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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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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牧淮:“……”看也不是看你啊,矯情個什麽勁兒?

一下船,白暮識拉上兜帽,隔絕外界視線,趕忙上了元光的私人飛行機,拖家帶口準備回去。

暴露一時爽,後期處理就是火葬場了,媒體肯定會爭相報道,這幾天元光估計會被圍地水洩不通,關於白暮識的事都會沖上熱搜,他們不能回去艾家。

剛上飛行機,白暮識就一頭栽了下去,要不是有伊西斯扶著,臉就要摔破了。

撫上他的額頭,就算是不懂醫的伊西斯都能知道他發燒了,而且非常高,整張臉都紅了。

艾輝把他們帶到了包廂裏,安頓好後病號才開口問道:“羅蘭帝這段時間就別回去了,等我處理完了輿論和聯盟的事後你們再回來,找個地方去呆著吧”。

伊西斯握著白暮識的手就沒松開過,聽了他的話後又收緊了些,“我們能去哪兒?艾家不安全,去其他地方也遲早會被找到,再過不久就要去找博士算賬了,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錯”。

牧淮過來插了一嘴,“那就別讓信息散發出去了,聯邦應該可以幫忙制住網絡吧?”

“這麽好的機會,停止散發不就不能讓大家記起白暮識了?”薄荷清拿著智能機,翻看著網上的消息,“而且已經有點來不及了,這些東西的發散會很快,這會兒已經有人在討論了”。

牧淮抓著椅背搖晃,嘆了口氣跟上去,“那怎麽辦,回學校?但那裏的人也很多,說不定還會給韓洛引去麻煩”。

安格軍校在另一種程度上是元光的軍事基地,肯定有人會不知死活地跑過去蹭熱度,就算有人攔著,也只會徒增他們的流量。

伊西斯想了想,也不能去生活條件太差的地方,兩個十多年未見的人影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在艾輝和牧淮爭論不休時,他於是議道:“去外公外婆家吧”。

艾輝沈眼思考,其實自父母自從白小姐離世後,這兩位老人和艾家就沒有多少關系了,最多就是偶爾讓他發去幾張兩個孩子的照片,解解念想。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艾雷不待見他們,另兩位老人也懶地和他扯上關系,於是就此不相往來,外面很難查詢到十多年不來往的白家肖家和艾家有這層關系,讓白暮識和伊西斯過去住也沒問題。

說到艾雷……伊西斯全身上下都在厭惡,“艾雷最近去哪兒了?”

艾輝怔了怔,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到這個名字,“前些天他說要去見見朋友,一直沒回來,怎麽?”

“去見朋友,呵,還和博士談上朋友了是吧?”你還真的相信他的鬼話,他要見的朋友是博士,這個,你不知道吧?”

艾輝被他的話驚到了,在他眼裏,艾雷頂多就是個屁事幹不了的廢物,艾家是他生存下去的椅仗,沒了元光,他那僅剩的尊嚴也將不值一提,所以艾輝從來沒想過他能和博士有關系。

“一個什麽都做不好的廢物,你還指望他能分清好人和壞人?”伊西斯扶額,“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他,白暮識今天差點被博士帶走了!”

艾輝呼吸有點急,他看著熟睡的白暮識,心裏升出一絲後怕,要是白暮識被帶走了,他們計劃了500多年的努力將毀於一旦,而這一切,竟是離他們最近的艾雷導致的!

伊西斯變出了蛇尾爬上床,扶在白暮識身上幫他降溫,視線中的艾輝看不清表情,一聲不吭地出去了,關上門留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牧淮打了個哈欠,跳上另一張床也去睡了,現在離到達目的地還需要一兩天的時間,他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不用擔心有什麽危險,有伊西斯在這裏,他只需要躺著不搗亂就行了……

被子也沒蓋,就這麽睡過去了,這個床容不下牧淮的大型睡姿,一截胳膊和腿垂在床邊,碰一下還會晃,薄荷清戳了兩下覺得沒意思,坐一邊看書去了。

對的,她也要去白暮識的外公那兒,他醒了肯定有很多要問的,自己可以免為其難回答一下。

……………………

睡夢中的白暮識感覺身處於一片火海中,太熱了,有點呼吸不過來,手無法擡起,他走不出這危險的地方,有蟲子想要過來啃食他的身體,爬到皮膚上又疼又癢,而且很密。

天上偶然間下起的雪落在他臉上,給身體帶來了舒適的溫度,稍縱即逝。

很快,大片大片的冰涼從上方飄落,火焰覆滅,留給他的是沒有蚊蟲的寒冷冬日,因熱而無法動彈的四肢也可以微微擡起了,貼在身上的冰塊舒服地令他想多靠近一點。

小幅度掙動時,白暮識似乎聽到了一聲笑,似有似無,就像一聲幻聽,他也沒太在意。

不知過了多久,眼睛也能動了,白暮識的意識漸漸回歸,揉了揉惺忪的眼皮,再睜開時既不是在火海,也不是在雪原,頭頂有一盞微黃的吊燈,照下來不傷眼。

他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完全看清身處的地方。

雪白的墻上掛著幾張照片,看樣子很像他和伊西斯小時候,拍得不怎麽樣,感覺是為了趕緊拍完敷衍了事,被人用精美的相框表了起來。

這個地方很陌生,不是他以前住過的任何一種樣子,不大,卻很溫馨,衣櫃打開了一角,從這裏能夠出來裝得很滿,但邊上的一件怎麽好像是童裝呢?

