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四章

關燈
第一百一十四章

“這是個非常惡劣的習慣,我都說了他好幾次了,但哪次都很敷衍,說了跟沒說一樣,我也不指望他能聽我的話了。”

薄荷清很感慨,搖頭嘆息,“你們兩個,關鍵時候都很信任對方,怎麽到了這些小事的時候就總是意見不合呢?聽我的,趕緊結婚,我經常聽人說只要兩個人結了婚,一方就會對另一方言聽計從,你要不要也試試?”

白暮識白了她一眼,且先不說聯盟上沒有明確同性之間的婚姻是合法的,他也不想用這種方式鎖住伊西斯,對方說不定也很反感這件事。

殊不知,收到信的伊西斯心裏想的卻是

【暮暮,你真的還活著,沒有那麽狠心丟下我一個人,等再見到你了,我會想辦法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不是聯盟的戰爭必需品】

想關著你,幹死你,從早幹到晚,我以前沒吃到的,以後全都要討回來,想看你臉上泛起的紅色,只為我哭的眼淚,心甘情願地坐在我懷裏,最好能腿軟到下不去床,這樣我就能一直困著你了,壞人永遠別想找到你。

手裏的照片邊角泛著具有年代感的黃色,沒有破也沒有皺,伊西斯把它保護得很好。

白暮識被他掛著臂膀親密地抱著,滿足的笑容後面是伊西斯看愛人般的眼神,寵溺又溫柔,不存在一丁點冷血的感覺。

他小心收起照片,和信封放在一起,起身竄入了公園後面的一片樹林。

“他走了他走了!我們快跟上!”薄荷清拽了下白暮識的衣服,著急地催促道。

白暮識扯回被她捏皺的衣角,輕挑下眉,“怎麽的?你比我還在乎他的事?”

“沒有啦~”她把披到胸前的發向後一撩,從草叢裏摘了一個瓜啃起來,“我喜歡看你們這些有意思的過去,就好像處在身臨其境的電影裏一樣,這樣的觀感太棒了!”

白暮識在她的天靈蓋上揍了一拳,“少看點網絡電視劇。”

說完就穿過草叢追了上去。

薄荷清腦袋嗡嗡地發疼,氣憤地對他離去的地方吐了吐舌頭,“這樣打小孩子會長不高的!”,說歸說,影響不了她想吃瓜的心情,腳底像裝了風火輪一樣,跑的飛快。

白暮識跟著伊西斯來到了一處雜草最密集的地方,越往裏走,他越覺得眼熟,但有點想不起來是哪兒了,他以前來過嗎?

隨著步伐的深入,白暮識發現了許多被大型車輛碾過的痕跡,他有點疑惑,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怎麽會有人大費周章地把大型貨車開進來?

他藏在一棵長勢茂密的樹上,從這裏可以清晰地看到前面的狀況。

伊西斯的躲藏地是一塊廢舊的塌墻,大小只夠正好遮住他的身子。

白暮識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擡起又放下,最後握成拳,眼裏的無力和不甘心快要溢出來了。

順著他的視線,能看到前方是一批工人,開著一輛大貨車和幾兩用來清路的重型車,他們從地下挖上來了一個黑色的巨物,隔著一層虛假都能感受到裏面的龐大溯源,只不過被外層的機械包裹著,無法探究罷了。

這是白暮識用盡一生的時間才做出來的,其中包含的研究價值可以橫跨幾個世紀,竟然在他死後100年被人找到了。

那些得到它的人洋洋得意,恨不得馬上開一瓶酒來慶祝。

“哈哈哈哈,這回可撿到寶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的武器!拿回去賣給聯盟能賺不少錢吧,等事成了哥兒幾個去吃頓好的!”

還有幾個人想上手去摸摸,“這外皮,每一塊都價值不低啊,做它的人手藝真好,費了不少功夫吧。”那人眼饞的渴望溢於言表,想得快瘋了。

他還沒伸過去的手被另一個人打掉,訓道:“別動!這上面有防護機制,外人碰了會來電擊的,你小子不要命了?別錢還沒拿到就先付了一堆醫藥費!”

聽聞此話,那個男人心有餘忌地抱著那只差點碰上去的手,嘿嘿陪笑,“謝謝提醒哈,差點就要和這只手說拜拜了。”

伊西斯沈默地看著這一切,不去阻止,任由他們把炮臺擄走,只是嘴皮咬出了些血,他在忍,而且很努力,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工人:“哎,你有沒有覺得很冷啊?我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冷”,男人抱著手臂搓了搓,打了個寒顫,“沒事,這塊地是森林,陰點很正常,快點忙完出去了。”

薄荷清睜著大眼睛打量下面的伊西斯,好奇地問:“他為什麽不去搶回來?那應該是對你們很重要的東西吧。”

白暮識有一瞬間的失神,隔了好久才聽到她的話,雖然沒什麽表情,但嘴上已經在解釋了,“他要走了,去很多地方,沒有能力保護這個大家夥,如果是我還活著的時候,很多星球上還有沒人去收拾和建設的廢棄土地,想找一個藏東西的地方不要太容易。

100年是個很漫長的時間,星系內變化多樣,空下來的空間也在建設用地,再沒有從前那麽好藏東西了,何況是個這麽大的寶貝,好的地方被搶了,剩下不好的地方又不放心”。

薄荷清還是不理解,“那他可以找人看著,每年給些看守費,你應該給他留了很多錢吧?”

