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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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遮掩
原來，女孩叫姚美君，剛上大學。
梁佳安目光環繞一圈落在墻上大大小小的相框，照片內容都是全家福，偶爾還夾帶點賽車比賽現場的照片結合那面櫃子裏的賽車模型，大概是愛好者吧。
這邊沙發，江業接過女孩遞來的水杯“你知道我這個部門，是不是因為認識何天澤啊”
“是啊”美君點點頭，轉眼指了指站著的佳安，“她也是你們部門的嗎”
佳安收回視線，坐到江業身邊。
對於美君的提問，兩人笑笑不語。
江業轉移話題“今天過來有些事情想找你了解，上個月十七號，何天澤是來過這裏嗎”
美君看了他們幾眼，反倒沒有回答江業的問題。“天澤哥，是怎麽了嗎”
一旁沈默的佳安開口“有些事情牽扯到他，所以我們過來了解一下”
“是照片的事情嗎？”
聽此，江業跟佳安對視一番。這個信息在他們意料之外。
看他們反應似乎不是為這事，但美君也如實相告“其實整個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天澤哥第一次找上門來，是來找我爺爺的，但因為我爺爺住院了，他第二次上門來才見到我爺爺，至於他們的對話，我只零零散散的聽到好像是關於好幾年前的事，其中還提到爺爺當時待過的四方街”
“應該是在查什麽案件吧”說著，美君自顧自地猜測。
“上個月十七號，因為我爺爺要準備去加拿大養病，也是他讓我打電話給天澤哥過來的，那時天澤哥帶走了一張照片”
“你知道是什麽照片嗎”
“我能見你爺爺嗎”
一男一女的聲音同時響起。
江業側過頭，美君也看向佳安，他們都不明白她語氣裏的急促。
佳安扯起嘴角，指尖卻被捏得泛白“我想見見他老人家或者通個電話，可以嗎”
美君皺眉，覺得她的請求無理“我爺爺身體不好，而且他老年癡呆，一時清醒一時糊塗溝通都費勁，送他去加拿大就是為了讓他好好養病”
江業察覺到佳安的不對勁，忽地摁住她的手腕，打斷她要說的話。對美君說道“打擾了，謝謝你”
美君將他們送出門，看向梁佳安突然來了句“那天跟我通話的是你吧”
佳安深深看了一眼她，並沒有否認跟承認。
雨滴到前擋玻璃上散開一圈又一圈的水波紋，猶如她的思緒掀起波浪也隨著一層一層的發散開來。
江業關切道“怎麽了”
佳安轉頭看他，慌張卻很是篤定“有問題，阿澤的車禍有問題”這是她的直覺。
“為什麽”江業一頭霧水，不解她為何這麽說，是從哪裏得來的結論。如剛才姚美君所說，何天澤的確在車禍前是來過她家裏。什麽照片什麽幾年前的四方街聽著好像是查陳年舊案。江業回想下他們這幾個月沒有翻查什麽舊案啊。
因為提起四方街，佳安只想到一個人。
佳安緩緩說來“八年前，四方街有個警員因執行公務去世，而那個警員是我爸爸”
美君爺爺在四方街待過，阿澤卻找上門詢問他那時的事，為什麽呢，她只能想到是阿澤在查爸爸的事，為什麽要查，除非爸爸當年的意外有問題。
“江業，我現在不僅懷疑阿澤的車禍有問題，還有八年前我爸爸的死。若姚美君的話是真的，阿澤在查以前四方街的案件就一定是在查爸爸意外的死。阿澤上門找美君爺爺詢問待過的四方街，有可能美君爺爺對於當年的事情有目睹到什麽。而姚美君所說的照片極有可能跟當年的事情有關系，而偏偏阿澤拿到照片離開美君的家之後發生意外車禍”佳安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慌張又有序地推測道。
這麽一推測，所有事情也未免過於巧合了。江業除去剛開始滿眼的震驚，便開始沈默起來。
他思索一番安撫道：“佳安，你冷靜點，你說的這些是推測，都需要逐一驗證”
佳安沈浸在思緒中，而且又涉及到她爸爸的事，江業擔心她不理智。又繼續道“即使你推斷是真的，澤哥是因為查梁叔叔的意外而出事，那你應該明白有人不想舊事重提，所以這件事情我們需慢慢調查好嘛”
是啊，若是真的有問題，阿澤的死就是個警告。
“江業，謝謝你，你說的對，如果有問題的也確實要慢慢調查，何況剛剛我情緒不太對，可能是因為提到以前爸爸的死吧。今天的事情謝謝你陪我”梁佳安垂眼認真著。
