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濼寒冰域 一場註定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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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濼寒冰域 一場註定的分別
濼寒冰域是大陸上最後一片領地, 這裏常年冰雪覆蓋，百年不見春，魔法卻格外充盈。
從駐神之海離開後, 雪萊伊舉起權杖領路, 帶著一行人從海洋來到寒風卷席的冰域。
風暴宛如鋒利的刀刃, 胡亂刺向他們空氣中的皮膚。大海潮濕的氣息仿佛已經離他們很遠，從踏上岸的那刻起他們擺脫駐神之海的魔法，身上的水滴也被瞬間奪去。
雪萊伊迫不及待地變回那只通體雪白的小山雀, 在冰雪中玩鬧飛舞。盡興後她收回翅膀，落到予希克妮肩上休憩。
幾人在漫天雪地中行走, 天上時不時會有黑色的雲俯身吹散他們的腳印, 企圖讓他們找不清路。
那是魔法風團，耳邊拂過風聲時，斐郁樂聽到了它們險惡的陰笑：“那麽多人類，身上暖暖的，惡魔大人一口能吃一個！把他們抓起來, 惡魔大人看到後一定會好好獎賞我的！”
魚尾用力一拍, 厚重的冰霧揚起，魔法風團嚇得倉惶逃跑。
“一口一個，聽上去不錯？”狄尤塔涅冷冷地說, “那可要趕緊把他們喊過來。”
此時，海洋領主雙手被重新捆起, 濕漉的長發貼著皮膚，仔細看脖頸上掛著一道虛影般的拷鎖, 純白的雪花飄落到上面，他輕輕晃動後消失不見。
有了上次的教訓，沒人敢靠近狄尤塔涅, 沃厄多為此很憂心，他總感覺下一秒狄尤塔涅就要給他們制造點什麽意外，好讓他們在雪地裏長眠。
這樣的聲音不止一個，為了讓狄尤塔涅看上去更讓他們滿意，斐郁樂只好委屈他一下，用繩子把他的手暫時關起來。
行動前，他特地詢問了狄尤塔涅的意見，得到肯定答覆後才把頭發上的發帶取下，隨意纏上他的手腕。
誰能想到，那麽多人手中竟然沒有能用來綁人的東西。沃厄多是連靠近都不願意，也不想放出自己的木藤。
斐郁樂猜他是被打擊到了，能讓森林領主拿出來困住另一個領主的木藤一定是很棒的武器，狄尤塔涅估計也是想到了這點，才能在沃厄多漫長的責罵中保持沈默。
拷鎖，是為了提防他使用魔法臨時加的，也是由斐郁樂為他掛上。
想到這，斐郁樂趁所有人在前面行走，小聲問他：“塔涅，你有沒有覺得難受？我可以把拷鎖調松點。”
狄尤塔涅一條人魚來到這個沒有水的地方，被抑制著魔法連魚尾都沒辦法收回去，還要和他們一起在冰域中穿梭，斐郁樂想想就覺得不好。
“沒關系的，我不冷。”他甩了甩尾巴，“你說這個嗎？是習慣了忘記變回來。冰域對我的魔法的確有所影響，但還在能接受的範疇。”
他說完，魚尾就消失了，還變出一道黑藍色的長袍，把身體完全遮蓋，看上去是不那麽冷了。
“好啊。”斐郁樂點點頭，把腦袋擡起來。
鑒於除狄尤塔涅外的人待在駐神之海時魔法都會受到遏制，幾人決定換一個地方商討對狄尤塔涅的處決。
至於該去哪裏，斐郁樂沒什麽想法，但要是回到山脈或是森林，他們中的另一個人一定會反對，再加上雪萊伊執意要回冰域，於是他們共同選擇了這裏。
狄尤塔涅同意跟他們走，但只接受斐郁樂的審訊，其餘人無法從他口中得到一點消息。
巨龍也有些愕然，它能看出狄尤塔涅的誠心比它當年帶著一眾族人承諾不會擾亂駐神之海，絕不幹涉領主對駐神之海的掌管時更真摯，果然創世神就是不一般，說出的決議沒有人敢拒絕。
海洋領主沒有異議，那它當然不會說什麽，向族人示意後決定離開。
狄尤塔涅遣散身後的魚群，默默跟在斐郁樂身後，與它對視後還對它點頭。
