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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癮癥發作:囚禁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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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癮癥發作:囚禁小黑屋

老伯年歲這麽高了,還要和他們擠一張床,謝離殊實在過意不去,只沈默了片刻,就選擇和顧揚同住一間房。

老伯臨走時,還不忘提醒一句:“仙君啊,最近芙蓉村鬧鬼,你們入了夜,可要小心些。”

“鬧鬼?那為何不向玄雲宗求助?”

“仙君有所不知,這鬼並非惡鬼,不過是個尋不到爹爹的小孩,挨家挨戶地敲窗尋爹爹罷了。”

“為何會有這樣的事?”

老伯悠悠嘆息一聲:“唉……說來也是可憐,這小孩本是村北邊王跛子家裏的,王跛子得罪了縣北衙門,被官老爺抓去頂罪,在牢裏被嚴刑逼供了一個月,還是死也不肯認罪,最後竟被活活餓死了……這孩子在家裏孤苦無依,本還能靠著鄰居的接濟過活一段日子,誰知夜裏獨自跑出去尋爹爹,一時走丟,被發現時才知道竟也被餓死在了路上,一縷孤魂又飄回村裏頭來,村裏人不忍心請道士讓這可憐的孩子魂飛魄散,便由著他在這夜裏時鬧上一鬧,橫豎也沒什麽大礙……仙君放心,他膽子小,不敢直接進來。”

“若仙君有什麽辦法能讓他放下執念,也算成全他了。”

謝離殊聽聞後,點了點頭。

顧揚本以為他會心中不平,去將那衙門的人給收拾一頓,卻不料謝離殊什麽也沒說,只自顧自地扶著他回了房中。

屋內有一盞油燈晃晃悠悠,昏暗搖曳。

修仙之人耳清目明,只要有一點光線,便能看清周遭。

顧揚倚在謝離殊肩側,連背上的疼痛都輕了不少。

他撐著身子,對謝離殊甜絲絲地笑:

“師兄你真好。”

“我什麽都沒做,哪裏好了?”

“你就是很好很好啊,雖然師兄有些時候會故意冷落我,但也會因為我生氣,為我出頭。”

“我何時因你生氣?”

“方才師兄不是……”

“你多想了,我只是氣他那樣對自己的親生父親。”

顧揚“哦”了一聲,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謝離殊將他扶到竹篾編成的床上。

竹篾子床脆弱,顧揚這樣的成年男子才坐上去,就“咯吱咯吱”地發響。

他拍了拍枕頭,摸到沙沙的谷堆。

這枕頭還是用稻谷殼塞進去制成的,一睡上去,頭發上就沾上幾顆稻殼子。

顧揚趴在床上,可憐巴巴地望著謝離殊。

謝離殊不自在地別過眼,手抵在唇邊輕咳兩聲:

“你過來些,我給你上——”

話說到一半,忽地瞧見顧揚眼前一亮。

他想起要和顧揚保持距離,免得這人有起了希望,於是話說出嘴邊時就拐了個彎:

“你自己上藥。”

顧揚失望地看著那小瓷瓶,眸底的光黯淡了下去。

他原以為謝離殊會心疼他,親手為他敷藥,沒想到這人卻讓他自己來。

顧揚接過藥膏,剛要上藥,就遲疑了半瞬。

方才夜色昏黑,謝離殊沒瞧見他手上的傷,如今燈火一照,不就全看見了?

如果是往日,他定會趁著這機會好生賣可憐,可今日心知謝離殊不會對他心軟,即便看見傷口,大概也不會有什麽反應,又何必讓謝離殊覺得自己笨手笨腳的。

於是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師兄,我要脫衣服,你可不可以……背過身?”

兩人什麽都做過了,此時還來害羞實在有些矯情,但謝離殊臉皮薄,還是悻悻地轉過頭。

他緩緩閉上眼,本是想清心入定。

耳後傳來的窸窸窣窣脫衣聲卻尤為清晰。

這屋子實在太靜了,靜得連顧揚的一舉一動都聽得一清二楚。

謝離殊的耳尖悄然蒙上一層薄紅。

人都是這樣,一旦失去了五感之一,其餘的便會格外靈敏。

他情不自禁聯想到身後的景象。

他應當知道的。

青年如今的身形比初見時修長了不少,應是因為修為精進的緣故,身軀出落得愈發勻稱挺拔。

一身薄薄的肌肉恰到好處,禁錮在略顯緊窄的衣衫裏,更添幾分雄性蓬勃的力量。

男人向來是慕強的。

他有時候也在惱怒,明明自己樣樣都是出類拔萃,為何卻會比顧揚矮上那麽一小截?

