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談判 我歸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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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談判 我歸你管
“聽你們的意思, 駐神之海的底下藏著巨龍？”
斐郁樂看到眾人臉上的凝重，下一場爭鬥似乎即將來臨，他忍不住問：“它會傷害我們嗎？”
“這種問題的答案, 大概只有海洋領主知道了。”沃厄多全身繃緊, 戒備地後退, 很快來到他的身邊。
雪萊伊震驚地說，“我曾想過，為什麽巨龍侵襲魔法大陸時囂張氣焰甚漲, 卻會像約定好似的刻意避開駐神之海。如今所有的真相都擺著眼前，你大概早就知道龍族的計劃, 又或者說, 你已經和它們達成協議，你們是一夥的。”
說完，她不忘為斐郁樂講清楚故事的走向：“你仔細想想，眼前這個人魚手握一大片魔法充裕的領地，作為領主, 他與這裏幾乎是連為一體的存在。可他竟然在百年前就被外來勢力的誘惑蒙蔽雙眼, 違抗創世神的命令，把本該遠離魔法大陸的巨龍藏在海域最深處將近百年。這是多麽可怕的事情！”
斐郁樂依舊茫然地望著她：“可怕嗎……感覺也還好吧。”
直到現在它們才被發現，不正說明一直以來潛藏在深海底下的巨龍什麽都沒做？
“狄尤塔涅, 他不聽你說的話。”雪萊伊憤恨地說，“他把你扔出魔法大陸的龍悄悄帶回來了！它們現在要上來找你報仇！”
他緩緩睜大雙眼。
他突然想到狄尤塔涅曾經說的“不好的事情”, 現在看來，或許與它們相關。
狄尤塔涅抿了抿唇, 在斐郁樂望向他前心虛地移開視線。
他這副樣子，斐郁樂可以基本斷定雪萊伊說的話完全正確。
沃厄多又驚又疑，面前的狄尤塔涅已然掙開纏在身上的木藤, 身上本該被倒刺紮入的皮膚完全光滑，看不出一點痕跡。
尾鰭輕輕攪動海水，上面的每一塊鱗片都在發光。整片駐神之海圍在他身後，卻被他身上的光芒掩蓋，直至如今狄尤塔涅終於向眾人展現出自己全盛的姿態，如同水中的惡魔，那樣難以摸清。
不，或許要更加可怕。海域內陡然冒出可怕的魔法氣泡，它們融進海水中，瘋狂撕扯著彼此。
雪萊伊輕揮權杖，水中出現一道冰墻，她貼心為人類魔法師準備了一個防護的屏障，保護他們能行動自如，順帶把喬妮菈慌忙說出的那句“你們真該好好揍我一頓，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隔絕開。
底下的聲響無法忽略，巨龍跨過深海萬裏，在眾人面前重現。
它們比斐郁樂以往見到的一切生物都要龐大，曾經擾得嶼奇山脈烈火翻滾的火焰巨龍奧赫亞赫和它比也只能到軀幹的部分。
龍脊上布滿溝壑，內部住著深海之下的巨型水母。它們和斐郁樂在淺海裏看到的幽靈水母完全不同，表面黯淡無光，像古老的石塊那樣皺巴，卻能正好嵌入不平的暗格，住進穩靠的房子裏。
兩頭深海巨龍幾乎占據整片海域，壓得他們頻頻後退。巨龍長長的尾巴卷曲，擺在一個離人類魔法師很近的地方，每一下晃動都能引起一陣漩渦。
它們的雙瞳將近有半人的高度，斐郁樂甚至能從上面找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我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魔法，還有死亡冰柱。”為首的巨龍突然開口，聲音謙卑卻有力量，“我認為，領主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他一定是遇到了危險。所以我帶著族人游上來，看看有沒有能幫的上忙的，希望領主不要責備我這番舉動。”
“當然不會，相反，我很感激您的及時趕來。”狄尤塔涅回過神，說，“是不是打擾到您的休息？”
它似乎笑了，周圍的海水都變得平和起來：“我們之間就不用說這種話了。”
“這是……梵特提拉？”它註意到一旁的斐郁樂，聲音變得意味深長，“能再次見到您是我的榮幸，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
