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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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2）
做足心理準備後，顧澤炎毅然決然地回到了那座連空氣都散發著苦味的地方。“沒事的沒事的，他可是受過伊西斯指點的人，一點點小問題還難不倒他！沒問題沒問題沒問題……”
顧澤炎強行為自己壯起膽，摸了摸麻麻的舌頭，他以前是很討厭味覺消失的，吃不到美味的人生究竟有什麽意義！但人都是會變的，尤其是在環境變化後的逼迫下，他的手搭上了門把，有點輕微的顫抖。
笑話，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會被一個中藥嚇成這樣？怎麽可能！顧澤炎心裏是這樣想的，卻不自覺地松開了，順便後退了一步，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兩聲，絕對不是他不想進去！
和普青請的兩個小時的假才剛過去一個小時，都沒有混完，人家叔叔指定不喜歡出爾反爾的人，他還是乖乖地向後退，再後退，等休完了那一個小時一定回去幫忙試藥，不是他不想回去，顧澤炎只是想做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於是他立刻轉身，只是腳還沒邁出去，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普來西在那裏笑瞇瞇地看著他。
“顧哥～這麽快就休息完回來了呀，來來來，爸爸又做了些新藥，擺成一排等著你呢，全部喝完我們就能出去玩兒了哦”，女友開出的誘惑對顧澤炎的吸引力相當之大，普來西什麽時候主動過？
但愛人和生命，他選不出來，也不想選，就沒有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嗎？但凡不用喝藥呢？
普來西向前一步，身後濃郁的苦味伴隨而來，鋪天蓋地，縈繞在顧澤炎的鼻間口邊，光是聞聞就要吐了，這能喝？這是毒藥他都信，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奪走他一個大好青年的快樂！
此時此刻，顧澤炎已然忘記了自己是個沒有味覺的人，邁開腿，撒開步子就跑，只是還沒到大門，一塊塊鐵做的圍墻就從外圍升了起來，為了保證顧澤炎不會逃過去，建了三四米的高度。
沒跑掉的青年不知所措地站在下面，任由從屋裏走出來的普青將他抓住，拖回了屋裏，他臉上的笑變成了陣陣的死氣。生無可戀啊生無可戀，這個世界是怎麽了？太瘋了吧！
夜飯安排在飯桌上，面前擺著的不是美味美食，一粒能吃的米飯都沒有，全是黑乎乎，長得和毒藥無二樣的中藥，今天要是他不被喝死，感覺普青是怎麽都不會放棄的。想哭，但是現在連眼淚都是苦的。
他試圖討價還價：“真的，咱真的不能用註射嗎？這樣子好難咽下去的……”
普青笑著回應他：“不行的呢，你見過誰喝中藥不是靠嘴喝下去的？哪有註射這種方法，乖乖喝吧。”
顧澤炎想死，這是要讓他生不如死啊。
也不知道伊西斯的那點毒能不能抵抗得了這些苦，要不……他還是把剩下的水果也吃了吧。
但普來西已經把水果收走了，並告訴他不喝完就不能吃甜的，想做醫學世家的女婿，這點苦都吃不了，想讓爸在醫學界顏面掃地嗎？顧澤炎只能在心裏叫囂，這兩者之間到底是怎麽建立的關系啊！
他咽了咽口水，端起面前的碗一飲而盡，已經做好被苦出天際的他，驚喜地發現真的沒有苦味。
伊西斯制毒的技術誠不欺我也，怪不得是能當老板的人呢，這效果，太讚了，連嘔吐感都消失不見了。
