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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羽化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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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羽化之鏈

清晨六點,城西老教堂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這座哥特式建築已有百年歷史,尖頂上的十字架早已銹蝕斷裂,彩繪玻璃破碎不堪,藤蔓如血管般爬滿斑駁的石墻。

路憬笙和谷祈安將車停在荒草叢生的廣場邊緣,昨夜下過小雨,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和腐爛植物的氣息。教堂周圍靜得反常,連鳥鳴都聽不見。

“日記上的標記就是這裏。”路憬笙拿著打印的地圖對比,“第七個烏鴉符號,正好對應教堂位置。”

谷祈安檢查配槍:“保持警惕,如果這裏是另一個儀式地點,可能有陷阱。”

兩人戴上手套和頭燈,推開教堂沈重的橡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灰塵簌簌落下,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大,長椅東倒西歪,布道臺上方懸掛著巨大的受難像——但耶穌的面容被塗黑,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粗糙的烏鴉圖案。

路憬笙的目光被地面吸引,祭壇前方的石板地上,有用暗紅色顏料繪制的符號,與別墅大廳的圖案相似,但更覆雜,圖案中心擺放著十幾根黑色羽毛,排列成環形。

“新鮮的。”他蹲下身,用鑷子夾起一根羽毛,“放置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

谷祈安環顧四周:“有人來過這裏,而且很可能還會再來。”

他們分頭搜查,路憬笙走向側面的懺悔室,谷祈安檢查後方的管風琴區域。

懺悔室的小門虛掩著,路憬笙推開門,頭燈的光束刺破黑暗,狹小的空間裏,墻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號,有些用刀刻,有些用血寫,大多是癲狂的祈禱詞:

“鴉神佑我,賜我羽翼……”

“第七祭品已歸位,門漸開……”

“我看見他們了,在光的彼岸……”

但最讓路憬笙註意的是角落裏的一件物品——一個褪色的粉色發夾,塑料材質,沾著幹涸的血跡,旁邊用指甲刻著一行小字:“小雅,對不起。”

“谷祈安。”路憬笙揚聲喊道。

谷祈安快步走來,看到發夾時臉色一變:“兒童的?”

“看起來是,但別墅裏的死者都是成年男性。”路憬笙小心地將發夾裝入證物袋,“也許有其他受害者,或者……這是兇手的物品?”

“檢查墻壁上所有字跡,看有沒有提到名字或日期。”

兩人仔細搜索,在懺悔室最裏面的角落,路憬笙發現了一段刻得較深的文字,日期是三個月前:

“3月12日,小雅問我爸爸什麽時候回家,我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侍奉鴉神,她哭了,說爸爸不要我們了,鴉神說這是必要的犧牲,但我的心在流血。”

“兇手有家庭。”谷祈安沈聲道,“妻子,女兒,女兒可能還不知道父親做了什麽。”

“或者她知道,但被控制了。”路憬笙指著另一段文字,“看這裏:「鴉神說小雅有特殊的眼睛,能看見門後的世界,我必須保護她,讓她成為第十七翼。」”

第十七翼…別墅大廳裏只有十六具屍體。

“小雅可能是下一個目標。”路憬笙感到背脊發涼,“或者,她已經被卷入了。”

他們繼續搜查教堂,在管風琴後面的儲藏室裏,發現了一個簡易的祭壇:木桌上鋪著黑布,擺放著燭臺、匕首、幾個空的小玻璃瓶,還有一個相框。

相框裏是一家三口的照片:中年男人、年輕女人,和一個約七八歲的女孩,男人正是徐文淵——別墅的業主,可能的“鴉仆”。

“他真的有家庭。”谷祈安拿起相框,“但妻子和女兒現在在哪?”

路憬笙檢查玻璃瓶,其中一個瓶底殘留著少量黑色粉末,聞起來有股淡淡的黴味。

“和別墅裏發現的菌落可能有關。”他取樣,“需要化驗。”

手機震動,老陳打來電話:“谷隊,別墅死者身份有進展了,確認了九個人,都是本市居民,失蹤時間從三個月到兩周不等,職業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

“什麽共同點?”

