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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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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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善不光臉上長疹, 背上也有。
她口口口口趴在褥上，讓江萼替她上藥，藥性涼涼的, 敷在身上又冰又癢，弄得她很不舒服, 像尾魚一樣擺來擺去，一點也不安分。
“你別動了。”江萼忍了一會兒, 忍不住說，“我還是叫紅夫進來弄吧。”
樂善也會覺得不好意思，嘟囔說：“你別叫她。”
江萼嘆一口氣，說：“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你別冤枉我啊。”樂善莫名奇妙地回頭，但一看就知道了, 不由抿嘴偷笑, “哎, 哎, 你們男人怎麽成日都想那樣？”
她回眸時，雲鬟斜墜, 口口口口，渾身都亮晶晶的——塗滿了藥。
“我再想有什麽用？”
江萼氣笑了, 問她, “你自己看看, 我現在有地下嘴嗎？”
樂善笑彎了腰, 一時樂不可支。
江萼無奈, 拉住她說：“好了, 真別亂動了，一會兒全沾到床褥上，白給你敷藥了。”
樂善又笑了一會兒才止住, 殷勤說：“你真難受的話，要我幫你弄嗎？”
江萼推開她湊上來的手，說：“好好養病，我沒那麽急色。”
……
把楊家人晾了幾日，晾得他們按捺不住，每日不停派人上門來問，樂善也不搭理，交代門房盡力敷衍了事。
等她覺得代替楊娥出了一口惡氣，才叫紅夫姍姍去遲，把他們接進天鏡園。
兄弟姊妹久違相見，按理應是溫馨的場面，但樂善只管坐在高堂上，戴頂薄紗的帷帽，一副病歪歪的樣子。
紅夫代她說話了：“世盈少爺、表小姐，我們少奶奶說，還請二位恕罪，她最近身上不好，底下人聽信少爺說的不準叨擾，竟真敢瞞而不報，害她有失遠迎了。”
這時紅夫故意將她稱作“少奶奶”，而不是“小姐”，顯然是拿喬主人家身份，提醒他們，現在的她可不是當年那位受人欺辱的小女孩了，而是江家正當權的少奶奶。
楊家上下怒不可遏，心想，如此忘本，真是豈有此理。
“紅夫，你現在好大的威風啊。”楊家當中，一個老嫗忽然說道。
是從前調教她們這一批丫鬟的掌事，名叫宗嫗的，紅夫小時候沒做好差事，被她狠狠懲治過，可怕她了，以至於現在被她一喝令，下意識地不敢回嘴。
等她反應過來，先前氣勢已是一洩，落了下風。
“在我天鏡園內也敢這麽大的威風。”朱紫陪坐在樂善身邊看熱鬧，見狀立刻原話奉還，陰陽怪氣，“少奶奶，這位一定是大人物吧，妾用不用下去拜見啊？”
“用不著。”
樂善終於開口了，淡淡的語氣，“一個老嫗而已，充什麽大人物？”
宗嫗何曾被當眾下過面子，不由臉色鐵青。
“宗嫗，是你逾禮在先。”堂下一位少婦笑說，“你忘記了？表妹如今大有不同，是裴公的義女了，跟前服侍的人自然該拿出點架勢，方才不墮裴公威名。”
她一句話，四兩撥千斤，暗指她們狐假虎威呢——真不中聽。
帷帽後，樂善不動聲色地審視她，看來此人就是表小姐張孱了，難怪紅夫如臨大敵。
可惜了，樂善不吃這套。
“是啊，表姐說得不錯。”她眼神往下一睨，輕飄飄地訓誡一句，“紅夫，你這樣沈不住氣，日後我隨燕客進京，少不得要和京中那些夫人們交際一番，叫我怎麽放心帶你去呢？”
盡管堂上戴著帷帽，看不清神色，但她顯然十足的挑釁姿態。
張孱此生力爭上游，聽見她又說進京，又說交際，明擺著在炫耀，心底恨得牙癢，臉上也笑得勉強。
紅夫這回機靈，忙說：“少奶奶，我知道錯啦！”
“好啦好啦，自家姊妹，多爭口舌之快做什麽呢？”
楊世盈不耐煩她們打言語官司，出來圓場，“咱們聊了這麽大半晌，怎麽不見燕客妹夫出來相見？”