顧澤炎淡定地把碗往桌上一扔，拍著胸脯自信道：“下一碗，簡直就是小意思，這種程度，我都是當白開水喝的～”
人一旦變厲害了，就開始放蕩了，誇下海口，對自己的舌頭極其自信。
普青和普來西雙雙一怔，要知道，這可是他們父女合力研制的中藥，能苦出天際的那種，顧澤炎一小時前明明連中等偏下的苦都受不了，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就過了這麽點時間就練成了不懼苦的味覺？
他們不信，普青又熬了一碗苦味更重的，把幾乎所有能提苦的藥材都磨了一點進去，隔著鍋都能聞到裏面難以啟齒的味道，雖然味覺沒了，但嗅覺還在啊，顧澤炎默默後退了幾步。
……這兩人是真的想弄死他吧！做個女婿真難，他只是想和西西一起出去玩兒而已，至於嗎？顧澤炎在聞到味兒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鍋還能不能要了？不如扔了吧。
普青將裝地滿滿的碗遞給了他，都不想有過多的接觸，放好後帶著普來西退到了客廳的另一邊，扶著桌子不說話。
捧著碗的顧澤炎：“……這玩意兒是真特麽的能用來治病嗎？別病還沒治好，就先把病人苦死了。”
為此，還擁有一些醫德的普青為他解釋道：“這種藥的藥效還只存在於理論上，現在只是半成品，這麽苦的東西根本就沒人能喝下去，醫生們在為它研究降苦的配方，你先試試，反正毒不死。”
真狠吶，等他把這碗藥喝下去，要是普青不立刻把西西嫁給他都對不起自己辛苦的付出，這在某種程度上可是需要他為之付出生命的，送個女兒給他不過份吧？
“廢話那麽多呢，再等藥效都等沒了，這種新研發出的藥很不穩定，也沒有經過臨床實驗，所以暫時不能給病人喝。”
“所以就給我喝了是吧……”顧澤炎眼裏的光消失了，人怎麽能壞到這種地步，把致死量的東西拿給他，良心何在？如果他因為這一碗犧牲了，醫學會會在光榮杯上刻下他的名字嗎？伊西斯一定要帶著親手做的飯來看他呀。
顧澤炎一咬牙，仰起頭就把藥灌了進去，黑色的水漫過口腔，雖然嘗不到味，但其中的苦澀直沖他的大腦，聞一下都能吐出來的程度，他忍著惡心喝完了。
在父女兩目瞪口呆的註視下，他捂著嘴，跑去了廁所，把喝進去的東西原封不動地吐了出來，整整一碗，沒了就大吐苦水，喉嚨酸痛不止，一抽一抽，還想著吐些東西出來。
看不下去的普青給他遞了杯甜水解苦，喝下去後顧澤炎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終於不是四處散發著苦氣了。
普來西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眼裏冒著小星星，“你是怎麽做到的？那麽苦的東西就這麽喝進去了！”
普青也滿臉欣慰，靠著墻點頭，“還行，這藥至今沒人能入嘴，你是第一個，給叔叔長面子了，小夥子，我看好你。”
顧澤炎隨意地在臉上抹了一把，蹲坐在地上興奮地問：“那我是不是可以和西西去約會了？”他受這麽多苦，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的岳父大人，這回總該沒話說吧，他要盡快把西西帶回顧家，不然怕明天普青又反悔了。
沒想到他開口就是這件事，普來西臉燒起來了，普青笑著點頭，上前抓住顧澤炎。
“但是在那之前，先讓我給你做個全身檢查吧，喝了那麽多藥，我可不保證真的沒有排斥反應，再就是……我對你味覺的突然消失相當懷疑，不介意吧？”
顧澤炎表情一僵，完了，他好像沒有想到這回事，一直在開心不用嘗到苦味，竟然忽略了這件相當重要的事情，要是被普叔知道他為了逃避苦味跑去用毒，會不會先殺他一遍，再用幾百種中藥給他強行解毒？
他沒聽說過伊西斯的毒還能有解藥，會不會被檢查出來？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吧，這是誰？他的老丈人，整個醫學界最權威的醫生，連顧澤炎什麽時候吃過飯，吃的什麽，味道怎麽樣都能把出來的人。
