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番外之娘子有格調6:橙子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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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番外之娘子有格調6:橙子小狐貍
謝離殊從混沌裏醒來時，窗紙朦朦朧朧透過光影，已是日上三竿，身旁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他捂著頭坐起身，腰酸背痛，渾身骨頭都像被拆碎了，剛要下床卻忽然察覺詭異的流淌感，又赤著臉躺了回去。
這個混賬，竟然沒有清理。
謝離殊臉色青紅交加，指尖死死攥著被褥。
怎麽莫名其妙就被一個男人給……
顧揚還欺騙他這麽久，豈有此理！
他看著自己被人弄得黏黏糊糊又淩亂骯臟的大尾巴，渾身都不舒適。
可惡的人族，萬惡的人類。
被折騰得臟亂的尾巴胡亂晃著，謝離殊第一件事不是想清理自己，而是迫切地想把尾巴洗幹凈，順道再把毛給舔順。
他下了床，顧不得詭異的靈液流淌，警惕地抱著尾巴，確認周圍都沒有人，披了一件薄衫，剛要出去。
“吱呀”一聲，門開了，外邊進來個端著水的狐貍小廝。
謝離殊耳尖一豎，將自己的尾巴遮住。
狐貍小廝喜笑顏開：“大王，昨夜……如何？夫人可有伺候好大王？”
謝離殊尷尬地咳了兩聲。
他平日少不了強撐面子，於是傲然昂起頭，咬著牙忽略身後的不適感：
“尚可。”
那狐貍露出欣慰的表情：“嘿嘿，大王，昨晚上我們一眾小弟都聽見了，這洞房如此……和諧，想必狐族很快就後繼有人了。”
謝離殊額角跳了跳：“自然。”
“不過大王，要我說，這夫人也太過生猛了些，誰家新婚夫婦，夫君躺在床上，夫人一大早就起來砍柴挑水的……”
謝離殊瞇起眼：“你說他在砍柴？”
赤狐道：“是啊，夫人一大早就起來了，說要做點吃的給大王。”
謝離殊還在氣頭上，自然不想搭理顧揚，他揚起下巴轉過身：“行了，你讓他過來吧，水放下。”
赤狐正要將水放下，忽然看見他家大王轉過身，不經意露出的濕漉漉尾巴。
他一下楞住了。
狐族可是很愛護自己尾巴的，這夫人得多可怕，才能將他們大王的尾巴弄成這樣……
“大王，您的尾巴……”
謝離殊心中一驚，面色微紅，斥道：“出去！”
小廝立時連滾帶爬地跑了。
過一柱香的功夫，顧揚才歸來，他確確實實是去做飯了，手裏還端著碗熱氣騰騰的豆花。
他見著謝離殊，反倒還含羞帶怯起來，扭扭捏捏將豆花遞過來。
“離殊，還沒吃早飯吧。”
謝離殊面色鐵青：“你還敢回來。”
顧揚眨了眨眼，湊到謝離殊面前，仰著頭看他。
“別生氣了，我也不是成心騙你。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不得已？你有何不得已？”
“這……說來話長。”
謝離殊嘴角抽了抽：“看你的模樣，你是來捉妖的？”
“這都能看出來？”
“昨日我聞到你身上帶著符水的味道。”
顧揚摸了摸鼻尖：“原來是這樣。”他頓了頓，旋即說道：“不過我不會讓你白當我媳婦的，我會想辦法救你。”
謝離殊面色更黑：“誰說是你媳婦，你胡說什麽？我堂堂狐貍山大王……”
顧揚笑道：“你不認也得認，我們拜過天地，度過洞房花燭，是當著你祖宗的面結的夫妻……再說了，你們狐貍一族最是忠誠，你這輩子只能有我一個夫君。”
“……”
謝離殊懶得與他爭辯，他看著那碗豆花，餓得肚子咕了兩聲。
但他放不下面子，側過頭僵住身子。
“你先出去。”
“不出去，我要看著你吃完。”
謝離殊咬著牙，但餓得沒辦法，只能接過他碗裏的豆花，一口一口吃起來。
先前那盆水還放在那，顧揚終於良心發現，將水端過來，擰了擰帕子。
“坐起來些，我幫你清理。”
謝離殊這時才想起來自己坐的地方已經一攤濡濕，他面色燙熟地搶過帕子：“你先出去，我自己清理。”
顧揚才不給他這個機會，他已經拽著謝離殊的腳踝，要將那人擡起來。
謝離殊還在吃著豆花，手裏差點滑出去，勃然大怒地捏著碗邊。
“我的豆花！”
顧揚好整以暇地撐著頭看他：“就這麽愛吃豆花？”
他拿著帕子，先擦了擦謝離殊的尾巴。
蓬松的尾巴沾了水，毛都粘在一起，顧揚將上面疑似幹涸的液體一點點擦了幹凈，很快就又變回幹凈漂亮的白絨絨狐尾。
他挽起衣袖，又要用帕子去擦謝離殊的囤。
謝離殊耳尖的毛立刻炸開了，呲牙咧嘴地伸出犬牙，狐貍眼眸兇態畢露。
顧揚瞇起眼：“兇也沒用。”手中力道不減。