既然事情有問題，要她就此打住是不可能的。但她不能把江業拖進來。
直至她下車離去的背影消失，江業才回神。
聽到鎖芯轉動，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的曾心燕擡了擡眼皮，是她那一早沒了蹤影的寶貝兒子回來了，埋怨著“你說你難得放假都不陪一下媽媽的”
“衰仔，系唔系交女朋友了”曾心燕狠狠朝他後肩拍了一下。
“沒有了，媽”心裏縈繞著佳安的那些猜測，江業敷衍道。
沙發交疊著雙腿正在看報紙的江平，江業思量會，突然朝他好奇詢問“爸，紹正叔怎麽死的”
“怎麽提起這個了”
“隨口問問”
江平目光離開報紙“意外，做我們這行都是跟危險打交道”
“這沒什麽好說的”他嘆息道。說著將報紙合起來起身走出陽臺抽煙。
身後若有所思的目光跟隨著他的身影。
推測打開了閘口，佳安知道此刻的她更需要冷靜，但她無法做到，她忍不住去胡思亂想。
她雙手撐在桌邊，關於何天澤的物品，江業歸還給她的就在這裏，一目了然，根本沒有姚美君所說的照片，若真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照片那為何不見了。
那這個問題更讓佳安覺得阿澤的車禍有問題，爸爸當年的意外有問題。
她偏頭看向窗外，忽地想到什麽。
書房。
那也是阿澤在家裏待得最長的地方。那裏又是否會有什麽線索呢。書房的任何地方她找得仔細，甚至到翻開書架上的每本書，並沒有找到什麽。
什麽都沒有似乎在證實她的猜測可笑。最後她無力靠墻，順著滑坐到地上。淚水流下，手背不斷去擦掉，可根本擦不完，直至手背抵不住喉間的嗚咽。
房內回蕩嘶啞的哭聲發洩著這突如其來的沖擊，她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一切，無法重新去接受爸爸、阿澤接連地離開是有蹊蹺的。阿澤，你在查什麽，真的是爸爸當年的意外嘛，車子翻下山坡時你在想什麽。
可惜沒人回答她。
陳家。
陳雅如踩著高跟鞋，對下屬談話般語調沒有起伏“梁老師，雖然這只是一份普通的家教工作，但希望你能有點職業道德，不要影響學生的進度”。
差不多快半個月沒上課，她本想直接換人，但奈何她那個寶貝女不同意就非得要這個。
說著，頓了頓，眼神上下打量“還有，作為老師，是不是應該註意一下妝容同衣著呢”
佳安抿了抿嘴。昨晚哭得太狠哪怕後來給眼睛敷熱毛巾，第二天還是腫了，所以她稍微化了點妝遮掩蒼白的面容。
這份家教是樂團懷孕的李老師介紹來，她很感謝。但發生天澤的事之後真是讓她心力交瘁，本想直接辭掉可耐不住李老師的勸說。
關於進度問題她確實耽誤了，梁佳安能理解家長的不滿。
至於衣著，佳安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及膝的連衣裙，不覺得哪裏有問題。
“陳經理，關於衣著這個，我覺得沒問題”，樓梯轉角站著個男人，穿著身家居服倚靠著扶手，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不經意俯視的眼神一如他的氣場-輕蔑。
“陳惟德，註意你的稱呼”陳雅如微微側過身，冷眼掃過去。
顯然男人敗下陣來。
陳惟德收起吊兒郎當的樣，他這親大姐生氣起來的脾氣可夠他喝一壺的“姐”
“現在不是給你選女人”
“安安老師”小鬼出現在陳惟德腿邊，高興的朝樓下揮手，可她矮小，扶手都夠不上。陳惟德一手將她提起來。
陳雅如看了眼手表，她本該去公司的，但恰好遇上家教老師正好就多說幾句。
她僅冷冷留下一句話“劉思喬，好好上課”
“媽媽，再見”
見陳雅如終於走了，劉思喬跑下樓，沖過去抱住梁佳安的腿。
悠揚舒緩的琴聲化身黑白精靈，附身到白色的窗簾上，被微風輕輕吹了一下，跟隨著飄出窗外。
陽臺上，陳惟德掛斷電話，聽到飄來的琴聲，喝了口咖啡，佇立一會過後，進入衣帽間換了套衣服離開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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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佳安目光環繞一圈落在墻上大大小小的相框，照片內容都是全家福，偶爾還夾帶點賽車比賽現場的照片結合那面櫃子裏的賽車模型，大概是愛好者吧。