斐郁樂誠實地搖搖頭：“或許您願意為我做一個自我介紹？”
巨龍的笑聲更大了，“我的名字麽，只是一個不重要的標志。百年前您下令讓所有龍離開魔法大陸，在深海的我得知了這個消息後一直惶恐不安，我們並不想離開這裏，對我們來說深海早已是我們的家園。”
“這件事很快讓領主發現，他被我說服。我們住在駐神之海的最深處，上有‘惡魔低語’的存在，下方便是那時間停留之處。那裏存在著強大而恐怖的魔法，沒有那條魚能靠近，死寂的海域裏只允許亡靈游蕩，唯一的亮點便是巨龍的眼睛與龍的宮殿。這與您曾經所說的‘搶占位置’的言論完全不符，於是領主默許了我們的駐留。”
“這件事錯在我的身上，您要是不滿可以盡情責備我。”巨龍言語懇切，“但領主並未做錯，他不該承受這樣的傷害。”
“令人發笑的說辭。”沃厄多冷冷地說，“你們是盟友，當然要為對方說話。但在我看來，狄尤塔涅私自勾結龍族，違抗創世神的指令，甚至有可能反過來幫著它們奪取魔法大陸的寶物，預言昭示的毀滅也和他脫不了關系……”
古邦修皺著眉附和道：“就是啊，這些事情要不是他做的，他為什麽不反駁？今天我們一定要把他帶回去好好審問！”
狄尤塔涅依舊沈默不語，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你們不相信我說的話，我能夠理解，可我想不到你們的矛頭竟然會指向領主。你們是兒時的玩伴，本該聯手共同守衛大陸，如今也會這樣陌生。”
巨龍話鋒陡然一轉：“那我就更不會讓你們帶走他了。依我看梵特提拉的魔法並未恢覆，記憶也缺失了一大半，僅憑你們三個，要在駐神之海中同時打敗我和領主，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除非他自願跟你們走，不然你們此行註定要白跑一趟。”
它這句話，讓原本就不輕松的氛圍更加緊張。狄尤塔涅身後的魚群像是意識到接下來的這場大戰，它們眼露兇光，巡游時伺機尋找著敵人的弱點。
人類魔法師們更是什麽話都說不出，雪萊伊造出的冰墻垂危，他們快要被這股來自巨龍的魔法死死壓住，無法呼吸。
喬妮菈的手上捧著羸弱的蝶，開始胡言亂語：“死前能見到蝶化，我倒是沒留有遺憾。唉，這樣也好，可菈最喜歡海洋了，在我意識消散前我一定要把這些講給她聽。聽她說，死前的時光最奇怪了，萬一遇上她的時候她手上有紙，我就能把看到的一切畫給她看。”
喬妮菈看起來總是嘻嘻哈哈的，但她很少會說到自己的事。想來他們也做不了什麽，予希克妮問她：“這個名字，是你的妹妹嗎？”
“對呀，喬可菈是最棒的妹妹。”她輕聲說，“你們一定有過好奇，魔法師怎麽能擁有兩個魔法呢。但蛹生和蝶化只不過是兩種不同的形態，因為是雙生姐妹，它們竟然被安進兩條蟲子身上。”
“妹妹死後，有一天我突然發現自己擁有了她的‘蝶化’魔法，這就是我的故事，很簡單。”喬妮菈攤開手，又把蝶攏起，重覆了好幾次。
沃厄多和古邦修已然做好打鬥的準備，雪萊伊表面凝重，實則在小聲念咒訣，她想詢問水晶球這次的勝算又有多少。
斐郁樂想了想，事情發生到這種地步，和他有很大關系。
要是他最初沒找到進入駐神之海的通道，大家就不會被關起來，後面的打鬥也就不會有了。
想清楚後，斐郁樂深吸一口氣，他決定率先出擊。
那接下來要怎麽做呢，他也不知道，只好硬著頭皮問：
“塔涅，那個，你願意跟我們走嗎？”
說完這句話，斐郁樂不敢擡頭，他真想躲進巨龍龍脊的縫隙上再也不出現。
他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只希望狄尤塔涅嘲笑的聲音不要太大。
顯然，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率先反應過來的竟然是巨龍，它遲疑地說：“拉偏架會不會不大好，您明知道，只要您開口，領主是一定會答應的。”
斐郁樂心想：真的嗎，我完全不知道呢！
狄尤塔涅靜默了很久，直到他都要以為對方不會回答的時候，終於開口：“既然是梵特提拉的命令，我當然不會拒絕。但我有個要求。”
“還要求上了，不管怎樣，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沃厄多警告道。
