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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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
51
正月到了。
從初一開始, 陸續有人進園拜年，園內女戲、仆婦、家僮自不必說，樂善早早地叫曹嫗備足了金錁子, 當日賞發下去，喜得他們個個眉開眼笑, 跪下齊賀少爺、少奶奶福壽綿長。
另有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親戚，每到年節就過來打秋風, 樂善也不失客氣，囑咐俞叔把他們留下，招待一頓好酒，回去時再拿上一些莊子裏的年貨，總算他們不虛此行。
初二開始走親訪友, 像裴公, 和夫婦倆的關系與眾不同, 少不得要江萼親自過問, 和樂善一同攜帶重禮，登門拜年。
至於王梁江尤四大士族, 彼此之間素有姻親，一到過年更是走動起來, 從初三到初九, 府上永遠都在辦宴會, 熱鬧非凡。
樂善去梁府拜年的時候, 梁家的大少奶奶秋簡特意出來招待。當日讀書會她因照顧女兒沒有現身, 樂善留意到了, 還派紅夫登門問候，一並送上珍稀藥材。
秋簡說：“年底太忙，都不得空專程上門道謝, 實在失禮。”
樂善笑說怎會，又說，她從江萼那裏得知，梁大公子腿上感染了紅瘡，至今流膿未愈雲雲，不免又多關照兩句。
秋簡淡淡一笑，說：“本來不礙事的，但誰叫他不遵醫囑，遲遲不好，有勞你們掛心。”
一直忙到初十，樂善終於可以歇口氣了。
而江萼呢，這一向也忙，幾乎見不到他的身影，因為敷英班就擬定在元宵當晚首次亮相，叫他苦心孤詣多年，就等這一日，臨了了自然不能不多上心。
樂善忙完手頭的賬目，四處沒見他，就去洞若閣找他。
洞若閣是三層的格局面，中間層開闊，就是林敷英她們平日演出、排練的臺子，上層有包間，下層是後臺。一班女戲剛排演完，正在後臺對鏡卸妝，裏面亮堂得很，珠翠頭面、胭脂水粉在桌面上堆得滿滿當當，角落的衣架上則掛著帔、褶、裙等諸多錦繡華服，琳瑯滿目。
看到她來，女戲們作勢起身問安，樂善沒什麽身架，忙又擡手制止，一時七嘴八舌，笑得亂作一團。
朱紫笑給她指，說：“少奶奶，燕客少爺在樓上呢。”
樂善轉身上到三樓，然而又給她逮了個空，房間裏面空無一人，但案上的茶還溫熱著，多半他也沒出去多久，只是剛好和她錯開了。
好在樂善不怎麽著急，因為知道他肯定會再上來，就算不，女戲們看見他們沒在一塊，也會和他講的，索性便在這裏等他，一邊四處看看。
這一間房沒有實門，僅僅垂掛著白紗簾子，簾外正對戲臺，視線奇佳，臺上戲子們一顰一笑盡可以收入眼底，簾內則置有長榻、矮幾以及幾張交椅，各朝各代的古董字畫則作為裝飾，點綴梁壁。一般江萼宴請朋友看戲就在此處。
樂善也來過幾次，並不稀奇，但她忽然註意到榻上放著一個箱籠，箱籠半開，露出裏面的戲袍。
是《驚夢》一折裏，杜麗娘所穿閨門帔的樣式，月白色的對襟長衫，寬領，闊袖，面料上繡著牡丹折枝紋路，她不禁拿起來細看，又再抖落出兩截長長的水袖，曳了一地。
沒有女孩子不眼饞漂亮衣服，尤其是臺上的這些華冠麗服，尋常穿不出來，才會更加心動。
樂善一邊輕哼著：“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兒茜……”一邊拿起戲袍，往自己身上比照。
別看林敷英比她年紀小，身量卻和樂善大致相當，戲袍籠在她身上竟也很得宜。
正巧案上擺放著一柄巴掌大小的古鏡，盡管小，鏡面又渾濁，樂善還是心滿意足，東側側身，西側側身，想象自己是杜麗娘，那表情神氣得不得了。