“哎呀，我忘了。”
樂善一驚一乍，叫紅夫，“你去看看燕客在沒在書房，若在，請他現在過來吧。”
紅夫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回來說：“少爺說，知道您久未見到親人，不忍打破溫馨時刻，他就不過來了。”
溫馨嗎？未必吧。
反正江家上上下下的輕視是顯而易見的，江萼此後更是連面也沒露，嫁妝事宜盡數交給曹嫗清點核對，又交代秦朗去接待楊世盈。
秦朗近日讀書苦悶，正巴不得，楊世盈呢，向來也沒心眼，兩個人竟能玩到一塊。
要說在會稽怎樣才算會玩，江萼當之不愧稱第一，秦朗日夜受他熏陶，實力也不可小覷，楊世盈由他陪著作樂，簡直樂不思蜀，渾然忘了自己來還另有一個目的。
張孱就不一樣了，才住下一日，就熱絡說：“我該去拜見貴府老太太吧，否則有失禮數。”
說得冠冕堂皇，樂善沒有拒絕的理由，帶她去了老夫人的正院。
張孱是被她外祖母親自帶大的，果然在應付老人家上很有一套，不出半日，就把老夫人哄得心花怒發。
她趁機流露出孺慕的神色，說：“您笑起來真像我的外祖母，可惜她去世多年，我很惋惜沒能在她跟前多盡孝心。老太太，我有個不情之請，但凡我在會稽一日，能不能日日都來向您請安？”
老夫人笑說：“既然你有孝心，我哪有不答應的。”
紅夫背地裏跺腳，破口大罵：“江老太太跟她什麽關系，她盡的哪門子的孝？”
樂善心裏門清兒，冷笑說：“現在沒關系，以後可說不準，你以為老太太是隨口答應她的嗎？”
和她預想的不錯。
盡管江老夫人勉強認可了自己，但她始終有一件懸在心頭的大事——劉大夫親口講過的，楊氏生育艱難。
當然老夫人也自覺很為她考慮了，知道眼下他們夫妻兩個濃情蜜意，她暫且就沒提納妾的議程，免得給大家找不痛快。
但是男人怎能沒有子嗣？
既然納妾是遲早的事，在老夫人看來，張孱就是個最好的人選，因為楊氏完全可以借肚生子，孩子生下來，身上亦有她一半的血緣，不怕日後養不熟。
最關鍵是張孱自己也願意。
老夫人不過給予一點暗示，然後叫人向她稍稍透露一點行蹤，她立刻就懂了，刻意扮作偶遇，堵在江萼必經路上。
據說，搭上了話。
據說，她不小心跌倒，正掉入他懷中。
據說，兩人目光對視，擦出火花。
總之，消息傳到樂善耳中的時候，已是經了好幾張嘴，各有各的誇張說法。
“好狐媚的手段！虧她也是大家閨秀！”
紅夫真是火冒三丈，轉頭看樂善，結果她老神在在地坐著梳頭，根本無動於衷。
紅夫說：“這你還不急？”
樂善哂了下，笑說：“暗箭難防，我急也沒用啊。”
到了晚上，江萼照舊先捧著她的臉敷藥，一邊點數，笑說：“劉大夫的藥果然見效，今日好多了，又消掉幾顆疹子。”
樂善心不在焉的，突然說：“我有個事請教你啊。”
“什麽？”
“以後我和表姐在你們江家姐妹相稱，該她叫我姐姐，還是我叫她姐姐啊？”
江萼停下手，看她一眼。
“哎，她叫我姐姐實在有違倫常，我也生受不起，要不我退位讓賢，讓她做你的妻子吧。”
江萼聽不下去，也不慣著她了，直接伸手去揪她的臉：
“你說什麽怪話？”
樂善疼得齜牙咧嘴，叫道：“輕點，輕點！你人都抱了，目光都相接了，現在還不承認？”
“哦，我說呢。”江萼笑了，“醋罐子打翻了。”
樂善盡管白日裏裝作若無其事，實際心裏早泛酸了，她惡狠狠說：“你是拿這只手抱她的，還是兩只手都抱了？老實交代，我今晚半夜就起來拿刀給你砍掉！”
江萼笑說：“用不用我給你遞刀？我看見俞敦兩只手都去扶了。”
“你沒碰她？”樂善半信半疑。
“沒碰，我當時手上正拿著一件商代彜器呢，剛從古董商那裏擡價收來的，就擺在書房裏，明日你親自去看。”
樂善這下相信了，因為知道他絕不會摔傷他的古董，去做救美的英雄。
真可惜了，她想。
張孱沒算好良辰吉日，一雙媚眼全白拋了。
江萼好笑她變臉之快，問：“你現在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做什麽？”
“可惜郎心似鐵。”