“我可是捉妖的道士，就你這種等級的小狐妖，隨便幾天收一大籮筐吧。”
“……”
謝離殊伸出爪子，卻被顧揚一張符紙貼在臉上。
他蔫了下去，昨晚上真是累極了，顧揚如何動作也管不著，只是眼不見心不煩地轉過眸。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不會讓你死嗎？”
謝離殊回過眸，看著他。
顧揚咧開唇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我下山請教師父，他告訴了我一種法子。”
“什麽辦法？”
一刻鐘後，一只赤色狐耳，赤色狐尾的謝離殊出來了。
謝離殊捏著鏡子，平息自己的怒火。
“你說的辦法，就是把我的耳朵尾巴塗成赤色？”
顧揚無辜道：“也不全是。”
他提起筆：“我師父說過，災厄體質，得多吃糯米。”
“我給你塗的也不是單單的赤墨，這裏面加了我的血，可與你結契，我天生命格硬，抗災厄，隨隨便便幫你消個七八十年的災不是問題。”
謝離殊知道這是同心契，他微微楞住，指尖攥緊。
同心契乃鐘情之契，下契之人若有二心，則會受其反噬，九死不可超生。
顧揚……竟然願意把他的命與自己的綁在一起。
謝離殊指尖動了動，面色也略有動容道：“那你要如何？”
“帶你下山。”
顧揚扔下帕子。
說動就動，謝離殊稀裏糊塗地被顧揚拐下山。
山底的小屋裏，顧揚帶著謝離殊喝了數百天糯米兌的水，為他消災抵惡。
因此後來的這些日子，除了喝糯米水，就是養雞崽，種青菜。
至於狐貍山上的那些狐貍，都按著顧揚的信，以為他們夫人和大王下山生狐貍崽崽去了。
顧揚辭別師門，安了個家，氣得師父要與他斷絕師徒關系。
但臨了時還是念著師徒情分，點撥了他一二。
神神叨叨地說著什麽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顧揚信了師父二十年，他如今不信了。
這天底下的規矩都是人定的，他想要謝離殊長命百歲，就一定有辦法。
顧揚以為那些驅災避惡的法子能對謝離殊有用。結果一晃好幾個年頭過去了，他已竭力避免謝離殊出門，不讓謝離殊出意外，謝離殊的身體還是一天天衰敗下去。
這是即將病死的征兆。
他終究低估了狐族的災厄之力，即便自己替他扛了一半的災厄，謝離殊還是在不停地衰敗。
顧揚咬著牙，又下了一次同心契，將他身上的災厄再轉移到自己身上，才算為謝離殊緩了些日子。
謝離殊並不常說話，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經常坐在院子裏看著顧揚種菜。
他漸漸習慣人間的生活，也不再責備顧揚欺瞞他的事。
畢竟，他本就有些喜歡這個人的。
現在謝離殊反倒認為自己虧欠顧揚，於是便常常拉著顧揚，拿自己僅有的東西報答他。
日照西山，窗欞輝輝，顧揚擦了把汗，望向在院子裏面色慘白的謝離殊。
謝離殊問道：“今日是幾月初幾？”
顧揚道：“八月初七。”
謝離殊沈了許久，才道：
“還有三日，就是我二十五歲生辰。”
三日。
顧揚手心的溫度散了，他抹了抹臉：“你別急，我去求師父，還有辦法的。”
謝離殊咳了兩聲，咽下喉間的血。
“沒用的，我已到大限之期。”
顧揚垂下眸：“我……離殊……”
謝離殊倚回椅子：“你知道我當時為何答應同你下山？”
顧揚搖搖頭：“不知。”
他幽幽別過眸：“我只是覺得……不公平。”
“狐族千年的災厄只由白狐一支承載，而每一只新生的白狐，剛出生的年紀就背負了必將早死的結局，這於它們而言，並不公平。”
“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告訴我，我註定活不過二十五歲，因此過的每一日，我都活在等待死亡的那一天裏。”
“我不想再有白狐承受這樣的痛苦。”
“離殊……”顧揚黯淡道。
“只有三天了。”
謝離殊站起身，將他手裏的菜扔在地上，眼眸裏夾雜著不明的情緒，握住顧揚的掌心。
他牽著那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後：“我也沒什麽能報答你的，只有這個……”
顧揚本想掙脫，但謝離殊的力道很大，就像是回光返照，將他拖回了床榻。
外面熱，顧揚又幹了農活，身上粘濕著，可謝離殊卻是病態的蒼白，還努力扶著蓬熱的東西……
他嘆了一聲，忍著疼，開始擡起腰，但力道不夠坐起來，所以格外地重，根本沒辦法脫離休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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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混賬，竟然沒有清理。
