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記憶 品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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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記憶 品味真好
“你來了？那麽快。”
狄尤塔涅布下牢籠時, 雪萊伊赫然在列。這才過去多久，她竟然就從對方手中跑出，還越過一眾人魚守衛來到斐郁樂面前。
雪萊伊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徑直穿過水墻, 她把尖頂帽取下, 隨意蓋在水晶球上, 皺著眉審視一圈：“你怎麽變成這樣，狄尤塔涅欺負你了？”
“沒有啊。”斐郁樂向她請教，“我變成什麽樣子了？”
“被困高塔, 天真無知的小可憐？”雪萊伊被這個脫口說出的想法驚到了，她認真想了想, “似乎還不錯？”
在斐郁樂認知裏,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但雪萊伊顯然沒有要做自我介紹的打算，自顧自地坐到唯一一張長椅上。
“你是失去了部分記憶，還是全都忘了？”她問。
聽見這句話，斐郁樂先是松一口氣, 接著眼睛亮了。
他盼了那麽久, 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全忘記了，我的腦海中時不時會閃過一些從未經歷過的畫面，那些人和事似乎與我有很深的聯系, 可每次細想又是一片空白。”
斐郁樂坐回中央的大床上，手心碰了碰上面柔軟的絨毛。
這上面似乎有神奇的魔力, 他不合時宜地想，要不是雪萊伊擺出一副要和他嚴肅談判的模樣, 他更願意把自己放進層層織物的最深處。
“這一定是狄尤塔涅幹的。”雪萊伊緩慢地，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
“怎麽又是他啊。”斐郁樂試圖為罪犯辯解，“你們把塔涅想得太壞了, 他不是這樣的人。”
“他當然不是，他是一個比你所想要壞千百倍的邪惡生物。”雪萊伊撫平自己裙擺上的褶皺，不願聽他說，“這是沃厄多的想法，反駁的話你去和他講。”
“好吧。”斐郁樂閉上嘴，過了一會又問，“那我們先聊其他的，關於我的曾經，你知道多少，可以全都告訴我嗎？”
雪萊伊清清嗓子：“接下來，我要講一個有關魔法大陸創始的秘辛，那是幾乎無人知曉的真相，我敢說聽過全部內容的人一只手都能數過來。”
斐郁樂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認真聽。
“所有記錄大陸歷史的書籍上出現的第一句話，是創世神造下魔法大陸，賦予每一個種族使用魔法的能力。可傳說中的創世神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全知全能，那時的他對管理大陸是一無所知。日子在無序中度過，直到有一天，四個魔法領地的中心同時傳來異響，他驚訝地發現，這裏竟然孕育出鮮活的生命。”
“他們是魔法領地分離出的一部分軀體，正處幼年期。創世神垂憐弱小的生靈，他將四個還未具備使用魔法能力的幼崽聚在一起，打算用他笨拙的辦法養大他們。過程非常曲折，很多時候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但他又很用心，四個幼崽跟著他身邊，還是度過了一段算得上歡樂的時光。”
“他們在一起會做什麽？”斐郁樂突然問。
“創世神會教他們魔法的技巧，閑暇時也會帶他們完成一些促進情感的小游戲，像是在草地上奔跑戲耍什麽的。”雪萊伊向他擺手，“當然，它們的用處不大。幼崽成長後便能覺醒關於魔法的記憶，而他們對彼此的感情，也在一次次的相處中漸生厭惡，要不是創世神在場，他們甚至不會向對方升起一個勉強的笑臉。”
雪萊伊繼續說：“幼崽們逐漸長大，創世神認為他們已經擁有管轄所屬領地的能力，他決定離開，讓魔法大陸在不受束縛下自由生長。”
“無人知道他的去向，慢慢的，他離開的日子比停留的更長，大陸在漫長的歲月中更替，關於他的記憶像遙遠的夢，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但沒有人認識他。”
斐郁樂聽得認真，也能讀出雪萊伊藏在故事裏的悲傷。他拾起拆下的細鏈，繞手腕圍了幾圈，默默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雪萊伊很快回過神，繼續說道：“生活在大陸上的種族越來越多，他們當中很多是脆弱的小東西，巨龍是他們光是想想就感到害怕的存在。創世神在離開前給所有龍下令，讓他們遷移到天空之境，與精靈一族共享領地。巨龍不敢忤逆，從此魔法大陸上便失去它們的身影。”