這唯一低於顧揚的缺憾讓他心中的不平之感愈發強烈。

謝離殊想抹去這陰暗的心思,於是便調了個頭,又去想其他的。

亂麻似的腦海卻偏偏挑出一根最不可回念的薄筋,伸展開來——

那是一雙結實的,撐靠在他身側的臂膀。

青年沈重地低嘆著,似乎極為滿足。

熱汗順著堅實的臂彎滑落,滿溢出來的蓬勃氣息死死包裹著他,摧枯拉朽地侵蝕著謝離殊的神志。

俊朗舒展的眉眼彎彎笑著,淺淺的酒窩仿佛斟著世間最清甜的酒水……

他喉間滾了滾,眼神飄忽,氣息也跟著沈重了不少。

顧揚在身後還時不時溢出一聲悶哼,像極了在他身上獲得極致快感時滿足的喟嘆。

“嗯……”

顧揚還在抹著藥,卻疼得直抽氣。

他氣憤地攥住衣袖,心頭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

這人怎麽這麽沒用?上個藥還要發出這麽多聲音?

過後,又是唾棄自己。

不過露個上半身罷了,他究竟在想些什麽?只是個和他相同的男子,有什麽好心猿意馬的?

謝離殊在暗處自責。

等了許久,顧揚仍磕磕絆絆,半天都上不好藥,疼痛的悶哼聲斷斷續續傳來。

他皺著眉問道:“你還要多久?”

“很快了,很快了。”

可是這聲“很快了”之後,謝離殊又等了許久,還是沒等到他擦完藥。

忽地,身後傳來一聲急促的驚呼。

謝離殊慌忙轉過身,剛好撞見那人耷拉著手,正要給背後的青紫痕跡抹藥。

顧揚眼淚汪汪:“手,手抽筋了……”

謝離殊臉色一黑,伸手要去接過他的藥。

“我來吧。”

那人卻下意識把手往回縮,像是在刻意避著他。

“不勞煩師兄,我自己來就行。”

“你躲著我做什麽?”

謝離殊不由分說地強行扯過顧揚的手。

這不看還好,一看便知曉了緣由。

顧揚的掌心遍布深淺不一的傷痕,皆是金刀留下的印跡,傷口甚至還沒來得及結痂,稍一觸碰就滲出了血珠。

“傷成這樣也不說?”

顧揚怯怯抽回手,聲音低垂:“我怕師兄嫌我蠢……”

“你蠢的時候還少嗎?不說只顯得你更蠢。”

“真的沒事,過一會就好了。”

“……手拿過來。”

他猶猶豫豫,終是將割得千瘡百孔的手遞了過去。

“真的只是小傷。”

“你不方便上藥,就由我來吧,別逞強了。”

“……多謝師兄。”

夜色下,燈花劈裏啪啦地作響,顧揚看見謝離殊垂下眸為他上藥的專註側顏,只覺得掌心的刺痛都化作了絲絲的甜意。

謝離殊竟然還願意給他擦藥,是不是就說明……並沒有那麽討厭他。

“我想起一些事……”

“什麽?”謝離殊頭也不擡。

還沒等顧揚說出口,窗外就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兩人同時擡頭,警惕地望著窗外。

“誰在那兒!”

謝離殊皺眉緩步走過去,顧揚緊緊跟在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到窗前,輕輕撬開窗板的一條縫隙。

一張放大的鬼臉赫然落入眼眸。

不知何處來的小鬼面頰凹陷,雙目空洞,正“啪嗒啪嗒”地掉著血淚。

這距離實在太近了,謝離殊驚得後退半步,不慎踩在顧揚的腳尖上,一個踉蹌往後摔去,連帶著顧揚重重摔坐在地。

“哎喲。”他痛呼一聲:“師兄,你是不是變胖了?”

謝離殊面色一紅:“自己體虛還怨別人?”