狄尤塔涅不管他，盯著斐郁樂，近乎執拗：“我要你親自審訊我，從現在開始，我歸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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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們的意思, 駐神之海的底下藏著巨龍？”
斐郁樂看到眾人臉上的凝重，下一場爭鬥似乎即將來臨，他忍不住問：“它會傷害我們嗎？”
“這種問題的答案, 大概只有海洋領主知道了。”沃厄多全身繃緊, 戒備地後退, 很快來到他的身邊。
雪萊伊震驚地說，“我曾想過，為什麽巨龍侵襲魔法大陸時囂張氣焰甚漲, 卻會像約定好似的刻意避開駐神之海。如今所有的真相都擺著眼前，你大概早就知道龍族的計劃, 又或者說, 你已經和它們達成協議，你們是一夥的。”
說完，她不忘為斐郁樂講清楚故事的走向：“你仔細想想，眼前這個人魚手握一大片魔法充裕的領地，作為領主, 他與這裏幾乎是連為一體的存在。可他竟然在百年前就被外來勢力的誘惑蒙蔽雙眼, 違抗創世神的命令，把本該遠離魔法大陸的巨龍藏在海域最深處將近百年。這是多麽可怕的事情！”
斐郁樂依舊茫然地望著她：“可怕嗎……感覺也還好吧。”
直到現在它們才被發現，不正說明一直以來潛藏在深海底下的巨龍什麽都沒做？
“狄尤塔涅, 他不聽你說的話。”雪萊伊憤恨地說，“他把你扔出魔法大陸的龍悄悄帶回來了！它們現在要上來找你報仇！”
他緩緩睜大雙眼。
他突然想到狄尤塔涅曾經說的“不好的事情”, 現在看來，或許與它們相關。
狄尤塔涅抿了抿唇, 在斐郁樂望向他前心虛地移開視線。
他這副樣子，斐郁樂可以基本斷定雪萊伊說的話完全正確。
沃厄多又驚又疑，面前的狄尤塔涅已然掙開纏在身上的木藤, 身上本該被倒刺紮入的皮膚完全光滑，看不出一點痕跡。
尾鰭輕輕攪動海水，上面的每一塊鱗片都在發光。整片駐神之海圍在他身後，卻被他身上的光芒掩蓋，直至如今狄尤塔涅終於向眾人展現出自己全盛的姿態，如同水中的惡魔，那樣難以摸清。
不，或許要更加可怕。海域內陡然冒出可怕的魔法氣泡，它們融進海水中，瘋狂撕扯著彼此。
雪萊伊輕揮權杖，水中出現一道冰墻，她貼心為人類魔法師準備了一個防護的屏障，保護他們能行動自如，順帶把喬妮菈慌忙說出的那句“你們真該好好揍我一頓，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隔絕開。
底下的聲響無法忽略，巨龍跨過深海萬裏，在眾人面前重現。
它們比斐郁樂以往見到的一切生物都要龐大，曾經擾得嶼奇山脈烈火翻滾的火焰巨龍奧赫亞赫和它比也只能到軀幹的部分。
龍脊上布滿溝壑，內部住著深海之下的巨型水母。它們和斐郁樂在淺海裏看到的幽靈水母完全不同，表面黯淡無光，像古老的石塊那樣皺巴，卻能正好嵌入不平的暗格，住進穩靠的房子裏。
兩頭深海巨龍幾乎占據整片海域，壓得他們頻頻後退。巨龍長長的尾巴卷曲，擺在一個離人類魔法師很近的地方，每一下晃動都能引起一陣漩渦。
它們的雙瞳將近有半人的高度，斐郁樂甚至能從上面找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我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魔法，還有死亡冰柱。”為首的巨龍突然開口，聲音謙卑卻有力量，“我認為，領主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他一定是遇到了危險。所以我帶著族人游上來，看看有沒有能幫的上忙的，希望領主不要責備我這番舉動。”
“當然不會，相反，我很感激您的及時趕來。”狄尤塔涅回過神，說，“是不是打擾到您的休息？”
它似乎笑了，周圍的海水都變得平和起來：“我們之間就不用說這種話了。”
“這是……梵特提拉？”它註意到一旁的斐郁樂，聲音變得意味深長，“能再次見到您是我的榮幸，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
斐郁樂誠實地搖搖頭：“或許您願意為我做一個自我介紹？”
巨龍的笑聲更大了，“我的名字麽，只是一個不重要的標志。百年前您下令讓所有龍離開魔法大陸，在深海的我得知了這個消息後一直惶恐不安，我們並不想離開這裏，對我們來說深海早已是我們的家園。”