謝離殊臉色青紅交加，指尖死死攥著被褥。
怎麽莫名其妙就被一個男人給……
顧揚還欺騙他這麽久，豈有此理！
他看著自己被人弄得黏黏糊糊又淩亂骯臟的大尾巴，渾身都不舒適。
可惡的人族，萬惡的人類。
被折騰得臟亂的尾巴胡亂晃著，謝離殊第一件事不是想清理自己，而是迫切地想把尾巴洗幹凈，順道再把毛給舔順。
他下了床，顧不得詭異的靈液流淌，警惕地抱著尾巴，確認周圍都沒有人，披了一件薄衫，剛要出去。
“吱呀”一聲，門開了，外邊進來個端著水的狐貍小廝。
謝離殊耳尖一豎，將自己的尾巴遮住。
狐貍小廝喜笑顏開：“大王，昨夜……如何？夫人可有伺候好大王？”
謝離殊尷尬地咳了兩聲。
他平日少不了強撐面子，於是傲然昂起頭，咬著牙忽略身後的不適感：
“尚可。”
那狐貍露出欣慰的表情：“嘿嘿，大王，昨晚上我們一眾小弟都聽見了，這洞房如此……和諧，想必狐族很快就後繼有人了。”
謝離殊額角跳了跳：“自然。”
“不過大王，要我說，這夫人也太過生猛了些，誰家新婚夫婦，夫君躺在床上，夫人一大早就起來砍柴挑水的……”
謝離殊瞇起眼：“你說他在砍柴？”
赤狐道：“是啊，夫人一大早就起來了，說要做點吃的給大王。”
謝離殊還在氣頭上，自然不想搭理顧揚，他揚起下巴轉過身：“行了，你讓他過來吧，水放下。”
赤狐正要將水放下，忽然看見他家大王轉過身，不經意露出的濕漉漉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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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可是很愛護自己尾巴的，這夫人得多可怕，才能將他們大王的尾巴弄成這樣……
“大王，您的尾巴……”
謝離殊心中一驚，面色微紅，斥道：“出去！”
小廝立時連滾帶爬地跑了。
過一柱香的功夫，顧揚才歸來，他確確實實是去做飯了，手裏還端著碗熱氣騰騰的豆花。
他見著謝離殊，反倒還含羞帶怯起來，扭扭捏捏將豆花遞過來。
“離殊，還沒吃早飯吧。”
謝離殊面色鐵青：“你還敢回來。”
顧揚眨了眨眼，湊到謝離殊面前，仰著頭看他。
“別生氣了，我也不是成心騙你。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不得已？你有何不得已？”
“這……說來話長。”
謝離殊嘴角抽了抽：“看你的模樣，你是來捉妖的？”
“這都能看出來？”
“昨日我聞到你身上帶著符水的味道。”
顧揚摸了摸鼻尖：“原來是這樣。”他頓了頓，旋即說道：“不過我不會讓你白當我媳婦的，我會想辦法救你。”
謝離殊面色更黑：“誰說是你媳婦，你胡說什麽？我堂堂狐貍山大王……”
顧揚笑道：“你不認也得認，我們拜過天地，度過洞房花燭，是當著你祖宗的面結的夫妻……再說了，你們狐貍一族最是忠誠，你這輩子只能有我一個夫君。”
“……”
謝離殊懶得與他爭辯，他看著那碗豆花，餓得肚子咕了兩聲。
但他放不下面子，側過頭僵住身子。
“你先出去。”
“不出去，我要看著你吃完。”
謝離殊咬著牙，但餓得沒辦法，只能接過他碗裏的豆花，一口一口吃起來。
先前那盆水還放在那，顧揚終於良心發現，將水端過來，擰了擰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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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離殊這時才想起來自己坐的地方已經一攤濡濕，他面色燙熟地搶過帕子：“你先出去，我自己清理。”
顧揚才不給他這個機會，他已經拽著謝離殊的腳踝，要將那人擡起來。
謝離殊還在吃著豆花，手裏差點滑出去，勃然大怒地捏著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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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揚瞇起眼：“兇也沒用。”手中力道不減。
