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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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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男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像是要將他的話刻進心裏。

“看好這座炮臺,把它安全送到聯盟手上”,伊西斯說完,見他沒反應,又喊了幾聲。

被嚇傻的人楞了好久,回過神後顫抖地點著頭,盡管雙手是自由的,也不敢上去扯嘴裏的布料。

得到回答,伊西斯從他身上找到了鑰匙,期間男人又給嚇暈了。

打開倉庫,伊西斯圍著炮臺轉了一圈,找到沒有防禦機制的地方上手去摸,留戀,心疼間脹滿了他的心,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溢出來。

經過了百餘年,炮壁依然幹凈地發亮,一塵不染,每一個細節都被照顧得很好,沒有因為長時間處於陰暗潮濕的環境就銹跡斑斑,它有在被人好好愛惜。

伊西斯上半身幾乎趴在炮壁上,身體一點點地下滑,手掌顫顫地握成拳,卻不敢在炮擡上留下一處痕跡,這是唯一能證明白暮識曾經存在過的東西,不能弄壞。

他哭地泣不成聲,對白暮識的那份思念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你救了整個星系,他們憑什麽能那麽心安理得地把你忘了……還是人嗎?

薄荷清搖著白暮識的身體,語氣裏是止不住的興奮:“快去!鎖孔出來了!”

她再想催人的時候,白暮識早跑沒影了,薄荷清看見他在往倉庫那邊去。

真是……等不了一點啊。

白暮識太擔心伊西斯了,他知道對方過去500年沒過好,親眼看到和聽別人說的完全是兩碼事,這個破空間,是變相地讓伊西斯又體會了一次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他的火從來沒這麽大過,早知道解個鎖這麽麻煩,他就不應該把伊西斯帶過來!

沈浸在痛苦中的伊西斯感覺臉被一雙有力的手捧住了,整個人被轉了半圈,再睜開眼時,看見的是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看著自己的眼神中是無盡的擔憂和怨悔。

是他……回來了嗎?伊西斯擡起手,卻不敢去觸碰。他曾無數次夢到過這個人,但每當快要觸碰到時,就會從夢中驚醒,最後夜不能寐,只能抱著白暮識以前穿過的衣服在床上把自己團起來,試圖嗅到一點他的氣息,直到天蒙蒙亮起,伊西斯坐在床邊,想像著他還在身邊。

“又是夢嗎?好奇怪,竟然在這種地方也能睡著”,明明想著這是假的,伊西斯卻不肯挪開視線,緊盯著白暮識,神色越來越悲傷,“你還會消失嗎?留下我一個人?”

白暮識心疼壞了,嘴巴在顫抖,他握住伊西斯垂下去的手,貼到自己臉上,輕聲道:“白露,是我,不會再走了”

感受到真實的觸感,伊西斯的眼淚奪眶而出,指腹在他的臉上細細沿磨,想要確認這個人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又怕弄疼對方,動作緩慢輕柔,他的嘴角終於有了點笑容。

“真,真的是你……白暮識,我太想你了,不要再走了,好嗎?”

白暮識望著他沒有說話,伊西斯的心漸漸涼了下去,著急地問:“你還要……”……走。

最後的那個字沒有說出來,因為白暮識過去吻住了他,兩人唇齒交鋒,互相侵入對方的內壁,在裏面不斷地探索著。

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經驗的伊西斯反而占了上風,扶著白暮識毛絨絨的腦袋,在裏面掠奪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氣息,具有粗暴的攻擊性。

這種感覺太過美妙,以至於他貪婪到不想放開。

最後還是白暮識快喘不過氣了,捶打著伊西斯的後背才讓人勉強放開。

眼睛裏是生理性的淚水,配上紅到要滴血的臉色,白暮識在伊西斯心中更具誘惑性了。

這暧昧的氣氛被突然出現的薄荷清打斷了,她抱著屏幕一蹦一跳地跑過來,言語裏是止不住的開心:“白暮識,解鎖了五分之一啦,我們快去下一個……”

繞到火炮臺背面,她對上了兩人的甜蜜時刻,除了白暮識錯愕和那麽一會會羞紅的表情外,還有伊西斯陰沈到想殺人的眼神。

他緊緊抱住白暮識,只露出半張臉打量她,一個小孩子,從哪兒冒出來的?可疑!

