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就要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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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就要當下。
67
聽說楊家不日來人。
紅夫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在屋中徒勞地走來走去。
“怎麽辦？”
“怎麽辦！”
“怎麽辦……”
她連說好多個怎麽辦，震耳欲聾，聽得樂善腦瓜子疼, 忙叫停了她。
“如果來的真是他二人，薛小姐, 你就原形畢露了！”紅夫真怨她跟個沒事人一樣，頓足不已。
樂善哦了一聲, 笑說：“你別急嘛，這二人什麽來頭，你講給我聽聽。”
紅夫當即坐下來，給她仔細捋了一捋。
首先是堂兄楊世盈，此人是楊娥二嬸的幺子, 從小到大被長輩寵壞了, 養成稀奇古怪的脾性, 至今待在家中無所事事, 也不考功名，也不肯蒙蔭做官。
至於表姐張孱, 是楊娥姑媽的獨女，她娘臨終托孤, 老夫人心疼女兒, 把她接回去養大, 曾經議過親嫁過人, 後來鬧了和離, 又回楊家住了。
樂善說：“據說他二人是和楊小姐在一處養大的？”
紅夫說：“不錯。”
曾經, 三人都在楊老夫人那裏一塊養著，後來老夫人年紀大了，實在有心無力。
三人當中, 楊世盈自不必說，回去只管讓他娘親自教養，吃不了苦頭，楊娥因為身子骨差，則被接去襄陽她外祖家養病。
最後，楊老夫人身邊只留了張孱一個。
紅夫說：“你要多小心表小姐，老祖宗去世後，她寄人籬下，仰仗府裏幾位舅娘眼色過活，依舊混得如魚得水，沒點心眼可做不到。而且……”
說到而且，紅夫就顯得很憂慮了：
“而且她不像世盈少爺，要守男女大防，她能隨便出入閨中！到時別說看你這張臉不像，只要看看你的起居習慣，以及說話的神氣，她肯定會有所懷疑。”
至於樂善這張完全不像的臉，該怎麽辦呢？紅夫已經半放棄了思考。
樂善說：“她這麽機警啊？”
紅夫真實地嘆一聲氣，說：“是啊薛小姐，請你從現在開始裝一裝嫻靜優雅吧。”
樂善心說，恐怕我這輩子都跟這四個字扯不上一點幹系，裝也只會顯得像東施效顰，徒增笑柄。
但紅夫一心為了她好，樂善說：“好吧，好吧，那我裝一裝。”
結果第一天江萼就發覺不對勁，向她頻頻看來，差點沒叫俞叔去請人來做法事辟邪了。
樂善很納悶，問：“有這麽明顯嗎？”
“何止。”
他取笑說，“不知哪位大羅神仙蒞臨，快請從她身上下來吧，弟子一定好酒好菜送客。”
見他一本正經地雙手合十，樂善憋不住要笑，忙斂住了，說：“哎，哎，你別亂我修行。”
他問：“你到底在鬧什麽？”
“哎，我小時候在祖母跟前扮乖邀寵，大約養成一種習慣反射了，一聽說表姐他們要來，就忍不住把架子擺起來了。”
樂善看他一眼，虛心地問，“你也覺得奇怪？看來是太虛情假意了，難怪以前祖母更疼表姐多些。”
假話摻和著真話一塊說，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果然江萼聽了，別的還在其次，光心疼她了，皺眉說：“你原本的樣子就最好，以後別為了討好別人，委屈自己。”
樂善唯唯諾諾，第二日就不裝了。
紅夫知道以後真的很無奈，說：“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呢？”
樂善笑說：“急也沒有啊，我心知我是冒牌貨，又沒法一下變成真的。”
“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紅夫看見她的笑，就知道自己一定中了她的計，當下也顧不得惱怒，推她一下，“你別兜圈了，快說呀。”
別看樂善胸有成竹，她的法子真可謂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無狼狽。
江萼當時正在外面，聽人焦急來報，說：“少奶奶白日不知吃壞了什麽，午睡起來開始發熱，身上起了許多疹子。”
“去請劉大夫來。”
江萼交代一句，匆匆應付完酒席，趕回探望，卻被紅夫沒眼色地攔在門外。
紅夫盡責盡職，照原話說：“姑爺，小姐吩咐了，不讓你進去。”
江萼瞥她一眼，懶得搭理，徑自推門進去。
樂善正坐在窗臺下，拿一柄銅鏡顧影自憐，聽見他腳步聲，忙將銅鏡反扣桌上，身子挺直了，背對他叫道：“你不許過來！”
“怎麽了？”他笑，還沒意識到嚴重。
“吃壞了東西鬧疹子，滿臉都是，破了相了。”
樂善真是萬念俱灰，盡管在她也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麽絕代佳人，但是這一張臉，好歹也能忝列美人之中，不失天然。
如今壞了事了，樂善欲哭無淚，心說我只好加入鐘無艷的行列裏了。