一切看似順利，人魚們不敢說話，他們眼看著自己的領主淡淡交代好海洋中所有事物，短暫把人魚守衛控制權交給統領德赫西，還在那位人類為他扣上拷鎖時俯下身，方便對方的動作。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領主，只好把這一切問題的源頭歸於眼前奇怪的人類：他的身上說不定有些他們看不到的可怕之處，因此領主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彼時魔法師終於想起在人魚迷宮躺著的奧韋克，臨別之際，探險者七人終於聚齊。
“你是說，短短兩天以內，你們把一切處理好了？”奧韋克抱著尚未痊愈的身體，不敢相信地質問道，“任務完成，還順道把狡猾的人魚領主抓住。要不是你們外出探索時背著我偷偷變強，我想不到任何能讓人信服的解釋！”
“事實就是這樣，你不相信也沒有辦法。”普佩迪朝他攤手，得意地笑了笑，“這兩天休息得還好嗎，親愛的奧韋克，我確信你沒能加入我們的探險這件事能讓你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後悔莫及，你完全無法想象我們經歷了多麽驚險刺激的事。”
喬妮菈伸出手，向他展示蝶的全貌：“可憐的奧韋克，你沒看到蝶化時有多精彩，整個局面為我瞬間倒轉，多厲害！”
斐郁樂再次辯解：“塔涅真不是狡猾的人魚……”
“蟲蛹竟然真的能完成蝶化，花了不少鮮血澆灌吧。”奧韋克細細觀察彩色的蝶翼，想了想更生氣了，“你們能把海洋領主放了嗎，再打一遍，我也要加入！”
斐郁樂心想，這根小小的繩子真的關不住他，只是塔涅太聽話，沒有違抗他的意圖，大家才能像這樣在駐神之海中閑談。
他下意識擡頭望，與狄尤塔涅的目光對視上。人魚微微一怔，那雙深邃的藍眼睛幾乎要把他吸進去。
他忍不住閃躲、逃亡，把註意轉移到探險者們的談話上。
“我們是不是要準備離開了？”普佩迪打斷幾人對奧韋克單方面的嘲諷，嘆息道，“可真羨慕奧韋克，什麽也沒做就能夠和我們共享勝利的成果。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我需要好好休息，你們覺得呢？”
予希克妮望了一眼身後與另外兩人爭論的雪萊伊，聲音堅定：“我將踏入冰域領地，繼續探險。”
“好吧，看樣子我們註定要迎來一場分別。”普佩迪遺憾地說，“其他人呢，你們的想法是？”
“我當然要跟著予希走啦！”喬妮菈挽著她的手臂歡呼，“寒冷的冰域，詭異的惡魔，這場探險我期待很久了！”
普佩迪又問：“烏蒂羅你呢，要和她們一起去冰域挨冷受餓，還是和我們一起躺在魔法師公會布置的大床上美美睡上一覺？”
突然被提到，烏蒂羅握著玩偶小聲說，“我想和她們一起離開。”
“烏蒂羅你真好！”
奧韋克心心念念著把收集到的資料整理好，自然不會加入他們的探險。而沃雷德有些茫然，思索了很久還是決定和兩人一同回去。
他們再次分開，向著各自的方向前進。短暫的相遇相識似乎並不能改變他們中的任一個人，但這次驚險的旅途會成為多年後最甜蜜的回憶。
接下來的道路依舊曲折，雪萊伊和沃厄多在如何處置人魚這一問題爭論了很久。沃厄多解決的方法堪稱殘忍粗暴，連同樣厭惡狄尤塔涅的古邦修都震驚了，斐郁樂更是嚇得連忙捂住狄尤塔涅的耳朵。
海洋領主一向不把這種小伎倆放在心上，他睨了沃厄多一眼，順從地躲到斐郁樂後面。
“所以說，您竟然是濼寒冰域的領主！”喬妮菈驚呆了，一臉崇拜地望著雪萊伊，“那我們這一次的探險是不是能夠格外輕松！”
“那是肯定的，這裏就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雪萊伊對她的態度很滿意，把水晶球放到她面前，“鑒於你們對冰域領主的尊敬，我可以破例為你們進行一次小小的解惑。把手放在上面，手心蓋住光芒，在心中默念你的問題，我將給你答覆。”
