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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當然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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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當然算數。

88

“少來。”

樂善這回不上他當了, “我知道你成心看我爭風吃醋,好取笑我。”

江萼笑說:“你別冤枉我。”

樂善眼珠子一轉,在他腿上坐直了, 雙手環上他的脖子,笑問:“不過, 我聽別人說,你最近和昌寧公主走得很近啊?”

江萼好笑, 把她摟在懷裏:“這就擺起架勢盤問我了?”

“是啊。”樂善一笑,“你快如實說來。”

江萼留神看她不像吃味,小心答說:“見過幾面。”

幾面。

樂善把嘴一撇,看來還不是一面兩面能數清的。

“這個月我才統共見你三面!”

暗忖了下,她冷笑了, “她和你有什麽話說?該不會她還不死心, 要你做她的入幕之賓吧?”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江萼刮她的鼻頭, 笑她, “公主現在正忙著籠絡駙馬呢,哪裏看得上我這個沒權沒勢的五品小官?”

如今太子和皇後隱成對峙的局面, 駙馬陳菡盡管從文,但他出身涼州陳氏, 叔伯兄弟還鎮守西北, 手中握有重兵。

昌寧縱然對婚姻有百般的不情願, 受了形勢所迫, 也只好放下她公主的身段, 主動握手言和。

樂善聽了一哂, 說:“小孩子過家家。”

其實她自己都不察覺,每次說到昌寧公主她都帶點親昵又埋怨的口吻。

江萼不叫破,只是笑說:“公主也不小了, 你在她這個年紀,都義不容辭替人嫁了。”

揶揄她呢。

樂善只管裝聾作啞,但將眼風一瞥,說:“好啊,公主的芳齡你都知道,你和她幾時關系這樣好了?”

江萼笑說:“你忘了上次?公主肯賞識我還不是多虧了你。”

說的是那次他和昌寧同仇敵愾,問她罪的那回目。

樂善當然沒忘,想起來還恨他得牙癢癢:“你跟她湊什麽熱鬧!你說,你就愛看我難堪,是不是?”

“這一句真冤枉。”

江萼不能不為自己分辯,笑說,“看你難過,你以為我心裏就好受些嗎?”

或許怕她不信,他拉過她的手,放在胸前,讓她感受底下怦怦的震動。

強勁、有力,富有頻率的他的心跳。

他說:“歡欣或難過,它都聽命於你,早已不由我自己做主了。”

說到最後他也自覺悵惘,無能為力。

樂善心酸不已,和他觸額相視,情不自禁地說:“如果你是我的就好了。”

“我身心都交給你了,還不是你的?”

江萼顯然很不快,直呼她大名,“薛好,到這時候了,你還講話氣我,你有沒有良心?”

樂善撲哧一笑,說:“你別生氣啊,我不是那意思。”

江萼真不想理她。

樂善滿不好意思,小聲說:“我偷偷告訴你,其實我不止有點嫉妒她們,是很多、很多!”

江萼本來板著張臉,不由笑睨她一眼:“很多,很多?”

樂善不無苦惱,說:“是啊,所以我好難忍受別人愛慕你,註視你,有時候我在想,如果你是我一個人的禁臠就好了,我要獨占你。”

江萼好整以暇地問:“哦,你想怎麽獨占我啊?”

這個人!竟又叫他故作起了姿態。

但樂善真就這麽一想,然後喃喃地說:“黥刑你知道吧?在你漂亮的臉上刺下我的大名,一輩子消不掉,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江萼笑問:“僅此而已?”

樂善悄悄看他一眼,難為情地說:“僅此而已?我想,比之公主的跋扈,我也有過之無不及吧?”

江萼笑了,調侃說:“好好的,你和她比什麽?”

樂善橫他一眼,故意說:“自然比不得的,她想傳召你就傳召你,門一閉,也不知道有什麽話好講?哪像我,見你一面還要偷偷摸摸,天可憐見。”

真是倒打一耙。江萼氣笑了,擡眼和她對視,突然一笑,說:“我倒想起來了,上次覲見公主的時候,正看見她親手給駙馬做了一個香囊。”

樂善啊了一聲,狐疑地問:“她?真的假的?”

“別跟我裝傻。”

江萼笑說,“你捫心自問,我好像從來沒受過你親手做的禮,是不是?”

樂善難得羞赧,說:“我…我針腳不好啊。”

“別的也行。”

“那你想要什麽?”

“自己想。”江萼沒好氣,“你不知道送禮要誠心嗎?”

樂善挺不服氣,心想,我不是要問他和公主的事嗎,給他三番五次岔開不說,現在怎麽反被他訓得一楞一楞的?

“不準發呆,快想。”江萼還起勁兒了,不停催她,“別敷衍我。”

慌慌忙忙之下,樂善只好說:“我女工也不行,想給你做雙鞋吧,又怕你穿上摔跟頭。”

江萼說:“定情信物也行。”

“哎,哎,我身無長物,你得容我想想……”

看他期待的樣子,樂善有點忍不住想笑,會稽最紈絝的公子哥什麽珍奇玩意兒沒見過啊?難不成真稀罕她從身上掏出一件珠寶?

