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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樂善也自詡經驗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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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樂善也自詡經驗豐富。……

42

江萼眉頭輕挑, 笑說:“虧你好意思張口。”

樂善才不管他話裏有話呢,湊到耳邊輕語,他聽了, 臉上的表情一下很精彩,點她的鼻頭, 耐人尋味地問:“這究竟是在獎你,還是在獎我啊?”

樂善雖然臉紅紅的, 眼睛格外清亮,一本正經地說:“反正我感到快樂,你也感到快樂,兩全其美,這不好嗎?”

他沒說好或不好, 只是言簡意賅道:

“晚上。”

這話勾得樂善心癢難耐, 回到園中還心不在焉, 只盼趕緊天黑。

她不想顯得太急切, 幹脆叫上紅夫一塊坐在堂下看賬本,看了才一小會兒, 就被紅夫婉言勸退,嫌她光走神了, 答非所問。

又過去看敷英班排戲, 但小英的戲白撓得她心裏更癢了, 忍不住浮想聯翩, 於是慌不擇路地逃了。

又過去督促秦朗進學, 天曉得!秦濟在時每日就是監督秦朗用功, 一日不綴,他今日好不容易送走父母,正想溜出去玩呢, 卻被她堵上了門。

待到午後,秦朗也磨磨蹭蹭地完成了課業,立刻溜之大吉。

然而樂善一問時辰,尚早,天都沒黑。

她不禁納悶地想,往日怎麽不覺時間難捱?今日尤其是,一閑下來心就發慌,一種異常的興奮襲擊了她,根本就閑不住!

底下人今日也當看個稀奇,見少奶奶一會兒又去馬廄前轉了轉,一會兒又去書房裏看古董——哪都有她的身影,害得他們偷懶也提心吊膽的,生怕被抓個現行。

江萼倒好,因為一早有約,回去換過衣服,就出門去會他的狐朋狗友了。

他一幫狐朋狗友也全是附庸風雅之輩,結了一個絲社,每月聚上幾回,美名其曰賞聽絲竹雅樂。

臺上女子,是會稽一帶最有名氣的女妓,名叫桑娘。

像她和薄姑這樣名滿江南的舊院女子,不少文人雅士、世家子弟禮遇有加,引為知音,不敢冒犯分毫。

今日是多虧了王家公子盛情邀請,她才肯出席絲社,為大家彈唱小曲。

她咬一口吳儂軟語,婉轉輕柔,座上賓客聽得如癡如醉,不時觥籌交錯。

江萼喝了幾口酒,嫌絲竹太吵,嫌酒氣太重,獨自走出房間。

過了一會兒,有人前來招呼他,說:“燕客,到處找你不到,原來你躲這裏來了,怎麽不進去聽桑娘唱曲?”

“出來透口氣。”

但久在外面心也不定,江萼索性跟他回到席間,一邊隨口問,“你找我什麽事?”

來者正是王家的公子,周圍又是絲竹管弦,又是高談闊論,過於的嘈雜了。他壓低了聲音,說:“一會兒這邊結束了,再到我府上去。我父親宴請了那位庾公子,聽說他多次登門請教裴公學問,你是裴公弟子,和他有話說,父親特叫我來請你陪坐貴客。”

潁川庾氏,當之不愧的名門望族,尋常士族只能望其項背,王家做宴,前去奉承的一定人滿為患,他們酒過三巡,肯定要鬧到後半夜去了。

江萼心中微動,一口回絕了說:“不去。”

王公子急了,說:“我父親千方百計才請了那人做客,別人都去,你你你怎能不去呢?”

江萼說奇怪:“別人都去,我就該去,是誰的道理?何況我又不做大官,我湊什麽趣?”

“去吧,真的,當我求你了。”王公子苦勸道。

“不去,我有約了。”

王公子說:“你和誰有約,一塊請他來就是。”

江萼噙著笑,沒說話。

正好臺上也唱到了尾聲,眾人齊聲喝彩,王公子最近正是桑娘的追求者,只盼和她來一段風流韻事,哪容旁人去獻殷勤,立刻不管他了,躋身過去恭維。

江萼再坐也無趣,索性站起來,把大氅拿在臂彎,說告辭了。

一幫狐朋狗友們立刻都鬧不依,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開了:

“這才剛過晌午,你回去這麽早幹嘛?”

“就是,一點都不像你。”

“最近怎麽叫你都不出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沒待多久就往回走,燕客,你轉了性了?”

“我看是怕了嫂夫人了…”

一說到樂善,他們一個勁兒地起哄、打趣,又把梁二公子推了出來,完全笑嘻嘻的,說:“硚園當日就是你小子得罪了嫂夫人吧,還不快跟燕客賠罪,必須罰酒三杯。”

梁二公子也趁勢而為,站起身來,舉杯說:“改日一定親自登門向嫂夫人賠罪。”

一幫醉醺醺的酒鬼。

江萼懶得跟他們計較,被勸了幾杯,也就告辭離去。離開之前,聽見有人正問:“梁二,你大哥呢?最近怎麽沒見他出來一塊玩啊?”

