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夠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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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夠可憐的
燕回的眉心不適地動了動, 他這一覺睡得別扭，好似蜷縮在一個狹窄的空間裏太久，脖頸和四肢傳來酸澀的疼痛, 然而眼皮卻如同千斤重, 費了一番力氣才艱難地擡起來一些。
沈重的眼皮起起落落, 視線從模糊不清逐漸聚焦，燕回吃力地看清了眼前的景色，這是間水泥房, 空蕩蕩的沒有家具，角落裏堆積著雜物, 也許是施工過後沒有及時的垃圾。
他原本這個時候應該在萬米高空, 在頭等艙百無聊賴地吃著飛機餐，等待飛機落地，而不是在這寒冬臘月裏被反綁坐在地上，靠著爛尾樓的鋼筋混泥土柱凍得瑟瑟發抖。
不過燕回對自己所處的境地不陌生，小時候被綁架勒索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
……就是吧, 早知道要遭這個罪, 他就聽季知節的話，老老實實穿上保暖衣了。
燕回的手腳冰涼到僵木，他緩了緩, 也懶得去想誰綁架自己，幹啞著嗓音喊道：“人呢？來人。”
綁他來這兒的人沒有讓他等太久, 也不知道給燕回下的什麽藥，小燕總渾渾噩噩還想吐, 又沒有幹嘔的力氣，頭暈腦脹了一陣，終於聽見了漸近的腳步聲。
小燕總沒力氣掙紮, 腿有點麻了，他隨意曲起一條腿，感覺舒服一些後才慢悠悠看向了來人，看清那人的臉時，燕回不禁意外地挑了下眉：“是你啊。”
“……燕總，”葉涵孤身站在幾步之外，他似乎畏寒，戴了圍巾遮住了下半張臉，聲音細弱蚊蠅，見到燕回明顯地往自己身後看了眼，葉涵忍不住道，“是我，只有我來見你。”
燕回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小燕總面上一派游刃有餘，心裏滿滿都是警惕，他問：“想見我去禾舉預約不就成了？搞這種陣仗很難看的。”
葉涵沈默幾秒，執拗地搖頭：“不，你不會對我說真話……”
唉怎麽又哭？燕回無聲嘆了口氣，他也不想哄，如果換做季知節在他面前掉眼淚，燕回可能會把眼淚吃下去，他看著角落出神，只憑著葉涵一個人怕是不能這麽順利地綁架自己，自己身邊有保鏢，劇情總要講點基本邏輯吧？但是還有誰出了力？
燕回冥思苦想一陣，又想嘆氣了，得罪的人太多，怎麽感覺哪個都有可能呢？不過既然主謀是葉涵，基本是和劇情有關了，燕回擔憂地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褲/襠，為自己岌岌可危的清白感到捉急。
“梁彧舟呢？”燕回維持著平靜和葉涵閑聊，“他放心你自己來見我？”
葉涵剛剛哭過，說話時帶著鼻音：“他不知道，梁總這段時間因為你變得很忙，我聽外面的人說，嘉瀾快要撐不住了，燕總，你為什麽不願意停手？如果是因為我……”
燕回緊急叫停：“哎等等，你別往自己身上攬，真不是因為你，說話註意點兒，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讓我男朋友誤會了怎麽辦。”
他把後面的幾個字，尤其是“男朋友”咬的很重，試圖提醒葉涵別亂來，然而葉涵怔怔地望著他，那眼神太空洞，又有無法忽視的偏執，不知為何，燕回蹙起了眉。
葉涵一副神游天外的恍惚游離，他搖頭：“你不可能會和學長在一起。”
葉涵一如既往地聽不懂別人的話，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燕回暗嘖了聲，覺著這人真的是個麻煩，燕回決定跳過這個問題：“你愛信不信。葉涵，說說你的目的，現在梁彧舟即將倒臺，你還想離開他嗎？我可以幫你，覺得怎麽樣？可以繼續聊下去的話，松綁。”
然而令燕回想不到的是，葉涵疑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迷茫地問：“可是我為什麽要離開他？”
“……也是，得看你自己的想法。”
葉涵仿佛沒有聽見燕回的話：“我不會離開他，梁彧舟會愛我，很愛很愛我，你，學長，還有霍總，你們也會愛我，明明都是我的才對……”
他說到一半，很是委屈地嗚嗚啜泣，只有燕回凍得打哆嗦，又懷疑自己聽岔了耳朵，咬著嘴唇逼出清明，不敢置信地追問他：“什麽？你說什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葉涵，葉涵！”
“我恨你，你怎麽可能會和學長在一起？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葉涵捂著臉哭著，歇斯底裏地說，“我的夢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嗎的。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燕回一瞬間看不清他的臉，聽不清他在說什麽，控制不住地顫著，嘴唇張了又合，啞得幾近無聲：“不可能。”
.