“問題就出在這兒,白露,他並不相信人類”。

除了親近的白暮識,牧淮,陸塵,伊西斯對其他任何人類都抱有很強的敵意;從小把他關在實驗室的是人類,後來想壓榨他價值的是人類,最後奪走他最重要的人的始作俑者還是人類,以及其他的,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傷害,通通都是人類幹的,沒有對人類恨之入骨還是托了白暮識也是個人類的福。

白暮識曾經帶他去看過聯盟收藏展,許多有巨大價值的稀世珍寶和武器都存放在裏面,歷經百年的滄桑依舊完好如初。

或許在伊西斯心裏,聯盟比私人更值得信任,但也只是多一點而已。

見那些工人要走了,伊西斯看樣子也打算跟上去。

白暮識正要動身,薄荷清用“暴力”攔住了,整個人抱在他腿上像個人型掛件,“跟著太慢了,我快進下時間,再傳送個位置不就方便多了?”

“你別總給我他媽的當個啞巴行嗎?有這能力不早用!”白暮識嫌棄地將人拎起來,向後一扔。

被這麽對待薄荷清也不惱,拍了兩下手,周邊的環境開始變化,不一會兒,他們就出現在了一座裝修大氣的倉庫外。

裝有炮臺的貨車緩緩駛來,停下後,工人們就將東西運下來放入倉庫了。

對於十分重視的東西,人類向不會給安排太差的安置環境,這座倉庫就是如此。

他們只留了兩個人在原地看守,剩下的人開車去聯系聯盟的人了。

兩個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聊等換到錢後要去哪兒吃喝玩樂。

“最近新開的旅游景點怎麽樣?聽說能看見那邊才有的品種熊,我女兒老早就想去了”。

“我倒是沒那個興趣,家裏那臭婆娘天天就惦記著老子這點工錢,剛發下來就上交了,只給我留點吃飯的零錢,你說女人怎麽都那麽喜歡管事呢?”

那個男人似乎對這個同事有點嫌惡:“還不是你天天往賭場跑,錢都給敗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嫂子再不用點手段,你能把自己給賣了”。

“要你管!”他煩悶地點了根煙,劣質的味道把他嗆到了,“靠!死婆娘又把老子的煙換了,就見不得我抽好點的!”男人氣憤地踩了幾腳便宜煙,把怒氣都發洩在這上面了。

同事想勸勸他,“就這點獎金,你還是老老實實去還債吧,嫂子一天天的那麽辛苦都是為了誰?你還嫌棄上了”。

男人眼睛微瞇,貌似平覆了心情,轉頭笑著說:“也對,老婆那麽辛苦,我應該多賺點錢回去,不然天天被人上門討債還是很難搞的”。

以為他想通了,同事欣慰地看向天空:“你能想明白就好,我女兒肯定在想爸爸了,上次給她買的小裙子喜歡地沒洗就穿上了,這次回去送她點什麽好……呃!”

一股窒息感從他脖子上傳來,男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後拿粗繩勒住他的同事,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幹,什麽……”

後面的人加緊力道,舔了舔起皮的嘴角,一臉壞笑道:“對不住了啊兄弟,這麽大的寶貝我不想分享,要怪就只能怪你一點心眼都沒有”。

“別……放,開,我!”被綁著的人想掙紮,奈何兩人實力相當,後面的人又占了上風,男人臉都白了。

就差最後一步了,這個寶貝就只屬於他了,男人拉繩子的力氣不夠,幹脆上腿踩在同事的後背,“媽的,真頑強,這都不死!”

他已經說不出話了,恍惚間看到了一道飛來的影子,速度之快,沖向他的身後,然後脖子上的窒息感就消失了。

活過來的男人跌坐在地,惶恐地摸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有餘悸地想,幸好,差一點,就差一點。

接著,他又倒吸一口冷氣,那個想置他於死地的同事,此時脖子上有一道深度恐怖的刀痕,血從裏面流出,染紅了他脊背以下的身體。

聲道受損,男人發不出聲音,只能驚恐地看著前方,他感覺頭要從身體上掉下來了,一只手扶著腦袋,眼球凸出,張大嘴卻只是加速了血流速度,輕微的張張合合,他癱坐在地上害怕地向後退,向同事伸出一只手,那意思再明確不過。

救救我,救救我!這些話他說不出來,只能在心底求救,希望同事可以明白後來救他。

就算沒有剛才的謀殺,男人也不可能上前幫忙,他被這恐怖的一幕嚇住了,一個勁兒地向後退,連站起來都忘了。

“殺人了,殺人了!來人啊!”他還沒怎麽喊出聲,嘴就被人塞上了一塊布,堵住了發聲,他也沒法說話了,只會一個勁兒地嗚嗚嗚。

伊西斯沒管他,冷著臉走向滿是血的男人,地上拖著的廉刀泛著銀色的寒光,上面殘留的血無不訴說著它的主人拿它幹了什麽。

男人一屁股坐下去,雙腿發軟地向後蹬,但明顯沒什麽用,伊西斯輕易地在他臉上來了一腳,將人踢飛後又過去踩住了頭。

下壓的力氣是沖著踩暴他的頭去的,男人痛苦地揮動著四肢,想從他腳下出去,他的這些動作不過都是些無用功罷了。

伊西斯眼裏的紅光在叫囂著殺了這個人,但理智告訴他,不能讓人死得太輕易,他冷笑道:“敢打我東西的主意,你的膽子未免太大了點,我該怎麽處置你呢?殺人?還是……淩遲”。

男人的掙紮更劇烈了,在他眼中,伊西斯就是地獄裏來索命的死神,只是動了他的東西,就要拿命償,太可怕了。

伊西斯放開了他,就當男人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時,肚子上措不及防地被一把廉刀捅穿,沒有傷到致命要害,卻能讓他感覺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做完這一切,伊西斯沒再看他,徑直走向了裝有炮臺的倉庫。

被堵住嘴的男人不敢動,生怕這人一生氣也給他來一刀。

誰知伊西斯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