這邊沙發，江業接過女孩遞來的水杯“你知道我這個部門，是不是因為認識何天澤啊”
“是啊”美君點點頭，轉眼指了指站著的佳安，“她也是你們部門的嗎”
佳安收回視線，坐到江業身邊。
對於美君的提問，兩人笑笑不語。
江業轉移話題“今天過來有些事情想找你了解，上個月十七號，何天澤是來過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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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沈默的佳安開口“有些事情牽扯到他，所以我們過來了解一下”
“是照片的事情嗎？”
聽此，江業跟佳安對視一番。這個信息在他們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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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在查什麽案件吧”說著，美君自顧自地猜測。
“上個月十七號，因為我爺爺要準備去加拿大養病，也是他讓我打電話給天澤哥過來的，那時天澤哥帶走了一張照片”
“你知道是什麽照片嗎”
“我能見你爺爺嗎”
一男一女的聲音同時響起。
江業側過頭，美君也看向佳安，他們都不明白她語氣裏的急促。
佳安扯起嘴角，指尖卻被捏得泛白“我想見見他老人家或者通個電話，可以嗎”
美君皺眉，覺得她的請求無理“我爺爺身體不好，而且他老年癡呆，一時清醒一時糊塗溝通都費勁，送他去加拿大就是為了讓他好好養病”
江業察覺到佳安的不對勁，忽地摁住她的手腕，打斷她要說的話。對美君說道“打擾了，謝謝你”
美君將他們送出門，看向梁佳安突然來了句“那天跟我通話的是你吧”
佳安深深看了一眼她，並沒有否認跟承認。
雨滴到前擋玻璃上散開一圈又一圈的水波紋，猶如她的思緒掀起波浪也隨著一層一層的發散開來。
江業關切道“怎麽了”
佳安轉頭看他，慌張卻很是篤定“有問題，阿澤的車禍有問題”這是她的直覺。
“為什麽”江業一頭霧水，不解她為何這麽說，是從哪裏得來的結論。如剛才姚美君所說，何天澤的確在車禍前是來過她家裏。什麽照片什麽幾年前的四方街聽著好像是查陳年舊案。江業回想下他們這幾個月沒有翻查什麽舊案啊。
因為提起四方街，佳安只想到一個人。
佳安緩緩說來“八年前，四方街有個警員因執行公務去世，而那個警員是我爸爸”
美君爺爺在四方街待過，阿澤卻找上門詢問他那時的事，為什麽呢，她只能想到是阿澤在查爸爸的事，為什麽要查，除非爸爸當年的意外有問題。
“江業，我現在不僅懷疑阿澤的車禍有問題，還有八年前我爸爸的死。若姚美君的話是真的，阿澤在查以前四方街的案件就一定是在查爸爸意外的死。阿澤上門找美君爺爺詢問待過的四方街，有可能美君爺爺對於當年的事情有目睹到什麽。而姚美君所說的照片極有可能跟當年的事情有關系，而偏偏阿澤拿到照片離開美君的家之後發生意外車禍”佳安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慌張又有序地推測道。
這麽一推測，所有事情也未免過於巧合了。江業除去剛開始滿眼的震驚，便開始沈默起來。
他思索一番安撫道：“佳安，你冷靜點，你說的這些是推測，都需要逐一驗證”
佳安沈浸在思緒中，而且又涉及到她爸爸的事，江業擔心她不理智。又繼續道“即使你推斷是真的，澤哥是因為查梁叔叔的意外而出事，那你應該明白有人不想舊事重提，所以這件事情我們需慢慢調查好嘛”
是啊，若是真的有問題，阿澤的死就是個警告。
“江業，謝謝你，你說的對，如果有問題的也確實要慢慢調查，何況剛剛我情緒不太對，可能是因為提到以前爸爸的死吧。今天的事情謝謝你陪我”梁佳安垂眼認真著。