“不可能是燕回，”季知節盯著霍闕，“不會是他。”
霍闕始終不願意離開入戶門前，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麽敢肯定燕總沒有瞞著你的秘密？”
燕回的秘密，季知節一頓，在兩個人初見的時候，燕回便已經告訴了他最大的秘密，季知節雖然不是刨根問底的人，但燕回在他眼裏實在是太好懂了，有沒有秘密一覽無遺。
季知節心神一轉，蹙了蹙眉：“霍總是想挑撥？但這和是不是燕回告訴你的有關系嗎？”
“季先生做什麽這麽著急？”霍闕沒回答，另挑話頭，“我沒有騙你，的確是燕總告訴我的，畢竟燕總幾次三番之前在我面前炫耀過幹女兒，難道她不是連溪哥的孩子？”
季知節盯著他的臉，他與霍闕閑聊一般說著話，卻總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良久之後季知節面無表情道：“說多錯多，你當我是傻子？”
如果沒有接到四叔的電話，如果霍闕沒有在幾天前的年會索要薄荷糖，季知節或許還願意順著他的話裝作不知情，以及倒是巧了，那群人差不多就是在年會前兩天去老家找的喬連溪。
燕回說的沒錯，本質上大家都是變態，一個願意為了女兒找替身的變態，方才提到小梨是他和喬連溪的女兒的時候一臉情深愧疚，現在又欲蓋彌彰的拿燕回當擋箭牌，季知節怎麽可能會信他的話。
霍闕沒搭腔，擡頭看了眼監控。
季知節猜他並不清楚還在吃奶的小栗的存在，季知節顧忌著產後情緒不穩定的喬連溪，也不想提醒霍闕今年春天在港島到底發生了什麽，直接說道：“喬哥和你分開六年，他有了新工作，交到了新朋友，他和小梨暫住在燕回這裏，怎麽著都輪不到你說‘接他走’這句話吧？”
說到這裏他一頓，看著霍闕的眼神冷下來：“你覺得自己對於喬哥來講算什麽？如果他心裏還有你，我今天不會出現在這裏，霍總，你懂了嗎？我不清楚你到底從那個人那兒知道了什麽，但是霍總既然不想說，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話音落下帶來了長久的沈默，季知節不著急，他留意霍闕的時候還在思考是誰告訴了霍闕，他仔細排查了一遍，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地方，季知節的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煩躁，那是對有什麽脫離自己掌控的不快。
“我不在乎，”霍闕忽然開口，溫和的表情不見，多的是偏執，“我不在乎他愛不愛我，我要帶他走，我這麽多年才等到他，我太怕他又消失不見，永遠的離開我，季知節，你不會懂我的心情，為什麽所有人都要攔著我，都不信我能保護他——”
季知節冷眼看著他：“我為什麽要懂？他看到你都不敢出來，在沖我嚷嚷保護喬哥之前，你已經成為他離開這扇門的阻礙，霍總應該學會放手了。”
霍闕沒法冷靜，厲聲道：“如果是燕回呢，你能放手？”
“那是我和燕回的事，”季知節沒有順著他的話去回答，“霍總，我好言相勸，是看在禾舉和橫爍合作的情面上，你在這裏發瘋也沒有用，因為……”
季知節聽見了電梯停在這層樓的聲響，隨即一陣腳步聲快速接近，他沒有回頭，繼續道：“喬哥不想跟你走。”
“季特助，”齊秘書風塵仆仆趕到，他打量了下季知節，沒有外傷衣裝整潔，放下心去看霍闕，“霍總，這裏是燕總的私宅，請離開，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然而霍闕仿若沒有聽到齊秘書的警告，他緩緩轉身，一手撐著墻跪了下去：“連溪哥，你出來好不好？讓我見見你，我太想你了，我知道你能看見，從小你最心疼我，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齊秘書對著保鏢擡了下手，道：“霍總，請離開。”