這話要是讓薄荷清聽到了,她可能會氣到跺腳。白暮識的出現也很不正常好吧?為什麽只懷疑她!

“哎呀!”薄荷清捂住眼睛轉身,對著他們語無倫次地指責道:“光天化日,你們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啊啊啊啊啊!”

有害羞但不多,等情緒發洩完了,她又偷摸地想轉來看看,但白暮識已經從伊西斯懷裏退出去了,捏著拳頭似笑非笑,似乎很想給薄荷清來一拳。

想了想還是不要在伊西斯面前使用暴力了,單手拎起她的後領給人扔了出去。

薄荷清全程乖得像只小貓,屁股摔疼了也不敢吱聲,直到完全離開了白暮識的視線範圍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她聽說打斷小情侶之間的好事嚴重的時候是會被殺掉的,照今天這個情況看,好像沒有騙她哎。白暮識是有忍著很大的怒氣在處理她的。

剛扔完人,伊西斯從後面抱住了他,溫熱的吐息打在脖頸上,白暮識被弄得瑟縮了一下。

伊西斯沒有質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有的只是不肯松開的擁抱,舌頭在臉頰上一舔一舔,好像白暮識是個什麽美味的食物,讓他回味無窮。

“想你,我找了你一百年,不要再讓我等了,去哪兒也帶上我好嗎?”言語裏盡是乞求,很難想像,平日裏對那些惡人如此暴虐殺伐的蛇王,在白暮識面前會有這麽卑微的一面。

白暮識眼裏滿是痛楚,想說話又不知該回答些什麽。

腳底下的晃動刺激到了他的神經,意識到又是地震,白暮識轉身扶住他的肩膀,急切地說:“白露,等我400年,會有人幫助你找到我,不要死,聽我的,好好活下去!”

伊西斯對他的話不明所以,抓著他的手腕不讓人離開,不可置信地搖著頭。

白暮識以為他不想自己走,還想多說幾句,誰曾想,伊西斯搶在他前面開口。

“不管你要去哪兒,去多長時間,我都可以等,你不想我跟著我就不去了。”

他的這番話讓白暮識楞住了,他以為伊西斯會盡全力留下他,不讓自己走的來著。

伊西斯撫上他的臉,深情地望著白暮識,說出的話也溫柔至極:“你會回來的,有這個承諾就夠了,我等你。”

話畢,世界變成了白色,白暮識熟悉了這個流程,已經沒什麽表情了,倒是薄荷清,就這麽一會兒轉換場景的時間還要哭流兩句。

薄荷清抹著眼淚,說:“嗚嗚嗚嗚,太感人了,他好愛,不枉費你救了他又養了幾百年!”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白暮識長嘆口氣,小聲道:“我還是希望他能自私點。”

伊西斯在這段感情中給了他足夠多的尊重,像現在,哪怕他都說出了讓對方再等幾百年這種話,伊西斯仍然沒有惱怒到要把他關起來,只是忍著悲傷放他自由,把一切絕望和孤獨嚼碎了吞進肚子裏。

他沈默地抱頭蹲下,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讓伊西斯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黑暗,這一切都是他孤註一擲造成的。

