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他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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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他也不行。
110
“少自作主張。”出來以後, 崔愈語氣淡淡，自帶威嚴。
堯嘉嚇得告罪，小心翼翼窺視上意, 崔愈表情無波，看不出喜怒。九五至尊自當如此。但堯嘉一嘆, 忍不住要說大實話：“臣心中實為陛下抱不平。”
裴公今日大壽，本就滿城矚目, 偏她登門無端生事。可是消息傳進宮中，崔愈聽了不以為然，只管微笑。
彼時，昌寧公主就在一側。今日的事是她倆合計的，因怕樂善宴上受了委屈, 公主早早進宮, 就是來搬救兵的。
堯嘉伺立著不免腹誹, 心說公主多慮。
果然, 哪用公主央求，一聽說薛大人喝了酒, 醉了，醉得不輕, 堂堂一國之君居然丟下堆滿案頭的政務, 匆忙起駕裴府。
給人撐腰去了。
而那為老師拜壽的說辭, 根本站不住腳。
因為崔愈向來體恤, 恐他駕臨, 主人家畢恭畢敬不說, 還要特別招待，有得麻煩。於是，宮裏一早明言了不去, 並在前日就備齊賀禮送到裴公府上，以表他弟子心意。
也難怪今日裴公見他親臨，著實吃了一驚，恐怕現在正納悶著。
堯嘉嘆說，今晚這邊微服私訪，動靜鬧大，明早起來一定少不了禦史參奏，痛斥新君輕忽安危雲雲。
這還不算完呢。
回去，先要應付昌寧公主盤問再說。
陛下倉卒而行，公主是全然看在眼中的，必然有所察覺。
這時宵禁將至。
郎將清道，禦輦回宮，諸事回避。誰想，途中突然沖出一輛疾馳的車駕。
以為遇襲，眾人持戟嚴陣以待，逼停車駕，然後，就看見長樂王從馬車裏鉆出來了。
迎頭碰見禦輦，崔觀也是一懵，要經安喜提醒，才想起來恭請聖安。
崔愈叫起，問他：“做什麽去？”
崔觀說得理直氣壯：“臣弟去給裴公祝壽。”
講出來也不心虛。
他和裴公有什麽相幹？非親非舊、無緣無故，現在才火急火燎趕過去，任誰也不相信。
對他要做什麽，崔愈當然心照不宣，隨口哦了聲，說：“朕剛從裴公府上出來，已經宴散人盡，你也不必去了，回吧。”
崔觀噎了下，改口說：“臣弟接人去。”
崔愈問：“接誰？”
沒料到他會直接過問，崔觀擡起臉，覆雜地看他一眼。上次分茶，他的心意已叫人窺破，崔觀沒法不去多想：今晚出宮，他究竟為了誰？
是為她吧。
和自己一樣，怕她醉酒吃虧，怕她醉態失儀，急急忙忙趕了過來。但到底給他先行一步，念及此，崔觀心中不服起來。
崔愈也不和他繞圈子，直說：“接人也不必去了，裴公做宴，自會妥善安頓賓客，你去了反倒添亂。”
崔觀聽了不滿，發問：“陛下阻攔不成，現在還要拿君威壓人嗎？”
聞者變色。
堯嘉、安喜齊齊出聲，一者呵斥，一者驚呼，然而明知犯上，崔觀梗著脖子不肯服軟。
崔愈不以為忤，說：“你去把人帶走，明日必要鬧到沸沸揚揚，然後呢？你開年就要大婚，徐家的小姐會怎麽看？”
“管她如何看。”
“那她呢？”
這個她，自然問的是樂善。
事關於她，崔觀不能不斟酌。崔愈看他一眼，慢騰騰說：“她要的，不是和誰的暧昧傳聞，要的是僅憑她自己，在朝堂上打開局面。今日你去了，此後旁人如何看待她？”
他心想，要她光明正大做官。
千萬別和皇帝、王爺沾上半點幹系，予世人以暧昧的遐想。