門依舊沒有動靜，好似裏面空無一人，霍闕懊悔又後怕，他自認為比命中註定的事情更快地找到了喬連溪，然而喬連溪卻不願見他，霍闕喃喃道：“你待在這裏會死的，連溪哥，只有我，只有我才能保護你啊……”
季知節忽然感覺他這個聽不懂人話的一意孤行的模樣有點眼熟，不，是太熟悉了，看不起一切的梁彧舟，自說自話的葉涵，幾乎要和執迷不悟的霍闕重疊在一起，不知何時季知節已經攥起了拳，已經很久沒有再和劇情有牽連，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燕回對付梁彧舟十分順利，他以為擺脫了劇情，原來還沒有徹底自由。
季知節走近仍跪著的霍闕，被霍闕的人攔下也不硬闖，季知節問他：“不是你自己發現，也不是從顧霆那裏逼問出來的……葉涵都對你說了什麽。”
霍闕身形一僵，扶著門把手轉過腦袋：“你果然什麽都知道，你要害了連溪哥！搶走我和他的孩子！”
“……你瘋了，”疑惑得到確認，季知節卻感受不到輕松，反而有些疲憊，他居高臨下望著霍闕，不知道在說誰，“夠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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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抱]感謝觀看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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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的眼皮起起落落, 視線從模糊不清逐漸聚焦，燕回吃力地看清了眼前的景色，這是間水泥房, 空蕩蕩的沒有家具，角落裏堆積著雜物, 也許是施工過後沒有及時的垃圾。
他原本這個時候應該在萬米高空, 在頭等艙百無聊賴地吃著飛機餐，等待飛機落地，而不是在這寒冬臘月裏被反綁坐在地上，靠著爛尾樓的鋼筋混泥土柱凍得瑟瑟發抖。
不過燕回對自己所處的境地不陌生，小時候被綁架勒索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
……就是吧, 早知道要遭這個罪, 他就聽季知節的話，老老實實穿上保暖衣了。
燕回的手腳冰涼到僵木，他緩了緩, 也懶得去想誰綁架自己，幹啞著嗓音喊道：“人呢？來人。”
綁他來這兒的人沒有讓他等太久, 也不知道給燕回下的什麽藥，小燕總渾渾噩噩還想吐, 又沒有幹嘔的力氣，頭暈腦脹了一陣，終於聽見了漸近的腳步聲。
小燕總沒力氣掙紮, 腿有點麻了，他隨意曲起一條腿，感覺舒服一些後才慢悠悠看向了來人，看清那人的臉時，燕回不禁意外地挑了下眉：“是你啊。”
“……燕總，”葉涵孤身站在幾步之外，他似乎畏寒，戴了圍巾遮住了下半張臉，聲音細弱蚊蠅，見到燕回明顯地往自己身後看了眼，葉涵忍不住道，“是我，只有我來見你。”
燕回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小燕總面上一派游刃有餘，心裏滿滿都是警惕，他問：“想見我去禾舉預約不就成了？搞這種陣仗很難看的。”
葉涵沈默幾秒，執拗地搖頭：“不，你不會對我說真話……”
唉怎麽又哭？燕回無聲嘆了口氣，他也不想哄，如果換做季知節在他面前掉眼淚，燕回可能會把眼淚吃下去，他看著角落出神，只憑著葉涵一個人怕是不能這麽順利地綁架自己，自己身邊有保鏢，劇情總要講點基本邏輯吧？但是還有誰出了力？
燕回冥思苦想一陣，又想嘆氣了，得罪的人太多，怎麽感覺哪個都有可能呢？不過既然主謀是葉涵，基本是和劇情有關了，燕回擔憂地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褲/襠，為自己岌岌可危的清白感到捉急。
“梁彧舟呢？”燕回維持著平靜和葉涵閑聊，“他放心你自己來見我？”
