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魔法陣 先說好，我不太會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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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魔法陣 先說好，我不太會講故事……
“你們都坐好了？”
斐郁樂轉頭, 他們四個已經在遍地塵泥的巖面找好位置，同時望向他。
“這樣平靜的場面真是少見。”雪萊伊的裙子可不能被弄臟，她用魔法在山脈上變出一大塊冰當座椅, 擋住所有的汙穢, 同時附近的溫度驟降, 古邦修憤懣地坐在一旁，壓下想沖上去把冰塊撞碎的念頭。
狄尤塔涅撐著手臂，露出一片幹凈的地面, 示意他到這來。
“這會是一個很好的昭示。”
斐郁樂坐下，說, “那麽, 接下來就是我講故事的時間？先說好，我不太會講故事，你們應該都知道吧？”
在四位領主還年幼時，斐郁樂也嘗試過用這樣的方式豐富他們的閑暇時光。奇怪的是，從各地搜羅出來的故事由他口中說出, 總能把人嚇哭, 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雪萊伊對此深有體會：“當然，我還能回想起那種被毒蛇纏繞的感覺，沒有人會因此責怪你的……你們看著我幹什麽, 哭得最大聲的難道不是沃厄多嗎！”
斐郁樂打趣道：“現在應該都不會哭了吧。”
說完，他斂去笑意, “從森林離開後，我的意識脫離魔法大陸, 來到其他世界。”
“當時突然決定離開，是預感到了些可怕的事情。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敢面對它，甚至是刻意遺忘它。也是因為這樣, 多年後的今天我需要花很長的時間去回想，去了解當時的想法，才終於明白自己真正懼怕的是什麽。”
“離開魔法大陸前，我在夢中見到大陸殘骸遍地的場景。坦白說，那時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創世神，夢境出現後我不知道該做什麽。我不明白這個通過自己手創造出來的世界怎麽會和預想中完全不同。我把很多的愛意傾註給它，滿心期待它能長成最好的模樣，這樣虛無的幻想被噩夢打碎了。”
“這個世界奉我為神，因為誕生的一切都與我相關。可它的未來不是我能決定的，到了那時，災難與硝煙不斷，它們還願意相信我嗎，我又該怎麽做？”
“那時我心中還存著希冀，我能感知到其他世界的存在，萬一……其他地方能有答案呢？”
“於是我離開了。我穿梭在不同世界，它們中的很多領地擁有強大的魔力，魔法對那裏的人類而言只是一個平常的工具。人類分為不同的派別，為了爭奪資源，引發戰爭是常有的事。但讓我奇怪的是，土地在不間斷的圍攻下依然穩固，魔法大陸預想的災難並沒有在它們身上出現。”
“為什麽會這樣，難道戰爭才是維持土地和平的秘訣？我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這和魔法大陸差別很大，這裏的人類能和植物對話，戰爭前他們會告訴植物，讓它們提前逃到別的地方。但魔法大陸的植物不會跑，戰爭一旦來臨，它們都會受傷。”
“我又去往其他世界，卻始終沒有找到我想到的東西。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心也越來越絕望。我想，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一個答案了。”
“既然這樣，我決定放棄，回到魔法大陸，盡我最大的能力延長它存在的時間。”
“不斷在世界穿梭耗費了我太多的魔力，回到魔法大陸的時候，我的魔法接近枯竭。本能告訴我該好好沈睡一段時間，直到魔法恢覆再出現在你們的面前。但我不甘閉上雙眼，我想好好看看這裏的變化，因此我失去記憶，成為了一個無法覺醒魔法的平常人類。”
“我想，我還欠你們一個道歉。”斐郁樂對他們說，“這段時間裏你們都辛苦了，盡管我的本意不是逃跑，但我的確沒有負起創世神的責任，這一切都因我而起。”