只要給他一個脈，能把出的東西相當於你渾身赤裸地站在老中醫面前，沒有一點隱私可言。
所以他介意，並且相當介意。在普青伸手時往旁邊一躲，拉上普來西就往外跑，還順便喊了一句：“叔，你女兒借我陪兩天，過些天再給您送回來，會聯系的，再見，檢查我回來再做！”
“我****，你們給我站那兒！”和藹可親的老中醫罕見地爆了粗口，想去追又比不上年輕氣盛的少年，只好在門口目送兩人離開，喘著粗氣吼道：“註意安全！不要吃垃圾食品，也別做危險的事，我回來要檢查！”
普來西趴在他肩上打哈欠，懶洋洋地問：“你是不是幹什麽壞事了？怎麽這麽心虛？找伊西斯要毒去了吧，雖然我暫時查不出來他的毒有什麽副作用，但畢竟叫作毒，能少用最好還是少用。”
她也和一個真的小醫生一樣，對著顧澤炎說這說那，一一點出些不能幹的事情，但普來西知道他是左耳進右耳出，說了一會兒就停下了，見對方心不在焉地連連點頭，普來西氣不打一處來，在顧澤炎腦袋上留下了一拳。
摸著腫起來的大包，顧澤炎不在意地喃喃道：“上一次的都還沒消呢！”
話音剛落，普來西又拍了一掌：“那麽多廢話呢，你也知道自己不長記性，天天需要被教訓。”
她的力道說大不大，反正顧澤炎扛得住，那就不用放在心上，女朋友多打幾下也沒關系，他是一個喜歡寵著女友的男人，這點顧澤炎覺得自己應該自豪，“帶你去玩兒咯”。
普來西天天叮囑顧澤炎不能吃外面的東西，不營養不健康，但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買好吃的，在家裏吃不到的東西全安排上，口腹之欲怎麽能推遲呢？她也會經常性地討厭父親制定的食譜。
她一手拿著炸串，一手抱著奶茶，專挑高油高糖的東西吃，津津有味。
顧澤炎不管多少次，都險被她的反差感逗笑，挑起一塊臭豆腐就往普來西嘴裏塞，“好吃就多吃點，真的，這麽愛吃為什麽不在你爸那兒爭取下自主食譜權呢？每次還得偷著吃，也不嫌累。”
豆腐有點辣，普來西喝了兩大口加冰的奶茶才勉強消下去，“那可不行，你也知道像爸爸這種老中醫對身體健康多執著，和他對著幹，作為小輩的我們只會落入下風，這麽多年，我也總結出來了不少有用的經驗。”
“首先，在他嘮叨的時候就乖乖聽著，不要反駁，他開心了，就能很快放過你，這時就可以獲得自主權，他又不管你出門，想吃什麽就吃什麽，自由都是自己爭取來的，用不著他們給。”
這話顧澤炎算是聽明白了，就是在大人面前做個看似聽話的乖小孩，然後背地裏放飛自我唄。
顧澤炎：“那之後怎麽辦？他會給你摸脈的吧，厲害的老中醫不會連這都隔不出來，你用什麽辦法躲過去的？”
“像現在一樣，”普來西吐了吐舌頭，“請一段時間的長假，先瀟灑一波，養幾天，用一副好身體回去給爸爸檢查，過了那麽久也看不出什麽東西，用不著擔心，所以就今天，我們可以放飛自我！”
他兩只手拍實地鼓起了掌：“我以為女朋友是個從頭乖到尾的乖乖女，結果還是個兩面派呢，佩服，實在是佩服。”
“哼”，普來西輕輕一笑，和他用奶茶碰杯，“要不我們為什麽能做情侶呢，彼此彼此，都挺厲害的。”
顧澤炎心情好起來，喪著臉把食物推進普來西懷裏，“還有幾個小時味覺才能恢覆正常，現在嘗不到味道，所以等一等，我要留出肚子來吃晚飯。”
普來西捂著肚子笑出聲，這叫什麽？自作自受，“那我可得在你味覺恢覆前訂好餐廳，怎麽能讓你吃不到好吃的呢？”
顧澤炎嘴角一咧，他的女朋友，怎麽能如此狠心，竟然想讓男朋友感受不到味覺的快樂。
“我說笑的啦”，普來西收起智能機，“晚點再訂，我還沒玩兒夠，你要陪我去游樂場！”
