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可是我們不是表面夫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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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可是我們不是表面夫妻嗎……
41
江玫沒有打草驚蛇。
她回去後, 只吩咐丫鬟香芹時刻盯緊楊氏那邊的動靜。
香芹是她傅母劉嫗的小女兒，信得過，人又機靈, 暗中跟了紅夫幾回，發現她每次出門采買就是大半天, 而且東走西顧，遮遮掩掩, 實在反常得很。
回去報給江玫，江玫問：“知道她去的哪裏嗎？”
香芹搖頭，說：“她太謹慎，專揀人多的地方鉆，我不敢跟得太緊, 怕被發現, 不過小姐, 我每次都是在溪平巷那個方向跟丟的她。”
楊氏在本地並無根基, 沒有親戚可走，紅夫此舉大有嫌疑, 江玫給她支招，說：“你賞些錢給街上的流浪兒, 紅夫出門時, 就命他們到溪平巷去乞討, 看看她究竟去的哪家門戶。”
香芹領命, 不出幾日回來了說：“小姐你真厲害, 果然有流浪兒親眼見她走進一間宅子, 他們到隔壁去乞討時，問明裏面住的是一位姓周的先生，就在咱們府上教書。”
這下就有了兩人勾結的實證, 江玫說知道了，吩咐香芹繼續盯著，並不心急揭發。
最近因為婚事的緣故，她內心裏很不痛快，然而自己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祖母和她娘一個置之不理，一個苦心孤詣，都不容許她拒絕這樁婚事，而爹爹呢，平日明明最是疼她，這幾日卻連人影也不見一個。
江玫深感孤立無援，想要自救，但她娘汲汲經營江府多年，府內都聽她的號令，他們根本不會違背當家主母的意見。
細數她身邊可靠的，最後不過只有傅母和她兩個貼身丫鬟，但是小姐和丫鬟都無權無勢，別說拒婚，恐怕她們連江家走不掉。
唯獨天鏡園，是祖母和她娘鞭長莫及的地方。
江玫先還有些猶豫，因為知道她四哥在家裏一向滑不溜手，不一定肯答應管她的閑事。
而她往日得罪了四嫂，更別指望她了。
眼下難得有好機會，自己拿住了她的把柄，不怕她不從命。
……
在溪平巷突然多了一些流浪兒時，紅夫就察覺到了一點端倪。她怕多想，又再觀察幾日，果然發現有人悄悄尾隨自己。
想到她和樂善做的都是犯罪的大事，紅夫不敢耽擱，連忙回去說了，憂心地問：“小姐，現在怎麽辦呢？”
什麽人會跟蹤紅夫？居然還跟到了周羣落腳的溪平巷？樂善很納悶了。
不可能是自己替嫁的事情敗露了，因為他們只需和她當面對峙，根本不必大費周章去跟蹤一個小丫鬟。
樂善想了半天，突然想到那日在私塾外面碰到的江玫。
只有可能是她。
然而江玫遲遲沒有動靜，又叫她感到很奇怪，但她懶得去猜七小姐的打算，只讓紅夫知會師兄一聲，然後暫置不論。
這日到了莊姨媽他們動身的時候。
天未亮曹嫗就已經備好了馬車，她和江萼、秦朗送到門前。
秦濟把江萼和秦朗叫去，要交待他們一些話，莊姨媽則一會兒摸摸樂善的腦袋，一會兒摸摸她的雙手，含笑說：“別送了，外面天冷，回去吧。”
樂善鉆進馬車內，執意要送。相處月餘，她早把莊姨媽視作了母親一般的長輩，得知他們今日啟程赴任，晚上躲在被子裏還哭過一場。
江萼看不下去，還笑她呢：“兩地隔得又不太遠，幾日的路程，你想姨媽了過去看她就是。”
但以什麽身份呢？
他什麽都不知道，樂善心想，就是因為此生沒有再見的機會，她才心生戚戚，感到難舍難分。
送到會稽城外了，樂善還蜷在莊姨媽懷裏依依不舍，忍不住說小孩子話：“姨媽，我給您做女兒吧。”
“好啊。”
多日相處下來，她的性情投了莊姨媽所好，怎麽疼都不夠呢，聞言更是心花怒放，笑說，“像你這麽乖的女兒，我恨不得日日把你帶在身邊，別便宜給誰家的混小子了。”