“創世神離開的五十年後，大陸發生很大的變化。巨龍開始頻繁活動，它們闖入大陸邊界，肆意搶奪藏匿著的珠寶鉆石，領地被它們折騰成另一副模樣。到後來它們把惡手伸向精靈一族，在天空之境開啟一場肆意的殺戮，很多精靈為此喪命，逃亡來到魔法大陸。”
“天空之境與魔法大陸之間並不相通，身處大陸的領主們得知這個消息已經是很久以後。龍族實力強大，數量也不少，領主面對它們並沒有很大的勝算，只好暫且安置殘存的精靈，再思考以後的策略。”
“領主們有嘗試去聯系創世神，但他毫無動靜，不知去向。四人推斷這與龍族的行動有關，它們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才敢這樣毫無顧忌地重回魔法大陸。”
“龍族與精靈的巨大戰役爆發出強大的魔法團，女巫的水晶球，也就是我手裏的這個，利用殘存的魔法發出第一個浩大的預言：魔法大陸即將毀滅，但在昭示中這似乎與龍族沒什麽關系，反倒指向嶼奇山脈，這件事你知道吧？”
斐郁樂點點頭，這是他聽到的第三次了。
“在後續的事件中，有所防備的領主們提前感知到龍族的潛入，共同抵住巨龍的侵襲。不過神秘的海洋領主並未參與其中，這大概是另外兩位如此厭惡他的一部分原因。以上就是我想說的所有。”雪萊伊說。
“那位創世神，他叫什麽？”斐郁樂忍不住問。
“梵特提拉，這是他的名字。”雪萊伊盯著他，不願放過他的一點表情，“你有什麽想說的？”
“我覺得，這個名字怪好聽的。”斐郁樂真誠地讚嘆道，“是我自己取的嗎？品味真好。”
“……”雪萊伊深深吸了口氣，變回那副冰冷傲慢的模樣，“誰說那是你了。”
斐郁樂疑惑地問：“我不是創世神的話，你為什麽要和我說那麽多，你們領主每天難道真的無事可幹嗎？”
她正想反駁，卻想到這段時間他們四個的作為，抱著水晶球冷哼一聲：“我有一直在為大陸的未來擔憂，他們才是什麽都不做！”
“你現在能相信我說的話了吧。”雪萊伊告誡他，“狄尤塔涅他一定是對你施展精神操控的魔法，讓你忘記一切，認為他是能親近的人。”
雪萊伊還是想不明白，“他想做什麽呢，控制住我們三個，把你關起來，難道說他想利用你，完成自己內心昏暗的意圖！”
“如果真的是這樣，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雪萊伊喃喃道，“你的記憶還未恢覆，從現在開始你離他越遠越好，千萬不要和他對視，知道了嗎？”
“好，我躲著他。”斐郁樂緩緩點頭，“但這說不定有誤會，還是問清楚再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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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尤塔涅布下牢籠時, 雪萊伊赫然在列。這才過去多久，她竟然就從對方手中跑出，還越過一眾人魚守衛來到斐郁樂面前。
雪萊伊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徑直穿過水墻, 她把尖頂帽取下, 隨意蓋在水晶球上, 皺著眉審視一圈：“你怎麽變成這樣，狄尤塔涅欺負你了？”
“沒有啊。”斐郁樂向她請教，“我變成什麽樣子了？”
“被困高塔, 天真無知的小可憐？”雪萊伊被這個脫口說出的想法驚到了，她認真想了想, “似乎還不錯？”
在斐郁樂認知裏,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但雪萊伊顯然沒有要做自我介紹的打算，自顧自地坐到唯一一張長椅上。
“你是失去了部分記憶，還是全都忘了？”她問。
聽見這句話，斐郁樂先是松一口氣, 接著眼睛亮了。
他盼了那麽久, 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全忘記了，我的腦海中時不時會閃過一些從未經歷過的畫面，那些人和事似乎與我有很深的聯系, 可每次細想又是一片空白。”
斐郁樂坐回中央的大床上，手心碰了碰上面柔軟的絨毛。
這上面似乎有神奇的魔力, 他不合時宜地想，要不是雪萊伊擺出一副要和他嚴肅談判的模樣, 他更願意把自己放進層層織物的最深處。
“這一定是狄尤塔涅幹的。”雪萊伊緩慢地，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
“怎麽又是他啊。”斐郁樂試圖為罪犯辯解，“你們把塔涅想得太壞了, 他不是這樣的人。”
“他當然不是，他是一個比你所想要壞千百倍的邪惡生物。”雪萊伊撫平自己裙擺上的褶皺，不願聽他說，“這是沃厄多的想法，反駁的話你去和他講。”
“好吧。”斐郁樂閉上嘴，過了一會又問，“那我們先聊其他的，關於我的曾經，你知道多少，可以全都告訴我嗎？”
雪萊伊清清嗓子：“接下來，我要講一個有關魔法大陸創始的秘辛，那是幾乎無人知曉的真相，我敢說聽過全部內容的人一只手都能數過來。”