“其中七個人在失蹤前,都去過同一家心理咨詢診所。”老陳頓了頓,“診所叫「心鏡」,負責人叫林悅,三十八歲,女性,診所就在城西,離你們現在的教堂不到兩公裏。”

路憬笙和谷祈安對視,心理咨詢診所,失蹤者,邪教儀式……這之間的聯系太明顯了。

“查林悅的背景,還有她診所的所有來訪者記錄。”谷祈安下令,“另外,派一隊人來教堂,這裏可能有更多證據。”

“已經在路上了。”

掛斷電話,路憬笙重新審視祭壇上的物品,在燭臺底部,他發現了一張折疊的紙條,展開,上面是手寫的名單——十六個名字,其中九個已經被劃掉。

名單的標題是:“鴉神羽化名錄”。

最後一個名字沒有被劃掉:趙明遠,名字旁邊標註著:“待凈化。”

“下一個目標。”谷祈安拍照,“通知指揮中心,立刻查這個趙明遠的信息,派人保護。”

就在這時,教堂外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腳步聲踩碎了枯枝。

谷祈安立刻熄掉頭燈,示意路憬笙隱蔽,兩人躲到懺悔室門後,屏息傾聽。

腳步聲很輕,但確實在靠近,不止一個人。

門被推開了,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教堂內部,最終停留在祭壇上。

“有人來過。”一個女人的聲音,平靜而冰冷,“蠟燭被動過了。”

“可能是流浪漢。”男人的聲音,年輕些,“師父說過,這裏很安全。”

“安全?”女人冷笑,“別墅已經被警察發現了,師父的圓環計劃有風險,我們必須加快。”

路憬笙透過門縫觀察,教堂中央站著兩個人: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深色長裙,長發束在腦後;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穿著工裝褲,神情緊張,女人手裏拿著一個黑色布袋,男人提著一個工具箱。

“第十七具準備好了嗎?”男人問。

“明天。”女人走到祭壇前,點燃蠟燭,“趙明遠今晚會來診所做最後一次咨詢,師父說他的「眼睛」最純凈,是完美的第十七翼。”

“那之後呢?門真的會開嗎?”

“鴉神會指引我們。”女人的聲音裏透出狂熱,“當十七羽翼完整,生與死的界限就會模糊,師父會回來,帶我們去彼岸。”

路憬笙感到谷祈安的手輕輕按在他手臂上——這是行動的信號。

但女人突然警覺地擡頭:“等等……有味道。”

“什麽味道?”

“消毒水……和……”女人猛地轉身,手電筒直射懺悔室方向,“有人!”

谷祈安率先沖出去:“警察!不許動!”

女人反應極快,將手中的布袋砸向谷祈安,同時轉身就跑,年輕男人楞了一秒,也轉身沖向側門。

“追女的!”谷祈安對路憬笙喊,自己追向男人。

路憬笙沖出懺悔室,女人已經跑出教堂,消失在側面的墓園中,他緊隨其後,頭燈在墓碑間晃動。

墓園荒草叢生,墓碑東倒西歪,路憬笙聽到前方有奔跑聲和急促的喘息,他加快速度,在繞過一座大型墓冢時,看到了女人的背影。

她正在攀爬墓園後墻。

路憬笙全力沖刺,在女人翻上墻頭時抓住了她的腳踝,女人尖叫,用力踢蹬,一只鞋脫落,路憬笙不松手,借助體重將她拽下來。

兩人摔在潮濕的草地上,女人翻身,手中寒光一閃——是匕首。

路憬笙側滾躲開,匕首劃破了他的外套袖子,女人再次撲來,動作兇狠,顯然受過訓練,路憬笙格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

匕首掉落,女人用另一只手抓向他的臉,指甲在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塗著黑色的指甲油。

路憬笙將她按倒在地,用膝蓋壓住她的背部,迅速掏出手銬。

“放開我!鴉神會懲罰你!”女人嘶吼。

“鴉神不會來了。”路憬笙將她銬住,“但法律會。”

他檢查女人的隨身物品:除了匕首,還有一個錢包,裏面有身份證——林悅,正是心鏡心理咨詢診所的負責人。

錢包夾層裏還有一張小女孩的照片,約七八歲,笑容燦爛,照片背面寫著:“小雅,五歲生日。”

路憬笙盯著照片,這就是徐文淵的女兒,林悅是她的母親?

“小雅在哪?”他問。

林悅冷笑,不回答。

谷祈安押著年輕男人回來,對方已經嚇破了膽,連聲說:“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幫林醫生搬東西……”

“回市局再說。”谷祈安看向路憬笙手臂上的劃傷,“沒事吧?”

