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水滴 時間停留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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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水滴 時間停留之處
“天啊, 客人，你回來了！”
矮人羅伯揉了揉眼睛，重新看著斐郁樂, 驚呼道, “沒有消失, 這次是真的！”
“為什麽那麽說？”斐郁樂對他的行為感到好奇，“我都站在這了，怎麽會消失呢？”
“那是因為, 曾經有人向山脈施展了一個奇怪的魔法！就像上次，你出現在我的面前, 話都沒說完就消失了。”提到這個, 羅伯激動到跳起來，“現在看來，山脈成功破除了那個強大的魔法，我們又能見面了！”
斐郁樂笑了笑，詢問一旁不說話的狄尤塔涅：“奇怪的客人, 你知道這個魔法的來歷嗎？”
“不太清楚, 這或許出自某位深海的家夥，應該和我沒關系吧。”狄尤塔涅挑眉。
“你們還記得我，真是讓人驚訝。”斐郁樂低頭看著圍成一團的矮人部族, 感慨道，“我還以為, 再次回到山脈時你們都已經忘記我了。”
羅伯還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其他的客人說不定早忘了，但你可不一樣。作為唯一一個在山脈上消失後再也沒出現過的客人, 我的印象當然要深得多。”
“雖然領主早就許諾過他會把你找回來，但在你出現之前，我都以為他在說笑。”差點說錯話, 羅伯連忙擺手，“我可沒有不信任領主的意思！”
面對他們，狄尤塔涅很有耐心，還有心思開玩笑：“沒關系，我們是不會向你們領主打小報告的。”
“你們是很好的客人！”矮人們不認識狄尤塔涅，剛開始時他們覺得他像尖銳又冰冷的刀劍一樣嚇人，因此對他很忌憚。
但他們很快發現他不是一個可怕的人，主動搭話，“你們剛來到山脈時我就發現了，山脈的新客人竟然能直接進入中層的領地，這是用了什麽特殊的魔法嗎？”
“我是被帶上來的。”狄尤塔涅抓起斐郁樂的手，在他們面前晃，“你們不問一下這位客人是怎麽上來的？”
“難怪呢。”矮人理所當然地點頭，還向他解釋，“白色腦袋的客人可是嶼奇山脈的常客，他對這很熟悉。如果是他的話，那可太正常了。”
斐郁樂放下手，對羅伯說：“我們回到山脈是受領主的邀請，要幹一件大事——在嶼奇山脈圍起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在這裏生活了那麽久，你們覺得布置在哪裏更合適？”
“是要建造一個像石頭城那樣的東西嗎？”羅伯對這很感興趣，興奮地說，“要我說，那一定是在山脈上層啊，最好就是石頭城留下的位置。”
“對啊對啊，那麽多石頭不用多浪費！”有矮人抱怨道。
“……幹什麽呢，我怎麽不知道這個計劃。”聽到他們對話的巨人不滿，自認為小聲地嘟囔道，“算了，既然是領主說的，我們巨人甘願奉獻出一片幹凈的土地。”
兩邊的關系真的越來越好了，斐郁樂看到矮人羅伯跳起來踢巨人的腳趾，嚷著質問他們為什麽那麽不情願，這分明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他回想起當時的細節，石頭城實際上是一個巨大的魔法陣，那裏的確是很好的場地。
他小聲和狄尤塔涅說：“我認為他們說得對，讓古邦修別找了，上層正好還有空餘的地方。”
他們本來就離得近，斐郁樂說話的時候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頰，氣息落在上面。
“嗯。”狄尤塔涅有些走神，身體一動，想緩緩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斐郁樂轉過頭，對他們說，“我明白了，我現在去找你們領主。”
說完，他拖著一只神色淺淡的人魚離開這片鬥爭之地。
—
“塔涅，你要想清楚，一旦做出決定，就再也無法改變。”
踏上頂端時，斐郁樂再次向狄尤塔涅確定他的狀況。
“逆轉時間的魔法在你身上，你會是我們當中消耗魔法最多的人。”斐郁樂對他的身體很擔憂，“你確定你身上的傷都恢覆好了嗎，如果承受不住，現在就告訴我，我們可以想其他辦法的。”
狄尤塔涅笑著搖搖頭，“我想得很清楚，從來沒有過退縮的念頭。”
“不過站在這裏的時候總是會有私心，最後的時間裏，您能給我一個擁抱嗎？”
沒等他說完，斐郁樂猛然撲上去，雙手緊緊纏住他的肩膀。
斐郁樂把頭埋進狄尤塔涅的脖頸處，“等處理完山脈的事情，我們回人魚迷宮吧，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好啊。”狄尤塔涅把手環在他的腰間，用力把他嵌進自己的身體裏，聲音小到聽不見，“您可要等我。”