“還在發熱嗎？劉大夫怎麽說？”江萼問。
“額頭沒燒了。”樂善語氣悶悶地，說，“劉大夫說，敷藥就能消疹，但未來會不會留印，他也不敢跟我打包票。”
江萼走前兩步，哄她：“讓我先看看。”
嚇得樂善一個激靈，忙說：“不準，不準！紅夫怎麽辦事的，不是叫她不準放你進來嗎？”
江萼輕笑：“就憑她也攔得住？”
“別看，真的。”樂善遲遲不肯轉身面向他，很難為情，“萬一你嚇到了，不愛我了怎麽辦？”
江萼笑了，不免嘀咕：“我在你心中就那麽好色？只看中你的皮相？”
樂善今日真有些多愁善感，唉聲嘆氣，念念有詞：“誰叫古人也講，色衰而愛弛……”
江萼心下好笑，幹脆走過去，把她身子掰正過來。
樂善猝不及防，啊了一聲，被迫回視他，和他大眼對小眼。
江萼俯下身，向她仔細端詳，果然她臉頰泛紅，透著一種不健康的紅暈——大小不一的疹子，密密麻麻爬上她的臉腮，像在她臉上織就一張蜘網。
江萼說：“是有點嚴重。”
樂善心死如灰，說：“看吧，我以後見不得人了。”
“見不得人好啊，我來金屋藏嬌。”江萼笑睨她一眼，寬慰她說，“劉大夫聖手，他一定能治好你的，放心好了。”
“真的？”
江萼又猶疑了一下，怕話說太滿，最後達不到預期，她不知多麽失望。
於是他改了口，笑說：“頂多臉上留下幾塊斑點，我想，也不失為一種風情。”
“你胡說！”
樂善說他顛倒黑白，“從古至今哪有美人臉上生斑的，說出去也沒人附和。”
江萼逗她，笑說：“別難過了，你看，你嘴撅得都能掛茶壺了。”
說著，他作勢真要一試。
樂善真是又氣又忍不住笑，說：“你別嬉皮笑臉了，還不都是你的錯。”
他笑：“哦，怎麽能是我的錯呢？”
看他笑得招蜂引蝶，美色在前，樂善遷怒說：“誰叫你長得這麽好？本來我的美麗跟你一比，就顯得相形見絀了，現在這副醜八怪的樣，外人看了，肯定都覺得我們不般配。”
江萼笑說：“既然你這麽在意，那我把臉劃花，跟你做一對醜公婆，別人見了我們自然遠遠避開，沒話好說。”
“那可不行！”
樂善楞住，看他樣子不像說笑，忙歇下了和他玩鬧的心思，嚇唬他說：“你變醜了我就不要你了。”
“好不公平，你變醜了我還愛你，我變醜了你就不要我了。”
江萼佯作嘆息，很受傷了，“你究竟是愛我這個人，還是愛我這張臉？好好回答，我要生氣了。”
樂善一噎，裝傻，喃喃笑說：“有什麽區別？反正我愛你，只愛你。”
“現在說愛我沒有用了。”
“那怎麽辦？我給你賠禮道歉，行嗎？”
“少來，好不誠心。”
樂善一頓，狡黠地換過話題，跟他坦白，說：“哎，其實我跟你開玩笑的，根本不怪你，都是我自作自受，非得受這一回罪。”
早在她決定替嫁之時，就曾設想過：嫁進江家，不見得有和楊家人打交道的機會，但萬一呢？
那麽，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她這一張臉。
紅夫聽說她的計劃後，都不免欲言又止，但樂善從不優柔寡斷，對她自己也是真的狠心，她用藥時加大了劑量，因為怕從女道長那裏請教來的方子不管用。
誰知太管用了。
樂善對鏡苦笑，心想，現在她黃泉之下的爹娘恐怕都不見得能認出她來。
江萼聽了她真情實感的坦白，只當她貪嘴，吃壞了東西，轉頭就讓曹嫗在食材上多下功夫，引以為戒。
沒幾日，楊家人就到了。
江萼先問過她的意見：“怎麽招待他們？”
“還要招待？”
樂善很記仇的，說，“先把他們放行館裏晾幾日吧。”
當日她遠嫁而來，江家就是這樣招待她的，如今讓楊家人也嘗嘗她的感受。
江萼將頭一點，倒是沒說什麽，反而是老夫人身邊的樸嫗來說：“畢竟是少奶奶的娘家人，應該禮數俱全，不可怠慢。”
樂善冷笑一聲，對此嗤之以鼻。
當日三奶奶當家，晾她那麽些時日，也沒見老夫人怎樣，無非是知道她一介孤女，沒有弘農楊氏撐腰，所以不管不問。
現在知道不能怠慢了，真是可笑。
然後曹嫗也過來勸：“少奶奶如今主持中饋，卻怠慢娘家人，當心受人議論。”
以德報怨，以禮相待，不是樂善的作為，何況她不是楊娥，就算他們返還嫁妝，她也沒權做主和楊家握手言和，一筆勾銷。
但曹嫗是不同的，樂善心知她是為江萼好，所以愛屋及烏來勸自己，因耐心說：“正好我破了相，自顧不暇，對他們有失遠迎，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只有晚上單獨面對江萼時，她講了真心話：“不讓他們吃點苦頭，到時混淆是非，還以為我嫁對了人是拜他們所賜！”
她說，嫁對了人。
這可算是哄到某人心尖上了，江萼一邊笑，一邊小心地給她臉上塗藥，自責說：“早知今日，當初真不該有意冷落你。”
“哪有這麽多早知道？”樂善不禁笑了，害他把藥塗岔了，糊到她的眼角下，紅紅一點，真是我見猶憐。
“我就要當下。”
她把情話也說得擲地有聲，“我就貪這一刻和你的癡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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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坐在飛機上忘我地狂寫時，忽聽背後有人說：她在寫小說……