兩人還來不及拌嘴,那小鬼已然借著縫隙慢悠悠晃進屋,卻並沒有顯露敵意。

小鬼顫顫巍巍地晃動虛幻的身形,對著顧揚怯生生道:“你……你是我爹爹嗎?”

顧揚指了指自己:“我?我可不是。”

那只小鬼瞬間睜大空洞的眼眸,血淚洶湧得更厲害。

顧揚和謝離殊皆是戒備地註視著他。

誰知他並未變成厲鬼,只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爹爹……我要爹爹,全村人都問遍了,為何沒有一個人是我爹爹?”

顧揚不忍告訴他殘忍的事實,只得委婉道:“許是找錯了地方,你再看看呢,說不定在哪個亂葬崗就找到了。”

“嗚哇哇哇!”

這勸法,只讓小鬼哭得更兇了。

他們束手無策,又不忍心直接將他打散。

“你別哭了好不好?”

“嗚哇哇哇哇哇哇不好!”

“……”

“那給你吃糖好不好?”

“不好,我嘗不到味道嗚嗚嗚!”

“那……”

顧揚出了個歪主意:“我便是你的爹爹,你別哭了可好?”

小鬼聞言,果然沒有再哭,抽噎地轉向他:

“真,真的嗎?那你旁邊的是誰?”

“咳咳,額。”

他睜著還殘存著童真的眼眸:

“是爹爹新找的小媳婦嗎?”

“你!”謝離殊指尖攥緊,強忍住將他當場超生的沖動。

顧揚也一時無言,這小鬼不僅好騙就算了,眼神好像也不怎麽樣。

“既已看見爹爹過得安好,你可以安心去投胎了。”

小鬼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似是真的聽進去了,他卻並沒有走,而是在原地扭扭捏捏。

“那爹爹……能否再讓我陪你三天,明兒還想多看看你。”

顧揚:“這……”

“求求你了……”

眼看著小鬼又要哭出來,顧揚也沒辦法了。

他最怕小孩哭,正頭疼時,謝離殊終於開口:“罷了,不過三天,他也沒什麽攻擊力,你且帶著他吧。”

“好。”他展開儲物袋,將小鬼收納其中。

小鬼安分地飄了進去,頃刻間就沒了聲息。

終於平息了這小插曲,顧揚安穩坐了回去,任由謝離殊給他包紮。

他沒註意謝離殊是如何給他包紮的,只打了個哈欠:

“好困啊,師兄,我們先睡吧。”

顧揚自在地挪到床榻內側,期待地看著謝離殊,輕輕拍了拍身側的被褥。

“師兄快來。”

這裏可沒有多的被子,打不了地鋪,看謝離殊還往何處逃。

謝離殊面色微沈:

“你身上帶傷,好生歇著,我在桌旁靠坐便好。”

“更深露重,容易風寒。”

“無妨。”

顧揚又勸了幾次,謝離殊卻仍然執拗地不肯離開。

“也罷。”

他見勸不動謝離殊,只能自己掖了掖被褥,趴在床榻上闔上眼眸。

謝離殊見顧揚睡了,這幾天做火石也很疲累,於是也撐在桌案邊,不多時,便沈入了夢鄉。

當夜,他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中,他置身於一座寂寥宮殿內。

漫天煙雨落索,蜿蜒盤旋的金龍寶座之間,謝離殊緩緩睜開了眼眸。

九旒冠冕隨著輕微的動作碰撞,發出細碎清響。

他迷茫地望著四周。

這是何處?

難道他又回到了鮫人遺念之中?

謝離殊很快就察覺,此處並非故地,而是一座從未來過的仙家樓閣。

八十一重宮闕錯落,卻不見半個人影。

華服沈重壓在肩頭,胸腔仿佛被無形之物束縛住一般,陣陣發緊。

他赤足踏上黑金石階,冰涼的觸感直入心肺,如在現世紅塵般心中恍然。

白金相間的華服垂逶迤落地,衣衫摩挲過玉石地,聲色淒然。

他的心底卻泛著難以言喻的酥麻。

不知為何,心中總有種莫名的空虛感,像是缺失了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

溫熱的水滑過。

謝離殊猛地驚醒,終於知曉那股酥麻感從何而來。

這是什麽病癥?