“根本沒有這樣的事！”雪萊伊氣呼呼地說，“什麽責任不責任的，我認為，您已經做得足夠好，完全不需要自責。”
“我也是這麽想的。”沃厄多說，“真要提到‘責任’，我們幾個身為領主卻無法制止大陸上的災難發生，也有很大的錯。而且，現在更重要的是如何解決問題。”
古邦修也跟著附和，狄尤塔涅沒有說話，他伸手握著斐郁樂的手心，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斐郁樂笑了笑：“我明白了，關於災厄，我的確想到一些辦法。”
他把他們之前聊天的內容告訴雪萊伊，“我之前說，這是因我而起，可不是隨口說說的。恢覆記憶後我發現了很多以往沒註意到的事，例如，魔法大陸的很多疊起與我相關。一片落葉，一滴即將掉落的水珠，都是我能控制的。無數的它們組成了整個魔法世界，當然也能由我掌控。災厄的大小竟然會隨著我的意志改變，也就是說，我其實是災厄本身。”
這一句話成功讓古邦修停止思考，他呆楞地問：“所以說，災厄本來並不存在？”
“它當然存在，但我們把它想得太過可怕。能毀滅大陸的災厄也是由一個個小困境組成，我們需要把它們分別處理掉。”斐郁樂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所以我們眼下要做的，是防止嶼奇山脈突然倒塌。”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山頂的巨石突然滑倒，從他們身後滾落。
“我不說這種話了。”他心虛地眨眨眼，“使用時間逆流需要很多的魔法，越多越好，我的想法是，搭建一個魔法陣，一次把好幾個人的魔法集中在一起。就由我來當中心的魔法師吧。”
這是斐郁樂從魔法書上學來的方法，利用特殊的咒訣把很多人的魔法轉移到一個人身上，發揮出更強的魔力。
有時不得不承認，人類魔法師的想法十分有創造性，他們對魔法的探究超出斐郁樂所想。
“這樣真的可以嗎？”沃厄多提出質疑，“不是我不相信人類的東西，這種把魔法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的方法也太危險了，我們的魔法比那些人類魔法師強那麽多，簡單的陣法能不能撐得住？”
狄尤塔涅也不太讚成：“確實危險，不然讓我來當中間的魔法師？”
“我也想過其他組合。”斐郁樂從容地回答，“但我認為，你們中任何一個人如果要當中間魔法師，都可能會面臨其他人的不信任。搭建魔法陣期間很容易出現危險，所以還是我來吧。”
狄尤塔涅又不說話了。
“這個就交給我吧。”斐郁樂對此很有信心，他又問雪萊伊，“冰域現在怎麽樣了？”
“我感覺很好！”提到這個，雪萊伊得意地揚了揚腦袋，“除了最開始那一下，冰域就沒發生過其他異動，我已經請求三位人類魔法師幫我去找蛇女和惡魔，拿到我想要的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內。”
“聽起來還不錯。”斐郁樂點點頭，又扭過頭問狄尤塔涅，“海洋呢，領主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駐神之海的狀況一直很穩定，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裏，不需要您的費心。”狄尤塔涅低聲說。
斐郁樂當然相信他說的，“那好，大家先休息，等我探查完地形後我們就開始，可以嗎。”
大家紛紛答應。
只有狄尤塔涅沒有動，在原地目送其他人離開。
趁這個間隙，寬大的袖口擋住兩人交疊的手，他揉弄著斐郁樂的指節，收攏，再展開。
斐郁樂當然註意到了他的動作，但他沒想到對方沒有松手，剛站起來又被拉著坐下，小聲問他：“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狄尤塔涅搖搖頭，望著他：“一定要這麽做嗎？”
他指的是自己執意使用魔法陣倒流時間，還是不讓他當中間的魔法師，斐郁樂也不清楚。他只好安撫地捏了捏狄尤塔涅的手臂，“我已經想好了，而且，我真的有把握解決，不用擔心。”