擁抱並沒有持續很久，在其餘人趕上來前，他們便分開了。
“我已經把巨人全部趕走了。”古邦修對他說，“現在這裏只剩下我們，足夠安全了吧。”
“嗯。”斐郁樂點點頭，望著整座山脈上唯一龐大的建築，殘缺的石頭城。
石頭城被移走了大部分，只剩下一點散落的石堆，和最外圍用於支撐的石柱。
他們踩著碎石堆踏入，向地面上巨大的圖騰靠近。
斐郁樂還記得第一次進來的場景，那時的巨人站在高處，正在為石頭城添上最後的沙石，藏著隱秘的心思期待巨龍的到來。
而現在，石頭城被山脈徹底遺忘，變成一片廢墟，只剩下中心的圖騰，深深嵌進地裏。
他們很快占據了外圍的四個角落，回過頭等待斐郁樂的指示。
斐郁樂曾經說過，多人魔法陣最重要的是足夠的信任，但不止於此。
魔法陪伴了他們太長時間，與血肉連接比起普通人類要更緊密，他們早就習慣了自身的強大，魔法離開的瞬間全身都會受到影響。
對領主們來說，如何克服強大的剝離感才是最重要的。畢竟除了狄尤塔涅，沒有人會喜歡玩與領地交換魔力的把戲。
斐郁樂來到他們中間，他升起一段距離，小聲念著陌生的咒訣。
身體似乎變得熾熱，斐郁樂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像是“活”了過來，有意識跳動著。
他握緊手心，此時意識如同一張大網，穿過四人的身體，不斷向外伸展，直到遍布整個魔法大陸才停下。
所有曾聽到、看到的萬物匯集在他的手上，他明白，只要意識微動，那裏頃刻會發生巨大的變化。
他為此感到驚嘆，曾經的自己是這樣一筆一筆把世界描摹出來。而百年以後大陸依然能聽到他的呼喚，熱情地回應他。
光芒從斐郁樂身後出現，過不了多久就散開，閃爍著來到四人面前。
他們同時伸手接住，光團開始膨脹，回到斐郁樂身邊，縮小後又再次散開。
強大的抽力險些讓狄尤塔涅站不住，他五指收緊，硬生生劃出幾道血痕。
魔法陣仍在繼續，斐郁樂能感受到擁有他們四個氣息的魔力掛在他背上，猶如巨翼托著他前行。
他很快抓捕到狄尤塔涅的魔力，被抽離出來後它凝成一粒淡藍色的水滴，小小的，像人魚的眼淚。
它是那麽不起眼，裏面卻藏著浩瀚的魔力，觸碰的瞬間海水把斐郁樂包裹起來。
難道他短暫擁有了瞬間移動的力量，來到了駐神之海的深處？
斐郁樂很快否定了這種想法，他睜開眼，眼前的海水帶著和他身上一樣的光芒，這應該只是虛影。
這是海洋最隱蔽的禁地，魔法大陸上唯一一個能逆轉時間的地方。
此處沒有魚類的痕跡，或許是他身上有熟悉的氣息，他並沒有受到海洋的攻擊，領地始終很平靜。
時間在此處完全停止，斐郁樂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只想盡快找到逆轉回去的方法。
狄尤塔涅告訴過斐郁樂，在這之前他並未嘗試使用過這個魔法。但他知道，逆轉的辦法就藏在海水中。
斐郁樂學著去感悟海洋，他閉上眼睛，發現水穿過他的身體，留下了一段記憶。
一瞬間，他“看到”很多東西，有綠芽新生時滴落下來的露水，掉進幹涸的土地裏；經歷嚴冬後水流撞開薄冰，從頂端緩緩流下；甚至還有些來自人類領地，從沸騰的大鍋中撈出，飛濺到一旁的相框裏，留下一道斑駁的痕跡……魔法大陸上激蕩起的每一滴水，最後的歸所都在這裏。
停留的時間在深海之下被沈寂，它們留下沈重的靈魂，脫去停留大陸上的記憶，得到“重生”。
斐郁樂不斷穿過水流，他似乎知道要怎麽做了，急切尋找著心中所想的那一滴水。
記憶多到數不清，這是他第一次對海洋產生不滿的想法，盡管他明白駐神之海是無辜的。他不敢漏掉任何一滴，用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接住它們，腦袋被記憶沖撞得難受。
深處傳來異響，海洋終於似乎終於察覺到這位客人是個新面孔。
海水受到了召喚，紛紛向下湧。斐郁樂只好想辦法接近，重新找回剛才收到的記憶。
底下有一層看不見的網，被捕捉的記憶在這裏得到終結，而脫離記憶束縛的海水得到新生。
斐郁樂意識到，他必須要在那滴帶有山脈記憶的水滴沈下前找到它！
他的身體無比輕盈，海水不會因為他的存在而擾動。斐郁樂用力向下游，用最快的速度到達底端。
只不過，這本來就不是能常待的地方，海洋會想盡辦法警告他。
突然，他的心臟傳來劇痛，指尖抖動的瞬間，他觸碰到一個模糊的記憶。
等等，它是……
秘穴中，巨龍奧赫亞赫用鮮血在墻上刻下符文時，因火焰炙烤蒸發出來的水汽！
斐郁樂猛然向前撲，他無法真正觸碰到海水，這時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像是要燒起來，疼到他似乎感覺到全身在顫抖。
一陣冰涼出現，降低他身體裏的疼痛。斐郁樂稍微恢覆了神智，可他無法阻止水流向底下。記憶因時間太久而變得模糊，只要它沈下去，就會立刻變回一滴清澈、不帶有任何雜物的水。
斐郁樂能感覺到，它距離底端已經很近，但斐郁樂無論怎樣都喚不回它的意識。