他咬著牙,指尖不自覺地攥緊,還沒來得及驚慌失措,夢中的那個他卻像是早已習慣這種難耐的癮癥,憑借本能走到一處清幽院落中。

兩側的侍衛垂首默立。

門扉開啟,檀香氣息飄拂而過。

帝尊循聲轉過廊角,一步步走入重重疊疊的紗帳間。

叮呤——

耳畔傳來鎖鏈搖晃的聲響。

清風拂過珠簾,玉珠搖搖晃晃地碰在一起,打著滾兒。

他撩開紗簾,望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數千枝鬼面燭火自廊柱角閃爍,帝尊的身影被拉得詭譎綿長。

帷幕之後,有人被重重的鎖鏈束縛,而夢中的謝離殊正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上前。

沈重的腳步聲在寂靜中更襯得鬼氣森然。

“咚”

“咚”

“咚”

如有人蒙著聲在胸腔中敲鼓。

他聽見床榻上傳來掙紮的響動,隨後是一聲洩氣的嘆氣。

這是誰?是他將人囚禁於此嗎?

謝離殊頓了頓,繼續向前。

他聽見自己嗓音低啞:

“別白費勁了,這鎖鏈背後連著整座宮宇,除非你能搬走整座宮殿,否則別想掙脫。”

眼前一片模糊,謝離殊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只覺得既熟悉又陌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對方咳了兩聲:“我真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

“不認識?”

那人點頭。

“好啊——就算你不認識,待本尊癮癥解除之前,你也得繼續伺候著。”

男人似乎也有些氣惱,別過頭:“你這又是何必。”

“何必?”

他勾唇一笑,如鬼魅般肌膚慘白:

“說得不錯,既然他不肯回來,本尊為何不尋個更順眼的來伺候?”

那人似乎也有些生氣,故意譏諷:“那帝尊也是……真夠騷的,後面一日空著都受不了。”

謝離殊冷冷開口:“你別想著激怒我就能被放走。”

對方不再多言,謝離殊便沈著臉,居高臨下地,一顆一顆解開盤扣。

沈重的華服委落一地,他清楚地感受到被鎖在床榻上的男人微微躁動——即便對方此刻還在強裝平靜。

謝離殊早有預料地取過一旁的脂膏,當著男人的面,為自己做準備。

為了方便,他半跪在床沿上,背對著那人,微微撅起後豚,熟練地按揉著,動作嫻熟得仿佛已經經歷過無數次。

雖然這樣的隔靴止癢很難受,卻依然堅持著沒有停手。

謝離殊心下震驚,難以置信自己能做出這般舉動。

怎麽可能?

難道就因為顧揚今日在他面前脫了衣衫,他就做了這般不知廉恥的夢?

而後,他聽見自己道:“夠了嗎?”

對方喉間滑了滑,故作不知:“什麽夠了?”

“這樣……可以了嗎?”

饒是睥睨九天的帝尊威嚴如此,在這種時候也難免困惑。

“帝尊若是有心,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那人喉間滾動,強行轉過頭,裝作不認識自己。

謝離殊咬了咬唇,猶豫半瞬,而後牽著鎖鏈,縛住眼前人的手臂,不讓他動作,緩緩跨坐上去。

對方終是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

好在總算緩解了癮癥,這般動作頗為費勁,謝離殊不多時便累了,想要起身。那人卻愈發狠厲,存了心要故意報覆他。

謝離殊坐不住,他的腰酸了,有些不能承受,便扯過鏈子,威脅道:“別想逃。”

對方回應了什麽,他沒有聽清。

“……”

謝離殊猛地從床榻上驚醒。

他下意識看向手腕上的浮生花,面色一沈。

浮生花的花紋已經從手腕處蔓延攀附到他的肩頭。

若是沒猜錯,此物應該和鬼絲纏同源,皆是由枉死之人的魂魄煉成。

這些預言會成真嗎?

如今,他和顧揚的事已經成真,但顧揚並非是夢境中那般肆意妄為的性子。

難道預知夢是假的?

是的,定是假的。

謝離殊安慰自己。

他怎麽可能囚禁別人,又怎麽可能有那樣讓人羞恥的癮癥。

這絕不是他。

思考半晌人生的謝離殊終於安撫好自己躁動的心緒,準備重新躺回去。

等等……不對。

怎麽是躺回去?