然後回頭一看，不知何時，江萼半倚在紗簾邊，含笑抱臂看她。
樂善嚇了一跳，說：“你走路怎麽不出聲的？”說著，把戲袍從身上拿開了，準備疊放進箱籠裏。
江萼笑問：“幹嘛不穿上試試？”
其實樂善也有點躍躍欲試，但轉念一想，說還是不要了：“這是游園驚夢那一場裏小英的戲袍吧？她過兩天就要登臺了，萬一我今日給她穿壞了怎麽辦？”
江萼含著笑，說沒事：“我想看你穿。”
他手微微一擡，白紗簾子慢慢垂落，掩住了外面風光。好在樂善也不是太忸怩的人，見狀背過身去，解開戲袍的領扣，整件的從頭上往下套。
江萼看了會兒，好心提醒說：“你裏面穿的多，幹脆脫掉了試，不然肯定會把戲袍撐壞。”
樂善的戲袍正套到一半，都堆搭在她兩肩上，聞言回頭，狐疑地看著他。
江萼完全是光風霽月的姿態，不僅閉上了眼，還把身子也別過去了，笑說：“你快換吧，我不看你。”
想想他的話，樂善覺得在理，於是叫他幫忙把風，自己悄悄褪去衫、裙，然後小心翼翼地換上戲袍。
“好了沒啊？”他在催了。
戲袍的領扣有一點點緊，樂善半天也扣不上，又不敢使大勁兒，擔心給崩落了。她說：“等等，扣子扣不住。”
江萼走過來幫她，他低頭和領扣較了一會兒勁兒，很快就放棄了，說：“不扣也行，反正要再脫的。”
穿上新衣服，樂善興沖沖地對鏡照來照去，一邊感慨說：“莫非我最近瘦了？穿小英的戲袍也這麽合襯。”
忽然她玩心大起，簡單整理了下儀容，繼而學著林敷英往日的架勢，抖動水袖，向他唱了一段戲白：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江萼微笑著，只管看著她。
樂善心知他眼光挑剔，只怕有得嘲笑，忙警告說：“不準潑我冷水，我當然自知比不過小英她們，但…”
她擡起臉向他盈盈一笑，問：“至少我也學得有模有樣的吧？”
江萼笑問：“就會唱這兩句啊？”
其實《牡丹亭》裏這一折她少說也聽了有百十遍，但樂善學不會他們當地的戲腔，因此沒底氣說：“就這兩句講得還行，別的都還不太…”
話音未落，江萼已掐上她的腰窩，手上力氣一收，兩張身子頓時緊緊貼在一塊。
“來，我教你。”江萼笑說。
樂善哎喲一聲，忙不疊地跺腳，說：“教就教…你扯我戲袍做什麽！”
“不言傳身教，你怎麽能記得牢？”他故意似的想了一想，笑說，“從哪裏開始教呢？就這裏吧…”
——和你把領扣松，衣帶寬，袖梢兒揾著牙兒苫也。
掰過她的臉，他親了上去。剛才扣不上的領扣這會兒反倒給他省事了，手指輕輕一勾，就把她的對襟也扯散到肩頭。
樂善嗚嗚橫他一眼，又怕他把衣襟抓壞了，又要抵抗他，一時慌手慌腳，被他有機可乘，打個橫抱就往長榻邊去，繼續彎腰親她。
——看他似蟲兒般蠢動把風情扇，一般兒嬌凝翠綻魂兒顫。
身上每一寸都被他親遍了，樂善目眩神迷，簡直不知這一刻天上地下，驀地她摸到了面料上的刺繡，一個激靈醒來了，哀求說：“別…別在這兒，會弄臟了戲袍啊！”
“沒事。”他親的專註，不甚在意。
——呀，yin邪汙了花臺殿。一個兒意昏昏夢魂顛，一個兒心耿耿麗情牽。
想到小英後日登臺的戲袍，就在她的身下皺成一團，而面料上精美絕倫的刺繡也會遺有一灘可疑的水漬……
樂善羞憤難當，擡腳就向他踹去。
江萼不得不從她兩腿間分神，捉住她的腳，納罕地笑說：“你真狠心踹啊。”
樂善氤氳著淚花，軟語說：“這裏不行，真不行，外面女戲不知幾時路過，你快放開我。”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江萼討她的歡心，有意做出一副愁苦的表情，揶揄說，“你嫁的是男人，又不是苦行僧，哎，女施主你行行好吧。”