所以今晚誰都不能把她帶走。他也不行。
……
禦駕一走，裴府上的賓客也盡散去了，漆黑天地裏，徒留一點熱鬧的尾音。
樂善早在第六杯時就自知醉了。
先還在酒席上強撐精神說話，後來酒意上頭，她感覺雙眼發直，舌頭都捋不順了，隨時東倒西歪栽下。好在，酒量差的不光她一個，男人們醉了就高談闊論，誇誇其談，失儀不在少數，反倒她安安靜靜的，醉了就微笑，就傾首，做出一副傾聽的姿態。
也算糊弄過去。
後來崔愈來了又走，滿座賓客走個精光，裴公叫人來安置她。
來人問她：“能自己走嗎？”
中庭有穿堂風，經寒冬臘月裏的冷氣一吹，樂善不由精神一振，覺得她醒了酒了。
當即豪言說能。
然後不要人扶，歪歪扭扭走了個曲線。
來人氣笑了，一把將她拿下，跟押犯人似的把她押回房間，摁在床上，叫她乖乖坐好。
又端來苦藥，捏住她鼻子灌。
樂善厭苦如仇，那是堅決不從的，東搖西晃地躲開，擺頭說不喝：“你要謀害我。”說話振振有詞，很有骨氣的樣子。
“這是解酒湯。”來人沒好氣，頓了頓，知道這會兒和她說不清，臉色稍霽，哄她，“你醉了，不喝的話，明早起來一定頭疼。乖，張嘴。”
樂善光聽到醉字，一把推開他的手，正色說：“我醒了，現在沒醉。”
來人看著她，不溫不火一哂，說：“哦，沒醉。”
醉鬼也聽得出這句是敷衍，樂善當然不依：“你不相信我嗎？”
他好整以暇：“那我是誰，你說說看。”
樂善有點困，努力睜眼端詳，看他實在面熟得很，譬如那眉，那眼，那一彎唇，也許曾在哪裏勾勒過千百遍，她閉上眼都能臨摹下來。
可奈何腦袋一片空白，就想不起他是誰。
樂善醉歸醉，不服輸的性子沒變，堂而皇之地和他眼對眼，似乎將他看出個窟窿，她就能說出謎底來。
“認不到了？”他唇邊冷了。
“哎，這是你夫君啊。”這時，正巧龐濁不很放心，過來看望她了，聞言好心解圍。
夫君。
眼前這個男人嗎？
盡管他蹙著眉，沈著眼，態度奇差，說話梆硬，好像誰倒欠他八百萬銀兩一樣，但，他是真好看啊，擺起臉色來也不掩他漂亮皮囊。
樂善醉了居然也會羞赧，一時忸忸怩怩起來。
沒顧得理她生動的小表情，龐濁正和江萼說話：“燕客，你也別太氣她，明日等她酒醒了，你們好好說說。”
江萼不吭聲。
“真的，別和她醉鬼一般見識。”
不怪龐濁特地前來做和事佬，實在是，自從她喝醉了，一晚上他都面如冰霜，氣場逼人。
也就醉鬼迷迷瞪瞪，一點看不出來，還擱那裏傻樂，樂得同進來服侍她洗漱的丫鬟悄悄耳語：“姐姐，你看那邊那個漂亮男人，對，就是臭著臉的那個。”
她以為自己很小聲很小聲，實際這時醉了，聲量沒個分寸，正叫屋內的人清清楚楚聽個正著。
江萼聞言臉更臭了，直接向她看去一眼。
然後就聽她洋洋得意的腔調，不無炫耀地說：“嘿，那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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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一點醉酒的樂善～
報告寶寶們，日更2k實施一周以來，我發覺還是有點困難。尤其是周末，事情太多，還要趕時間趕飛機，精力不濟，申請之後更六休一[可憐]（要麽休周六要麽休周天，會在公告裏寫明）
然後就是，下周五六七要請假三天，因為全天都在外面走訪，晚上估計回到酒店直接躺了[爆哭]
