河平躺在床裏,雙手放在肚臍上,腦袋暈乎乎的,房間裏的溫度不冷不熱,他覺得現在特別幸福,忍不住晃了晃腳尖。

隨後安小河看到黎詔從浴室出來,將兩條內褲掛到陽臺上,於是他撐著胳膊坐起來一點,呆呆地望著:“我的內褲為什麽在你那裏?”

“洗了。”黎詔抽了張紙巾擦手,頭也沒擡:“昨天洗過一次,但當時下雨了,所以現在需要重新洗,知道嗎。”

莫名被餵了點生活小常識,安小河紅著耳朵點頭,小聲回答:“這樣啊。”兩秒後,又以更輕的聲音咕噥道:“其實我……我自己能洗。”

聞言,黎詔擡起眼看他:“嗯,可惜你當時已經暈過去了。”

安小河啃了啃唇瓣,慢吞吞地背過身躺下,閉上眼嘟囔了一句:“有點困。”

“比豬還能睡。”他聽見黎詔說。

安小河安靜數秒,還是忍不住轉過身來,決定替自己辯解:“書上說小豬智商很高的,你、你不能有刻板印象,應該對所有動物一視同仁。”

黎詔走過來,俯身看著安小河,擡手捏了捏他的臉蛋:“小豬。”

兩個字,又輕又慢,帶著點故意停頓的調子,比剛才那句還要氣人。

【作者有話說】

黎詔看到上一章有人說他技術不好差點氣死,一直在欺負小河,你們快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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