喬妮菈輕輕把手放上去，不一會，雪萊伊說：“一切問題的答案將在這次探險結束後得出，希望這會是一個好的結果。”
“真的嗎，我真是不敢想象。”她笑容明艷，“我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輪到烏蒂羅時，雪萊伊給出的答覆是：“她一切都好，在家中思念著你，記得回去後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予希克妮說自己沒有想問的，雪萊伊便想著把權杖收回。
“我可以問嗎？”斐郁樂說。
“當然可以。”雪萊伊疑惑地望了他一眼，似乎是沒想到湊熱鬧的人裏還有這一位。
“上次的預言耗費太多的魔法，過於深遠的問題是問不出來的。”她提醒道，“像是什麽，魔法大陸最後的格局，或者是雪萊伊能不能當上二代創世神，這些問題的答案水晶球都無法給出。”
“你後面的問題，我可以告訴你，那絕對無法實現。”沃厄多微笑著警告，“當著梵特提拉的面說什麽呢，你這樣迫切地想成為下一個創世神到底有什麽居心？”
雪萊伊挑了挑眉：“哦，我只是覺得，和你們這樣的人平起平坐，讓我格外難受。有一道聲音告訴我：總有一天我能擁有命令你們三個的資格，我向來相信這些預感。”
一路下來，斐郁樂快要習慣他們這樣莫名其妙的爭執了，他把手放在水晶球上，靜靜等待著結果。
他想知道賽西有沒有收到他寄出的信，曾經在駐神之海時想要再寫一封，可後面事情開始追著他跑，根本沒時間寫。
總算閑下來後，他又不好讓一行人等著他，耽擱到現在，文字的寫法在斐郁樂的腦袋裏逐漸模糊，他的第二封信還沒開始動筆。
雪萊伊很快給出答案：“你的信他收到了，這段日子裏他反覆閱讀，總算把上面所有的字看懂。不僅如此，他還將上面的內容講述給每一個路過的鎮民，說期待你的下一次來信。”
“那真是太好了。”斐郁樂瞬間有了再次提筆的動力，“冰域中似乎沒有能用於書寫的工具？我得想一個辦法把那麽多的見聞送出去。”
“我可以和你一起制作這封信箋。”狄尤塔涅順從地接過話，“這是我曾經答應過的，等你想好了可以告訴我。”
雪萊伊不明白這樣的工作為什麽需要兩個人來完成，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
“先停一下。”她用權杖敲了敲前方的冰塊，發出“咚”的悶響，“從這上面跨過去，就進入到濼寒冰域裏出名的危險地域，讓領主為你們好好講解再行動。”
“濼寒冰域主要住著三個種族，分別是女巫、冰域蛇女和惡魔。冰域被三方勢力占據，我們即將踏入的，是惡魔的領地。它們常以醜陋無法洞悉的形態生活，沒有固定的房子，依附在各個角落裏，最心愛的食物便是人類的靈魂啦。”
“冰域的另一邊是蛇女的地盤，她們對人類的身體格外鐘情。探險時可要小心，她們最喜歡把凍成冰雕的人類插在傾斜曲折的冰面上，我曾路過那片泥濘的‘土地’，我敢確信你們不會想陪他們一起當方尖碑。”
“蛇女身上的血脈系源龍族，因過分淺薄只能以蛇的形態生存。常人的魔法起源於心臟，但她們不同，那雙攝人心魂的眼睛才是她們承載魔法的容器，人類只要與她們對視，便會被凍住，直到在冰雪中徹底沈睡。”
“好……好可怕啊。”喬妮菈倒吸一口氣，“遇上她們，一定要閉上眼睛跑開！”
“你們可是我的客人，我當然不會讓你們在冰域裏受傷。”雪萊伊對她們說，“遇上蛇女記得報我的名字，說是領主讓你們來的，她們不敢忤逆我。”