“那把我也帶去赴任吧。”樂善擡起眼，認真地說。
這下莊姨媽真有點啼笑皆非了，好在知道他們兩個近日好的蜜裏調油，感情上沒問題。她不免就揶揄，說：“我當然沒有不答應的，只是就怕有些人不舍得。你說呢，燕客？”
江萼就在外面騎馬隨行，自然把她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裝出不勝其煩的樣子，無奈笑說：“姨媽喜歡就帶了她去，免得晚上哭哭啼啼，攪得人覺也睡不好。”
聽他直接戳穿了自己，樂善又羞又惱，又往莊姨媽懷裏鉆。
莊姨媽立刻就笑了：“好你個燕客，原來是要把個磨人精往我這兒塞，到時哭哭啼啼的想回去，又鬧得我不安寧。”
樂善嘴硬說：“跟著姨媽，誰還巴巴地要回去？”
莊姨媽柔聲哄著她，說：“他一準說的違心話，你體諒體諒他，我真把你帶走了，他又該嫌清凈了，你相不相信？”
現在說信或者不信，反正都免不了要被一陣打趣，樂善把頭往莊姨媽肩上一靠，機靈地不吭聲了。
十裏亭前，眾人又是一番話別，終於目送莊姨媽一行人遠去。返程的路上，樂善換了紅夫的肩膀來靠，在馬車上懨懨不語。
紅夫逗她：“想點開心的嘛。”
“還有七小姐的事情沒處理呢，怎麽開心得起來。”樂善長長嘆一口氣，苦想解決之法。
說話間，江萼挑開簾子走進來了。
紅夫很有眼力見，推開她的腦袋，自覺往懷裏揣了一個湯婆子，坐到馬車外面。
那日之後，他們又再親過幾次。樂善是因為剛學會了個新鮮事，正是意猶未盡之時，有時和他在一塊，上一句話還在正常交談，下一句就冷不丁地說想親他。
有次兩人抱坐在一塊親吻，忘了紅夫還在隔壁，給她撞見，羞得拔腿就走，卻還不忘把門關嚴。
至此以後，根本不用兩人示意，紅夫心領神會。
江萼騎了一路的馬，帶進來渾身的冷氣，就在她旁邊坐下了。
樂善丟給他一個手爐，自己卻坐遠了，嫌他身上太冷。
江萼拿在手裏，看她悶悶不樂的實在提不起精神，便說：“年節之後我陪你去看姨媽。”
樂善面露困惑，問：“不是確定了敷英班要在過年的堂會上登臺嗎？你已準備多時，到時候走得開嗎？”
江萼思考了下，說：“盯一場就可以了，之後有小英在，沒什麽不放心的。”
他的身子很快暖和起來，不像樂善，經房陵流放後，身子骨又差，又格外畏寒，冬日裏恨不得裹著蠻氈對柴火，永不出門。
男人身上熱氣重，比湯婆子管用多了，樂善很自然地依偎了過去。
靠著他的肩膀，樂善忍不住喃喃：“你對我真好，我都不知該怎麽答謝你了。”
他的大手攬上她的細腰，故意稀奇一笑，說：“我陪你去看姨媽，你就覺得我好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容易就知足了？”
——可是我們不是表面夫妻嗎？
樂善從沒把他婚後的客氣當作理所當然，現在仔細想想，其實婚後他多次回護了她，給了她作為江少奶奶的體面和尊重。
不然，天鏡園上上下下百餘人不會對她言聽計從，莊姨媽也不會愛屋及烏，對她疼愛有加。
樂善心中愧疚，一閃而過。
她脫口而出問道：“如果有日你發現我騙了你，有事瞞著你，你會生氣嗎？”
她問的沒頭沒腦，江萼瞇了下眼，看向了她：“你騙我什麽了？”
“我只是打個比方。”樂善沒傻到跟他全盤托出，隨便想了個比喻說，“比方我說喜歡你，其實是騙你的呢？”
還沒說完，她腰上一緊。
江萼把她抱坐到腿上，仰頭親她。這回可不是樂善主動，她有點懵，但是乖乖張嘴，任他漫長的索取。
被親得正迷糊的時候，忽聽他戲謔一笑：“你嘴上會騙人，舌頭可誠實得很。”
樂善登時惱羞成怒，狠狠咬他一口。
她可沒留勁兒，江萼吃痛，嘶了一聲，但還是虛虛摟著她，沒丟開手。
樂善推他一把，催促說：“言歸正傳，你還沒回答我呢。”
江萼隨口說：“得看是什麽事吧，成年人有不想提的往事也很正常，談不上騙人。”
樂善長長哦了一聲，眼珠子滴溜一轉，立刻追問：“你有不想談的往事？快快交代了來！”