看他說得像模像樣，樂善就忍不住想笑，偏偏把臉繃緊了，惡狠狠說：“叫誰女施主呢？我現在不是杜麗娘嗎？”
江萼放浪一笑，說是啊：“你是杜麗娘，我是柳夢梅，現在嘛，且待你忍耐溫存一晌眠。”
說著將她拉過去置於身下，一個挺身登堂入室。
——則把雲鬟點，紅松翠偏。見了你緊相偎，慢廝連，恨不得肉兒般團成片也。
樂善後腰撞到矮幾，一下苦著臉想起來，惴惴說：“完蛋了，我們把小英的戲袍弄皺弄臟了，害她過後登不了臺怎麽辦？”
江萼擺弄她，一邊含糊笑說：“怕什麽，小英還能找你算賬不成？”
樂善又羞又愧，最後迷迷瞪瞪的，只管埋頭在他的肩上，不知她又哪兒異想天開了，突然渾身一顫，咬牙切齒地道：“哎，我們真是一對無媒茍合的男女。”
江萼還當她在說杜麗娘和柳夢梅後花園相會的戲，不免笑了，愛惜地摸摸她的發絲，說：“你扮上癮了，還沒出戲啊？”
樂善情不自禁一嘆，半真半假地說：“有什麽出戲的，我本來也不是你的妻子啊。”
和楊娥有婚約的一直是江藻，何況她還不是楊娥，和他江四公子根本了不相幹。
江萼不說話了，只是懲罰性地，把她用力按向自己。
“噓，別在這種時候不解風情。”
但很快他又輕輕笑了一聲，不無挑逗地說，“當然，你要是別有情趣，想聽我在床上叫你弟妹，也不是不可以。”
然後如願看到她緋紅的臉，和嗔怒的目光。
兩人都不禁氣喘籲籲。
最動情時他俯下身，親親她的臉，在她耳邊親昵地笑：“小姐，咱一片閑情愛煞你哩。”
-----------------------
作者有話說：bed戲要顯貴，動作基礎，場地配飾就不基礎
報告大家，還有一個劇情樂善就要準備開溜了 | 不是死遁
——
文中戲詞全部出自《牡丹亭·驚夢》，對不起對不起被我用來搞抽象了[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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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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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親戚，每到年節就過來打秋風, 樂善也不失客氣，囑咐俞叔把他們留下，招待一頓好酒，回去時再拿上一些莊子裏的年貨，總算他們不虛此行。
初二開始走親訪友, 像裴公, 和夫婦倆的關系與眾不同, 少不得要江萼親自過問, 和樂善一同攜帶重禮，登門拜年。
至於王梁江尤四大士族, 彼此之間素有姻親，一到過年更是走動起來, 從初三到初九, 府上永遠都在辦宴會, 熱鬧非凡。
樂善去梁府拜年的時候, 梁家的大少奶奶秋簡特意出來招待。當日讀書會她因照顧女兒沒有現身, 樂善留意到了, 還派紅夫登門問候，一並送上珍稀藥材。
秋簡說：“年底太忙，都不得空專程上門道謝, 實在失禮。”
樂善笑說怎會，又說，她從江萼那裏得知，梁大公子腿上感染了紅瘡，至今流膿未愈雲雲，不免又多關照兩句。
秋簡淡淡一笑，說：“本來不礙事的，但誰叫他不遵醫囑，遲遲不好，有勞你們掛心。”
一直忙到初十，樂善終於可以歇口氣了。
而江萼呢，這一向也忙，幾乎見不到他的身影，因為敷英班就擬定在元宵當晚首次亮相，叫他苦心孤詣多年，就等這一日，臨了了自然不能不多上心。
樂善忙完手頭的賬目，四處沒見他，就去洞若閣找他。
洞若閣是三層的格局面，中間層開闊，就是林敷英她們平日演出、排練的臺子，上層有包間，下層是後臺。一班女戲剛排演完，正在後臺對鏡卸妝，裏面亮堂得很，珠翠頭面、胭脂水粉在桌面上堆得滿滿當當，角落的衣架上則掛著帔、褶、裙等諸多錦繡華服，琳瑯滿目。
