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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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104
同日, 是劉堃長子的百日宴。下了值，江萼和三五同年一塊登門道賀。
酒至半酣，受了眾人鼓噪, 劉堃命傅母把尚在繈褓的稚子抱了出來。大家上前湊趣圍觀，賀喜的話一時此起彼伏。
四周太吵, 酒氣熏天，熟睡中的稚子小眉頭微微蹙起了, 然後小嘴一癟，沒等旁人反應過來，一聲啼哭劃破長空。
小孩一旦哭鬧起來，就沒那麽好收場了，劉堃忙擺手, 傅母趕緊又抱下去哄睡。
眾人不以為意, 紛紛笑說：“此子哭聲敞亮, 未來必然大有可為。”
“諸位過獎, 過獎。”
劉堃聽得一張臉上笑開了花，嘴上卻謙虛, 一桌桌回敬。
最得意時，他還不忘關照在一邊靜靜喝酒的江萼, 專程走過去。
江萼禮節性地舉杯, 祝賀兩句。
劉堃按住他的肩膀, 和他碰了杯。
今日在他是一片闔家歡睦的融融氣氛, 相較之下, 江萼就有點顯得孤零零的了。
“故人已矣。”
劉堃沈聲說, “江兄，你當以終身大事為重啊。”
江萼呷一口酒，笑笑不語。
就在這時, 俞敦匆匆走來，對他附耳兩句。
高朋滿座裏，江萼突然晃了下神。
“出了什麽事？”劉堃關切地問。
江萼順勢站起，沈吟笑說：“家中來了急信，需要處理。不得已中途離去，失儀之處還請劉兄見諒。”
接他的馬車停在劉府偏門外。
朱紫駐足馬前，不斷引頸張望，不多時，終於看見他們主仆二人遠遠而來，她忙回身，低聲提醒。
江萼彎身鉆進馬車時，就正看見樂善把書拿低了，露出一張盈潤的臉，沖他眨眨眼，嫣然一笑。
江萼過去坐了，摸著她的手微溫，好在沒等多久。他笑問：“不是說今日很忙嗎，怎麽突然來了？”
“審你來了。”樂善笑說。
秋深了，江萼從外面帶了一身寒氣進來，先不要她靠近。可一來她就賴在他身上了，推也推不開——哪裏像審人的架勢。
江萼心下好笑，不揭穿她。
樂善輕輕推他，佯怒說：“聽到沒？必須如實回答，否則有懲處。”
江萼笑了，和她討價還價：“長官，倘我如實回答，有獎賞嗎？”
樂善笑而不答，反而鼻尖輕輕一嗅，先問：“你身上有酒氣，剛才喝酒了嗎？”
江萼說：“席上喝了一點，不多。”
樂善捧臉親他一下，嘴唇一沾即分。江萼不解其意，下意識扣住她的腰，追上去索取吻。
無果。她手指壓在他唇上。
他睜開眼，目中晦澀不明，渾然不覺含住她的指尖，有意無意舔舐。
樂善手一縮，板起臉來：“不準偷腥，如實回答才有獎賞。”
江萼只好唉聲嘆氣，說：“好吧，你要審我什麽？”
樂善眼睛一彎，笑瞇瞇開門見山：“你為什麽和昌寧公主走那麽近，你們算什麽關系？”
看來真是審他來了。
江萼留神，揀了個不出錯的答覆，笑說：“公主是君，我是臣。除此之外，我和她還能有什麽關系？”
“是嗎——”樂善拖出長長的尾音。
然後，她趴在他肩窩狠狠啃咬了一口，顯然不信。
江萼感到痛，癢，濡濕。心旌搖蕩。
不自覺更握緊她的腰，他低低笑問：“你屬小狗的嗎，把咬人當懲處？”
“我屬蛇的。”樂善雙手環住他，惡狠狠說，“聽說過人心不足蛇吞象嗎？對你，我永遠不饜足，遲早要把你全部吞掉，就算腐爛，也得爛在我肚子裏。”
江萼笑說恭候：“可別只會放狠話。”
“不要離題！”
忽然樂善反應過來，哼唧兩聲：“你說你和公主只是君臣，我看未必吧？快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令她誤解的事，不然她為什麽敢篤定地說……”