最後時刻，斐郁樂用盡自己能感知到的最後一絲魔法，在右手亮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溫暖的火光在他臉上跳躍，他連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著微小的水滴。
它已經到達邊界，在穿過去前，它突然停下了。
火焰帶來的感覺很熟悉，和它身體裏包裹的記憶是一個味道的。
明明這裏不存在呼吸的難題，斐郁樂卻大口喘著氣。他眼看著水滴緩緩向他移動，最後，殘存的記憶融進他手上的火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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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很好的客人！”矮人們不認識狄尤塔涅，剛開始時他們覺得他像尖銳又冰冷的刀劍一樣嚇人，因此對他很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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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郁樂放下手，對羅伯說：“我們回到山脈是受領主的邀請，要幹一件大事——在嶼奇山脈圍起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在這裏生活了那麽久，你們覺得布置在哪裏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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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對啊，那麽多石頭不用多浪費！”有矮人抱怨道。
“……幹什麽呢，我怎麽不知道這個計劃。”聽到他們對話的巨人不滿，自認為小聲地嘟囔道，“算了，既然是領主說的，我們巨人甘願奉獻出一片幹凈的土地。”
兩邊的關系真的越來越好了，斐郁樂看到矮人羅伯跳起來踢巨人的腳趾，嚷著質問他們為什麽那麽不情願，這分明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他回想起當時的細節，石頭城實際上是一個巨大的魔法陣，那裏的確是很好的場地。
他小聲和狄尤塔涅說：“我認為他們說得對，讓古邦修別找了，上層正好還有空餘的地方。”
他們本來就離得近，斐郁樂說話的時候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頰，氣息落在上面。
“嗯。”狄尤塔涅有些走神，身體一動，想緩緩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斐郁樂轉過頭，對他們說，“我明白了，我現在去找你們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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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轉時間的魔法在你身上，你會是我們當中消耗魔法最多的人。”斐郁樂對他的身體很擔憂，“你確定你身上的傷都恢覆好了嗎，如果承受不住，現在就告訴我，我們可以想其他辦法的。”
狄尤塔涅笑著搖搖頭，“我想得很清楚，從來沒有過退縮的念頭。”
“不過站在這裏的時候總是會有私心，最後的時間裏，您能給我一個擁抱嗎？”
沒等他說完，斐郁樂猛然撲上去，雙手緊緊纏住他的肩膀。
斐郁樂把頭埋進狄尤塔涅的脖頸處，“等處理完山脈的事情，我們回人魚迷宮吧，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好啊。”狄尤塔涅把手環在他的腰間，用力把他嵌進自己的身體裏，聲音小到聽不見，“您可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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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把巨人全部趕走了。”古邦修對他說，“現在這裏只剩下我們，足夠安全了吧。”
“嗯。”斐郁樂點點頭，望著整座山脈上唯一龐大的建築，殘缺的石頭城。
石頭城被移走了大部分，只剩下一點散落的石堆，和最外圍用於支撐的石柱。
他們踩著碎石堆踏入，向地面上巨大的圖騰靠近。