“至於女巫的領地，等到了你們就知道了。”她說得有點累，又變回山雀的模樣準備逃跑，“那是我生活的地方，你們做什麽我都不會有意見。所以能不能加快腳步，我現在只想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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濼寒冰域是大陸上最後一片領地, 這裏常年冰雪覆蓋，百年不見春，魔法卻格外充盈。
從駐神之海離開後, 雪萊伊舉起權杖領路, 帶著一行人從海洋來到寒風卷席的冰域。
風暴宛如鋒利的刀刃, 胡亂刺向他們空氣中的皮膚。大海潮濕的氣息仿佛已經離他們很遠，從踏上岸的那刻起他們擺脫駐神之海的魔法，身上的水滴也被瞬間奪去。
雪萊伊迫不及待地變回那只通體雪白的小山雀, 在冰雪中玩鬧飛舞。盡興後她收回翅膀，落到予希克妮肩上休憩。
幾人在漫天雪地中行走, 天上時不時會有黑色的雲俯身吹散他們的腳印, 企圖讓他們找不清路。
那是魔法風團，耳邊拂過風聲時，斐郁樂聽到了它們險惡的陰笑：“那麽多人類，身上暖暖的，惡魔大人一口能吃一個！把他們抓起來, 惡魔大人看到後一定會好好獎賞我的！”
魚尾用力一拍, 厚重的冰霧揚起，魔法風團嚇得倉惶逃跑。
“一口一個，聽上去不錯？”狄尤塔涅冷冷地說, “那可要趕緊把他們喊過來。”
此時，海洋領主雙手被重新捆起, 濕漉的長發貼著皮膚，仔細看脖頸上掛著一道虛影般的拷鎖, 純白的雪花飄落到上面，他輕輕晃動後消失不見。
有了上次的教訓，沒人敢靠近狄尤塔涅, 沃厄多為此很憂心，他總感覺下一秒狄尤塔涅就要給他們制造點什麽意外，好讓他們在雪地裏長眠。
這樣的聲音不止一個，為了讓狄尤塔涅看上去更讓他們滿意，斐郁樂只好委屈他一下，用繩子把他的手暫時關起來。
行動前，他特地詢問了狄尤塔涅的意見，得到肯定答覆後才把頭發上的發帶取下，隨意纏上他的手腕。
誰能想到，那麽多人手中竟然沒有能用來綁人的東西。沃厄多是連靠近都不願意，也不想放出自己的木藤。
斐郁樂猜他是被打擊到了，能讓森林領主拿出來困住另一個領主的木藤一定是很棒的武器，狄尤塔涅估計也是想到了這點，才能在沃厄多漫長的責罵中保持沈默。
拷鎖，是為了提防他使用魔法臨時加的，也是由斐郁樂為他掛上。
想到這，斐郁樂趁所有人在前面行走，小聲問他：“塔涅，你有沒有覺得難受？我可以把拷鎖調松點。”
狄尤塔涅一條人魚來到這個沒有水的地方，被抑制著魔法連魚尾都沒辦法收回去，還要和他們一起在冰域中穿梭，斐郁樂想想就覺得不好。
“沒關系的，我不冷。”他甩了甩尾巴，“你說這個嗎？是習慣了忘記變回來。冰域對我的魔法的確有所影響，但還在能接受的範疇。”
他說完，魚尾就消失了，還變出一道黑藍色的長袍，把身體完全遮蓋，看上去是不那麽冷了。
“好啊。”斐郁樂點點頭，把腦袋擡起來。
鑒於除狄尤塔涅外的人待在駐神之海時魔法都會受到遏制，幾人決定換一個地方商討對狄尤塔涅的處決。
至於該去哪裏，斐郁樂沒什麽想法，但要是回到山脈或是森林，他們中的另一個人一定會反對，再加上雪萊伊執意要回冰域，於是他們共同選擇了這裏。
狄尤塔涅同意跟他們走，但只接受斐郁樂的審訊，其餘人無法從他口中得到一點消息。
巨龍也有些愕然，它能看出狄尤塔涅的誠心比它當年帶著一眾族人承諾不會擾亂駐神之海，絕不幹涉領主對駐神之海的掌管時更真摯，果然創世神就是不一般，說出的決議沒有人敢拒絕。
海洋領主沒有異議，那它當然不會說什麽，向族人示意後決定離開。
狄尤塔涅遣散身後的魚群，默默跟在斐郁樂身後，與它對視後還對它點頭。