“少來。”江萼漫不經心地一笑，說，“別想來套我的話。”
樂善靜了一會兒，裝糊塗，試探地問：“如果我瞞住你的是一個大活人呢？”
說的有模有樣。
看來真有此人，江萼看她一眼，斂了笑說：“別拐彎抹角了，說吧。”
樂善定了定神，一口氣說完了：“一直沒跟你說，我有一個師兄，他怕我嫁進江家受了欺辱，所以跟了過來關照。”
聽她說到男人，江萼很快想到集古齋內，坐她對面那人。
一個男人肯為一個女人不遠千裏而來，果然關系匪淺。聽她親熱地叫著師兄，江萼心下一哂，還沒怎樣表示，手上卻無意識地掐住了她的腰。
他看上去沒感到意外。
但樂善被掐得不舒服，扭了扭腰，然後聽到他問：“你瞞了這麽久，為什麽現在突然肯告訴我了？”
她老實說：“我知道瞞不過，遲早也會給你知道，與其等你來問我，不如我先交代了……”
江萼問：“他現在還在會稽？”
“還在，就是府上私塾的周先生，你應該也見過他的。”
對於此人，江萼確實有些印象，當即好笑地看著她，不無打趣：“真是好手段，都混進府裏來關照了，你這位師兄對你可真是情深義重……”
樂善眨眨眼，問他：“你生氣了？”
“你師兄關照你，我生什麽氣？”
樂善就勢松了口氣。
然後，沒心沒肺地問：“那我這算是坦白吧，坦白從寬，你是不是該獎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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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誰懂，我一邊寫一遍姨母笑。
樂善八百個心眼，沒一句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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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去後, 只吩咐丫鬟香芹時刻盯緊楊氏那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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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報給江玫，江玫問：“知道她去的哪裏嗎？”
香芹搖頭，說：“她太謹慎，專揀人多的地方鉆，我不敢跟得太緊, 怕被發現, 不過小姐, 我每次都是在溪平巷那個方向跟丟的她。”
楊氏在本地並無根基, 沒有親戚可走，紅夫此舉大有嫌疑, 江玫給她支招，說：“你賞些錢給街上的流浪兒, 紅夫出門時, 就命他們到溪平巷去乞討, 看看她究竟去的哪家門戶。”
香芹領命, 不出幾日回來了說：“小姐你真厲害, 果然有流浪兒親眼見她走進一間宅子, 他們到隔壁去乞討時，問明裏面住的是一位姓周的先生，就在咱們府上教書。”
這下就有了兩人勾結的實證, 江玫說知道了，吩咐香芹繼續盯著，並不心急揭發。
最近因為婚事的緣故，她內心裏很不痛快，然而自己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祖母和她娘一個置之不理，一個苦心孤詣，都不容許她拒絕這樁婚事，而爹爹呢，平日明明最是疼她，這幾日卻連人影也不見一個。
江玫深感孤立無援，想要自救，但她娘汲汲經營江府多年，府內都聽她的號令，他們根本不會違背當家主母的意見。
細數她身邊可靠的，最後不過只有傅母和她兩個貼身丫鬟，但是小姐和丫鬟都無權無勢，別說拒婚，恐怕她們連江家走不掉。
唯獨天鏡園，是祖母和她娘鞭長莫及的地方。