斐郁樂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認真聽。
“所有記錄大陸歷史的書籍上出現的第一句話，是創世神造下魔法大陸，賦予每一個種族使用魔法的能力。可傳說中的創世神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全知全能，那時的他對管理大陸是一無所知。日子在無序中度過，直到有一天，四個魔法領地的中心同時傳來異響，他驚訝地發現，這裏竟然孕育出鮮活的生命。”
“他們是魔法領地分離出的一部分軀體，正處幼年期。創世神垂憐弱小的生靈，他將四個還未具備使用魔法能力的幼崽聚在一起，打算用他笨拙的辦法養大他們。過程非常曲折，很多時候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但他又很用心，四個幼崽跟著他身邊，還是度過了一段算得上歡樂的時光。”
“他們在一起會做什麽？”斐郁樂突然問。
“創世神會教他們魔法的技巧，閑暇時也會帶他們完成一些促進情感的小游戲，像是在草地上奔跑戲耍什麽的。”雪萊伊向他擺手，“當然，它們的用處不大。幼崽成長後便能覺醒關於魔法的記憶，而他們對彼此的感情，也在一次次的相處中漸生厭惡，要不是創世神在場，他們甚至不會向對方升起一個勉強的笑臉。”
雪萊伊繼續說：“幼崽們逐漸長大，創世神認為他們已經擁有管轄所屬領地的能力，他決定離開，讓魔法大陸在不受束縛下自由生長。”
“無人知道他的去向，慢慢的，他離開的日子比停留的更長，大陸在漫長的歲月中更替，關於他的記憶像遙遠的夢，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但沒有人認識他。”
斐郁樂聽得認真，也能讀出雪萊伊藏在故事裏的悲傷。他拾起拆下的細鏈，繞手腕圍了幾圈，默默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雪萊伊很快回過神，繼續說道：“生活在大陸上的種族越來越多，他們當中很多是脆弱的小東西，巨龍是他們光是想想就感到害怕的存在。創世神在離開前給所有龍下令，讓他們遷移到天空之境，與精靈一族共享領地。巨龍不敢忤逆，從此魔法大陸上便失去它們的身影。”
“創世神離開的五十年後，大陸發生很大的變化。巨龍開始頻繁活動，它們闖入大陸邊界，肆意搶奪藏匿著的珠寶鉆石，領地被它們折騰成另一副模樣。到後來它們把惡手伸向精靈一族，在天空之境開啟一場肆意的殺戮，很多精靈為此喪命，逃亡來到魔法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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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與精靈的巨大戰役爆發出強大的魔法團，女巫的水晶球，也就是我手裏的這個，利用殘存的魔法發出第一個浩大的預言：魔法大陸即將毀滅，但在昭示中這似乎與龍族沒什麽關系，反倒指向嶼奇山脈，這件事你知道吧？”
斐郁樂點點頭，這是他聽到的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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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創世神，他叫什麽？”斐郁樂忍不住問。
“梵特提拉，這是他的名字。”雪萊伊盯著他，不願放過他的一點表情，“你有什麽想說的？”
“我覺得，這個名字怪好聽的。”斐郁樂真誠地讚嘆道，“是我自己取的嗎？品味真好。”
“……”雪萊伊深深吸了口氣，變回那副冰冷傲慢的模樣，“誰說那是你了。”
斐郁樂疑惑地問：“我不是創世神的話，你為什麽要和我說那麽多，你們領主每天難道真的無事可幹嗎？”
她正想反駁，卻想到這段時間他們四個的作為，抱著水晶球冷哼一聲：“我有一直在為大陸的未來擔憂，他們才是什麽都不做！”
“你現在能相信我說的話了吧。”雪萊伊告誡他，“狄尤塔涅他一定是對你施展精神操控的魔法，讓你忘記一切，認為他是能親近的人。”
雪萊伊還是想不明白，“他想做什麽呢，控制住我們三個，把你關起來，難道說他想利用你，完成自己內心昏暗的意圖！”
“如果真的是這樣，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雪萊伊喃喃道，“你的記憶還未恢覆，從現在開始你離他越遠越好，千萬不要和他對視，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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