嚇得我直接啥情緒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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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來的真是他二人，薛小姐, 你就原形畢露了！”紅夫真怨她跟個沒事人一樣，頓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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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善說：“據說他二人是和楊小姐在一處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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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當中, 楊世盈自不必說，回去只管讓他娘親自教養，吃不了苦頭，楊娥因為身子骨差，則被接去襄陽她外祖家養病。
最後，楊老夫人身邊只留了張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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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
他取笑說，“不知哪位大羅神仙蒞臨，快請從她身上下來吧，弟子一定好酒好菜送客。”
見他一本正經地雙手合十，樂善憋不住要笑，忙斂住了，說：“哎，哎，你別亂我修行。”
他問：“你到底在鬧什麽？”
“哎，我小時候在祖母跟前扮乖邀寵，大約養成一種習慣反射了，一聽說表姐他們要來，就忍不住把架子擺起來了。”
樂善看他一眼，虛心地問，“你也覺得奇怪？看來是太虛情假意了，難怪以前祖母更疼表姐多些。”
假話摻和著真話一塊說，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果然江萼聽了，別的還在其次，光心疼她了，皺眉說：“你原本的樣子就最好，以後別為了討好別人，委屈自己。”
樂善唯唯諾諾，第二日就不裝了。
紅夫知道以後真的很無奈，說：“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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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夫看見她的笑，就知道自己一定中了她的計，當下也顧不得惱怒，推她一下，“你別兜圈了，快說呀。”
別看樂善胸有成竹，她的法子真可謂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無狼狽。
江萼當時正在外面，聽人焦急來報，說：“少奶奶白日不知吃壞了什麽，午睡起來開始發熱，身上起了許多疹子。”
“去請劉大夫來。”
江萼交代一句，匆匆應付完酒席，趕回探望，卻被紅夫沒眼色地攔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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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他笑，還沒意識到嚴重。
“吃壞了東西鬧疹子，滿臉都是，破了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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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壞了事了，樂善欲哭無淚，心說我只好加入鐘無艷的行列裏了。
“還在發熱嗎？劉大夫怎麽說？”江萼問。
“額頭沒燒了。”樂善語氣悶悶地，說，“劉大夫說，敷藥就能消疹，但未來會不會留印，他也不敢跟我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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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樂善一個激靈，忙說：“不準，不準！紅夫怎麽辦事的，不是叫她不準放你進來嗎？”