江玫先還有些猶豫，因為知道她四哥在家裏一向滑不溜手，不一定肯答應管她的閑事。
而她往日得罪了四嫂，更別指望她了。
眼下難得有好機會，自己拿住了她的把柄，不怕她不從命。
……
在溪平巷突然多了一些流浪兒時，紅夫就察覺到了一點端倪。她怕多想，又再觀察幾日，果然發現有人悄悄尾隨自己。
想到她和樂善做的都是犯罪的大事，紅夫不敢耽擱，連忙回去說了，憂心地問：“小姐，現在怎麽辦呢？”
什麽人會跟蹤紅夫？居然還跟到了周羣落腳的溪平巷？樂善很納悶了。
不可能是自己替嫁的事情敗露了，因為他們只需和她當面對峙，根本不必大費周章去跟蹤一個小丫鬟。
樂善想了半天，突然想到那日在私塾外面碰到的江玫。
只有可能是她。
然而江玫遲遲沒有動靜，又叫她感到很奇怪，但她懶得去猜七小姐的打算，只讓紅夫知會師兄一聲，然後暫置不論。
這日到了莊姨媽他們動身的時候。
天未亮曹嫗就已經備好了馬車，她和江萼、秦朗送到門前。
秦濟把江萼和秦朗叫去，要交待他們一些話，莊姨媽則一會兒摸摸樂善的腦袋，一會兒摸摸她的雙手，含笑說：“別送了，外面天冷，回去吧。”
樂善鉆進馬車內，執意要送。相處月餘，她早把莊姨媽視作了母親一般的長輩，得知他們今日啟程赴任，晚上躲在被子裏還哭過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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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什麽身份呢？
他什麽都不知道，樂善心想，就是因為此生沒有再見的機會，她才心生戚戚，感到難舍難分。
送到會稽城外了，樂善還蜷在莊姨媽懷裏依依不舍，忍不住說小孩子話：“姨媽，我給您做女兒吧。”
“好啊。”
多日相處下來，她的性情投了莊姨媽所好，怎麽疼都不夠呢，聞言更是心花怒放，笑說，“像你這麽乖的女兒，我恨不得日日把你帶在身邊，別便宜給誰家的混小子了。”
“那把我也帶去赴任吧。”樂善擡起眼，認真地說。
這下莊姨媽真有點啼笑皆非了，好在知道他們兩個近日好的蜜裏調油，感情上沒問題。她不免就揶揄，說：“我當然沒有不答應的，只是就怕有些人不舍得。你說呢，燕客？”
江萼就在外面騎馬隨行，自然把她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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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直接戳穿了自己，樂善又羞又惱，又往莊姨媽懷裏鉆。
莊姨媽立刻就笑了：“好你個燕客，原來是要把個磨人精往我這兒塞，到時哭哭啼啼的想回去，又鬧得我不安寧。”
樂善嘴硬說：“跟著姨媽，誰還巴巴地要回去？”
莊姨媽柔聲哄著她，說：“他一準說的違心話，你體諒體諒他，我真把你帶走了，他又該嫌清凈了，你相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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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裏亭前，眾人又是一番話別，終於目送莊姨媽一行人遠去。返程的路上，樂善換了紅夫的肩膀來靠，在馬車上懨懨不語。
紅夫逗她：“想點開心的嘛。”
“還有七小姐的事情沒處理呢，怎麽開心得起來。”樂善長長嘆一口氣，苦想解決之法。
說話間，江萼挑開簾子走進來了。
紅夫很有眼力見，推開她的腦袋，自覺往懷裏揣了一個湯婆子，坐到馬車外面。