“我當然相信你。”狄尤塔涅像是被蒙上一層水霧，他把腦袋放在斐郁樂的肩膀上，輕聲說，“或許是我總把問題想得可怕……太久沒有和他們面對面說話了，剛才我有沒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斐郁樂認真地想了想：“應該沒有，大家都表現得很正常。不過塔涅，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拉著我，我們的距離太近了，會被他們發現的。”
“可我有些害怕。”狄尤塔涅的聲音依然悶悶的。
“好吧。”斐郁樂默默把那句“你擠到我了”吞進肚子裏，繼續想辦法安慰魔法大陸上最脆弱的人魚。
他問道：“隔了那麽久，差點都忘記問了，對於我恢覆記憶的事你有什麽感受嗎？”
“剛開始有點害怕。”狄尤塔涅這會很誠實，“我想，你一定會生氣，恨不得把我關起來抽打，直到我求饒。但我又覺得，回想起我們曾經情感的你不會這樣對我。大概是這樣的場景在我心裏已經上演過無數次，我很快就恢覆鎮定，思考下一步該怎麽做。”
“是嗎，那我真是小瞧你了。”斐郁樂詫異，“我當時看你快要暈過去，就想著不嚇你了，原來是裝的？”
“哦，原來您還有這樣的心思。”狄尤塔涅似乎是想擡頭，氣息呼在他的脖頸上，“不是裝的，魔法消耗後的確很難受，不想動，正好被綁起來，我也懶得掙紮了。”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
不遠處傳來雪萊伊的聲音，看到兩人親密地膩在一起，她完全呆楞住了。
她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不斷審視，逐漸露出震驚的神色，“不是，你們兩個……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關系了，為什麽沒人告訴我！”
“不是，我們沒有……”這是斐郁樂第一次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狄尤塔涅倒是很從容，“看完了吧，那就不要打擾我們，趕緊離開。”
雪萊伊控訴道，“好啊你們……我要告訴古邦修！他一定比我知道得晚對吧，我要去嚇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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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坐好了？”
斐郁樂轉頭, 他們四個已經在遍地塵泥的巖面找好位置，同時望向他。
“這樣平靜的場面真是少見。”雪萊伊的裙子可不能被弄臟，她用魔法在山脈上變出一大塊冰當座椅, 擋住所有的汙穢, 同時附近的溫度驟降, 古邦修憤懣地坐在一旁，壓下想沖上去把冰塊撞碎的念頭。
狄尤塔涅撐著手臂，露出一片幹凈的地面, 示意他到這來。
“這會是一個很好的昭示。”
斐郁樂坐下，說, “那麽, 接下來就是我講故事的時間？先說好，我不太會講故事，你們應該都知道吧？”
在四位領主還年幼時，斐郁樂也嘗試過用這樣的方式豐富他們的閑暇時光。奇怪的是，從各地搜羅出來的故事由他口中說出, 總能把人嚇哭, 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雪萊伊對此深有體會：“當然，我還能回想起那種被毒蛇纏繞的感覺，沒有人會因此責怪你的……你們看著我幹什麽, 哭得最大聲的難道不是沃厄多嗎！”
斐郁樂打趣道：“現在應該都不會哭了吧。”
說完，他斂去笑意, “從森林離開後，我的意識脫離魔法大陸, 來到其他世界。”
“當時突然決定離開，是預感到了些可怕的事情。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敢面對它，甚至是刻意遺忘它。也是因為這樣, 多年後的今天我需要花很長的時間去回想，去了解當時的想法，才終於明白自己真正懼怕的是什麽。”
“離開魔法大陸前，我在夢中見到大陸殘骸遍地的場景。坦白說，那時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創世神，夢境出現後我不知道該做什麽。我不明白這個通過自己手創造出來的世界怎麽會和預想中完全不同。我把很多的愛意傾註給它，滿心期待它能長成最好的模樣，這樣虛無的幻想被噩夢打碎了。”