“你也不用太自責啦”,薄荷清托住他的下巴讓他擡起頭。

這次的場景初始地在醫院裏面,滴滴答答的儀器聲,走廊上只有護士和醫生在走動,不見其他病人的身影。

白暮識看到時就生起了疑感,眾所周知,醫院這種地方,在哪個偏僻的角落都是人滿為患,再不濟也有少量的病人,沒有哪一天是休息日,空無一人的情況更是不會有。

他到一旁的信息欄上看了一眼,最頂上寫著醫院的全稱:×××私人醫院。

看到私人兩個字他就明白了,這是有人在私立醫院包場了啊,他也很好奇是誰能出得起這麽大的手筆。

想當初,白暮識還沒恢覆記憶的時候,爺爺總是帶他去訓練場射擊和練習,既然是訓練,就免不了受傷,倒不是因為他自己。

艾雷那老登,明明用不了槍,非要拿一把給他作演示,一輩子沒用過熱武器的艾雷在這個方面一竅不通,保險拴都不會開,為了在孫子面前保住那不值錢的面子,非要給他打一槍試試。

白暮識剛幫他把槍調整到能用的狀態,結果艾雷一個沒拿穩,槍走火打到了他的肚子上,要不是白暮識在最後一刻反應過來躲了一下,這一槍就該打在他的腹部了。

事後,白暮識第一次見到艾輝發了那麽大的火,不顧父親的輩分和身份,把艾雷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還無視艾雷嫌浪費的反對,包場了整間元光手下的私人醫院,把當時失血過量的白暮識放在裏面治療了一個月。

其實他在半月的時候身體就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點沒消下去的縫合疤,但艾輝執意要讓他繼續住下去,白暮識也沒話說。

出院後,艾輝減少了他每周的訓練時間,並警告艾雷只許在場外觀摩,禁止進入內場,這還是艾雷極力反對後的結果,本來艾輝是打算把他們爺孫倆分開,以後只有特殊日子才能見面的來著。

現在回想起來,白暮識都有點感慨,艾雷那個蠢貨,什麽人啊?走火能把自己親孫子打到,他人生只見過這一例令人無語到極點的真實例子。

想必那時候的艾輝就已經是陸塵了吧。

這些東西忘了就忘了,他也不想一直成為心裏的結。

既然醫院被包場了,他們兩個大搖大擺地走在裏面也不合適,白暮識用隱身藏起了他們,在醫院裏游蕩找人。

“為什麽只解開了五分之一?這不是伊西斯一個人的回憶嗎?”白暮識問。

薄荷清笑了笑:“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是伊西斯一個人的鎖了?進來的鎖孔有除了你的五個人,解了一個,還有另外四個哦~”

不出意外,她又得到了白暮識的一個爆炒栗子,薄荷清叫了一聲,“好啦,這是伊西斯的最後一個回憶,也是他幾百年來心情最好的一天,專心看專心看”

果然,一提到伊西斯,白暮識再也沒有了和她計較的心情,轉去病房區找人去了。

VIP貴賓房內,一對夫婦臥在裏面,身躺在床上的是一位懷著孕的女人,生產沒有讓她的面容增添一絲老氣,清爽美麗的臉上,有著對肚子裏小生命的慈愛,一頂烏黑的頭發被保養得很細心,不見任何一點結處。

女人撫摸著肚子,想將全身心的愛都給這個孩子,說話聲音也很輕柔:“寶寶,你要快點出來看看媽媽呀,我們都很期待你的出生呢。”

另一邊在給妻子打理秀發的男人正是艾輝,他拉著女人的手,輕輕拍打揉捏:“老婆,我們給他起個名字吧,讓孩子和你姓”

“你父親不會同意的”,女人笑著打趣丈夫,過後又認真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的和我姓,孩子應該叫什麽?”

艾輝:“你希望他叫什麽?”

“我啊”,女人的手指點了點肚皮,想從這裏感受到孩子的動作,只是裏面的小生命並沒有回應她,安靜得像睡著了一樣。

“我希望他以後走的路可以是充滿光的,把黑暗排除在外,一輩子的時間都可以快樂”

艾輝提議到:“我們給他起名叫白路明吧!”

“路明,路明……可以啊!不過還是和你姓吧,不然爸爸會罵你的”

提到艾雷,艾輝眼裏閃過一絲猶豫,“我父親他……哎,算了,等孩子出生後再說吧。”

“你啊你”,女人不滿意艾輝的反應,說:“爸爸不比你有能力,你的性子不能這麽軟弱,試著自己做決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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