“這件事很快讓領主發現，他被我說服。我們住在駐神之海的最深處，上有‘惡魔低語’的存在，下方便是那時間停留之處。那裏存在著強大而恐怖的魔法，沒有那條魚能靠近，死寂的海域裏只允許亡靈游蕩，唯一的亮點便是巨龍的眼睛與龍的宮殿。這與您曾經所說的‘搶占位置’的言論完全不符，於是領主默許了我們的駐留。”
“這件事錯在我的身上，您要是不滿可以盡情責備我。”巨龍言語懇切，“但領主並未做錯，他不該承受這樣的傷害。”
“令人發笑的說辭。”沃厄多冷冷地說，“你們是盟友，當然要為對方說話。但在我看來，狄尤塔涅私自勾結龍族，違抗創世神的指令，甚至有可能反過來幫著它們奪取魔法大陸的寶物，預言昭示的毀滅也和他脫不了關系……”
古邦修皺著眉附和道：“就是啊，這些事情要不是他做的，他為什麽不反駁？今天我們一定要把他帶回去好好審問！”
狄尤塔涅依舊沈默不語，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你們不相信我說的話，我能夠理解，可我想不到你們的矛頭竟然會指向領主。你們是兒時的玩伴，本該聯手共同守衛大陸，如今也會這樣陌生。”
巨龍話鋒陡然一轉：“那我就更不會讓你們帶走他了。依我看梵特提拉的魔法並未恢覆，記憶也缺失了一大半，僅憑你們三個，要在駐神之海中同時打敗我和領主，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除非他自願跟你們走，不然你們此行註定要白跑一趟。”
它這句話，讓原本就不輕松的氛圍更加緊張。狄尤塔涅身後的魚群像是意識到接下來的這場大戰，它們眼露兇光，巡游時伺機尋找著敵人的弱點。
人類魔法師們更是什麽話都說不出，雪萊伊造出的冰墻垂危，他們快要被這股來自巨龍的魔法死死壓住，無法呼吸。
喬妮菈的手上捧著羸弱的蝶，開始胡言亂語：“死前能見到蝶化，我倒是沒留有遺憾。唉，這樣也好，可菈最喜歡海洋了，在我意識消散前我一定要把這些講給她聽。聽她說，死前的時光最奇怪了，萬一遇上她的時候她手上有紙，我就能把看到的一切畫給她看。”
喬妮菈看起來總是嘻嘻哈哈的，但她很少會說到自己的事。想來他們也做不了什麽，予希克妮問她：“這個名字，是你的妹妹嗎？”
“對呀，喬可菈是最棒的妹妹。”她輕聲說，“你們一定有過好奇，魔法師怎麽能擁有兩個魔法呢。但蛹生和蝶化只不過是兩種不同的形態，因為是雙生姐妹，它們竟然被安進兩條蟲子身上。”
“妹妹死後，有一天我突然發現自己擁有了她的‘蝶化’魔法，這就是我的故事，很簡單。”喬妮菈攤開手，又把蝶攏起，重覆了好幾次。
沃厄多和古邦修已然做好打鬥的準備，雪萊伊表面凝重，實則在小聲念咒訣，她想詢問水晶球這次的勝算又有多少。
斐郁樂想了想，事情發生到這種地步，和他有很大關系。
要是他最初沒找到進入駐神之海的通道，大家就不會被關起來，後面的打鬥也就不會有了。
想清楚後，斐郁樂深吸一口氣，他決定率先出擊。
那接下來要怎麽做呢，他也不知道，只好硬著頭皮問：
“塔涅，那個，你願意跟我們走嗎？”
說完這句話，斐郁樂不敢擡頭，他真想躲進巨龍龍脊的縫隙上再也不出現。
他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只希望狄尤塔涅嘲笑的聲音不要太大。
顯然，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率先反應過來的竟然是巨龍，它遲疑地說：“拉偏架會不會不大好，您明知道，只要您開口，領主是一定會答應的。”
斐郁樂心想：真的嗎，我完全不知道呢！
狄尤塔涅靜默了很久，直到他都要以為對方不會回答的時候，終於開口：“既然是梵特提拉的命令，我當然不會拒絕。但我有個要求。”
“還要求上了，不管怎樣，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沃厄多警告道。
狄尤塔涅不管他，盯著斐郁樂，近乎執拗：“我要你親自審訊我，從現在開始，我歸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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