江萼奇怪，問：“她說什麽了？”
“說你喜歡她！”樂善把牙關都咬緊了，才從嘴裏擠出這幾個字。
原來是把醋打翻了來審他的，難怪今晚格外歪纏。
江萼失笑，故意問她：“你講不講道理？我喜歡誰，你沒數嗎？”
樂善不中他計，氣呼呼說：“這是兩回事。”
江萼立刻從善如流地道歉，說：“我錯了，我明日就去跟公主解釋，我不喜歡她，我喜歡的另有其人。”
樂善抿緊嘴不讓自己笑，說：“又想拿亡妻搪塞嗎？公主信不信另說，我看駙馬肯定不相信。”
“又關他什麽事？”
“誰叫你害人家夫妻倆因為你鬧分房。”
樂善幸災樂禍完，想起先前，斂了斂神色。
在三娘捧哏聲裏，昌寧詳講了她和駙馬鬧別扭的由頭，原來一切起於她到禦前幫江萼問官。
崔愈繼位以來，陸續封賞眾人，唯獨和他同門的江萼，甚至一點小恩小惠也無。
昌寧於是為他不忿，親至崔愈面前詢問。
那日樂善休沐沒在，無從得知他們的對話。反倒是駙馬陳菡事後知道，醋興大發，同昌寧吵了一架。
他是你的誰？
你幹嘛對他這麽好？
他喜歡你，是不是你也喜歡他？
諸如此類，昌寧一下茅塞頓開，又矛盾又苦惱地問她們，她應該怎麽辦好？
聽到後面，樂善已經心不在焉，無暇拈酸吃醋。匆匆敷衍了昌寧，她溜到江府。
翌日有朝會，四更就得起，兩人約定成俗，不在前夜廝磨。因此，這晚朱紫看見時她還有些驚訝，說，燕客少爺到同僚府上去了。
樂善知道劉堃此人，他們同年高中，常在一塊走動，也許在他談不上交情甚篤，但官場上最少不得人情世故，他自然要赴人家長子的百日宴。
竟被她忘記了這回事。
橫沖直撞地闖上門來，撲了個空。
看她踟躕，朱紫說：“我這就去請少爺回來。”
馬車一來一回折騰，太費時間。樂善叫住朱紫，說她也去。
這時她想起來問：“你在百日宴中途離席，沒關系嗎？”
江萼說沒事：“也道賀了，也送禮了，場面功夫已經做足。再說，就算賓客座無虛席，哪有你審我重要？”
樂善撲哧一笑：“溜須拍馬，假話。”作勢又是重重一啃。
江萼嘶啞一聲，滾了滾喉結，長長的滿足地喟嘆一氣，手上松松摟抱著她，笑問：“現在審完了嗎，長官？”
“還沒完。”
樂善為了顯得自己有點長官的威嚴，從他懷裏立直了身：“說，你有沒有瞞著我的事？”
“有。”他倒答得幹脆。
樂善一怔，然後又是一怒，說：“果然有事，那你還不如實交代了來？爭取從輕發落。”
江萼沈默了一會兒，帶點微笑的神采，說：“我沒說，其實剛才宴會上我感覺自己格格不入，融不進去他們之中。尤其劉堃，他談妻說子的得意氣真叫我嫉妒。”
他說，一晚上他的心都在觥籌交錯的宴會半空飄著浮著，落不了地。
樂善心裏發酸，欲言又止，只好拿腦袋拱拱他，用嘴親親他。
這次換江萼伸指把她唇壓住了。
樂善露出疑惑的神氣，呆呆楞楞，可愛至極。
“騙你的，小狗。”他笑了，主動把脖側露出來，邀她懲戒。嘴上抱怨說，“實際是，宴會上的一堆人簡直太無趣，恭維話翻來覆去地說個不停，小孩又吵又鬧，又要人哄，齊轟轟炸得我耳廓疼。”
真真假假，樂善快摸不清了。
但經他這一戲弄，她實在惱怒，嘴下再不留情了，給他脖子上啜出一個大大的暧昧的紅印子。
翌日上朝。
江萼特意沒有穿高襟領的內襯，不遮不掩，露出脖間風光。頃刻之間，消息就傳到了昌寧公主案前，不免又羞又惱，好像打了她個響亮的耳光。說她自作多情。
罪魁禍首樂善極力相勸，說：“咳，男人嘛。殿下何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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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壓不到2k，但日更2k5對我還是太超過了[爆哭]我盡力