最後，嘿嘿，再堅持4周就不用周末兩地通勤了，要解放了[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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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自作主張。”出來以後, 崔愈語氣淡淡，自帶威嚴。
堯嘉嚇得告罪，小心翼翼窺視上意, 崔愈表情無波，看不出喜怒。九五至尊自當如此。但堯嘉一嘆, 忍不住要說大實話：“臣心中實為陛下抱不平。”
裴公今日大壽，本就滿城矚目, 偏她登門無端生事。可是消息傳進宮中，崔愈聽了不以為然，只管微笑。
彼時，昌寧公主就在一側。今日的事是她倆合計的，因怕樂善宴上受了委屈, 公主早早進宮, 就是來搬救兵的。
堯嘉伺立著不免腹誹, 心說公主多慮。
果然, 哪用公主央求，一聽說薛大人喝了酒, 醉了，醉得不輕, 堂堂一國之君居然丟下堆滿案頭的政務, 匆忙起駕裴府。
給人撐腰去了。
而那為老師拜壽的說辭, 根本站不住腳。
因為崔愈向來體恤, 恐他駕臨, 主人家畢恭畢敬不說, 還要特別招待，有得麻煩。於是，宮裏一早明言了不去, 並在前日就備齊賀禮送到裴公府上，以表他弟子心意。
也難怪今日裴公見他親臨，著實吃了一驚，恐怕現在正納悶著。
堯嘉嘆說，今晚這邊微服私訪，動靜鬧大，明早起來一定少不了禦史參奏，痛斥新君輕忽安危雲雲。
這還不算完呢。
回去，先要應付昌寧公主盤問再說。
陛下倉卒而行，公主是全然看在眼中的，必然有所察覺。
這時宵禁將至。
郎將清道，禦輦回宮，諸事回避。誰想，途中突然沖出一輛疾馳的車駕。
以為遇襲，眾人持戟嚴陣以待，逼停車駕，然後，就看見長樂王從馬車裏鉆出來了。
迎頭碰見禦輦，崔觀也是一懵，要經安喜提醒，才想起來恭請聖安。
崔愈叫起，問他：“做什麽去？”
崔觀說得理直氣壯：“臣弟去給裴公祝壽。”
講出來也不心虛。
他和裴公有什麽相幹？非親非舊、無緣無故，現在才火急火燎趕過去，任誰也不相信。
對他要做什麽，崔愈當然心照不宣，隨口哦了聲，說：“朕剛從裴公府上出來，已經宴散人盡，你也不必去了，回吧。”
崔觀噎了下，改口說：“臣弟接人去。”
崔愈問：“接誰？”
沒料到他會直接過問，崔觀擡起臉，覆雜地看他一眼。上次分茶，他的心意已叫人窺破，崔觀沒法不去多想：今晚出宮，他究竟為了誰？
是為她吧。
和自己一樣，怕她醉酒吃虧，怕她醉態失儀，急急忙忙趕了過來。但到底給他先行一步，念及此，崔觀心中不服起來。
崔愈也不和他繞圈子，直說：“接人也不必去了，裴公做宴，自會妥善安頓賓客，你去了反倒添亂。”
崔觀聽了不滿，發問：“陛下阻攔不成，現在還要拿君威壓人嗎？”
聞者變色。
堯嘉、安喜齊齊出聲，一者呵斥，一者驚呼，然而明知犯上，崔觀梗著脖子不肯服軟。
崔愈不以為忤，說：“你去把人帶走，明日必要鬧到沸沸揚揚，然後呢？你開年就要大婚，徐家的小姐會怎麽看？”
“管她如何看。”
“那她呢？”
這個她，自然問的是樂善。
事關於她，崔觀不能不斟酌。崔愈看他一眼，慢騰騰說：“她要的，不是和誰的暧昧傳聞，要的是僅憑她自己，在朝堂上打開局面。今日你去了，此後旁人如何看待她？”
他心想，要她光明正大做官。
千萬別和皇帝、王爺沾上半點幹系，予世人以暧昧的遐想。
所以今晚誰都不能把她帶走。他也不行。
……
禦駕一走，裴府上的賓客也盡散去了，漆黑天地裏，徒留一點熱鬧的尾音。