“這個世界奉我為神，因為誕生的一切都與我相關。可它的未來不是我能決定的，到了那時，災難與硝煙不斷，它們還願意相信我嗎，我又該怎麽做？”
“那時我心中還存著希冀，我能感知到其他世界的存在，萬一……其他地方能有答案呢？”
“於是我離開了。我穿梭在不同世界，它們中的很多領地擁有強大的魔力，魔法對那裏的人類而言只是一個平常的工具。人類分為不同的派別，為了爭奪資源，引發戰爭是常有的事。但讓我奇怪的是，土地在不間斷的圍攻下依然穩固，魔法大陸預想的災難並沒有在它們身上出現。”
“為什麽會這樣，難道戰爭才是維持土地和平的秘訣？我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這和魔法大陸差別很大，這裏的人類能和植物對話，戰爭前他們會告訴植物，讓它們提前逃到別的地方。但魔法大陸的植物不會跑，戰爭一旦來臨，它們都會受傷。”
“我又去往其他世界，卻始終沒有找到我想到的東西。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心也越來越絕望。我想，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一個答案了。”
“既然這樣，我決定放棄，回到魔法大陸，盡我最大的能力延長它存在的時間。”
“不斷在世界穿梭耗費了我太多的魔力，回到魔法大陸的時候，我的魔法接近枯竭。本能告訴我該好好沈睡一段時間，直到魔法恢覆再出現在你們的面前。但我不甘閉上雙眼，我想好好看看這裏的變化，因此我失去記憶，成為了一個無法覺醒魔法的平常人類。”
“我想，我還欠你們一個道歉。”斐郁樂對他們說，“這段時間裏你們都辛苦了，盡管我的本意不是逃跑，但我的確沒有負起創世神的責任，這一切都因我而起。”
“根本沒有這樣的事！”雪萊伊氣呼呼地說，“什麽責任不責任的，我認為，您已經做得足夠好，完全不需要自責。”
“我也是這麽想的。”沃厄多說，“真要提到‘責任’，我們幾個身為領主卻無法制止大陸上的災難發生，也有很大的錯。而且，現在更重要的是如何解決問題。”
古邦修也跟著附和，狄尤塔涅沒有說話，他伸手握著斐郁樂的手心，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斐郁樂笑了笑：“我明白了，關於災厄，我的確想到一些辦法。”
他把他們之前聊天的內容告訴雪萊伊，“我之前說，這是因我而起，可不是隨口說說的。恢覆記憶後我發現了很多以往沒註意到的事，例如，魔法大陸的很多疊起與我相關。一片落葉，一滴即將掉落的水珠，都是我能控制的。無數的它們組成了整個魔法世界，當然也能由我掌控。災厄的大小竟然會隨著我的意志改變，也就是說，我其實是災厄本身。”
這一句話成功讓古邦修停止思考，他呆楞地問：“所以說，災厄本來並不存在？”
“它當然存在，但我們把它想得太過可怕。能毀滅大陸的災厄也是由一個個小困境組成，我們需要把它們分別處理掉。”斐郁樂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所以我們眼下要做的，是防止嶼奇山脈突然倒塌。”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山頂的巨石突然滑倒，從他們身後滾落。
“我不說這種話了。”他心虛地眨眨眼，“使用時間逆流需要很多的魔法，越多越好，我的想法是，搭建一個魔法陣，一次把好幾個人的魔法集中在一起。就由我來當中心的魔法師吧。”
這是斐郁樂從魔法書上學來的方法，利用特殊的咒訣把很多人的魔法轉移到一個人身上，發揮出更強的魔力。
有時不得不承認，人類魔法師的想法十分有創造性，他們對魔法的探究超出斐郁樂所想。
“這樣真的可以嗎？”沃厄多提出質疑，“不是我不相信人類的東西，這種把魔法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的方法也太危險了，我們的魔法比那些人類魔法師強那麽多，簡單的陣法能不能撐得住？”
狄尤塔涅也不太讚成：“確實危險，不然讓我來當中間的魔法師？”