小江：被老婆標記，開心[愛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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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 是劉堃長子的百日宴。下了值，江萼和三五同年一塊登門道賀。
酒至半酣，受了眾人鼓噪, 劉堃命傅母把尚在繈褓的稚子抱了出來。大家上前湊趣圍觀，賀喜的話一時此起彼伏。
四周太吵, 酒氣熏天，熟睡中的稚子小眉頭微微蹙起了, 然後小嘴一癟，沒等旁人反應過來，一聲啼哭劃破長空。
小孩一旦哭鬧起來，就沒那麽好收場了，劉堃忙擺手, 傅母趕緊又抱下去哄睡。
眾人不以為意, 紛紛笑說：“此子哭聲敞亮, 未來必然大有可為。”
“諸位過獎, 過獎。”
劉堃聽得一張臉上笑開了花，嘴上卻謙虛, 一桌桌回敬。
最得意時，他還不忘關照在一邊靜靜喝酒的江萼, 專程走過去。
江萼禮節性地舉杯, 祝賀兩句。
劉堃按住他的肩膀, 和他碰了杯。
今日在他是一片闔家歡睦的融融氣氛, 相較之下, 江萼就有點顯得孤零零的了。
“故人已矣。”
劉堃沈聲說, “江兄，你當以終身大事為重啊。”
江萼呷一口酒，笑笑不語。
就在這時, 俞敦匆匆走來，對他附耳兩句。
高朋滿座裏，江萼突然晃了下神。
“出了什麽事？”劉堃關切地問。
江萼順勢站起，沈吟笑說：“家中來了急信，需要處理。不得已中途離去，失儀之處還請劉兄見諒。”
接他的馬車停在劉府偏門外。
朱紫駐足馬前，不斷引頸張望，不多時，終於看見他們主仆二人遠遠而來，她忙回身，低聲提醒。
江萼彎身鉆進馬車時，就正看見樂善把書拿低了，露出一張盈潤的臉，沖他眨眨眼，嫣然一笑。
江萼過去坐了，摸著她的手微溫，好在沒等多久。他笑問：“不是說今日很忙嗎，怎麽突然來了？”
“審你來了。”樂善笑說。
秋深了，江萼從外面帶了一身寒氣進來，先不要她靠近。可一來她就賴在他身上了，推也推不開——哪裏像審人的架勢。
江萼心下好笑，不揭穿她。
樂善輕輕推他，佯怒說：“聽到沒？必須如實回答，否則有懲處。”
江萼笑了，和她討價還價：“長官，倘我如實回答，有獎賞嗎？”
樂善笑而不答，反而鼻尖輕輕一嗅，先問：“你身上有酒氣，剛才喝酒了嗎？”
江萼說：“席上喝了一點，不多。”
樂善捧臉親他一下，嘴唇一沾即分。江萼不解其意，下意識扣住她的腰，追上去索取吻。
無果。她手指壓在他唇上。
他睜開眼，目中晦澀不明，渾然不覺含住她的指尖，有意無意舔舐。
樂善手一縮，板起臉來：“不準偷腥，如實回答才有獎賞。”
江萼只好唉聲嘆氣，說：“好吧，你要審我什麽？”
樂善眼睛一彎，笑瞇瞇開門見山：“你為什麽和昌寧公主走那麽近，你們算什麽關系？”
看來真是審他來了。
江萼留神，揀了個不出錯的答覆，笑說：“公主是君，我是臣。除此之外，我和她還能有什麽關系？”
“是嗎——”樂善拖出長長的尾音。
然後，她趴在他肩窩狠狠啃咬了一口，顯然不信。
江萼感到痛，癢，濡濕。心旌搖蕩。
不自覺更握緊她的腰，他低低笑問：“你屬小狗的嗎，把咬人當懲處？”
“我屬蛇的。”樂善雙手環住他，惡狠狠說，“聽說過人心不足蛇吞象嗎？對你，我永遠不饜足，遲早要把你全部吞掉，就算腐爛，也得爛在我肚子裏。”
江萼笑說恭候：“可別只會放狠話。”
“不要離題！”
忽然樂善反應過來，哼唧兩聲：“你說你和公主只是君臣，我看未必吧？快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令她誤解的事，不然她為什麽敢篤定地說……”