葉涵剛剛哭過，說話時帶著鼻音：“他不知道，梁總這段時間因為你變得很忙，我聽外面的人說，嘉瀾快要撐不住了，燕總，你為什麽不願意停手？如果是因為我……”
燕回緊急叫停：“哎等等，你別往自己身上攬，真不是因為你，說話註意點兒，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讓我男朋友誤會了怎麽辦。”
他把後面的幾個字，尤其是“男朋友”咬的很重，試圖提醒葉涵別亂來，然而葉涵怔怔地望著他，那眼神太空洞，又有無法忽視的偏執，不知為何，燕回蹙起了眉。
葉涵一副神游天外的恍惚游離，他搖頭：“你不可能會和學長在一起。”
葉涵一如既往地聽不懂別人的話，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燕回暗嘖了聲，覺著這人真的是個麻煩，燕回決定跳過這個問題：“你愛信不信。葉涵，說說你的目的，現在梁彧舟即將倒臺，你還想離開他嗎？我可以幫你，覺得怎麽樣？可以繼續聊下去的話，松綁。”
然而令燕回想不到的是，葉涵疑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迷茫地問：“可是我為什麽要離開他？”
“……也是，得看你自己的想法。”
葉涵仿佛沒有聽見燕回的話：“我不會離開他，梁彧舟會愛我，很愛很愛我，你，學長，還有霍總，你們也會愛我，明明都是我的才對……”
他說到一半，很是委屈地嗚嗚啜泣，只有燕回凍得打哆嗦，又懷疑自己聽岔了耳朵，咬著嘴唇逼出清明，不敢置信地追問他：“什麽？你說什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葉涵，葉涵！”
“我恨你，你怎麽可能會和學長在一起？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葉涵捂著臉哭著，歇斯底裏地說，“我的夢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嗎的。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燕回一瞬間看不清他的臉，聽不清他在說什麽，控制不住地顫著，嘴唇張了又合，啞得幾近無聲：“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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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是燕回，”季知節盯著霍闕，“不會是他。”
霍闕始終不願意離開入戶門前，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麽敢肯定燕總沒有瞞著你的秘密？”
燕回的秘密，季知節一頓，在兩個人初見的時候，燕回便已經告訴了他最大的秘密，季知節雖然不是刨根問底的人，但燕回在他眼裏實在是太好懂了，有沒有秘密一覽無遺。
季知節心神一轉，蹙了蹙眉：“霍總是想挑撥？但這和是不是燕回告訴你的有關系嗎？”
“季先生做什麽這麽著急？”霍闕沒回答，另挑話頭，“我沒有騙你，的確是燕總告訴我的，畢竟燕總幾次三番之前在我面前炫耀過幹女兒，難道她不是連溪哥的孩子？”
季知節盯著他的臉，他與霍闕閑聊一般說著話，卻總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良久之後季知節面無表情道：“說多錯多，你當我是傻子？”
如果沒有接到四叔的電話，如果霍闕沒有在幾天前的年會索要薄荷糖，季知節或許還願意順著他的話裝作不知情，以及倒是巧了，那群人差不多就是在年會前兩天去老家找的喬連溪。