梁二公子說:“他啊,腿上生了個紅瘡,大夫讓忌口,我嫂子不準他出來應酬呢。”

“嘿,他們一個二個這樣懼內,也不怕人笑話。”

眾人轟然一笑,接著推杯換盞,去享受宴酣之樂了。

……

他回天鏡園時,天色尚早。

樂善聽到下人通傳,還著實吃了一驚,照常他和朋友聚會,怎麽也該用過了晚飯才回來,今日竟這麽早。

聽到說他席間吃了幾盅酒,樂善一面打發人去煮醒酒湯,一面過去找他。

他在書房調琴。

樂善東張西望,東走西顧,最後湊了上去,問他:“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不好玩嗎?”

江萼說:“還好。”

樂善以前從不問他在外面玩了什麽,今日仿佛有著許多的好奇,一下問他絲社是什麽,一下問都有誰去?

江萼剛才在席上還不怎麽耐煩呢,這會兒倒有十足的耐心,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說話,順便調琴。

忽然在一堆世家子弟當中,出現一個女子的名字,樂善心照不宣,偏偏笑問:“桑娘是誰?”

江萼連頭也沒擡,說:“和薄姑一樣,也是舊院女子出身,她古箏、圍棋雙絕,因而被江南名士一致推為曲中第一。”

“是這個嗎?”

樂善故意指指他面前的古琴。

“古箏和琴也分不清?”江萼看她一眼,不無打趣。

河西薛氏好歹也是一方士族,這些世家小姐的日常功課,樂善也是自小學的,雖然她彈琴走音,不至於分不清二者區別。

現在分明是在裝傻,她笑問:“這就是琴啊,宮商角徵羽分別是哪幾個音啊?”

不知不覺間,她已坐進他的懷裏。

江萼擁著她,伸手拂過琴面,給她簡單示意幾個音調,一面取笑:“琴棋書畫,琴還排在最前面,你這都不知道,該不會是冒牌的楊小姐吧?”

樂善一呆,然後幽怨一笑,半真半假地問:“如果我就是呢?你會不會立刻把我扭送衙門治罪?”

江萼說:“不知道。”

樂善反倒沒有意料他是這個回答,旋即很嗔怒了,掐他的腰窩,說:“管他真真假假,你連句好話都不肯說,不肯哄我。”

江萼無奈,說:“你急什麽,我話還沒說完。”

“什麽?”

“我說我不知道,是不知道…”江萼頓了頓,才說,“自己是否會對你不忍。”

“你為什麽會對我不忍啊?”

嘴巴快過腦子,樂善下意識問出來。

問完,她心下突然一慌,匆忙避開他的視線,嘴硬說,“少來了,我不過是突發奇想一問,一件永不發生的事,你就算說了,我也無從驗證。”

江萼笑了,純給氣的:“我說什麽你都有話反駁。”

樂善充耳不聞,信手開始彈琴。

她把琴彈得梆梆響,仿佛洩恨,相較之下,走音反倒是小問題了。

江萼看出來她根本是故意的,忍了一會兒,著實忍不了魔音貫耳,於是伸手壓住琴弦,止住她的即興作曲。

樂善倒也從善如流,說:“不彈琴了,去下棋吧。”

“圍棋收在屋裏。”他提醒說。

樂善一聽,心又癢起來了,不著痕跡地看向外面,冬日天黑得早,這會兒外面飄起小雨,已經有些霧蒙蒙的了。

兩人對坐棋盤對弈,樂善臭棋簍子一個,又喜歡悔子,尤其一看己方劣勢,立馬開始耍賴。

江萼起先還耐著性子陪著下了幾子,發現她就是存心搗亂,心下好笑,氣她說:“誰跟你下棋就是活受折磨。”

樂善不服氣,說起話來也陰陽怪氣:“是啊,我真是笨死了,彈琴也不會,下棋也不會,當然比不過人家桑娘了,古箏、圍棋雙絕。”說到後面真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了。

江萼笑著看了她一眼,故意說:“你這又發的什麽脾氣?桑娘再好,跟我有什麽關系?人家是王大公子的紅顏知己。”

“薄姑呢?”

“小英呢?”

“朱紫呢?”

江萼本來盤腿坐著,改了側坐,目光在她叭叭的小嘴上一掃而過,晦暗不明,偏生她還沒有一點自覺,喋喋不休地問個不停。

他不免要笑,好心問:“你要不要把曹嫗也細數進來?”

“呸,虧你說得出口!”樂善也知道自己實在無理取鬧,紅了臉。

“過來。”他突然說。

樂善雖然不明所以,還是下榻過去,才剛近身,就被他大手一攬,摁在懷裏強吻。

他的氣息撲面而來,樂善不堪抵抗,幾乎後仰到棋盤裏去,打亂一地的棋子。

直到被他親到口幹舌燥,呼呼喘息,她才覺得自己心口從早到晚憋的那口氣,現在方有舒緩。

她也不忸怩,順勢環住他的脖子,趁間隙喃喃問:“你真沒親過別人?”

想他這麽會親人,她始終難以置信。

江萼沒回話,轉而更深地吻向她,懲罰她此刻的不專心。

和他親過幾次,每次都是他在主導,嫌她吻得太磕磕巴巴,不是咬到舌頭,就是磕到牙關。

但是現在——

樂善也自詡經驗豐富,算是個中高手了,何況她瞥了一眼窗外,天黑了。

這次完全興致勃勃的,樂善壓住他,不讓他動,隨後,親昵地蹭過他的眉、眼睛,高挺的鼻梁,最後是他的嘴唇。

管他有沒有別的紅顏知己。

“有人像我這樣親過你嗎?”她目中不無挑釁,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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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媽保證,沒有別的女人[壞笑]真是無師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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