那日之後，他們又再親過幾次。樂善是因為剛學會了個新鮮事，正是意猶未盡之時，有時和他在一塊，上一句話還在正常交談，下一句就冷不丁地說想親他。
有次兩人抱坐在一塊親吻，忘了紅夫還在隔壁，給她撞見，羞得拔腿就走，卻還不忘把門關嚴。
至此以後，根本不用兩人示意，紅夫心領神會。
江萼騎了一路的馬，帶進來渾身的冷氣，就在她旁邊坐下了。
樂善丟給他一個手爐，自己卻坐遠了，嫌他身上太冷。
江萼拿在手裏，看她悶悶不樂的實在提不起精神，便說：“年節之後我陪你去看姨媽。”
樂善面露困惑，問：“不是確定了敷英班要在過年的堂會上登臺嗎？你已準備多時，到時候走得開嗎？”
江萼思考了下，說：“盯一場就可以了，之後有小英在，沒什麽不放心的。”
他的身子很快暖和起來，不像樂善，經房陵流放後，身子骨又差，又格外畏寒，冬日裏恨不得裹著蠻氈對柴火，永不出門。
男人身上熱氣重，比湯婆子管用多了，樂善很自然地依偎了過去。
靠著他的肩膀，樂善忍不住喃喃：“你對我真好，我都不知該怎麽答謝你了。”
他的大手攬上她的細腰，故意稀奇一笑，說：“我陪你去看姨媽，你就覺得我好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容易就知足了？”
——可是我們不是表面夫妻嗎？
樂善從沒把他婚後的客氣當作理所當然，現在仔細想想，其實婚後他多次回護了她，給了她作為江少奶奶的體面和尊重。
不然，天鏡園上上下下百餘人不會對她言聽計從，莊姨媽也不會愛屋及烏，對她疼愛有加。
樂善心中愧疚，一閃而過。
她脫口而出問道：“如果有日你發現我騙了你，有事瞞著你，你會生氣嗎？”
她問的沒頭沒腦，江萼瞇了下眼，看向了她：“你騙我什麽了？”
“我只是打個比方。”樂善沒傻到跟他全盤托出，隨便想了個比喻說，“比方我說喜歡你，其實是騙你的呢？”
還沒說完，她腰上一緊。
江萼把她抱坐到腿上，仰頭親她。這回可不是樂善主動，她有點懵，但是乖乖張嘴，任他漫長的索取。
被親得正迷糊的時候，忽聽他戲謔一笑：“你嘴上會騙人，舌頭可誠實得很。”
樂善登時惱羞成怒，狠狠咬他一口。
她可沒留勁兒，江萼吃痛，嘶了一聲，但還是虛虛摟著她，沒丟開手。
樂善推他一把，催促說：“言歸正傳，你還沒回答我呢。”
江萼隨口說：“得看是什麽事吧，成年人有不想提的往事也很正常，談不上騙人。”
樂善長長哦了一聲，眼珠子滴溜一轉，立刻追問：“你有不想談的往事？快快交代了來！”
“少來。”江萼漫不經心地一笑，說，“別想來套我的話。”
樂善靜了一會兒，裝糊塗，試探地問：“如果我瞞住你的是一個大活人呢？”
說的有模有樣。
看來真有此人，江萼看她一眼，斂了笑說：“別拐彎抹角了，說吧。”
樂善定了定神，一口氣說完了：“一直沒跟你說，我有一個師兄，他怕我嫁進江家受了欺辱，所以跟了過來關照。”
聽她說到男人，江萼很快想到集古齋內，坐她對面那人。
一個男人肯為一個女人不遠千裏而來，果然關系匪淺。聽她親熱地叫著師兄，江萼心下一哂，還沒怎樣表示，手上卻無意識地掐住了她的腰。
他看上去沒感到意外。
但樂善被掐得不舒服，扭了扭腰，然後聽到他問：“你瞞了這麽久，為什麽現在突然肯告訴我了？”
她老實說：“我知道瞞不過，遲早也會給你知道，與其等你來問我，不如我先交代了……”
江萼問：“他現在還在會稽？”
“還在，就是府上私塾的周先生，你應該也見過他的。”
對於此人，江萼確實有些印象，當即好笑地看著她，不無打趣：“真是好手段，都混進府裏來關照了，你這位師兄對你可真是情深義重……”
樂善眨眨眼，問他：“你生氣了？”
“你師兄關照你，我生什麽氣？”
樂善就勢松了口氣。
然後，沒心沒肺地問：“那我這算是坦白吧，坦白從寬，你是不是該獎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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