“好好”，只要不折磨他怎樣都行，牽起女朋友的手，顧澤炎感覺自己就是人生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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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足心理準備後，顧澤炎毅然決然地回到了那座連空氣都散發著苦味的地方。“沒事的沒事的，他可是受過伊西斯指點的人，一點點小問題還難不倒他！沒問題沒問題沒問題……”
顧澤炎強行為自己壯起膽，摸了摸麻麻的舌頭，他以前是很討厭味覺消失的，吃不到美味的人生究竟有什麽意義！但人都是會變的，尤其是在環境變化後的逼迫下，他的手搭上了門把，有點輕微的顫抖。
笑話，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會被一個中藥嚇成這樣？怎麽可能！顧澤炎心裏是這樣想的，卻不自覺地松開了，順便後退了一步，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兩聲，絕對不是他不想進去！
和普青請的兩個小時的假才剛過去一個小時，都沒有混完，人家叔叔指定不喜歡出爾反爾的人，他還是乖乖地向後退，再後退，等休完了那一個小時一定回去幫忙試藥，不是他不想回去，顧澤炎只是想做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於是他立刻轉身，只是腳還沒邁出去，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普來西在那裏笑瞇瞇地看著他。
“顧哥～這麽快就休息完回來了呀，來來來，爸爸又做了些新藥，擺成一排等著你呢，全部喝完我們就能出去玩兒了哦”，女友開出的誘惑對顧澤炎的吸引力相當之大，普來西什麽時候主動過？
但愛人和生命，他選不出來，也不想選，就沒有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嗎？但凡不用喝藥呢？
普來西向前一步，身後濃郁的苦味伴隨而來，鋪天蓋地，縈繞在顧澤炎的鼻間口邊，光是聞聞就要吐了，這能喝？這是毒藥他都信，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奪走他一個大好青年的快樂！
此時此刻，顧澤炎已然忘記了自己是個沒有味覺的人，邁開腿，撒開步子就跑，只是還沒到大門，一塊塊鐵做的圍墻就從外圍升了起來，為了保證顧澤炎不會逃過去，建了三四米的高度。
沒跑掉的青年不知所措地站在下面，任由從屋裏走出來的普青將他抓住，拖回了屋裏，他臉上的笑變成了陣陣的死氣。生無可戀啊生無可戀，這個世界是怎麽了？太瘋了吧！
夜飯安排在飯桌上，面前擺著的不是美味美食，一粒能吃的米飯都沒有，全是黑乎乎，長得和毒藥無二樣的中藥，今天要是他不被喝死，感覺普青是怎麽都不會放棄的。想哭，但是現在連眼淚都是苦的。
他試圖討價還價：“真的，咱真的不能用註射嗎？這樣子好難咽下去的……”
普青笑著回應他：“不行的呢，你見過誰喝中藥不是靠嘴喝下去的？哪有註射這種方法，乖乖喝吧。”
顧澤炎想死，這是要讓他生不如死啊。
也不知道伊西斯的那點毒能不能抵抗得了這些苦，要不……他還是把剩下的水果也吃了吧。
但普來西已經把水果收走了，並告訴他不喝完就不能吃甜的，想做醫學世家的女婿，這點苦都吃不了，想讓爸在醫學界顏面掃地嗎？顧澤炎只能在心裏叫囂，這兩者之間到底是怎麽建立的關系啊！
他咽了咽口水，端起面前的碗一飲而盡，已經做好被苦出天際的他，驚喜地發現真的沒有苦味。
伊西斯制毒的技術誠不欺我也，怪不得是能當老板的人呢，這效果，太讚了，連嘔吐感都消失不見了。
顧澤炎淡定地把碗往桌上一扔，拍著胸脯自信道：“下一碗，簡直就是小意思，這種程度，我都是當白開水喝的～”
