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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想得到她的惻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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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想得到她的惻隱。

99

虧他還知道漫漫長夜呢。

樂善眼波流轉, 剛想申訴他今晚對她太不熱情,話未出口,他的氣息就籠罩下來。她整個貼上他的胸膛, 被迫仰頭,在他密吻的攻勢下不自覺張開嘴。

一邊漬*漬吻著, 一邊他的手也沒閑著,往下。

燭火一跳一跳。

墻面的光影放大了身體的感官, 樂善舒服得雙目微微失神,被他在股掌之間玩弄,要撐住他的肩,才不至於腿軟滑落下去。

“到榻上去……”

她小聲說,眼尾緋紅一片, 有動人的神采, 江萼大掌撈起她, 把她往榻上帶。

兩具年輕的身體立刻相擁在一起, 人影亂晃,燈浪流動。

樂善的肩膀輕輕抖動著, 快樂到了臨界點,可他今夜異常的不近人情, 慢條斯理, 不疾不徐——總之就是不給, 令她嗚咽盡數化作淚水, 和汗打濕滿臉。

樂善迷迷瞪瞪飛他一眼, 心想, 口是心非的男人,還說沒在生氣。

好在她向來會服軟,含情凝睇, 一氣兒央他:“燕客,燕客…”

“怎麽?”江萼沙啞地開口。

“我想要…”

“想要什麽?”他漂亮的眼眉為她染上團團薄紅,左手深深插入她的黑發,緊托住她的腦袋,“你不說清楚,我怎麽知道?”

她咬緊唇擡眸,看進他同樣迷離的一雙眼,明明也忍得額上青筋暴起了,還繼續煎磨著她。

他絕對是有心使壞。

樂善半撐起身,像小狗乞憐,無意識地仰面去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喉結…他滑了滑喉結,無動於衷。

樂善主動獻媚不能,被他按下了,俯身,徐徐,比快更加要命,她立刻就哭了。

“你想要的是這樣嗎?”他在耳畔暧昧地問。

光是迎合他,樂善已是累極,心神俱恍惚,哪有餘力回覆?

“怎麽又不說話了?”他明知故問。

樂善指尖狠狠掐在他手臂上,發洩不滿,一邊帶點哭腔說:“你欺負我,我不要了。”

“這就不要了?”他低頭吻去她充滿情動的淚花,故意笑問,“不是漫漫長夜嗎,現在這才哪到哪啊?”

樂善別過紅暈的臉去,像是惱了,不答應他。

他微微地一笑,就愛看她為自己意亂情迷的一張臉,仿佛只有這時,她才完全只屬於他。但現在,江萼想,對她小懲大誡一番也就算了。

伸手扳正她的臉,他落下重重一吻,終於不再狠心作怪。

……………………………………

……………………………………

彌久,驟雨初歇。

樂善輕喘抑抑,大汗淋漓,背對著他,倦怠地閉上了眼。

江萼從後面貼上來,抱住了她。

樂善閉著眼,委屈地說:“你明明說了不生氣,還來折騰我。”

剛饜足的男人最好說話了,江萼不再計較心裏那點芥蒂,從善如流地賠了罪:“你行行好原諒我吧,我錯了。”

樂善也不是真要聽他道歉,扭過頭,惡狠狠地命令說:“下次不準了!”

“真不準了嗎?”江萼捏一把她的臉,不無遺憾地說,“我還想多看看你意醉情迷,央求我的樣子呢。”

樂善憋紅了臉,強詞狡辯:“你胡說!我哪有啊?”

江萼笑了笑,沒和她糾結這個。

“我今日的確有點生氣,但不是氣你。”突然他說,“我是氣自己。”

樂善大奇,側首問:“為什麽?”

江萼先沒答話。但只要一想到泰山之巔,汶水之畔,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身處漩渦之中,無法伸手挽救,無法光明正大站在她的身側——完全的束手無策。

他痛恨那種感覺。

本以為只要他努力,情勢可以改觀一二,可現在她身為女官,一言一行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稍有不慎,毀譽集於一身。

而他怎能自私地,貪心地將私情曝光於天下,做她前路的阻礙?

只好不甘地咽下。

可至少,想得到她的惻隱,他難得孩子氣地想著。

樂善直覺他有下文,安靜等了大半天,最終他什麽也沒說。

“洗洗睡吧。”他準備起身去接水。

樂善不依,索性翻轉了身,摟上他的腰不放他走。

掩去臉上落寞神色,江萼不著調地向她一笑:“怎麽,你還想要啊?”

樂善不理,對上他的目光,徑直問:“你剛才想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都答應嗎?”

“什麽我都答應。”樂善沒有猶豫。

——想你不做女官,遠離朝堂紛爭,想你做我的妻子,只是我一個人的所屬,想你一顆心永遠只為愛我跳動……

江萼笑容一澀,壓根說不出口。

他們相隔著一整個她血海深仇的過去,她從不主動提起,因為不願他枉費錦繡前程,陪她涉險,丟了腦袋。他也只好不說,不求,假裝不知道。

這時他繾綣蹭上她的肩窩,鼻間嗅著她的氣息,玩笑地說:“那就答應我,不要愛上別人。”

“就為這個?”