一切看似順利，人魚們不敢說話，他們眼看著自己的領主淡淡交代好海洋中所有事物，短暫把人魚守衛控制權交給統領德赫西，還在那位人類為他扣上拷鎖時俯下身，方便對方的動作。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領主，只好把這一切問題的源頭歸於眼前奇怪的人類：他的身上說不定有些他們看不到的可怕之處，因此領主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彼時魔法師終於想起在人魚迷宮躺著的奧韋克，臨別之際，探險者七人終於聚齊。
“你是說，短短兩天以內，你們把一切處理好了？”奧韋克抱著尚未痊愈的身體，不敢相信地質問道，“任務完成，還順道把狡猾的人魚領主抓住。要不是你們外出探索時背著我偷偷變強，我想不到任何能讓人信服的解釋！”
“事實就是這樣，你不相信也沒有辦法。”普佩迪朝他攤手，得意地笑了笑，“這兩天休息得還好嗎，親愛的奧韋克，我確信你沒能加入我們的探險這件事能讓你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後悔莫及，你完全無法想象我們經歷了多麽驚險刺激的事。”
喬妮菈伸出手，向他展示蝶的全貌：“可憐的奧韋克，你沒看到蝶化時有多精彩，整個局面為我瞬間倒轉，多厲害！”
斐郁樂再次辯解：“塔涅真不是狡猾的人魚……”
“蟲蛹竟然真的能完成蝶化，花了不少鮮血澆灌吧。”奧韋克細細觀察彩色的蝶翼，想了想更生氣了，“你們能把海洋領主放了嗎，再打一遍，我也要加入！”
斐郁樂心想，這根小小的繩子真的關不住他，只是塔涅太聽話，沒有違抗他的意圖，大家才能像這樣在駐神之海中閑談。
他下意識擡頭望，與狄尤塔涅的目光對視上。人魚微微一怔，那雙深邃的藍眼睛幾乎要把他吸進去。
他忍不住閃躲、逃亡，把註意轉移到探險者們的談話上。
“我們是不是要準備離開了？”普佩迪打斷幾人對奧韋克單方面的嘲諷，嘆息道，“可真羨慕奧韋克，什麽也沒做就能夠和我們共享勝利的成果。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我需要好好休息，你們覺得呢？”
予希克妮望了一眼身後與另外兩人爭論的雪萊伊，聲音堅定：“我將踏入冰域領地，繼續探險。”
“好吧，看樣子我們註定要迎來一場分別。”普佩迪遺憾地說，“其他人呢，你們的想法是？”
“我當然要跟著予希走啦！”喬妮菈挽著她的手臂歡呼，“寒冷的冰域，詭異的惡魔，這場探險我期待很久了！”
普佩迪又問：“烏蒂羅你呢，要和她們一起去冰域挨冷受餓，還是和我們一起躺在魔法師公會布置的大床上美美睡上一覺？”
突然被提到，烏蒂羅握著玩偶小聲說，“我想和她們一起離開。”
“烏蒂羅你真好！”
奧韋克心心念念著把收集到的資料整理好，自然不會加入他們的探險。而沃雷德有些茫然，思索了很久還是決定和兩人一同回去。
他們再次分開，向著各自的方向前進。短暫的相遇相識似乎並不能改變他們中的任一個人，但這次驚險的旅途會成為多年後最甜蜜的回憶。
接下來的道路依舊曲折，雪萊伊和沃厄多在如何處置人魚這一問題爭論了很久。沃厄多解決的方法堪稱殘忍粗暴，連同樣厭惡狄尤塔涅的古邦修都震驚了，斐郁樂更是嚇得連忙捂住狄尤塔涅的耳朵。
海洋領主一向不把這種小伎倆放在心上，他睨了沃厄多一眼，順從地躲到斐郁樂後面。
“所以說，您竟然是濼寒冰域的領主！”喬妮菈驚呆了，一臉崇拜地望著雪萊伊，“那我們這一次的探險是不是能夠格外輕松！”
“那是肯定的，這裏就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雪萊伊對她的態度很滿意，把水晶球放到她面前，“鑒於你們對冰域領主的尊敬，我可以破例為你們進行一次小小的解惑。把手放在上面，手心蓋住光芒，在心中默念你的問題，我將給你答覆。”
喬妮菈輕輕把手放上去，不一會，雪萊伊說：“一切問題的答案將在這次探險結束後得出，希望這會是一個好的結果。”