樂善回想當時，不由得問，“奇怪，我是怎麽打動你的？”
江萼笑說：“你以為我有這麽眼瞎，分不清真心還是假意？”
樂善面露狐疑，自己當初喜歡他，有那麽明顯嗎？
“有啊。”
江萼大喇喇地說，“每次我一現身，你眼珠子就釘在我身上不動了，我走哪兒跟哪兒。”
這麽丟臉的見色起意，樂善哪肯承認，飛快地說：“可尤小姐也那麽喜歡你，也沒見你動容。”
說完她就後悔了，更難為情了，因為尤小姐都已經嫁人了，她居然還耿耿於懷。
但江萼不知為何十分愉悅，刮刮她的臉，笑說：“真好，你也算有點良心。”
樂善怒了：“只能算有點？”
“是啊，我剛還以為你又要大發善心，為這為那不相幹的人來討伐我的無情。”
樂善氣焰一下滅了，辯解說：“誰叫我那個時候還沒愛上你，假公濟私……”
江萼皺眉，聽不得這話。
“現在呢？”他掐住她的腰。
樂善跪坐在他身前，環住他的脖子，微微低頭看他，喃喃說：“不許你碰別的女人，不許你對她們動心，不許你有別的異腹子。”
“你好霸道，這麽多不許啊？”江萼故意嘀咕，笑問。
“就是不許！”
樂善一想到今天她吃了一天的悶醋，立刻氣鼓鼓的，狠狠咬上他的嘴唇。
兩個人一抱上就滾作了一團，晶瑩的膏藥沾到床褥上，沾到枕頭上，沾到他的身上——總之，到處都是。
樂善被他弄得七葷八素的時候還在想，早知不費勁了，根本白塗。
……
沒過幾日，張孱說待在園中無聊，邀請她泛舟湖上。
樂善欣然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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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審核賊嚴，我自動口口了一下，等下在段評補上。
（審核我要你知道，夫妻辦事合情合理合法！）
私心裏想把他們這段時光寫長點，因為死遁後的劇情有點虐[爆哭]
明天爭取寫個大章交代完這段，所以可能得熬個夜，淩晨兩三點發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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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善不光臉上長疹, 背上也有。
她口口口口趴在褥上，讓江萼替她上藥，藥性涼涼的, 敷在身上又冰又癢，弄得她很不舒服, 像尾魚一樣擺來擺去，一點也不安分。
“你別動了。”江萼忍了一會兒, 忍不住說，“我還是叫紅夫進來弄吧。”
樂善也會覺得不好意思，嘟囔說：“你別叫她。”
江萼嘆一口氣，說：“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你別冤枉我啊。”樂善莫名奇妙地回頭，但一看就知道了, 不由抿嘴偷笑, “哎, 哎, 你們男人怎麽成日都想那樣？”
她回眸時，雲鬟斜墜, 口口口口，渾身都亮晶晶的——塗滿了藥。
“我再想有什麽用？”
江萼氣笑了, 問她, “你自己看看, 我現在有地下嘴嗎？”
樂善笑彎了腰, 一時樂不可支。
江萼無奈, 拉住她說：“好了, 真別亂動了，一會兒全沾到床褥上，白給你敷藥了。”
樂善又笑了一會兒才止住, 殷勤說：“你真難受的話，要我幫你弄嗎？”
江萼推開她湊上來的手，說：“好好養病，我沒那麽急色。”
……
把楊家人晾了幾日，晾得他們按捺不住，每日不停派人上門來問，樂善也不搭理，交代門房盡力敷衍了事。
等她覺得代替楊娥出了一口惡氣，才叫紅夫姍姍去遲，把他們接進天鏡園。
兄弟姊妹久違相見，按理應是溫馨的場面，但樂善只管坐在高堂上，戴頂薄紗的帷帽，一副病歪歪的樣子。
紅夫代她說話了：“世盈少爺、表小姐，我們少奶奶說，還請二位恕罪，她最近身上不好，底下人聽信少爺說的不準叨擾，竟真敢瞞而不報，害她有失遠迎了。”