樂善早在第六杯時就自知醉了。
先還在酒席上強撐精神說話，後來酒意上頭，她感覺雙眼發直，舌頭都捋不順了，隨時東倒西歪栽下。好在，酒量差的不光她一個，男人們醉了就高談闊論，誇誇其談，失儀不在少數，反倒她安安靜靜的，醉了就微笑，就傾首，做出一副傾聽的姿態。
也算糊弄過去。
後來崔愈來了又走，滿座賓客走個精光，裴公叫人來安置她。
來人問她：“能自己走嗎？”
中庭有穿堂風，經寒冬臘月裏的冷氣一吹，樂善不由精神一振，覺得她醒了酒了。
當即豪言說能。
然後不要人扶，歪歪扭扭走了個曲線。
來人氣笑了，一把將她拿下，跟押犯人似的把她押回房間，摁在床上，叫她乖乖坐好。
又端來苦藥，捏住她鼻子灌。
樂善厭苦如仇，那是堅決不從的，東搖西晃地躲開，擺頭說不喝：“你要謀害我。”說話振振有詞，很有骨氣的樣子。
“這是解酒湯。”來人沒好氣，頓了頓，知道這會兒和她說不清，臉色稍霽，哄她，“你醉了，不喝的話，明早起來一定頭疼。乖，張嘴。”
樂善光聽到醉字，一把推開他的手，正色說：“我醒了，現在沒醉。”
來人看著她，不溫不火一哂，說：“哦，沒醉。”
醉鬼也聽得出這句是敷衍，樂善當然不依：“你不相信我嗎？”
他好整以暇：“那我是誰，你說說看。”
樂善有點困，努力睜眼端詳，看他實在面熟得很，譬如那眉，那眼，那一彎唇，也許曾在哪裏勾勒過千百遍，她閉上眼都能臨摹下來。
可奈何腦袋一片空白，就想不起他是誰。
樂善醉歸醉，不服輸的性子沒變，堂而皇之地和他眼對眼，似乎將他看出個窟窿，她就能說出謎底來。
“認不到了？”他唇邊冷了。
“哎，這是你夫君啊。”這時，正巧龐濁不很放心，過來看望她了，聞言好心解圍。
夫君。
眼前這個男人嗎？
盡管他蹙著眉，沈著眼，態度奇差，說話梆硬，好像誰倒欠他八百萬銀兩一樣，但，他是真好看啊，擺起臉色來也不掩他漂亮皮囊。
樂善醉了居然也會羞赧，一時忸忸怩怩起來。
沒顧得理她生動的小表情，龐濁正和江萼說話：“燕客，你也別太氣她，明日等她酒醒了，你們好好說說。”
江萼不吭聲。
“真的，別和她醉鬼一般見識。”
不怪龐濁特地前來做和事佬，實在是，自從她喝醉了，一晚上他都面如冰霜，氣場逼人。
也就醉鬼迷迷瞪瞪，一點看不出來，還擱那裏傻樂，樂得同進來服侍她洗漱的丫鬟悄悄耳語：“姐姐，你看那邊那個漂亮男人，對，就是臭著臉的那個。”
她以為自己很小聲很小聲，實際這時醉了，聲量沒個分寸，正叫屋內的人清清楚楚聽個正著。
江萼聞言臉更臭了，直接向她看去一眼。
然後就聽她洋洋得意的腔調，不無炫耀地說：“嘿，那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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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一點醉酒的樂善～
報告寶寶們，日更2k實施一周以來，我發覺還是有點困難。尤其是周末，事情太多，還要趕時間趕飛機，精力不濟，申請之後更六休一[可憐]（要麽休周六要麽休周天，會在公告裏寫明）
然後就是，下周五六七要請假三天，因為全天都在外面走訪，晚上估計回到酒店直接躺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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