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這種親法你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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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這種親法你喜歡嗎？”……
40
樂善本來雙手抵在案邊, 聞言，手搭過去環住他的脖子，微微仰起一張小臉。
她的嘴唇嬌艷欲滴, 因剛吃過瓜果，還有薄薄的水光。江萼心下一動, 剛俯下臉，她已經先他一步, 飛快地撐起半身，羞澀而大膽地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他察覺到臉頰微溫，一瞬。
然後聽她舒出一口氣，說：
“好了。”
“好了？”
她退坐回去，江萼看著她臉上的心滿意足, 一陣恍惚, 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經常在馬廄裏看見她。
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他送的那匹馬駒, 時不時會去馴服, 有時，小施表現得合她心意, 她就會親親它的鼻頭，以示親近與獎勵。
原來她說想親他, 是這個意思。原來, 根本他和她的馬沒有分別。
得出這個結論, 江萼又是好笑又是好氣, 見她堂而皇之想走, 立刻將她反剪雙手, 不準她動。
他湊近了來，呼吸熱撲撲的，帶著一種侵略性, 呵在她的臉上。這感覺和往常兩樣，樂善極不自在地扭了扭，偏還雲裏霧裏，小聲地問：“幹嘛不讓我走？不是完了嗎？”
“沒完。”
江萼俯臉看著她，仿佛喃喃，聲音極具誘惑，“人和人之間可不是這種親法。”
不等她做個好問的學生，他低下頭，堵上了她的唇。
臉貼臉，唇對唇，彼此之間呼吸可聞。這種感覺新鮮極了，樂善立刻瞪圓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而他只管垂著眼，專心致志地在她唇邊啜飲。
先很輕，完全無關痛癢的，有如蜻蜓點水，而後他逐漸加深這個吻，不輕不重地含著、吮吸著、咬舐著，樂善被他親的迷迷瞪瞪，情不自禁閉上眼睛，一種前所未有的酥癢感覺密密麻麻地爬上她的後背，直匯聚到她天靈蓋去。
樂善嚶嚀一聲，渾身都軟了，坐不正了，要往後跌去了。就算這樣，江萼也沒肯放過她，追上來覆上來，吻上來。
她雙手改為抵住他的肩膀，但這點力氣微乎其微，有如小貓抓癢，反而更像是在欲擒故縱，果然，趁她微微張嘴喘息的時機，他不客氣地撬開她的牙關，濡濕的舌卷住她的，撥、弄、勾、引，樂善呼吸突然一陣陣急促起來，緊緊揪住他的脖領，在他攻勢之下止不住地戰栗，發抖、酸軟……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稍稍退開。
樂善睜開眼還恍惚著，嘴上熱辣辣的，目中迷離，半天也沒有表示。
江萼和她頭抵頭，額觸額，仿佛漫不經心地問：“這種親法你喜歡嗎？”
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親法嗎？
想說喜歡，但樂善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張不了口。
但她是真的好奇，問他：“你怎麽這麽會親？”
江萼替她攏了攏亂的頭發，一邊說：“男人天生無師自通，何況，我耐心很好。”
相較一味攫取，發洩自己的欲望，他更享受看她在身下難以招架的，欲醉的情態。
樂善說：“那你教教我，把我教會了……”
“把你教會了做什麽？”江萼手上一頓，冷睨她一眼，沒好氣說，“…好去親別人？”
其實樂善想說的是，不能光她一個喜歡啊，這種兩個人才好做的事，也得要他喜歡才行。剛才自己是被他親得飄飄·欲·仙了，但他呢？看上去游刃有餘，完全沒失控過。
她一聲不吭，就像默認了，江萼心裏按捺不下的煩躁，情·欲冷下來，一時感到意興闌珊。
當然他面上還是若無其事，松開對她的禁錮，徑直回到案後坐下，拿起法帖。
抽身如此之快，更讓樂善覺得了，不免唉聲嘆氣，心想自己果然技不如人，如何才能增益一下，換他下次欲·仙·欲·死？
沒錯，下次。
樂善仿佛打開眼界，第一次嘗到這種銷魂蝕骨的滋味，尤其他還是她喜歡的人，身和心同時感到一種極致的快樂。
真要多謝他，對她簡直大發善心。
所以她得投桃報李啊。
……
“小姐，你嘆什麽氣？”
紅夫看她自書房回來後，就一直在窗下支個下頷，再三再四地嘆氣，仿佛有天大的憂慮要她一個小女子承擔，終於忍不住問道。
樂善欲言又止，因為知道紅夫一定打趣。
但紅夫又不眼瞎，她過去時還容光煥發，回來後嘴上胭脂生生光了一塊，又紅又腫，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看到他們有進展，紅夫是很高興的，體貼地點點嘴唇，提醒她：“口脂掉了，回頭記得補上。”
樂善一聽真羞死了，撲到銅鏡前面仔細察看，好在衣衫尚算齊整，發也沒亂，髻也沒歪，不怕剛才一路回來給人看見，浮想翩翩。