這時紅夫故意將她稱作“少奶奶”，而不是“小姐”，顯然是拿喬主人家身份，提醒他們，現在的她可不是當年那位受人欺辱的小女孩了，而是江家正當權的少奶奶。
楊家上下怒不可遏，心想，如此忘本，真是豈有此理。
“紅夫，你現在好大的威風啊。”楊家當中，一個老嫗忽然說道。
是從前調教她們這一批丫鬟的掌事，名叫宗嫗的，紅夫小時候沒做好差事，被她狠狠懲治過，可怕她了，以至於現在被她一喝令，下意識地不敢回嘴。
等她反應過來，先前氣勢已是一洩，落了下風。
“在我天鏡園內也敢這麽大的威風。”朱紫陪坐在樂善身邊看熱鬧，見狀立刻原話奉還，陰陽怪氣，“少奶奶，這位一定是大人物吧，妾用不用下去拜見啊？”
“用不著。”
樂善終於開口了，淡淡的語氣，“一個老嫗而已，充什麽大人物？”
宗嫗何曾被當眾下過面子，不由臉色鐵青。
“宗嫗，是你逾禮在先。”堂下一位少婦笑說，“你忘記了？表妹如今大有不同，是裴公的義女了，跟前服侍的人自然該拿出點架勢，方才不墮裴公威名。”
她一句話，四兩撥千斤，暗指她們狐假虎威呢——真不中聽。
帷帽後，樂善不動聲色地審視她，看來此人就是表小姐張孱了，難怪紅夫如臨大敵。
可惜了，樂善不吃這套。
“是啊，表姐說得不錯。”她眼神往下一睨，輕飄飄地訓誡一句，“紅夫，你這樣沈不住氣，日後我隨燕客進京，少不得要和京中那些夫人們交際一番，叫我怎麽放心帶你去呢？”
盡管堂上戴著帷帽，看不清神色，但她顯然十足的挑釁姿態。
張孱此生力爭上游，聽見她又說進京，又說交際，明擺著在炫耀，心底恨得牙癢，臉上也笑得勉強。
紅夫這回機靈，忙說：“少奶奶，我知道錯啦！”
“好啦好啦，自家姊妹，多爭口舌之快做什麽呢？”
楊世盈不耐煩她們打言語官司，出來圓場，“咱們聊了這麽大半晌，怎麽不見燕客妹夫出來相見？”
“哎呀，我忘了。”
樂善一驚一乍，叫紅夫，“你去看看燕客在沒在書房，若在，請他現在過來吧。”
紅夫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回來說：“少爺說，知道您久未見到親人，不忍打破溫馨時刻，他就不過來了。”
溫馨嗎？未必吧。
反正江家上上下下的輕視是顯而易見的，江萼此後更是連面也沒露，嫁妝事宜盡數交給曹嫗清點核對，又交代秦朗去接待楊世盈。
秦朗近日讀書苦悶，正巴不得，楊世盈呢，向來也沒心眼，兩個人竟能玩到一塊。
要說在會稽怎樣才算會玩，江萼當之不愧稱第一，秦朗日夜受他熏陶，實力也不可小覷，楊世盈由他陪著作樂，簡直樂不思蜀，渾然忘了自己來還另有一個目的。
張孱就不一樣了，才住下一日，就熱絡說：“我該去拜見貴府老太太吧，否則有失禮數。”
說得冠冕堂皇，樂善沒有拒絕的理由，帶她去了老夫人的正院。
張孱是被她外祖母親自帶大的，果然在應付老人家上很有一套，不出半日，就把老夫人哄得心花怒發。
她趁機流露出孺慕的神色，說：“您笑起來真像我的外祖母，可惜她去世多年，我很惋惜沒能在她跟前多盡孝心。老太太，我有個不情之請，但凡我在會稽一日，能不能日日都來向您請安？”
老夫人笑說：“既然你有孝心，我哪有不答應的。”
紅夫背地裏跺腳，破口大罵：“江老太太跟她什麽關系，她盡的哪門子的孝？”
樂善心裏門清兒，冷笑說：“現在沒關系，以後可說不準，你以為老太太是隨口答應她的嗎？”
和她預想的不錯。
盡管江老夫人勉強認可了自己，但她始終有一件懸在心頭的大事——劉大夫親口講過的，楊氏生育艱難。
當然老夫人也自覺很為她考慮了，知道眼下他們夫妻兩個濃情蜜意，她暫且就沒提納妾的議程，免得給大家找不痛快。
但是男人怎能沒有子嗣？
既然納妾是遲早的事，在老夫人看來，張孱就是個最好的人選，因為楊氏完全可以借肚生子，孩子生下來，身上亦有她一半的血緣，不怕日後養不熟。
最關鍵是張孱自己也願意。
老夫人不過給予一點暗示，然後叫人向她稍稍透露一點行蹤，她立刻就懂了，刻意扮作偶遇，堵在江萼必經路上。
據說，搭上了話。
據說，她不小心跌倒，正掉入他懷中。