“我也想過其他組合。”斐郁樂從容地回答，“但我認為，你們中任何一個人如果要當中間魔法師，都可能會面臨其他人的不信任。搭建魔法陣期間很容易出現危險，所以還是我來吧。”
狄尤塔涅又不說話了。
“這個就交給我吧。”斐郁樂對此很有信心，他又問雪萊伊，“冰域現在怎麽樣了？”
“我感覺很好！”提到這個，雪萊伊得意地揚了揚腦袋，“除了最開始那一下，冰域就沒發生過其他異動，我已經請求三位人類魔法師幫我去找蛇女和惡魔，拿到我想要的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內。”
“聽起來還不錯。”斐郁樂點點頭，又扭過頭問狄尤塔涅，“海洋呢，領主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駐神之海的狀況一直很穩定，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裏，不需要您的費心。”狄尤塔涅低聲說。
斐郁樂當然相信他說的，“那好，大家先休息，等我探查完地形後我們就開始，可以嗎。”
大家紛紛答應。
只有狄尤塔涅沒有動，在原地目送其他人離開。
趁這個間隙，寬大的袖口擋住兩人交疊的手，他揉弄著斐郁樂的指節，收攏，再展開。
斐郁樂當然註意到了他的動作，但他沒想到對方沒有松手，剛站起來又被拉著坐下，小聲問他：“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狄尤塔涅搖搖頭，望著他：“一定要這麽做嗎？”
他指的是自己執意使用魔法陣倒流時間，還是不讓他當中間的魔法師，斐郁樂也不清楚。他只好安撫地捏了捏狄尤塔涅的手臂，“我已經想好了，而且，我真的有把握解決，不用擔心。”
“我當然相信你。”狄尤塔涅像是被蒙上一層水霧，他把腦袋放在斐郁樂的肩膀上，輕聲說，“或許是我總把問題想得可怕……太久沒有和他們面對面說話了，剛才我有沒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斐郁樂認真地想了想：“應該沒有，大家都表現得很正常。不過塔涅，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拉著我，我們的距離太近了，會被他們發現的。”
“可我有些害怕。”狄尤塔涅的聲音依然悶悶的。
“好吧。”斐郁樂默默把那句“你擠到我了”吞進肚子裏，繼續想辦法安慰魔法大陸上最脆弱的人魚。
他問道：“隔了那麽久，差點都忘記問了，對於我恢覆記憶的事你有什麽感受嗎？”
“剛開始有點害怕。”狄尤塔涅這會很誠實，“我想，你一定會生氣，恨不得把我關起來抽打，直到我求饒。但我又覺得，回想起我們曾經情感的你不會這樣對我。大概是這樣的場景在我心裏已經上演過無數次，我很快就恢覆鎮定，思考下一步該怎麽做。”
“是嗎，那我真是小瞧你了。”斐郁樂詫異，“我當時看你快要暈過去，就想著不嚇你了，原來是裝的？”
“哦，原來您還有這樣的心思。”狄尤塔涅似乎是想擡頭，氣息呼在他的脖頸上，“不是裝的，魔法消耗後的確很難受，不想動，正好被綁起來，我也懶得掙紮了。”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
不遠處傳來雪萊伊的聲音，看到兩人親密地膩在一起，她完全呆楞住了。
她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不斷審視，逐漸露出震驚的神色，“不是，你們兩個……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關系了，為什麽沒人告訴我！”
“不是，我們沒有……”這是斐郁樂第一次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狄尤塔涅倒是很從容，“看完了吧，那就不要打擾我們，趕緊離開。”
雪萊伊控訴道，“好啊你們……我要告訴古邦修！他一定比我知道得晚對吧，我要去嚇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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