看到她來，女戲們作勢起身問安，樂善沒什麽身架，忙又擡手制止，一時七嘴八舌，笑得亂作一團。
朱紫笑給她指，說：“少奶奶，燕客少爺在樓上呢。”
樂善轉身上到三樓，然而又給她逮了個空，房間裏面空無一人，但案上的茶還溫熱著，多半他也沒出去多久，只是剛好和她錯開了。
好在樂善不怎麽著急，因為知道他肯定會再上來，就算不，女戲們看見他們沒在一塊，也會和他講的，索性便在這裏等他，一邊四處看看。
這一間房沒有實門，僅僅垂掛著白紗簾子，簾外正對戲臺，視線奇佳，臺上戲子們一顰一笑盡可以收入眼底，簾內則置有長榻、矮幾以及幾張交椅，各朝各代的古董字畫則作為裝飾，點綴梁壁。一般江萼宴請朋友看戲就在此處。
樂善也來過幾次，並不稀奇，但她忽然註意到榻上放著一個箱籠，箱籠半開，露出裏面的戲袍。
是《驚夢》一折裏，杜麗娘所穿閨門帔的樣式，月白色的對襟長衫，寬領，闊袖，面料上繡著牡丹折枝紋路，她不禁拿起來細看，又再抖落出兩截長長的水袖，曳了一地。
沒有女孩子不眼饞漂亮衣服，尤其是臺上的這些華冠麗服，尋常穿不出來，才會更加心動。
樂善一邊輕哼著：“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兒茜……”一邊拿起戲袍，往自己身上比照。
別看林敷英比她年紀小，身量卻和樂善大致相當，戲袍籠在她身上竟也很得宜。
正巧案上擺放著一柄巴掌大小的古鏡，盡管小，鏡面又渾濁，樂善還是心滿意足，東側側身，西側側身，想象自己是杜麗娘，那表情神氣得不得了。
然後回頭一看，不知何時，江萼半倚在紗簾邊，含笑抱臂看她。
樂善嚇了一跳，說：“你走路怎麽不出聲的？”說著，把戲袍從身上拿開了，準備疊放進箱籠裏。
江萼笑問：“幹嘛不穿上試試？”
其實樂善也有點躍躍欲試，但轉念一想，說還是不要了：“這是游園驚夢那一場裏小英的戲袍吧？她過兩天就要登臺了，萬一我今日給她穿壞了怎麽辦？”
江萼含著笑，說沒事：“我想看你穿。”
他手微微一擡，白紗簾子慢慢垂落，掩住了外面風光。好在樂善也不是太忸怩的人，見狀背過身去，解開戲袍的領扣，整件的從頭上往下套。
江萼看了會兒，好心提醒說：“你裏面穿的多，幹脆脫掉了試，不然肯定會把戲袍撐壞。”
樂善的戲袍正套到一半，都堆搭在她兩肩上，聞言回頭，狐疑地看著他。
江萼完全是光風霽月的姿態，不僅閉上了眼，還把身子也別過去了，笑說：“你快換吧，我不看你。”
想想他的話，樂善覺得在理，於是叫他幫忙把風，自己悄悄褪去衫、裙，然後小心翼翼地換上戲袍。
“好了沒啊？”他在催了。
戲袍的領扣有一點點緊，樂善半天也扣不上，又不敢使大勁兒，擔心給崩落了。她說：“等等，扣子扣不住。”
江萼走過來幫她，他低頭和領扣較了一會兒勁兒，很快就放棄了，說：“不扣也行，反正要再脫的。”
穿上新衣服，樂善興沖沖地對鏡照來照去，一邊感慨說：“莫非我最近瘦了？穿小英的戲袍也這麽合襯。”
忽然她玩心大起，簡單整理了下儀容，繼而學著林敷英往日的架勢，抖動水袖，向他唱了一段戲白：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江萼微笑著，只管看著她。
樂善心知他眼光挑剔，只怕有得嘲笑，忙警告說：“不準潑我冷水，我當然自知比不過小英她們，但…”
她擡起臉向他盈盈一笑，問：“至少我也學得有模有樣的吧？”
江萼笑問：“就會唱這兩句啊？”
其實《牡丹亭》裏這一折她少說也聽了有百十遍，但樂善學不會他們當地的戲腔，因此沒底氣說：“就這兩句講得還行，別的都還不太…”
話音未落，江萼已掐上她的腰窩，手上力氣一收，兩張身子頓時緊緊貼在一塊。