“皮外傷。”

支援警車抵達,將兩人押上車,路憬笙撿起林悅掉落的黑色布袋,打開——裏面是幾件沾血的衣服、一些黑色羽毛,還有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回到市局,審訊立即開始。

林悅坐在審訊室裏,面無表情,無論問什麽,她都保持沈默,只是偶爾露出詭異的微笑。

年輕男人叫王浩,二十二歲,是林悅診所的兼職助理,他交代了很多:

“林醫生大概一年前開始變得奇怪,她以前很正常,治療抑郁癥、焦慮癥這些,大家都會說多虧了林醫生,好了很多,但後來她經常提到「鴉神」,說她在夢中得到了啟示,她開始篩選來訪者,專門挑那些……那些有創傷、容易受影響的人。”

“徐文淵是她丈夫?”谷祈安問。

“是的,但他們分居很久了,徐先生三年前就搬出去了,說是要「專心侍奉鴉神」,林醫生一開始很反對,覺得徐先生是瘋了,但後來……她也開始信了。”王浩顫抖著,“他們有一個女兒,叫小雅,今年八歲,但小雅半年前就……就不見了。”

“不見了?”

“林醫生說小雅被鴉神選中,去了特殊的地方接受教導,但我覺得……”王浩壓低聲音,“我覺得小雅可能已經死了,林醫生有時候會對著空氣說話,好像小雅就在她身邊。”

路憬笙想起教堂懺悔室裏的粉色發夾,和那句“小雅,對不起”。

“別墅裏的屍體,你參與了嗎?”

“沒有!我只是幫林醫生搬運一些東西,不知道那是……那些是什麽。”王浩幾乎要哭了,“她說是在做藝術裝置,需要人體模型,我以為只是塑料模特……”

技術科送來了林悅筆記本的分析報告,裏面詳細記錄了“鴉神羽化計劃”:

“鴉仆”(徐文淵)負責挑選祭品、執行儀式;“鴉眼”(林悅)負責篩選和誘導來訪者;“鴉羽”(王浩等助手)負責後勤,他們相信通過十七次獻祭,可以打開“生死之門”,讓“鴉神”降臨,賜予信徒永生。

筆記本還提到了一個關鍵信息:“第十七翼需為至純之眼,能見彼岸之人,趙明遠符合條件,其於三年前目睹妻女車禍身亡,此後可見亡魂。”

趙明遠能看見“亡魂”?是精神疾病,還是……

“保護趙明遠的人到位了嗎?”谷祈安問。

“已經找到他了。”老陳回答,“他在家,有警察守著。但他情緒很不穩定,說……說最近經常看見死去妻女的幻影,還有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在他夢裏說話。”

“黑衣男人?”

“描述很像徐文淵。”

路憬笙翻閱屍檢報告的補充信息,在最早的那幾具屍體上,發現了微量的黑色粉末殘留,與教堂玻璃瓶裏的粉末成分一致。

“化驗結果出來了。”技術科的小劉敲門進來,“黑色粉末是一種特殊的真菌孢子,學名「鴉巢菌」,生長在特定種類的烏鴉巢穴中,這種孢子有致幻作用,能引起強烈的幻覺和暗示狀態。”

“所以兇手用這種孢子控制受害者?”谷祈安問。

“不止。”小劉調出資料,“鴉巢菌在特定條件下會產生神經毒素,長期接觸會導致精神紊亂、妄想,甚至人格改變,徐文淵作為微生物學家,很可能培養並改良了這種真菌。”

路憬笙明白了:“林悅篩選有心理創傷的來訪者,用「心理咨詢」的名義讓他們接觸這種真菌,逐步控制他們的意識,然後徐文淵挑選其中「合適」的,作為祭品。”

“那他們的女兒小雅呢?”老陳問,“她也接觸了真菌?”

路憬笙想起筆記本裏關於小雅“有特殊眼睛”的描述,以及林悅對著空氣說話的異常行為,一個可怕的想法形成:

“小雅可能沒有死,但她長期生活在充滿真菌的環境裏,產生了嚴重的幻覺和精神分裂,在她眼中,死去的父親可能真的「存在」,而林悅也活在了女兒制造的幻覺世界裏。”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傳來緊急消息:看守趙明遠的警察報告,趙明遠突然情緒崩潰,說“他們來了,在窗外”,然後試圖跳樓,被及時制止。

“真菌的致幻效果可能在加強。”路憬笙站起身,“趙明遠被盯上了,必須立刻轉移他,並進行醫學檢查。”

谷祈安下令:“安排救護車,送趙明遠去市精神衛生中心,全程戒備,另外,所有接觸過林悅診所的人都要排查。”

下午三點,路憬笙在法醫實驗室分析從教堂帶回的黑色粉末樣本,顯微鏡下,那些孢子呈現出詭異的星形結構,表面有細微的絨毛。

他想起Γ的人體實驗,想起那些被藥物控制的受害者,不同的手段,相似的瘋狂——通過化學或生物方式,扭曲人的意識,達到控制的目的。

也許Γ和“鴉仆”真的有關聯,只是走向了不同的極端:一個追求“理性進化”,一個沈迷“神秘通靈”。

實驗室的門開了,谷祈安走進來,手裏拿著兩份盒飯:“先吃飯,你已經六小時沒休息了。”

路憬笙這才感到饑餓,他接過盒飯,是簡單的蓋澆飯,還溫熱。

“趙明遠怎麽樣了?”