人一旦變厲害了，就開始放蕩了，誇下海口，對自己的舌頭極其自信。
普青和普來西雙雙一怔，要知道，這可是他們父女合力研制的中藥，能苦出天際的那種，顧澤炎一小時前明明連中等偏下的苦都受不了，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就過了這麽點時間就練成了不懼苦的味覺？
他們不信，普青又熬了一碗苦味更重的，把幾乎所有能提苦的藥材都磨了一點進去，隔著鍋都能聞到裏面難以啟齒的味道，雖然味覺沒了，但嗅覺還在啊，顧澤炎默默後退了幾步。
……這兩人是真的想弄死他吧！做個女婿真難，他只是想和西西一起出去玩兒而已，至於嗎？顧澤炎在聞到味兒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鍋還能不能要了？不如扔了吧。
普青將裝地滿滿的碗遞給了他，都不想有過多的接觸，放好後帶著普來西退到了客廳的另一邊，扶著桌子不說話。
捧著碗的顧澤炎：“……這玩意兒是真特麽的能用來治病嗎？別病還沒治好，就先把病人苦死了。”
為此，還擁有一些醫德的普青為他解釋道：“這種藥的藥效還只存在於理論上，現在只是半成品，這麽苦的東西根本就沒人能喝下去，醫生們在為它研究降苦的配方，你先試試，反正毒不死。”
真狠吶，等他把這碗藥喝下去，要是普青不立刻把西西嫁給他都對不起自己辛苦的付出，這在某種程度上可是需要他為之付出生命的，送個女兒給他不過份吧？
“廢話那麽多呢，再等藥效都等沒了，這種新研發出的藥很不穩定，也沒有經過臨床實驗，所以暫時不能給病人喝。”
“所以就給我喝了是吧……”顧澤炎眼裏的光消失了，人怎麽能壞到這種地步，把致死量的東西拿給他，良心何在？如果他因為這一碗犧牲了，醫學會會在光榮杯上刻下他的名字嗎？伊西斯一定要帶著親手做的飯來看他呀。
顧澤炎一咬牙，仰起頭就把藥灌了進去，黑色的水漫過口腔，雖然嘗不到味，但其中的苦澀直沖他的大腦，聞一下都能吐出來的程度，他忍著惡心喝完了。
在父女兩目瞪口呆的註視下，他捂著嘴，跑去了廁所，把喝進去的東西原封不動地吐了出來，整整一碗，沒了就大吐苦水，喉嚨酸痛不止，一抽一抽，還想著吐些東西出來。
看不下去的普青給他遞了杯甜水解苦，喝下去後顧澤炎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終於不是四處散發著苦氣了。
普來西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眼裏冒著小星星，“你是怎麽做到的？那麽苦的東西就這麽喝進去了！”
普青也滿臉欣慰，靠著墻點頭，“還行，這藥至今沒人能入嘴，你是第一個，給叔叔長面子了，小夥子，我看好你。”
顧澤炎隨意地在臉上抹了一把，蹲坐在地上興奮地問：“那我是不是可以和西西去約會了？”他受這麽多苦，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的岳父大人，這回總該沒話說吧，他要盡快把西西帶回顧家，不然怕明天普青又反悔了。
沒想到他開口就是這件事，普來西臉燒起來了，普青笑著點頭，上前抓住顧澤炎。
“但是在那之前，先讓我給你做個全身檢查吧，喝了那麽多藥，我可不保證真的沒有排斥反應，再就是……我對你味覺的突然消失相當懷疑，不介意吧？”
顧澤炎表情一僵，完了，他好像沒有想到這回事，一直在開心不用嘗到苦味，竟然忽略了這件相當重要的事情，要是被普叔知道他為了逃避苦味跑去用毒，會不會先殺他一遍，再用幾百種中藥給他強行解毒？
他沒聽說過伊西斯的毒還能有解藥，會不會被檢查出來？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吧，這是誰？他的老丈人，整個醫學界最權威的醫生，連顧澤炎什麽時候吃過飯，吃的什麽，味道怎麽樣都能把出來的人。