“真的嗎，我真是不敢想象。”她笑容明艷，“我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輪到烏蒂羅時，雪萊伊給出的答覆是：“她一切都好，在家中思念著你，記得回去後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予希克妮說自己沒有想問的，雪萊伊便想著把權杖收回。
“我可以問嗎？”斐郁樂說。
“當然可以。”雪萊伊疑惑地望了他一眼，似乎是沒想到湊熱鬧的人裏還有這一位。
“上次的預言耗費太多的魔法，過於深遠的問題是問不出來的。”她提醒道，“像是什麽，魔法大陸最後的格局，或者是雪萊伊能不能當上二代創世神，這些問題的答案水晶球都無法給出。”
“你後面的問題，我可以告訴你，那絕對無法實現。”沃厄多微笑著警告，“當著梵特提拉的面說什麽呢，你這樣迫切地想成為下一個創世神到底有什麽居心？”
雪萊伊挑了挑眉：“哦，我只是覺得，和你們這樣的人平起平坐，讓我格外難受。有一道聲音告訴我：總有一天我能擁有命令你們三個的資格，我向來相信這些預感。”
一路下來，斐郁樂快要習慣他們這樣莫名其妙的爭執了，他把手放在水晶球上，靜靜等待著結果。
他想知道賽西有沒有收到他寄出的信，曾經在駐神之海時想要再寫一封，可後面事情開始追著他跑，根本沒時間寫。
總算閑下來後，他又不好讓一行人等著他，耽擱到現在，文字的寫法在斐郁樂的腦袋裏逐漸模糊，他的第二封信還沒開始動筆。
雪萊伊很快給出答案：“你的信他收到了，這段日子裏他反覆閱讀，總算把上面所有的字看懂。不僅如此，他還將上面的內容講述給每一個路過的鎮民，說期待你的下一次來信。”
“那真是太好了。”斐郁樂瞬間有了再次提筆的動力，“冰域中似乎沒有能用於書寫的工具？我得想一個辦法把那麽多的見聞送出去。”
“我可以和你一起制作這封信箋。”狄尤塔涅順從地接過話，“這是我曾經答應過的，等你想好了可以告訴我。”
雪萊伊不明白這樣的工作為什麽需要兩個人來完成，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
“先停一下。”她用權杖敲了敲前方的冰塊，發出“咚”的悶響，“從這上面跨過去，就進入到濼寒冰域裏出名的危險地域，讓領主為你們好好講解再行動。”
“濼寒冰域主要住著三個種族，分別是女巫、冰域蛇女和惡魔。冰域被三方勢力占據，我們即將踏入的，是惡魔的領地。它們常以醜陋無法洞悉的形態生活，沒有固定的房子，依附在各個角落裏，最心愛的食物便是人類的靈魂啦。”
“冰域的另一邊是蛇女的地盤，她們對人類的身體格外鐘情。探險時可要小心，她們最喜歡把凍成冰雕的人類插在傾斜曲折的冰面上，我曾路過那片泥濘的‘土地’，我敢確信你們不會想陪他們一起當方尖碑。”
“蛇女身上的血脈系源龍族，因過分淺薄只能以蛇的形態生存。常人的魔法起源於心臟，但她們不同，那雙攝人心魂的眼睛才是她們承載魔法的容器，人類只要與她們對視，便會被凍住，直到在冰雪中徹底沈睡。”
“好……好可怕啊。”喬妮菈倒吸一口氣，“遇上她們，一定要閉上眼睛跑開！”
“你們可是我的客人，我當然不會讓你們在冰域裏受傷。”雪萊伊對她們說，“遇上蛇女記得報我的名字，說是領主讓你們來的，她們不敢忤逆我。”
“至於女巫的領地，等到了你們就知道了。”她說得有點累，又變回山雀的模樣準備逃跑，“那是我生活的地方，你們做什麽我都不會有意見。所以能不能加快腳步，我現在只想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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