既然紅夫已經知道，她也不瞞了，請教她如何才能增益吻技。
“我也沒經驗啊。”紅夫哪裏想到她在發愁這個，雖然發臊，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給她出主意，說，“不過小姐曾經說過，凡事熟能生巧，我想這話總沒有錯。”
楊娥主仆都說熟能生巧，可他怎麽能夠無師自通呢？
要麽他誆她，要麽在這種事上，男人和女人不一樣。
樂善想，她或許可以去請教周師兄。
江家的私塾一早放了學，樂善興沖沖過去時，周羣還在堂下批改學生的文章。
聽到她問：“師兄，你親過女人沒有？”驚得他把墨水都打翻了，甚至濺到了彼此的身上。
三人忙手忙腳地收拾幹凈了，紅夫很無奈，替她解釋：“周先生莫怪，我勸過她不來，但她非來問你。”
說著，推搡她一把：“你自己說清楚。”
樂善說：“好吧，我就是想問問，如果有個女子喜歡你，是如果，不是說我啊……她要怎樣才能討你的歡心？”
“師妹啊，下次問話不許先聲奪人。”
周羣看著她語重心長，然後順著她的話意想了想，遲疑地說，“如果我不喜歡她，不用她來討我的歡心吧。何況師妹，我已經出家，出家人四大皆空…”
樂善打斷說：“如果她堅持要呢？”
“嗯，那我勸她回頭是岸。”
樂善看著周羣，懊悔自己問錯了人，在這種時候，她突然就很懷念從前的戚師兄了。
在畫齋六弟子之中，三師兄戚寶是唯一一個蔑視禮教的異類，經常叫薛翙都頭疼。因為他雖然擅長人物作畫，但他喜歡獨辟蹊徑，尤其喜歡畫光著身子的男男女女。
就在樂善放言自己是好色之徒的當年，戚寶有日偷偷摸摸塞給她一個本子，低聲說：“小師妹，這個送你了，悄悄看，記得別告訴老師和師娘。”
樂善回去看了，但她情竅未開，畫上男女赤條條抱在一塊，做出各種姿態和神情，在她當時是很難以理解的。
——直至今日，被他親得脫了力，只能軟嗒嗒的掛在他身上，她方才醍醐灌頂，茅塞頓開，驀地想到春宮圖中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場景。
那時候樂善小，沒當回事，還跟最小的師弟傳來傳去地看，因為戚師兄畫人物偏重於寫實，盡管畫上男女赤條條的羞人，但是可供學習、參考。
有一次還是被她娘翻出來了，立刻就要去找戚寶拷問。樂善向來有義氣，咬死說不是師兄給的，是她自己偷的，把她娘氣狠了，過後打了她一頓板子，說她看禁書，不學好。
娘那次是真怕她光學會了戚寶的離經叛道，一點也沒手下留情。她吃痛，一雙眼睛濕噠噠的，泫然欲泣，但仍舊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在那樣的情形下，小師弟站了出來，哭著說：“師娘，畫本是我偷的，也是我帶著小好悄悄看的，不關她事。要罰，罰我好了。”
然而他那樣的身份，怎麽可能罰他？最後自然不了了之，只把禁書收繳了去。
想到往事，樂善很唏噓，曾經的師兄弟都各自散落在天涯，戚師兄也不知流落何處。
要是他在，照他在男女情事上的通曉，肯定能給她拿主意。而周師兄呢，簡直正的發邪，不像某人，說的和做的一樣：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
她忍不住想，尤小姐就是輸在沒能豁得出臉皮，不然早得償所願了。
往天鏡園回去的路上，樂善顯得心不在焉，紅夫寬慰她說：“我看你也別瞎琢磨了，順其自然最好。”
但是時間緊迫啊，樂善心想。
她也就能趁著還做江少奶奶的時候，對他予求予取，一旦離開，脫出這個身份做回她自己，不會再有現在這樣歡快的機會了。
她要抓緊一切時間快樂。
正想著，迎頭撞上一個人。是江玫，紅夫正要發作，質問她為什麽橫沖直撞，被樂善按住了。
看著她腫得老高的雙眼，樂善問：“七妹妹去哪兒？”
“要你管。”
江玫最近心情很壞，對誰說話都沖，但看樂善來的方向正是私塾，想她平日也不讀書，也不學典，不由得很納悶，上下地打量她，驚奇問，“你也會去私塾了？”
樂善唔了一聲，沒和她解釋，因為越解釋越顯得她有鬼。
果然江玫也不在乎她從哪裏來，要往哪裏去，冷哼一聲，帶上丫鬟徑直走了。
她到私塾，看到周先生一個獨坐案後。江家的私塾雖然男女不同席，教習夫子卻是一個。
江玫對家裏人再有怨氣，到了周羣面前還是不忘做學生的樣，恭恭敬敬的，問過好後便準備取了東西回去。
忽然，她瞅見周羣衣褂上有幾點飛濺的墨汁。回想剛才，她看到四嫂主仆身上也有，還正奇怪呢。
不知出於什麽心情，她定住了腳，四處看看，故作好奇：“剛等人來嗎？不然先生這麽晚還不回去。”
周羣不疑有他，說沒有人來。
他不提樂善來過，一來是不知兩人路上碰過了面，二來也是不想和她多加解釋，因為越解釋越容易出破綻。
可他沒想到江玫居然這樣敏銳，因為墨滴早就心生懷疑，才會試探一問。
得到他的答案，她更加篤定了。
他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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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可否送我多多的評論和營養液呢[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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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麽他誆她，要麽在這種事上，男人和女人不一樣。