“我可是捉妖的道士，就你這種等級的小狐妖，隨便幾天收一大籮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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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揚咧開唇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我下山請教師父，他告訴了我一種法子。”
“什麽辦法？”
一刻鐘後，一只赤色狐耳，赤色狐尾的謝離殊出來了。
謝離殊捏著鏡子，平息自己的怒火。
“你說的辦法，就是把我的耳朵尾巴塗成赤色？”
顧揚無辜道：“也不全是。”
他提起筆：“我師父說過，災厄體質，得多吃糯米。”
“我給你塗的也不是單單的赤墨，這裏面加了我的血，可與你結契，我天生命格硬，抗災厄，隨隨便便幫你消個七八十年的災不是問題。”
謝離殊知道這是同心契，他微微楞住，指尖攥緊。
同心契乃鐘情之契，下契之人若有二心，則會受其反噬，九死不可超生。
顧揚……竟然願意把他的命與自己的綁在一起。
謝離殊指尖動了動，面色也略有動容道：“那你要如何？”
“帶你下山。”
顧揚扔下帕子。
說動就動，謝離殊稀裏糊塗地被顧揚拐下山。
山底的小屋裏，顧揚帶著謝離殊喝了數百天糯米兌的水，為他消災抵惡。
因此後來的這些日子，除了喝糯米水，就是養雞崽，種青菜。
至於狐貍山上的那些狐貍，都按著顧揚的信，以為他們夫人和大王下山生狐貍崽崽去了。
顧揚辭別師門，安了個家，氣得師父要與他斷絕師徒關系。
但臨了時還是念著師徒情分，點撥了他一二。
神神叨叨地說著什麽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顧揚信了師父二十年，他如今不信了。
這天底下的規矩都是人定的，他想要謝離殊長命百歲，就一定有辦法。
顧揚以為那些驅災避惡的法子能對謝離殊有用。結果一晃好幾個年頭過去了，他已竭力避免謝離殊出門，不讓謝離殊出意外，謝離殊的身體還是一天天衰敗下去。
這是即將病死的征兆。
他終究低估了狐族的災厄之力，即便自己替他扛了一半的災厄，謝離殊還是在不停地衰敗。
顧揚咬著牙，又下了一次同心契，將他身上的災厄再轉移到自己身上，才算為謝離殊緩了些日子。
謝離殊並不常說話，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經常坐在院子裏看著顧揚種菜。
他漸漸習慣人間的生活，也不再責備顧揚欺瞞他的事。
畢竟，他本就有些喜歡這個人的。
現在謝離殊反倒認為自己虧欠顧揚，於是便常常拉著顧揚，拿自己僅有的東西報答他。
日照西山，窗欞輝輝，顧揚擦了把汗，望向在院子裏面色慘白的謝離殊。
謝離殊問道：“今日是幾月初幾？”
顧揚道：“八月初七。”
謝離殊沈了許久，才道：
“還有三日，就是我二十五歲生辰。”
三日。
顧揚手心的溫度散了，他抹了抹臉：“你別急，我去求師父，還有辦法的。”
謝離殊咳了兩聲，咽下喉間的血。
“沒用的，我已到大限之期。”
顧揚垂下眸：“我……離殊……”
謝離殊倚回椅子：“你知道我當時為何答應同你下山？”
顧揚搖搖頭：“不知。”
他幽幽別過眸：“我只是覺得……不公平。”
“狐族千年的災厄只由白狐一支承載，而每一只新生的白狐，剛出生的年紀就背負了必將早死的結局，這於它們而言，並不公平。”
“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告訴我，我註定活不過二十五歲，因此過的每一日，我都活在等待死亡的那一天裏。”
“我不想再有白狐承受這樣的痛苦。”
“離殊……”顧揚黯淡道。
“只有三天了。”
謝離殊站起身，將他手裏的菜扔在地上，眼眸裏夾雜著不明的情緒，握住顧揚的掌心。
他牽著那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後：“我也沒什麽能報答你的，只有這個……”
顧揚本想掙脫，但謝離殊的力道很大，就像是回光返照，將他拖回了床榻。
外面熱，顧揚又幹了農活，身上粘濕著，可謝離殊卻是病態的蒼白，還努力扶著蓬熱的東西……
他嘆了一聲，忍著疼，開始擡起腰，但力道不夠坐起來，所以格外地重，根本沒辦法脫離休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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