只要給他一個脈，能把出的東西相當於你渾身赤裸地站在老中醫面前，沒有一點隱私可言。
所以他介意，並且相當介意。在普青伸手時往旁邊一躲，拉上普來西就往外跑，還順便喊了一句：“叔，你女兒借我陪兩天，過些天再給您送回來，會聯系的，再見，檢查我回來再做！”
“我****，你們給我站那兒！”和藹可親的老中醫罕見地爆了粗口，想去追又比不上年輕氣盛的少年，只好在門口目送兩人離開，喘著粗氣吼道：“註意安全！不要吃垃圾食品，也別做危險的事，我回來要檢查！”
普來西趴在他肩上打哈欠，懶洋洋地問：“你是不是幹什麽壞事了？怎麽這麽心虛？找伊西斯要毒去了吧，雖然我暫時查不出來他的毒有什麽副作用，但畢竟叫作毒，能少用最好還是少用。”
她也和一個真的小醫生一樣，對著顧澤炎說這說那，一一點出些不能幹的事情，但普來西知道他是左耳進右耳出，說了一會兒就停下了，見對方心不在焉地連連點頭，普來西氣不打一處來，在顧澤炎腦袋上留下了一拳。
摸著腫起來的大包，顧澤炎不在意地喃喃道：“上一次的都還沒消呢！”
話音剛落，普來西又拍了一掌：“那麽多廢話呢，你也知道自己不長記性，天天需要被教訓。”
她的力道說大不大，反正顧澤炎扛得住，那就不用放在心上，女朋友多打幾下也沒關系，他是一個喜歡寵著女友的男人，這點顧澤炎覺得自己應該自豪，“帶你去玩兒咯”。
普來西天天叮囑顧澤炎不能吃外面的東西，不營養不健康，但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買好吃的，在家裏吃不到的東西全安排上，口腹之欲怎麽能推遲呢？她也會經常性地討厭父親制定的食譜。
她一手拿著炸串，一手抱著奶茶，專挑高油高糖的東西吃，津津有味。
顧澤炎不管多少次，都險被她的反差感逗笑，挑起一塊臭豆腐就往普來西嘴裏塞，“好吃就多吃點，真的，這麽愛吃為什麽不在你爸那兒爭取下自主食譜權呢？每次還得偷著吃，也不嫌累。”
豆腐有點辣，普來西喝了兩大口加冰的奶茶才勉強消下去，“那可不行，你也知道像爸爸這種老中醫對身體健康多執著，和他對著幹，作為小輩的我們只會落入下風，這麽多年，我也總結出來了不少有用的經驗。”
“首先，在他嘮叨的時候就乖乖聽著，不要反駁，他開心了，就能很快放過你，這時就可以獲得自主權，他又不管你出門，想吃什麽就吃什麽，自由都是自己爭取來的，用不著他們給。”
這話顧澤炎算是聽明白了，就是在大人面前做個看似聽話的乖小孩，然後背地裏放飛自我唄。
顧澤炎：“那之後怎麽辦？他會給你摸脈的吧，厲害的老中醫不會連這都隔不出來，你用什麽辦法躲過去的？”
“像現在一樣，”普來西吐了吐舌頭，“請一段時間的長假，先瀟灑一波，養幾天，用一副好身體回去給爸爸檢查，過了那麽久也看不出什麽東西，用不著擔心，所以就今天，我們可以放飛自我！”
他兩只手拍實地鼓起了掌：“我以為女朋友是個從頭乖到尾的乖乖女，結果還是個兩面派呢，佩服，實在是佩服。”
“哼”，普來西輕輕一笑，和他用奶茶碰杯，“要不我們為什麽能做情侶呢，彼此彼此，都挺厲害的。”
顧澤炎心情好起來，喪著臉把食物推進普來西懷裏，“還有幾個小時味覺才能恢覆正常，現在嘗不到味道，所以等一等，我要留出肚子來吃晚飯。”
普來西捂著肚子笑出聲，這叫什麽？自作自受，“那我可得在你味覺恢覆前訂好餐廳，怎麽能讓你吃不到好吃的呢？”
顧澤炎嘴角一咧，他的女朋友，怎麽能如此狠心，竟然想讓男朋友感受不到味覺的快樂。
“我說笑的啦”，普來西收起智能機，“晚點再訂，我還沒玩兒夠，你要陪我去游樂場！”
“好好”，只要不折磨他怎樣都行，牽起女朋友的手，顧澤炎感覺自己就是人生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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