不過和她一鬧而已。

突然她靈光乍現,真想到了一個:“我們家的孩子從出生就帶著長命鎖,長大些了,男孩佩玉,女孩則戴瓔珞寶珠,因為上面刻著名字和生辰八字,是很私密的,所以實際都被長輩們收著,很少戴出來,怕丟。”

說完,很遺憾地嘆口氣。

“弄丟了嗎?”江萼問,因為從沒見她戴過。

樂善搖搖頭,故作不在意地說:“流放的時候宛兒病重,沒錢吃藥,我就給當掉了。”

江萼問:“長什麽樣,你還能畫出來嗎?”

“應該找不回了。”樂善謝他好意,悵然笑說,“我再想想送你別的什麽吧。”

“我不要別的,就要這個。”

男人難得蠻橫,且不容她拒絕,“你趕明畫出來,我叫人拿著圖樣去房陵問問。”

樂善一頓,不由勸他:“早當掉了,如今空費手段和氣力去追回,恐怕得不償失。”

江萼朝她懶懶地一笑,打趣說:“你不知道嗎?對你,我不計得失。”

樂善頓時萬千話語哽在心間,最後只能長長笑嘆一聲,恨不能抵上自己下一輩子,報謝他今生情有獨鐘。

天空徹底黑下來了。

外面隱約有人走動,是三娘在催促了嗎?兩人繾綣相視,再依依不舍也到了分開的時候。

到門前,江萼說:“姨媽那裏,我原以為上次就和她說清楚了,但沒關系,等我一會兒回去再跟她坐下來好好談談。”

樂善想到他先前動怒的樣子,真怕他回去給人臉色看,不免要說:“姨媽是長輩,不管怎樣都是為了你好,你別沖撞了她。”

江萼嗯了一聲。

“何況。”

樂善哪看不出他的敷衍,讓他矮下身,一邊擡手為他整理衣襟,想了一想,終於說出了口,“我覺得姨媽有句話說得不錯。”

“什麽話?”江萼傾身向她,隨口一問。

樂善沈了口氣,望進他眼裏,說:“你爹娘就你一個孩子,你義不容辭應該擔當起傳宗接代的責任。”

江萼聽笑了,問她:“奇了,我一個人怎麽傳宗接代,嗯?”

“你別光笑。”

樂善推他一把,然後定了定神,低低說,“你知道我沒法給你生孩子了吧。”

頓了一下,他說知道。

像她身授女官一職,倘若有孕,肯定要治她一個□□後宮的死罪。所以他一向小心,每次和她歡好,無不提前服用避孕的藥丸。

樂善柔聲問他:“那你答應我的,說你此生不會有異腹子,還算數嗎?”

江萼看向她:“當然算數。”

樂善心中同時湧出無限的歡喜和難過,她低聲說:“我知道對你根本有失公允,如果…如果你之後要反悔……”

“我不反悔。”

樂善飛快地看他一眼,說:“但我怕你恨我,總之不管你怎樣決定,我最後都不會怪你的。”

“你想要我怎樣表決心?”

看她急於撇清的樣子,江萼又冷笑了,問,“用不用我發毒誓?如我江萼此生有和你薛好的異腹子,必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樂善捂住他的唇,潸然淚下,說:“誰要你發毒誓了?如你天打五雷轟,我必也天誅之地誅之。你不明白嗎,你死了,我難道還能獨活?”

看她哭,江萼很不忍心,怒氣退了一些,伸手替她擦幹淚珠,無奈說:“下次能像這樣見面還不知道是幾時,我們就不能好好地說一會兒話嗎?”

樂善訥訥,如實說:“三娘也告訴我,這種話題要麽就不提起,全憑你的良心,要麽提起,也得拐彎抹角地講,反正絕不能從我嘴裏說出來,落了下乘。”

江萼聽懂她言外之意,問:“所以你一開始想說的是什麽?”

樂善眼睛一閉,說了:“我知道天鏡園畢竟是你爹娘的心血,總要有人繼承,但你敢有異腹子,我必不放過你!”

想到自己剛才假裝大方,她不免很訕訕了,又經不住他似笑非笑瞥來的目光,聲氣兒更低了,更難為情了,只能硬聲硬氣地繼續說,“不過,這事也有解決的法子。要麽,你就在江氏宗族裏挑個孩子,或者等到道融日後娶妻生子,過繼到名下好好培養。”

江萼帶點笑,故意說:“你這不是很有主意的嗎?我看你第一愛裝傻,第二會氣人,第三……”

樂善清咳一聲,問他:“少說別的,你意下如何啊?”

江萼笑了:“好話壞話你都說盡了,我還有什麽話說?為了不叫你我兩個死於非命,也只好遵命了。”

樂善怨他嘴裏沒個忌諱,不由瞪他一眼。然後有點好奇地問:“第三是什麽?”

江萼還沒答,屋外忽然起了響動。

有人不知已經看了多久的熱鬧,接話笑說:“第三不知羞。又哭又笑,小師妹,你變臉比翻書還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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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惡的jj,卡了我十分鐘發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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