據說，兩人目光對視，擦出火花。
總之，消息傳到樂善耳中的時候，已是經了好幾張嘴，各有各的誇張說法。
“好狐媚的手段！虧她也是大家閨秀！”
紅夫真是火冒三丈，轉頭看樂善，結果她老神在在地坐著梳頭，根本無動於衷。
紅夫說：“這你還不急？”
樂善哂了下，笑說：“暗箭難防，我急也沒用啊。”
到了晚上，江萼照舊先捧著她的臉敷藥，一邊點數，笑說：“劉大夫的藥果然見效，今日好多了，又消掉幾顆疹子。”
樂善心不在焉的，突然說：“我有個事請教你啊。”
“什麽？”
“以後我和表姐在你們江家姐妹相稱，該她叫我姐姐，還是我叫她姐姐啊？”
江萼停下手，看她一眼。
“哎，她叫我姐姐實在有違倫常，我也生受不起，要不我退位讓賢，讓她做你的妻子吧。”
江萼聽不下去，也不慣著她了，直接伸手去揪她的臉：
“你說什麽怪話？”
樂善疼得齜牙咧嘴，叫道：“輕點，輕點！你人都抱了，目光都相接了，現在還不承認？”
“哦，我說呢。”江萼笑了，“醋罐子打翻了。”
樂善盡管白日裏裝作若無其事，實際心裏早泛酸了，她惡狠狠說：“你是拿這只手抱她的，還是兩只手都抱了？老實交代，我今晚半夜就起來拿刀給你砍掉！”
江萼笑說：“用不用我給你遞刀？我看見俞敦兩只手都去扶了。”
“你沒碰她？”樂善半信半疑。
“沒碰，我當時手上正拿著一件商代彜器呢，剛從古董商那裏擡價收來的，就擺在書房裏，明日你親自去看。”
樂善這下相信了，因為知道他絕不會摔傷他的古董，去做救美的英雄。
真可惜了，她想。
張孱沒算好良辰吉日，一雙媚眼全白拋了。
江萼好笑她變臉之快，問：“你現在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做什麽？”
“可惜郎心似鐵。”
樂善回想當時，不由得問，“奇怪，我是怎麽打動你的？”
江萼笑說：“你以為我有這麽眼瞎，分不清真心還是假意？”
樂善面露狐疑，自己當初喜歡他，有那麽明顯嗎？
“有啊。”
江萼大喇喇地說，“每次我一現身，你眼珠子就釘在我身上不動了，我走哪兒跟哪兒。”
這麽丟臉的見色起意，樂善哪肯承認，飛快地說：“可尤小姐也那麽喜歡你，也沒見你動容。”
說完她就後悔了，更難為情了，因為尤小姐都已經嫁人了，她居然還耿耿於懷。
但江萼不知為何十分愉悅，刮刮她的臉，笑說：“真好，你也算有點良心。”
樂善怒了：“只能算有點？”
“是啊，我剛還以為你又要大發善心，為這為那不相幹的人來討伐我的無情。”
樂善氣焰一下滅了，辯解說：“誰叫我那個時候還沒愛上你，假公濟私……”
江萼皺眉，聽不得這話。
“現在呢？”他掐住她的腰。
樂善跪坐在他身前，環住他的脖子，微微低頭看他，喃喃說：“不許你碰別的女人，不許你對她們動心，不許你有別的異腹子。”
“你好霸道，這麽多不許啊？”江萼故意嘀咕，笑問。
“就是不許！”
樂善一想到今天她吃了一天的悶醋，立刻氣鼓鼓的，狠狠咬上他的嘴唇。
兩個人一抱上就滾作了一團，晶瑩的膏藥沾到床褥上，沾到枕頭上，沾到他的身上——總之，到處都是。
樂善被他弄得七葷八素的時候還在想，早知不費勁了，根本白塗。
……
沒過幾日，張孱說待在園中無聊，邀請她泛舟湖上。
樂善欣然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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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審核賊嚴，我自動口口了一下，等下在段評補上。
（審核我要你知道，夫妻辦事合情合理合法！）
私心裏想把他們這段時光寫長點，因為死遁後的劇情有點虐[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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