燕回說的沒錯，本質上大家都是變態，一個願意為了女兒找替身的變態，方才提到小梨是他和喬連溪的女兒的時候一臉情深愧疚，現在又欲蓋彌彰的拿燕回當擋箭牌，季知節怎麽可能會信他的話。
霍闕沒搭腔，擡頭看了眼監控。
季知節猜他並不清楚還在吃奶的小栗的存在，季知節顧忌著產後情緒不穩定的喬連溪，也不想提醒霍闕今年春天在港島到底發生了什麽，直接說道：“喬哥和你分開六年，他有了新工作，交到了新朋友，他和小梨暫住在燕回這裏，怎麽著都輪不到你說‘接他走’這句話吧？”
說到這裏他一頓，看著霍闕的眼神冷下來：“你覺得自己對於喬哥來講算什麽？如果他心裏還有你，我今天不會出現在這裏，霍總，你懂了嗎？我不清楚你到底從那個人那兒知道了什麽，但是霍總既然不想說，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話音落下帶來了長久的沈默，季知節不著急，他留意霍闕的時候還在思考是誰告訴了霍闕，他仔細排查了一遍，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地方，季知節的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煩躁，那是對有什麽脫離自己掌控的不快。
“我不在乎，”霍闕忽然開口，溫和的表情不見，多的是偏執，“我不在乎他愛不愛我，我要帶他走，我這麽多年才等到他，我太怕他又消失不見，永遠的離開我，季知節，你不會懂我的心情，為什麽所有人都要攔著我，都不信我能保護他——”
季知節冷眼看著他：“我為什麽要懂？他看到你都不敢出來，在沖我嚷嚷保護喬哥之前，你已經成為他離開這扇門的阻礙，霍總應該學會放手了。”
霍闕沒法冷靜，厲聲道：“如果是燕回呢，你能放手？”
“那是我和燕回的事，”季知節沒有順著他的話去回答，“霍總，我好言相勸，是看在禾舉和橫爍合作的情面上，你在這裏發瘋也沒有用，因為……”
季知節聽見了電梯停在這層樓的聲響，隨即一陣腳步聲快速接近，他沒有回頭，繼續道：“喬哥不想跟你走。”
“季特助，”齊秘書風塵仆仆趕到，他打量了下季知節，沒有外傷衣裝整潔，放下心去看霍闕，“霍總，這裏是燕總的私宅，請離開，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然而霍闕仿若沒有聽到齊秘書的警告，他緩緩轉身，一手撐著墻跪了下去：“連溪哥，你出來好不好？讓我見見你，我太想你了，我知道你能看見，從小你最心疼我，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齊秘書對著保鏢擡了下手，道：“霍總，請離開。”
門依舊沒有動靜，好似裏面空無一人，霍闕懊悔又後怕，他自認為比命中註定的事情更快地找到了喬連溪，然而喬連溪卻不願見他，霍闕喃喃道：“你待在這裏會死的，連溪哥，只有我，只有我才能保護你啊……”
季知節忽然感覺他這個聽不懂人話的一意孤行的模樣有點眼熟，不，是太熟悉了，看不起一切的梁彧舟，自說自話的葉涵，幾乎要和執迷不悟的霍闕重疊在一起，不知何時季知節已經攥起了拳，已經很久沒有再和劇情有牽連，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燕回對付梁彧舟十分順利，他以為擺脫了劇情，原來還沒有徹底自由。
季知節走近仍跪著的霍闕，被霍闕的人攔下也不硬闖，季知節問他：“不是你自己發現，也不是從顧霆那裏逼問出來的……葉涵都對你說了什麽。”
霍闕身形一僵，扶著門把手轉過腦袋：“你果然什麽都知道，你要害了連溪哥！搶走我和他的孩子！”
“……你瘋了，”疑惑得到確認，季知節卻感受不到輕松，反而有些疲憊，他居高臨下望著霍闕，不知道在說誰，“夠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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