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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沒弄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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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沒弄亂你。

146

江萼被宮人引去時, 樂善正在伏案抄經,手都抄酸了。起因是昌寧雖然答應幫她忙,卻有條件, 要她親手抄一本功德經,為人消病除苦。

為誰, 不必多言。

樂善心說她也是病急亂投醫,從前不信神佛的人, 現在竟也迷信起來。

但和公主為她說媒擔保相比,這個不過小事一樁,樂善還算良心未泯,想了一想,先推辭說:“我不信佛, 怕不應驗。”

“只要你夠誠心, 不就好了?”昌寧不解, 把話堵了回來。

誠心請他快死嗎?樂善腹誹。

沒法, 看在昌寧幫她的份上,樂善坐定開始抄經, 不為任何人,就只為她自己積善行德。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殿下還有什麽交代?”樂善頭也不回, 依舊伏案抄經, 生怕抄錯一字重頭再來。

“有啊。”

卻是江萼的聲口, 散散漫漫, “除了那姓程的, 席上還有好些青年才俊, 殿下說給你做媒,問你肯不肯?”

樂善後知後覺停筆回頭,看他走進來, 到她案前坐下,臉色說不上好。

因為底氣不足,樂善瞟他:“你不高興我沒事先知會你一聲,是不是?”

“你同公主一起戲弄我,還要我高興?”

樂善大呼冤枉:“我沒有,我哪知道你聽也不聽,立刻掉頭就走。”在她還很委屈呢。

“我要不走,早該請你喝喜酒了。”說起這個,江萼就很惱火。

樂善怔住,回味過來,然後怒了:“她還給你說了別的媒?什麽時候?”

“那些八字尚沒一撇,你氣什麽?”江萼拿眼斜覷她,要笑不笑的發難了,“倒是要問問你薛大人,我都不知道,從哪又冒出個姓程的,他好像對你很有意思啊?”

“你別亂說,哪有的事。”

程昪此人,樂善和他不過點頭之交,其他全無印象。怎麽也沒想到會突然和他扯上幹系。

“我亂說?我看是我少說了才對。”某人醋興正大,非要跟她對質,“你沒見著,席上那麽多青年才俊,公主發話為你做媒之後,個個踴躍得很。”

旁人不過看在公主面上,湊興而已。只他當她是個寶,越說越計較。

樂善聽不下去,嗔說:“是公主不著調,要怪你怪她去。”

江萼正心有餘悸,後怕說:“惦記你的人原有那麽多,要是我一直沒回來……”

“你回沒回來都一樣。”樂善真是好笑,瞥眼門口,立著兩個公主的眼線,便湊過去在他耳邊低低地說,“管他姓程還是姓別的什麽,與我有什麽幹系?我都不要!”

“那你要誰?”

這人又開始了。明知故問,非要聽個稱心滿意的答案。

樂善瞪他:“姓江的,你裝什麽傻!”

江萼眼裏心裏滿都在笑,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勁催她:“什麽時候才走?”

樂善說:“抄完這經。”

江萼說:“我來幫你。”

樂善努努嘴,向他示意門外兩個宮人,意思是公主正盯著呢,非要她親手抄,不可假手於人。

看她抄的功德經,江萼一想也明白過來,只好作陪。

樂善繼續抄經。

可這會兒有他在一旁,簡直是妨礙,樂善頓住筆尖,無奈擡頭。

江萼不知情,還看著她笑:“怎麽了?”

“你別笑了。”

可惜白說,有人實在高興,裝也不裝了。看他笑,樂善也忍不住要笑,偏要咕噥說:“高興成這樣,當心給人瞧見,背後一定笑話你。”

“他們管天管地,管得著我高不高興?”江萼壓根不在乎,還笑。

越發不像話。

樂善不客氣地把他趕到一邊去,他一來,影響她抄經的進度都慢下來了。

江萼唯命是從。

他在屋子裏踱步,抽本書看,一目十行也看不進去,便起身走一走,走來走去,跟個沒頭蒼蠅似的亂轉,始終定不下心。

只好又到她的跟前,盯住她怎麽都不夠看似的,巴巴地問:“抄好了沒?這麽慢。”

樂善看不慣他無所事事,而自己手都要抄廢了,當下惡狠狠飛他一眼,說:“又不是你抄,你急什麽?快了,等著。”

江萼也怕她惱,不言聲了。

……

過後樂善就知道他急什麽了。

交了差,兩人一塊從公主府出來乘馬車回去,馬車剛一動,他整個人就覆壓過來,劈頭蓋臉吻住了她。

樂善甚至沒反應過來,身子結實地往後一撞,被他抵上車壁予求予取。

呼吸盡數被他吞咽,幾乎沒給她喘息的機會,他的吻是帶有侵略性的,滾燙,熾熱,又急切又毛躁,章法統統沒有,樂善第一次感覺招架不了,要躲要避,堪堪別過頭,卻又被他強掰回去,逼她仰面和他親吻。

隨著馬車的顛簸,樂善也被他親得七葷八素,推他,錘他,蹬他全沒有用,他還得寸進尺,順勢就把她亂動的腿架在腰間,面貼面,身貼身,使壞地挨蹭,樂善僵著背嗚嗚向他求饒,也沒有用。

借這急促而悠長的吻,他一味宣洩他的恨、怨、痛、苦,他要身下這人也嘗到,也領會他的求不得、放不下,怎肯心慈手軟容她全身而退?

可同樣也是這樣一個她,予他愛憐,歡欣,喜不自勝——再沒有哪刻的快樂能比得過今時今日。

從此她是他的,無可置疑。

江萼異常滿足,動作由急變緩,一手把快要失力的她撈起,捧臉輕輕的啄吻,樂善氣咻咻閉著眼,對他愛搭不理。

她生氣又是另外一種情態,格外楚楚動人,江萼心裏一動,又撲咬上去,這次手也不安分起來,到處留情。

樂善一激靈按住他,惱說:“別,一會兒怎麽去見人?”

“沒弄亂你。”江萼寬慰一句,擡眼凝睇她一會兒,不大在意,“就是口脂被我吃掉了,回頭記得補上。”

樂善壓低聲說:“等下下車怎麽辦?朱紫他們肯定會看見的。”

“他們又不是沒見過。”

某人現在當了官,人前很要面子的喲,江萼笑說,“反正現在眾所周知,你就是板上釘釘的江少奶奶,他們敢沒有眼力見?”

說著,他饜足地喟嘆:“你答應我的,公主也保媒了,沒得反悔了。”

樂善懂他言外之意。

曾經他問,你什麽時候才肯做我真正的妻子?十日,一個月,還是一年?

自己當時怎麽敷衍的?說,三四年吧。顯然太不誠心。

而今,距離那時已過去了不止兩個三四年了,他都要到而立之年,她終於答應做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他忍不住遷怒:“早知如此。”

白白浪費太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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