既然事情有問題，要她就此打住是不可能的。但她不能把江業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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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仔，系唔系交女朋友了”曾心燕狠狠朝他後肩拍了一下。
“沒有了，媽”心裏縈繞著佳安的那些猜測，江業敷衍道。
沙發交疊著雙腿正在看報紙的江平，江業思量會，突然朝他好奇詢問“爸，紹正叔怎麽死的”
“怎麽提起這個了”
“隨口問問”
江平目光離開報紙“意外，做我們這行都是跟危險打交道”
“這沒什麽好說的”他嘆息道。說著將報紙合起來起身走出陽臺抽煙。
身後若有所思的目光跟隨著他的身影。
推測打開了閘口，佳安知道此刻的她更需要冷靜，但她無法做到，她忍不住去胡思亂想。
她雙手撐在桌邊，關於何天澤的物品，江業歸還給她的就在這裏，一目了然，根本沒有姚美君所說的照片，若真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照片那為何不見了。
那這個問題更讓佳安覺得阿澤的車禍有問題，爸爸當年的意外有問題。
她偏頭看向窗外，忽地想到什麽。
書房。
那也是阿澤在家裏待得最長的地方。那裏又是否會有什麽線索呢。書房的任何地方她找得仔細，甚至到翻開書架上的每本書，並沒有找到什麽。
什麽都沒有似乎在證實她的猜測可笑。最後她無力靠墻，順著滑坐到地上。淚水流下，手背不斷去擦掉，可根本擦不完，直至手背抵不住喉間的嗚咽。
房內回蕩嘶啞的哭聲發洩著這突如其來的沖擊，她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一切，無法重新去接受爸爸、阿澤接連地離開是有蹊蹺的。阿澤，你在查什麽，真的是爸爸當年的意外嘛，車子翻下山坡時你在想什麽。
可惜沒人回答她。
陳家。
陳雅如踩著高跟鞋，對下屬談話般語調沒有起伏“梁老師，雖然這只是一份普通的家教工作，但希望你能有點職業道德，不要影響學生的進度”。
差不多快半個月沒上課，她本想直接換人，但奈何她那個寶貝女不同意就非得要這個。
說著，頓了頓，眼神上下打量“還有，作為老師，是不是應該註意一下妝容同衣著呢”
佳安抿了抿嘴。昨晚哭得太狠哪怕後來給眼睛敷熱毛巾，第二天還是腫了，所以她稍微化了點妝遮掩蒼白的面容。
這份家教是樂團懷孕的李老師介紹來，她很感謝。但發生天澤的事之後真是讓她心力交瘁，本想直接辭掉可耐不住李老師的勸說。
關於進度問題她確實耽誤了，梁佳安能理解家長的不滿。
至於衣著，佳安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及膝的連衣裙，不覺得哪裏有問題。
“陳經理，關於衣著這個，我覺得沒問題”，樓梯轉角站著個男人，穿著身家居服倚靠著扶手，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不經意俯視的眼神一如他的氣場-輕蔑。
“陳惟德，註意你的稱呼”陳雅如微微側過身，冷眼掃過去。
顯然男人敗下陣來。
陳惟德收起吊兒郎當的樣，他這親大姐生氣起來的脾氣可夠他喝一壺的“姐”
“現在不是給你選女人”
“安安老師”小鬼出現在陳惟德腿邊，高興的朝樓下揮手，可她矮小，扶手都夠不上。陳惟德一手將她提起來。
陳雅如看了眼手表，她本該去公司的，但恰好遇上家教老師正好就多說幾句。
她僅冷冷留下一句話“劉思喬，好好上課”
“媽媽，再見”
見陳雅如終於走了，劉思喬跑下樓，沖過去抱住梁佳安的腿。
悠揚舒緩的琴聲化身黑白精靈，附身到白色的窗簾上，被微風輕輕吹了一下，跟隨著飄出窗外。
陽臺上，陳惟德掛斷電話，聽到飄來的琴聲，喝了口咖啡，佇立一會過後，進入衣帽間換了套衣服離開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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