樂善納罕地一笑,說,“除了你,我還能愛上誰?”

江萼默然微笑。

樂善品了下,忽而豁然開朗,惱怒地問:“是不是崔子照又瞞著我做了什麽事,故意害你誤解?”

她不提還好,一提到長樂王,江萼笑意先淡了幾分,不能不想起前一陣子,長樂王崔觀特意在他面前駐足,狀似無意,卻又挑釁地說:“她沒事,說,用不著你擔心。”

樂善聽了氣得不行。

早該想到崔觀那小子怎麽會好好幫她帶話!她忙解釋說:“我原意不是這個,他小孩子把戲,張口亂說,你別跟他介意。”

江萼說:“我知道。”

“你難道怕我愛上他?”

樂善頭頭是道地分析,“雖然我和他從小就有情誼,可我自始至終只把他當師弟,沒有一點男女之情。”

“可是他對你有。”

樂善把嘴一撇,說:“他懂什麽是愛啊?我想,全因他被囚深宮多年,情緒無處安放,才會錯解我們幼時的情誼。”

江萼不置可否:“也許吧。”

“反正我不可能愛上他,對他,我和對師兄,對三娘沒有分別,這下你放心了吧?”樂善扭著他手臂表決心。

江萼心想,其實崔觀此人,在他根本不足為慮,那些手段無非小打小鬧,上不得臺面。

“如果除他之外,還有其他人也愛你呢?”他聽見自己在問。

還有其他人啊?

樂善忍不住犯嘀咕,心說,我有這麽人見人愛嗎?一定是他情人眼裏出西施,多慮了。

“別人愛我,我就得愛上他嗎?燕客,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振振有詞說完,她又放軟了聲線,“何況,除我爹娘外,世上還有誰會比你對我更好,更愛我呢?”

江萼口舌酸澀得發麻,說不出話。

她還不知道,不知道的好。

倘若知道了當世最至高無上的那個人因愛許她權力與名聲,如何能不動容?

樂善看著他沈默,一下福至心靈,盈盈一笑,偷樂說:“哎,哎!我居然讓風流佻達的探花郎也為我患得患失了嗎?”

“你知道就好。”江萼並不否認,伸手撫摸她的臉頰。

樂善將臉貼上他整個掌心,一點溫熱的觸感,令她情不自禁脫口而出:“我只愛你一個,而且,怎麽愛你都愛不夠似的。”

江萼就笑:“多謝,多謝。”

在床榻上彬彬有禮,實在好笑。

樂善撲哧笑了,一頓,嗔怪地看他一眼,問:“你不禮尚往來,說你也愛我嗎?”

“還用說啊?”

他握住她的腰身,往下一按,在樂善失聲驚呼中,不無揶揄一笑,“是我做得還不夠賣力嗎?那可真冤枉,請再為我明鑒。”

晚來驟雨急切。

孤燈映壁,萬瓦聲嘶。

唇齒間重重的呼吸,她向他坦然敞開的真實欲望,以及那些情啊愛的口頭約誓,一點一點撫平他一百來個日子裏的惘然若失。

樂善似乎也察覺到他今日情緒的缺口,格外憐恤,格外配合,和風細雨和他緊緊相擁,直至天光降臨。

……

樂善一覺醒來,身邊已經空了。

她腦袋暈乎乎的,只記得他臨走前替她仔細擦了身,囑咐她別貪睡,要用飯……之後再說了什麽,就完全不記得了,她眼皮子一沈,徹底倒頭就睡。

又再仰面躺了一會兒,隱隱約約記起昨夜的片段,叫她真是又羞又赧,但願昨夜三娘睡下得早,沒驚動她。

剛抱以幻想,三娘就過來叫她,無情地戳穿了她:“起來吃飯了,真是!大晚上的不睡,白天又不醒,你就不能喊他輕點折騰嗎?”

樂善羞紅了臉,忍住渾身酸澀,起身穿衣、洗漱,坐到院中吃飯。

三娘揀菜吃,一邊隨口問:“陛下準你休沐七日,今日算第二日,之後幾天你打算做什麽?”

樂善啞口無言,還真沒想過。

她掰指算算,祭奠爹娘需得一日,回府上整理內務兩日,餘下三日,似乎沒有別的什麽事了吧?

那就盡可以跟他好好消磨,樂善抿嘴一笑。

她眼中的雀躍三娘如何看不懂?一時欲言又止,但說:“我想,以後你們不能常像這樣見面了吧?”

指尖稍擡,示意她領口處未掩住的紅印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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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看樂善反制裁小江的舉手[撒花]

明天還有一章。

參考:沈周《聽蕉記》

私密馬賽,省略號代表我刪除了多少[黃心][黃心],改完一段又一段又一段又一段,審核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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