斐郁樂還記得第一次進來的場景，那時的巨人站在高處，正在為石頭城添上最後的沙石，藏著隱秘的心思期待巨龍的到來。
而現在，石頭城被山脈徹底遺忘，變成一片廢墟，只剩下中心的圖騰，深深嵌進地裏。
他們很快占據了外圍的四個角落，回過頭等待斐郁樂的指示。
斐郁樂曾經說過，多人魔法陣最重要的是足夠的信任，但不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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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此感到驚嘆，曾經的自己是這樣一筆一筆把世界描摹出來。而百年以後大陸依然能聽到他的呼喚，熱情地回應他。
光芒從斐郁樂身後出現，過不了多久就散開，閃爍著來到四人面前。
他們同時伸手接住，光團開始膨脹，回到斐郁樂身邊，縮小後又再次散開。
強大的抽力險些讓狄尤塔涅站不住，他五指收緊，硬生生劃出幾道血痕。
魔法陣仍在繼續，斐郁樂能感受到擁有他們四個氣息的魔力掛在他背上，猶如巨翼托著他前行。
他很快抓捕到狄尤塔涅的魔力，被抽離出來後它凝成一粒淡藍色的水滴，小小的，像人魚的眼淚。
它是那麽不起眼，裏面卻藏著浩瀚的魔力，觸碰的瞬間海水把斐郁樂包裹起來。
難道他短暫擁有了瞬間移動的力量，來到了駐神之海的深處？
斐郁樂很快否定了這種想法，他睜開眼，眼前的海水帶著和他身上一樣的光芒，這應該只是虛影。
這是海洋最隱蔽的禁地，魔法大陸上唯一一個能逆轉時間的地方。
此處沒有魚類的痕跡，或許是他身上有熟悉的氣息，他並沒有受到海洋的攻擊，領地始終很平靜。
時間在此處完全停止，斐郁樂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只想盡快找到逆轉回去的方法。
狄尤塔涅告訴過斐郁樂，在這之前他並未嘗試使用過這個魔法。但他知道，逆轉的辦法就藏在海水中。
斐郁樂學著去感悟海洋，他閉上眼睛，發現水穿過他的身體，留下了一段記憶。
一瞬間，他“看到”很多東西，有綠芽新生時滴落下來的露水，掉進幹涸的土地裏；經歷嚴冬後水流撞開薄冰，從頂端緩緩流下；甚至還有些來自人類領地，從沸騰的大鍋中撈出，飛濺到一旁的相框裏，留下一道斑駁的痕跡……魔法大陸上激蕩起的每一滴水，最後的歸所都在這裏。
停留的時間在深海之下被沈寂，它們留下沈重的靈魂，脫去停留大陸上的記憶，得到“重生”。
斐郁樂不斷穿過水流，他似乎知道要怎麽做了，急切尋找著心中所想的那一滴水。
記憶多到數不清，這是他第一次對海洋產生不滿的想法，盡管他明白駐神之海是無辜的。他不敢漏掉任何一滴，用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接住它們，腦袋被記憶沖撞得難受。
深處傳來異響，海洋終於似乎終於察覺到這位客人是個新面孔。
海水受到了召喚，紛紛向下湧。斐郁樂只好想辦法接近，重新找回剛才收到的記憶。
底下有一層看不見的網，被捕捉的記憶在這裏得到終結，而脫離記憶束縛的海水得到新生。
斐郁樂意識到，他必須要在那滴帶有山脈記憶的水滴沈下前找到它！
他的身體無比輕盈，海水不會因為他的存在而擾動。斐郁樂用力向下游，用最快的速度到達底端。
只不過，這本來就不是能常待的地方，海洋會想盡辦法警告他。
突然，他的心臟傳來劇痛，指尖抖動的瞬間，他觸碰到一個模糊的記憶。
等等，它是……
秘穴中，巨龍奧赫亞赫用鮮血在墻上刻下符文時，因火焰炙烤蒸發出來的水汽！
斐郁樂猛然向前撲，他無法真正觸碰到海水，這時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像是要燒起來，疼到他似乎感覺到全身在顫抖。
一陣冰涼出現，降低他身體裏的疼痛。斐郁樂稍微恢覆了神智，可他無法阻止水流向底下。記憶因時間太久而變得模糊，只要它沈下去，就會立刻變回一滴清澈、不帶有任何雜物的水。
斐郁樂能感覺到，它距離底端已經很近，但斐郁樂無論怎樣都喚不回它的意識。
最後時刻，斐郁樂用盡自己能感知到的最後一絲魔法，在右手亮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溫暖的火光在他臉上跳躍，他連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著微小的水滴。
它已經到達邊界，在穿過去前，它突然停下了。
火焰帶來的感覺很熟悉，和它身體裏包裹的記憶是一個味道的。
明明這裏不存在呼吸的難題，斐郁樂卻大口喘著氣。他眼看著水滴緩緩向他移動，最後，殘存的記憶融進他手上的火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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