江萼奇怪，問：“她說什麽了？”
“說你喜歡她！”樂善把牙關都咬緊了，才從嘴裏擠出這幾個字。
原來是把醋打翻了來審他的，難怪今晚格外歪纏。
江萼失笑，故意問她：“你講不講道理？我喜歡誰，你沒數嗎？”
樂善不中他計，氣呼呼說：“這是兩回事。”
江萼立刻從善如流地道歉，說：“我錯了，我明日就去跟公主解釋，我不喜歡她，我喜歡的另有其人。”
樂善抿緊嘴不讓自己笑，說：“又想拿亡妻搪塞嗎？公主信不信另說，我看駙馬肯定不相信。”
“又關他什麽事？”
“誰叫你害人家夫妻倆因為你鬧分房。”
樂善幸災樂禍完，想起先前，斂了斂神色。
在三娘捧哏聲裏，昌寧詳講了她和駙馬鬧別扭的由頭，原來一切起於她到禦前幫江萼問官。
崔愈繼位以來，陸續封賞眾人，唯獨和他同門的江萼，甚至一點小恩小惠也無。
昌寧於是為他不忿，親至崔愈面前詢問。
那日樂善休沐沒在，無從得知他們的對話。反倒是駙馬陳菡事後知道，醋興大發，同昌寧吵了一架。
他是你的誰？
你幹嘛對他這麽好？
他喜歡你，是不是你也喜歡他？
諸如此類，昌寧一下茅塞頓開，又矛盾又苦惱地問她們，她應該怎麽辦好？
聽到後面，樂善已經心不在焉，無暇拈酸吃醋。匆匆敷衍了昌寧，她溜到江府。
翌日有朝會，四更就得起，兩人約定成俗，不在前夜廝磨。因此，這晚朱紫看見時她還有些驚訝，說，燕客少爺到同僚府上去了。
樂善知道劉堃此人，他們同年高中，常在一塊走動，也許在他談不上交情甚篤，但官場上最少不得人情世故，他自然要赴人家長子的百日宴。
竟被她忘記了這回事。
橫沖直撞地闖上門來，撲了個空。
看她踟躕，朱紫說：“我這就去請少爺回來。”
馬車一來一回折騰，太費時間。樂善叫住朱紫，說她也去。
這時她想起來問：“你在百日宴中途離席，沒關系嗎？”
江萼說沒事：“也道賀了，也送禮了，場面功夫已經做足。再說，就算賓客座無虛席，哪有你審我重要？”
樂善撲哧一笑：“溜須拍馬，假話。”作勢又是重重一啃。
江萼嘶啞一聲，滾了滾喉結，長長的滿足地喟嘆一氣，手上松松摟抱著她，笑問：“現在審完了嗎，長官？”
“還沒完。”
樂善為了顯得自己有點長官的威嚴，從他懷裏立直了身：“說，你有沒有瞞著我的事？”
“有。”他倒答得幹脆。
樂善一怔，然後又是一怒，說：“果然有事，那你還不如實交代了來？爭取從輕發落。”
江萼沈默了一會兒，帶點微笑的神采，說：“我沒說，其實剛才宴會上我感覺自己格格不入，融不進去他們之中。尤其劉堃，他談妻說子的得意氣真叫我嫉妒。”
他說，一晚上他的心都在觥籌交錯的宴會半空飄著浮著，落不了地。
樂善心裏發酸，欲言又止，只好拿腦袋拱拱他，用嘴親親他。
這次換江萼伸指把她唇壓住了。
樂善露出疑惑的神氣，呆呆楞楞，可愛至極。
“騙你的，小狗。”他笑了，主動把脖側露出來，邀她懲戒。嘴上抱怨說，“實際是，宴會上的一堆人簡直太無趣，恭維話翻來覆去地說個不停，小孩又吵又鬧，又要人哄，齊轟轟炸得我耳廓疼。”
真真假假，樂善快摸不清了。
但經他這一戲弄，她實在惱怒，嘴下再不留情了，給他脖子上啜出一個大大的暧昧的紅印子。
翌日上朝。
江萼特意沒有穿高襟領的內襯，不遮不掩，露出脖間風光。頃刻之間，消息就傳到了昌寧公主案前，不免又羞又惱，好像打了她個響亮的耳光。說她自作多情。
罪魁禍首樂善極力相勸，說：“咳，男人嘛。殿下何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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