他躺在一張非常大的床上,床頭還有身體情況監測器,數字隨著他的體溫升降而變化,看上面的數字,自己應該沒有發燒了。

白暮識掀開被子起身,捶捶發疼的腦袋,他隱約記得失去意識前是伊西斯抱住了他,那這裏就不是需要警惕的地方,而且就憑那墻上的照片……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耳尖有點泛紅,以前艾輝在辦公桌上擺的照片都被他拿走燒了,父親還心疼了好一陣,後來就沒再擺了,但白暮識經常能看到他智能機裏存著的幼年照,全是他和伊西斯的。

那也就是說,這可能是艾輝為他準備的房間,但他應該不會在自己面前掛上這些照片才對呵呵。

門被打開,伊西斯端著一碗藥進來,看見他醒了,眼冒星星地跑過來抱住白暮識,藥被放在了床頭櫃上,因為動作太大,晃出來了幾滴。

白暮識能感覺到身上的人在顫抖,不是害怕,他在激動。

“你睡了3天了,為什麽我總是會讓你受傷?這是第多少次了……白暮識,答應我,下次這種事讓我來做好嗎?你不能再不顧身體的承受能力了!”

一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背上安撫,白暮識的下巴靠在伊西斯肩膀上,沒有抱歉的言語,他知道這條小蛇受到了驚嚇,需要自己的安慰,而白暮識的清醒就是他最有效的藥劑。

“等最後處理完了博士,我們就退出前線,去做你和我想做的事好嗎?”

伊西斯眼裏還有淚花,但表情卻是笑著的,他托走白暮識的掌心放在臉邊,笑地陰暗且病態,“那這次一定要讓我去做危險的工作,盡情地利用我,我會很開心”。

這是白暮識第一次見到他的這種表情,之前雖然也有類似的,卻不如這次的變態,他打了個顫,下意識想收回來卻拽不動。

又有人進來了,伊西斯立刻收走表情,坐上床給白暮識餵藥。

還處在驚異狀態的白暮識楞了一分多鐘才張嘴喝下去,再對上伊西斯的笑竟然感覺有些不自在。

進門的是位穿著清爽的老婦人,面上帶著慈祥的笑容,頭發有些發白,看起來年紀應該有點大了,但皮膚保養得卻異常的好,幾乎沒有幾條皺紋。

看白暮識的眼神裏盡是擔憂,端著毛巾水盆的手都在發抖,坐下來時把東西擱在腿上,騰出一只手去摸白暮識睡地有點亂的頭發,說話時是止不住的心疼。

“孩子,你們受苦了,我當初真的應該去爭爭撫養權的,從小沒了媽媽,還要被家裏那樣折磨,剛成年的孩子,艾雷想怎麽樣啊……天賦再高也是普通人,我看過你們的訓練視頻,他們是想養特種兵孩子,艾雷想怎麽樣啊……天賦再高也是普通人,我看過你們的訓練視頻,他們是想養特種兵嗎?”

老婦人眼淚止不住地流,捂著臉痛哭,言語裏還有不少對自己的自責。

“外婆……”白暮識想安慰安慰她,可手卻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他很想說自己和伊西斯並不是普通人,但有一種苦叫長輩覺得你苦,不論多少辯解,在他們眼裏都是強裝的話語。

伊西斯湊過來和他說話,“這個星球類似於發展偏中等的養老地區,對外界的消息有延遲,他們還不知道我們的事,以為我倆就是白小姐的孩子”。

啊……那他放心了,白暮識見到外婆的那一刻腦子裏已經想到了很多種解釋的方案,為什麽他們會生成白小姐和艾輝的孩子,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以及白小姐究竟是不是他們的出生導致的。

有一瞬間,他想對老人全盤托出,可擔心對他們的打擊太大,既然外公外婆還不知道,白暮識暫時也不想說,從出生起就沒怎麽見過的這位,他想好好再親近親近。

外婆把端來的碗遞到他面前,用勺子乘起一口湯放到白暮識嘴邊,還貼心地吹了幾下。

“睡了這麽久,天天就只能打營養藥劑,肯定餓壞了吧?來,嘗嘗外婆煲的湯,很好喝的,你那些朋友喝了幾大碗呢,那樣子,別說還挺可愛”。

白暮識喝下這一勺,餘光看了眼伊西斯,對方立刻跳起來為自己開脫。

“不是我!餓死鬼投胎的是牧淮和薄荷清!”