樂善想，她或許可以去請教周師兄。
江家的私塾一早放了學，樂善興沖沖過去時，周羣還在堂下批改學生的文章。
聽到她問：“師兄，你親過女人沒有？”驚得他把墨水都打翻了，甚至濺到了彼此的身上。
三人忙手忙腳地收拾幹凈了，紅夫很無奈，替她解釋：“周先生莫怪，我勸過她不來，但她非來問你。”
說著，推搡她一把：“你自己說清楚。”
樂善說：“好吧，我就是想問問，如果有個女子喜歡你，是如果，不是說我啊……她要怎樣才能討你的歡心？”
“師妹啊，下次問話不許先聲奪人。”
周羣看著她語重心長，然後順著她的話意想了想，遲疑地說，“如果我不喜歡她，不用她來討我的歡心吧。何況師妹，我已經出家，出家人四大皆空…”
樂善打斷說：“如果她堅持要呢？”
“嗯，那我勸她回頭是岸。”
樂善看著周羣，懊悔自己問錯了人，在這種時候，她突然就很懷念從前的戚師兄了。
在畫齋六弟子之中，三師兄戚寶是唯一一個蔑視禮教的異類，經常叫薛翙都頭疼。因為他雖然擅長人物作畫，但他喜歡獨辟蹊徑，尤其喜歡畫光著身子的男男女女。
就在樂善放言自己是好色之徒的當年，戚寶有日偷偷摸摸塞給她一個本子，低聲說：“小師妹，這個送你了，悄悄看，記得別告訴老師和師娘。”
樂善回去看了，但她情竅未開，畫上男女赤條條抱在一塊，做出各種姿態和神情，在她當時是很難以理解的。
——直至今日，被他親得脫了力，只能軟嗒嗒的掛在他身上，她方才醍醐灌頂，茅塞頓開，驀地想到春宮圖中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場景。
那時候樂善小，沒當回事，還跟最小的師弟傳來傳去地看，因為戚師兄畫人物偏重於寫實，盡管畫上男女赤條條的羞人，但是可供學習、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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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那次是真怕她光學會了戚寶的離經叛道，一點也沒手下留情。她吃痛，一雙眼睛濕噠噠的，泫然欲泣，但仍舊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在那樣的情形下，小師弟站了出來，哭著說：“師娘，畫本是我偷的，也是我帶著小好悄悄看的，不關她事。要罰，罰我好了。”
然而他那樣的身份，怎麽可能罰他？最後自然不了了之，只把禁書收繳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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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在，照他在男女情事上的通曉，肯定能給她拿主意。而周師兄呢，簡直正的發邪，不像某人，說的和做的一樣：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
她忍不住想，尤小姐就是輸在沒能豁得出臉皮，不然早得償所願了。
往天鏡園回去的路上，樂善顯得心不在焉，紅夫寬慰她說：“我看你也別瞎琢磨了，順其自然最好。”
但是時間緊迫啊，樂善心想。
她也就能趁著還做江少奶奶的時候，對他予求予取，一旦離開，脫出這個身份做回她自己，不會再有現在這樣歡快的機會了。
她要抓緊一切時間快樂。
正想著，迎頭撞上一個人。是江玫，紅夫正要發作，質問她為什麽橫沖直撞，被樂善按住了。
看著她腫得老高的雙眼，樂善問：“七妹妹去哪兒？”
“要你管。”
江玫最近心情很壞，對誰說話都沖，但看樂善來的方向正是私塾，想她平日也不讀書，也不學典，不由得很納悶，上下地打量她，驚奇問，“你也會去私塾了？”
樂善唔了一聲，沒和她解釋，因為越解釋越顯得她有鬼。
果然江玫也不在乎她從哪裏來，要往哪裏去，冷哼一聲，帶上丫鬟徑直走了。
她到私塾，看到周先生一個獨坐案後。江家的私塾雖然男女不同席，教習夫子卻是一個。
江玫對家裏人再有怨氣，到了周羣面前還是不忘做學生的樣，恭恭敬敬的，問過好後便準備取了東西回去。
忽然，她瞅見周羣衣褂上有幾點飛濺的墨汁。回想剛才，她看到四嫂主仆身上也有，還正奇怪呢。
不知出於什麽心情，她定住了腳，四處看看，故作好奇：“剛等人來嗎？不然先生這麽晚還不回去。”
周羣不疑有他，說沒有人來。
他不提樂善來過，一來是不知兩人路上碰過了面，二來也是不想和她多加解釋，因為越解釋越容易出破綻。
可他沒想到江玫居然這樣敏銳，因為墨滴早就心生懷疑，才會試探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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