“在精神衛生中心,醫生給他用了鎮靜劑,血液檢測顯示,他體內有微量的鴉巢菌孢子,應該是最近接觸的。”谷祈安在他對面坐下,“林悅終於開口了,但說的都是胡話,她堅持小雅還活著,在「門的那邊」等她。”

“徐文淵的下落呢?”

“還沒找到,別墅裏沒有他的屍體,教堂也沒有,他可能還活著,躲在某個地方,等待完成第十七次獻祭。”

路憬笙慢慢吃著飯,思考著案件的碎片,十六具屍體,邪教儀式,失蹤的女孩,致幻真菌,可能關聯的Γ餘孽……這些碎片需要一根線串起來。

而那根線,可能是徐文淵的科研背景,也可能是新人類基金會的網絡。

“老陳查了羽化生物那個公司。”谷祈安繼續說,“註冊信息很模糊,但資金流轉顯示,它曾經向新人類基金會的一個子賬戶轉過款,時間是一年前。”

“所以確實有關聯。”

“關聯可能很深。”谷祈安表情凝重,“國際刑警那邊傳來消息,新人類基金會在歐洲的一些殘餘成員最近開始活動,他們似乎在尋找新的方向,有人提到「羽化」和「渡鴉」這些詞。”

路憬笙放下筷子:“這是一個分支,Γ被捕後,他的組織沒有解散,而是分裂成不同的小組,各自繼續實驗,「鴉仆」小組選擇了神秘主義路線。”

“而且可能不止一個小組。”谷祈安說,“如果每個小組都有自己的項目,那就不止十六具屍體,不止一個「鴉神」。”

這個推測令人不寒而栗,Γ的網絡像一棵被砍倒的大樹,但根系仍在土壤下蔓延,長出新的毒芽。

吃完飯,路憬笙繼續工作,他在電腦上比對別墅和教堂的符號系統,試圖找出規律,這些符號雖然看似混亂,但仔細觀察,會發現它們都是由基本元素組合而成:波浪線代表“界限”,點代表“眼睛”,交叉代表“門”。

將十六個死者額頭的符號按死亡順序排列,會形成一個逐漸覆雜的序列——像某種密碼,或者……一個坐標?

路憬笙輸入符號數據,讓軟件進行幾何解析,一小時後,結果出來了:符號組合對應著城市地圖上的十六個點,形成一個不規則的環形,中心位置是——

芙蓉山莊七號別墅。

但第十七點的坐標,還沒有符號對應。

路憬笙調出趙明遠的住址,輸入系統,位置正好在環形的缺口處,如果加上這一點,環就完整了。

“第十七次獻祭的地點,可能是趙明遠的家。”他告訴谷祈安,“或者,是他經常去的某個地方。”

谷祈安立刻下令加強對趙明遠住所的監控,並排查他日常活動的所有場所。

晚上七點,就在兩人準備離開市局時,技術科又有了新發現:在林悅的手機加密文件裏,找到了一段音頻。

播放。

先是沙沙的噪音,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沈而平穩:“……第十七翼必須自願,強迫的羽翼無法承載靈魂的重量,所以小雅是鑰匙,她會讓趙明遠自願走向門……”

是徐文淵的聲音。

音頻繼續:“當門開啟時,我們將看見真相,痛苦不是終點,死亡不是終結,Γ錯了,他以為痛苦可以制造新人類,但真正的進化需要……融合,生與死的融合。”

路憬笙和谷祈安對視,徐文淵知道Γ,但他認為Γ錯了,這不是簡單的分支,而是理念上的分歧。

音頻最後:“林悅,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已經失敗了,但不要放棄,小雅會引導你,她是我們的女兒,也是鴉神選中的眼睛,保護好她,等我回來。”

錄音結束。

“徐文淵可能已經死了。”路憬笙說,“或者他把自己當作了祭品?”

“但屍體不在別墅裏。”谷祈安皺眉,“除非……”

除非屍體在別處,在第十七個地點。

手機再次響起,是守在趙明遠家外的警察:“谷隊,有情況,趙明遠家的燈突然全滅了,但我們沒有看到任何人進出。”

“我們馬上過去。”

夜色已深,城市燈火如晝,但在這光明的表象下,黑暗的儀式仍在繼續。

第十七羽翼即將就位。

而生與死的門,似乎真的在某個地方,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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