他神色覆雜地看著身側的顧揚。入睡前,顧揚明明已經睡了,又怎會起來把他抱回去?

看來顧揚根本就是在裝睡。

不行,他還是不能和顧揚在一張床上躺著。

謝離殊認為自己是個正常男人。

他不是斷袖,自然得和顧揚這個看起來不太“正常”的男人分開睡。

正要躡手躡腳地爬下床,先前躲在顧揚儲物袋裏的鬼魂卻悠悠飄了出來。

小孩眨巴著眼:“不要不要,爹爹娘親不要分開睡!”

謝離殊皺著眉,壓低聲音:“你胡說什麽?我不是你娘親。”

“可,可是你們身上的氣息很像……”

小鬼捧著臉,似乎還帶著羞怯,囁嚅道:“這些天我在村裏找爹爹時,看見好多人只有做了羞羞的事,氣息才會這麽相似。”

“你們氣息都一樣,肯定是做了羞羞的事……”

謝離殊瞇著眼:“閉嘴。”

小鬼被他那模樣嚇了一跳,往袋子裏面縮了縮。

他皺著眉,淩厲的狐貍眼駭人:“你要是敢說出去,我現在就把你爹爹給閹了。”

小孩可憐地眨巴眼睛:“閹了是什麽意思呀?”

“就是讓你不能出生。”

“啊!那不可以!我還想抱爹爹呢!”

“那就安分點,過了三天自己去投胎。”

謝離殊一本正經地唬小孩,毫無心理負擔。

小鬼聞言害怕地點點頭,又縮回儲物袋中。

天色將明,被打斷後,謝離殊也懶得再下床,左右不過一兩個時辰,反正顧揚也已經睡熟了。

他合上衣服,規規矩矩地躺在床榻另外半側。

茅草屋四處漏風,被褥又單薄冷寒,蓋起來極為不舒適,幸虧顧揚熱得和火爐子一樣,他才算睡得安穩些。

第二日,顧揚起了個大早。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被包成了一個粽子的手。

顧揚僵硬笨拙地揮著手,模樣滑稽極了。

“師兄……你這綁得也太厚重了,別人看見了肯定要笑話我。”

“笑話你什麽?”

“笑我這點小傷還如此興師動眾。”

“那就笑吧,橫豎被笑的不是我。”

顧揚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人竟是在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師兄可別後悔。”

他“呵”了一聲,利落從儲物袋裏取出筆墨,而後在紗布上歪歪扭扭寫下幾個大字——

“玄雲宗謝離殊所包”

平平無奇幾個字,本也不該有什麽。

但聯想一番,就頗為好笑了。

修真界中,但凡有天資卓越者,收覆寶地,降伏妖獸後,總會留下自己響當當的名號。

譬如——

某年某月某日王大牛所斬。

某年某月某日李鐵柱所收。

某年某月某日劉小花所鎮。

可到了謝離殊這位天之驕子這裏,竟只在龍盤虎踞的修真界留下了這樣一段墨跡——

“玄雲宗謝離殊所包。”

如此說來,這位被玉荼尊者譽為下一位飛升大乘之才的修真界翹楚,竟然只留下了如此“草率”的一筆。

“呱——”

路邊的青蛙適時地叫了一聲。

正如顧揚如今這傻不楞登,“呱”不拉幾的模樣。

謝離殊終於忍無可忍,轉過頭怒道:

“你能不能遮遮手上那字?這已經是我今天看見的第十個望著你笑的人了。”

顧揚無辜地眨眼:“被笑的是我,師兄生氣做什麽?”

“你說我氣什麽?他們都在對著你手上的字笑!”

“這不是師兄說的,即便被笑也不是你嗎?”

“很好,顧揚,你能耐,你給我等著。”

見謝離殊吃癟,顧揚心滿意足地揮了揮手,還打算去外面炫耀一圈。

好歹也是師兄親手給他包紮的呢。

他耀武揚威地走在前面,讓謝離殊顏面盡失。

謝離殊氣得轉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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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我真喜歡鎖起來的梗[壞笑]上本攻囚禁受,這本受囚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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