“來，我教你。”江萼笑說。
樂善哎喲一聲，忙不疊地跺腳，說：“教就教…你扯我戲袍做什麽！”
“不言傳身教，你怎麽能記得牢？”他故意似的想了一想，笑說，“從哪裏開始教呢？就這裏吧…”
——和你把領扣松，衣帶寬，袖梢兒揾著牙兒苫也。
掰過她的臉，他親了上去。剛才扣不上的領扣這會兒反倒給他省事了，手指輕輕一勾，就把她的對襟也扯散到肩頭。
樂善嗚嗚橫他一眼，又怕他把衣襟抓壞了，又要抵抗他，一時慌手慌腳，被他有機可乘，打個橫抱就往長榻邊去，繼續彎腰親她。
——看他似蟲兒般蠢動把風情扇，一般兒嬌凝翠綻魂兒顫。
身上每一寸都被他親遍了，樂善目眩神迷，簡直不知這一刻天上地下，驀地她摸到了面料上的刺繡，一個激靈醒來了，哀求說：“別…別在這兒，會弄臟了戲袍啊！”
“沒事。”他親的專註，不甚在意。
——呀，yin邪汙了花臺殿。一個兒意昏昏夢魂顛，一個兒心耿耿麗情牽。
想到小英後日登臺的戲袍，就在她的身下皺成一團，而面料上精美絕倫的刺繡也會遺有一灘可疑的水漬……
樂善羞憤難當，擡腳就向他踹去。
江萼不得不從她兩腿間分神，捉住她的腳，納罕地笑說：“你真狠心踹啊。”
樂善氤氳著淚花，軟語說：“這裏不行，真不行，外面女戲不知幾時路過，你快放開我。”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江萼討她的歡心，有意做出一副愁苦的表情，揶揄說，“你嫁的是男人，又不是苦行僧，哎，女施主你行行好吧。”
看他說得像模像樣，樂善就忍不住想笑，偏偏把臉繃緊了，惡狠狠說：“叫誰女施主呢？我現在不是杜麗娘嗎？”
江萼放浪一笑，說是啊：“你是杜麗娘，我是柳夢梅，現在嘛，且待你忍耐溫存一晌眠。”
說著將她拉過去置於身下，一個挺身登堂入室。
——則把雲鬟點，紅松翠偏。見了你緊相偎，慢廝連，恨不得肉兒般團成片也。
樂善後腰撞到矮幾，一下苦著臉想起來，惴惴說：“完蛋了，我們把小英的戲袍弄皺弄臟了，害她過後登不了臺怎麽辦？”
江萼擺弄她，一邊含糊笑說：“怕什麽，小英還能找你算賬不成？”
樂善又羞又愧，最後迷迷瞪瞪的，只管埋頭在他的肩上，不知她又哪兒異想天開了，突然渾身一顫，咬牙切齒地道：“哎，我們真是一對無媒茍合的男女。”
江萼還當她在說杜麗娘和柳夢梅後花園相會的戲，不免笑了，愛惜地摸摸她的發絲，說：“你扮上癮了，還沒出戲啊？”
樂善情不自禁一嘆，半真半假地說：“有什麽出戲的，我本來也不是你的妻子啊。”
和楊娥有婚約的一直是江藻，何況她還不是楊娥，和他江四公子根本了不相幹。
江萼不說話了，只是懲罰性地，把她用力按向自己。
“噓，別在這種時候不解風情。”
但很快他又輕輕笑了一聲，不無挑逗地說，“當然，你要是別有情趣，想聽我在床上叫你弟妹，也不是不可以。”
然後如願看到她緋紅的臉，和嗔怒的目光。
兩人都不禁氣喘籲籲。
最動情時他俯下身，親親她的臉，在她耳邊親昵地笑：“小姐，咱一片閑情愛煞你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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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bed戲要顯貴，動作基礎，場地配飾就不基礎
報告大家，還有一個劇情樂善就要準備開溜了 | 不是死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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