江萼輕笑：“就憑她也攔得住？”
“別看，真的。”樂善遲遲不肯轉身面向他，很難為情，“萬一你嚇到了，不愛我了怎麽辦？”
江萼笑了，不免嘀咕：“我在你心中就那麽好色？只看中你的皮相？”
樂善今日真有些多愁善感，唉聲嘆氣，念念有詞：“誰叫古人也講，色衰而愛弛……”
江萼心下好笑，幹脆走過去，把她身子掰正過來。
樂善猝不及防，啊了一聲，被迫回視他，和他大眼對小眼。
江萼俯下身，向她仔細端詳，果然她臉頰泛紅，透著一種不健康的紅暈——大小不一的疹子，密密麻麻爬上她的臉腮，像在她臉上織就一張蜘網。
江萼說：“是有點嚴重。”
樂善心死如灰，說：“看吧，我以後見不得人了。”
“見不得人好啊，我來金屋藏嬌。”江萼笑睨她一眼，寬慰她說，“劉大夫聖手，他一定能治好你的，放心好了。”
“真的？”
江萼又猶疑了一下，怕話說太滿，最後達不到預期，她不知多麽失望。
於是他改了口，笑說：“頂多臉上留下幾塊斑點，我想，也不失為一種風情。”
“你胡說！”
樂善說他顛倒黑白，“從古至今哪有美人臉上生斑的，說出去也沒人附和。”
江萼逗她，笑說：“別難過了，你看，你嘴撅得都能掛茶壺了。”
說著，他作勢真要一試。
樂善真是又氣又忍不住笑，說：“你別嬉皮笑臉了，還不都是你的錯。”
他笑：“哦，怎麽能是我的錯呢？”
看他笑得招蜂引蝶，美色在前，樂善遷怒說：“誰叫你長得這麽好？本來我的美麗跟你一比，就顯得相形見絀了，現在這副醜八怪的樣，外人看了，肯定都覺得我們不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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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公平，你變醜了我還愛你，我變醜了你就不要我了。”
江萼佯作嘆息，很受傷了，“你究竟是愛我這個人，還是愛我這張臉？好好回答，我要生氣了。”
樂善一噎，裝傻，喃喃笑說：“有什麽區別？反正我愛你，只愛你。”
“現在說愛我沒有用了。”
“那怎麽辦？我給你賠禮道歉，行嗎？”
“少來，好不誠心。”
樂善一頓，狡黠地換過話題，跟他坦白，說：“哎，其實我跟你開玩笑的，根本不怪你，都是我自作自受，非得受這一回罪。”
早在她決定替嫁之時，就曾設想過：嫁進江家，不見得有和楊家人打交道的機會，但萬一呢？
那麽，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她這一張臉。
紅夫聽說她的計劃後，都不免欲言又止，但樂善從不優柔寡斷，對她自己也是真的狠心，她用藥時加大了劑量，因為怕從女道長那裏請教來的方子不管用。
誰知太管用了。
樂善對鏡苦笑，心想，現在她黃泉之下的爹娘恐怕都不見得能認出她來。
江萼聽了她真情實感的坦白，只當她貪嘴，吃壞了東西，轉頭就讓曹嫗在食材上多下功夫，引以為戒。
沒幾日，楊家人就到了。
江萼先問過她的意見：“怎麽招待他們？”
“還要招待？”
樂善很記仇的，說，“先把他們放行館裏晾幾日吧。”
當日她遠嫁而來，江家就是這樣招待她的，如今讓楊家人也嘗嘗她的感受。
江萼將頭一點，倒是沒說什麽，反而是老夫人身邊的樸嫗來說：“畢竟是少奶奶的娘家人，應該禮數俱全，不可怠慢。”
樂善冷笑一聲，對此嗤之以鼻。
當日三奶奶當家，晾她那麽些時日，也沒見老夫人怎樣，無非是知道她一介孤女，沒有弘農楊氏撐腰，所以不管不問。
現在知道不能怠慢了，真是可笑。
然後曹嫗也過來勸：“少奶奶如今主持中饋，卻怠慢娘家人，當心受人議論。”
以德報怨，以禮相待，不是樂善的作為，何況她不是楊娥，就算他們返還嫁妝，她也沒權做主和楊家握手言和，一筆勾銷。
但曹嫗是不同的，樂善心知她是為江萼好，所以愛屋及烏來勸自己，因耐心說：“正好我破了相，自顧不暇，對他們有失遠迎，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只有晚上單獨面對江萼時，她講了真心話：“不讓他們吃點苦頭，到時混淆是非，還以為我嫁對了人是拜他們所賜！”
她說，嫁對了人。
這可算是哄到某人心尖上了，江萼一邊笑，一邊小心地給她臉上塗藥，自責說：“早知今日，當初真不該有意冷落你。”
“哪有這麽多早知道？”樂善不禁笑了，害他把藥塗岔了，糊到她的眼角下，紅紅一點，真是我見猶憐。
“我就要當下。”
她把情話也說得擲地有聲，“我就貪這一刻和你的癡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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