他極力解釋,生怕白暮識誤會,但他只是笑了笑,說:“我沒說是你啊,反應那麽大幹什麽?牧淮確實不註意形象,你還怕我誤會?”

伊西斯切了一聲,“我好不容易才在你那裏樹立的高大形象,不能因為他就崩塌摧毀!”

謝謝,已經毀得渣都不剩了,這話白暮識也只敢在心裏想想而已,他知道伊西斯有多麽在乎自己的形象。

一碗湯在白暮識外婆的期盼下,一口一口地將其餵盡,從小習慣自己吃從沒要求人伺候的他雖然十分不情願,但被包圍的感覺沒人會不喜歡,白暮識也是頭一次沒有排斥這種感覺。

伊西斯也想過來餵,被白暮識別扭地推開了,“你到一邊玩兒去,在家裏還沒餵夠嗎?”

伊西斯委屈,“餵不夠,我也想給你餵,外婆,讓我來吧,他吃飯很挑食,我知道弟弟喜歡什麽”。

說著就要去奪碗,被外婆後退躲開了,老人很喜歡他們這麽有活力的樣子,拍著腿笑了起來,“看你們這麽精神,外婆我就放心了,不過呀,十多年見不著你們一面,這次就讓我過過照顧孩子的癮吧,哎喲,瞧這小臉嫩的,和你們媽媽一樣漂亮”。

她在白暮識臉上捏了一把,走著走越喜歡,於是說話也大膽了起來,“我們隔壁呀,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女姑娘,也聰明,經常給我們送禮物,還喜歡阿姨叔叔地叫,真是的,我們哪有那麽年輕嘛,回頭你們交個朋友,知道了嗎?”

白暮識:“……?!”

伊西斯:“!!!”

這話任誰都能聽出來不對勁,特別是在這方面打了激素的伊西斯,當著他的面給白暮識介紹對象?謔,有意思有意思,如果對方不是外婆,他的鐮刀已經拔出來了。

看出了他又冒出的情緒,白暮識不得不接一下外婆的話,“外婆,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話一出,房間內的空氣都安靜了,白暮識的手還懸著,突然變化的氣氛令他措手不及,那啥,他說錯了什麽嗎?為什麽伊西斯的臉紅了一半?外婆也在熱淚盈眶。

伊西斯強裝鎮定地跑出了門外,“我……嗯……我去看看牧淮,這裏的東西都挺貴的,怕他不小心打碎”。

門關上,外婆激動地握住他的手,“是哪家的小姑娘啊,有時間帶來給外公外婆看看吧,死之前還能看見你們結婚,外婆也是沒有什麽遺憾了!”

要是說那人是個男人,而且是他名義上的哥哥,估計兩位這會兒就能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白暮識:“下次,下次吧,我會把他帶過來給你們認識認識的”,其實已經認識了哈,就是剛才害羞跑出去的那位,但他不能說啊!隨便敷衍兩句算了。

牧淮和薄荷清在花園裏釣魚,他們很少能有這麽悠閑的時侯,外公給的裝備很齊全,魚桿一看就是貴死人的那種,魚網魚餌都放進去了,不怕釣不到魚。

至少牧淮開始時是這麽想的,薄荷清把釣起來的魚架在了搭好的燒烤臺上,撒了撒鹽,撒了撒辣椒,一串賣相還可以的烤魚就完成了。

她壞笑著拿到牧淮跟前炫耀,故意放在他臉邊扇過去香味,“真香啊,你說對吧,又大又肥,外公對我們真好”,說罷還聞了聞,抓了把蔥花往上面一撒。

牧淮對薄荷清的這種行為十分鄙夷,捂住鼻子嘴硬道:“我不喜歡蔥花,你這麽一放我就沒味口了”。

他又瞟了眼一口沒動的烤魚,嘴角偷偷笑了一下,“你自己吃吧,祝魚刺把你卡死,然後那框都歸我了”。

“做夢!”薄荷清收回烤魚護在身前,張嘴咬了一口,“我又不是小孩子,吃魚還會被刺卡住……唔!”魚肉還沒吞下去,她就一口吐了出來,還用清水漱了漱嘴。

“啊!好腥!”她怒氣沖沖地爬上牧淮的背脊,抱著他左搖右晃以洩憤,“你故意的!不提醒我要處理一下!好狠的心啊,你居然這麽對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

牧淮被弄地缺氧,抓著她的手臂想把人甩下去,“你自己蠢,怪我幹嘛?還有,一分鐘前才警告我不要把你當成小孩子,這會兒又裝嫩,你自己不覺得矛盾嗎!大人小孩還能隨意切換,開掛了吧你!”

薄荷清:“不管不管,就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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