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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一定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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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一定不知悔改。

111

江萼正在氣頭上。

別的不說, 見她醉得腳步虛浮,識人不清,他心頭更窩火, 氣她不拿自己身體當一回事。

她不會不知自己酒量幾斤幾兩,可錯在太冒進, 也太心急了,才敢在群狼環伺的酒席之上孤註一擲, 拿起酒杯左右逢源。

好在是在裴公府上。

眼看她凝睇、斂眉,微笑也恍惚了,江萼就知道她醉了,手招了招,命人不著痕跡地拿白水替換了她手中杯酒。

樂善壓根沒嘗出來, 還咕噥說, 這酒越喝越寡淡, 不過如此。

太不識好歹, 他恨道。

盡管都這樣作弊了,她還是醉成現在這副傻樣。

沒錯, 傻樣。

怎麽會有人眼亮晶晶的,滿心滿眼都只有他, 赤誠得藏不住一點心事?

龐濁見勢早溜了。怕她再說胡話, 江萼擺一擺手, 丫鬟也聽命出去, 閉上了門。

屋中沒留人, 只好江萼服侍她了。

他認命地一嘆。

樂善醉了特別聽話, 叫她坐,她就乖乖撐手坐在床沿,見他亂忙活一通——實在是, 堂堂世家子弟哪有照顧醉鬼的經驗,茫然走了一圈,最後絞了張熱帕子過來,蒙頭給她擦臉。

樂善仿佛一下子溺在溫熱的水中,快樂得要窒息了,只感覺到他一雙大手捧著她的臉,溫柔的,仔細的,為她輕輕擦拭著。

樂善舒服地長嘆一聲,身子扭來扭去,任他擦拭個遍。最後一歪,整個人倒在他懷裏。

“別睡,先喝了這碗醒酒湯。”

一聽要喝那碗黑黢黢的水,樂善就苦起張臉,磨磨蹭蹭,在他不打商量的冷峻目光中不情不願坐直了身,捏著鼻子慢慢喝了。

隨後,江萼又遞來一碗茶。

這個不苦,樂善仰頭吞了,討好看他。

江萼一楞之下未及叫停:“慢著…”

“什麽?”樂善眨眨眼。

他很無奈:“這是給你漱口用的。”

樂善看看他,又看看光了的茶碗,表情真是又無辜又可憐,問:“那怎麽辦啊?”

似拿她沒辦法,江萼嘆了口氣:“算了,睡吧。”

在他的指使下,樂善直挺挺躺得很板正,但僅露出的一雙眼睛滴溜溜的,既興奮又緊張,目光一直追著他不放。

江萼可沒忘他還在生氣,恐怕自己心軟,被她真真假假糊弄過去,於是努力無視掉,只幫她掖了掖被角,就要出去。

樂善竟然大急,慌忙從被中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衣角。

“我們不是夫妻嗎?”

她問得急切,一點不知害臊。哪怕人醉了,說起話來頭頭是道,“你要去哪兒,晚上不在這睡嗎?”

“今晚你自己睡,省得折騰。”

樂善頓時扮可憐相,胡攪蠻纏:“我們感情不好嗎?還是說,你養了幾房小妾,今晚你去她們那裏睡覺?”

簡直倒打一耙,江萼氣笑了。

“你說,有沒有小妾?”她居然敢斤斤計較,一個勁追問。

江萼沒好臉色,說:“沒有,你管我管得那麽嚴,我上哪兒去找小妾?”

我這麽霸道啊?

樂善心虛,但不疑有他,慌忙哦,哦兩聲。

“現在放心我出去了嗎?”

被他揶揄,樂善滿不好意思地松了松她的手。

為個子虛烏有的人,醉裏醋勁還這麽大,江萼真懷疑她從前說不吃薄姑、小英的醋,都是裝的。

看著她,他喃喃說:“你知道自己醉了之後這麽無理取鬧嗎?”

樂善睜大眼睛疑惑地回視,似乎沒聽清,也似聽清了在裝傻。反正絕不承認她無理取鬧。

哎,好難招架她滿眼只有他。

正如飛白所言,他和醉酒的人計較什麽?江萼只好妥協,心說明日再生她的氣。

“你先睡,我一會兒就來。”他說。

樂善立刻高興起來,飛快地說:“那你快去,我等你回來。”

江萼說好,叫她老實躺著,他則出去回稟裴公,裴公也正準備歇了,是故沒說什麽,只點點頭,交代他好好照看。

江萼遵命退出。

諸事妥善,夜已深了。

他再回來一看,不由好笑:醉鬼大話不慚,還說等他呢,結果一早睡得香甜,夢周公去了。

剛從外面回來,他渾身都冰冰涼涼,拿湯婆子捂暖了才肯躡手躡腳上床,不欲驚動了她。誰知她跟團火似的,一點風吹草動,立刻撲面燒了過來。

“等到你了!”她強勢擠進他的懷裏,埋首在他肩窩呢喃一笑。

江萼詫異她還沒睡,垂眼看去。

她闔著眼,睫毛輕顫,呼吸勻停,原來不過在說夢話。

……

翌日。

樂善醒來只覺口幹舌燥,胸悶氣短,宿醉的腦袋微微刺痛著,記憶也像斷了片,停留在崔愈擺駕回宮之時,之後如何,竟然想不起半分。

但她並不驚慌。

因為察覺自己正枕在一個熟悉的臂彎裏,想到很久沒有天光了還賴在他身上過,樂善異常眷戀地蹭了蹭他,好希望此刻可以長久點。

“醒了嗎?”江萼低頭看她。

樂善支應兩聲,突然想起什麽,一個鯉魚打挺坐起,奈何宿醉,腦袋天旋地轉,帶得她身子也左搖右晃。

“慢點。”

江萼把她圈住了,扶正了,才責備說,“你急什麽?”

樂善端著暈乎乎的腦袋,急急問他:“你不用上值嗎?”

江萼故意說:“哦,有人喝醉了抱著我死不撒手,只好告假了。”

樂善轟地紅了臉。

她喝酒從來淺嘗即止,沒醉過,所以不曉得自己醉後什麽德行,但看他講得似模似樣,跟真的一樣,不由大赧。

暗想,她昨日不會大大的丟人現眼了吧?

嘴上當然要狡辯,說:“誰死不撒手?你分明冤枉我!”

“喝醉了酒,這個總沒冤你吧?”

江萼變臉也真快,前一句還逗她,後一句因想到她昨晚的醉態,又把臉板起來,說,“好了,醒了就起來,老師要見你。”

昨晚一定給裴公惹了不少麻煩,樂善心裏有數,不免惴惴不安,發怵。

她一心虛就是這樣,手上八百個把戲,穿個衣也磨蹭,洗個漱也磨蹭,小心思全擺出來,看上去可憐兮兮。

江萼並不中計,還笑話她:“這會兒磨磨唧唧,知道怕了?”

樂善說不怕,但唉聲嘆氣:“我是太對不起裴公了。”

昨日是裴公的大壽,全被她搶去風光,樂善後知後覺有點做錯事的懊惱。但江萼太熟知她,知道重來一回她也一定不知悔改。何況,這人根本沒意識到她真正做錯了什麽。

這樣想著,江萼又生氣了,冷笑一聲。

樂善立刻諂媚地笑說:“也太對不起你。”

江萼一哂,說:“好稀奇,你哪有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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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甜的寫膩了,摩拳擦拳等著爆雷寫鬧矛盾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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