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參考你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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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參考你的意見
燕回的嘴角本來就天然上翹, 聽見這話更加難壓下去，這時候季知節直率，他倒是難為情了：“怎麽突然說這種話……你等我, 我這就去！”
“這麽晚就別過來了, 等明天再見吧, ”季知節制止他，又瞥了下燕回的衣著，“還沒有換衣服？”
小燕總又坐了回去, 不快地撇撇嘴：“你這段時間很少跟我出去過，知不知道外面都傳咱倆分手了？還好今晚有小齊跟著, 否則我這身衣服都不能要了, 一股亂七八糟的香水味。”
他蹙著眉，邊說著，邊站起來脫衣服，手機孤零零放在桌上，季知節看著鏡頭裏的天花板, 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問：“說這個是想讓我吃醋？你放心，我相信你不會背著我亂來的，燕總。”
“我肯定不會, 那多臟啊，但是季知節, 重點是這個嗎？”鏡頭裏猛地出現了燕回的臉，他嘖一聲指責季知節, “重點是，咱倆都要被分手了，而你剛剛還要拒絕我去找你。”
季知節看著他：“嗯, 是我拒絕的，但你過來會睡不好，明早讓王哥休息下吧，我回去接你。”
方才還冷著臉的燕回一瞬間笑起來，拿起手機戳了兩下：“這麽貼心啊，談了戀愛待遇就是好，換做以前你會說後面幾句話？”
“很了解我。”
這人是要去洗漱，季知節視線下移，看見了他赤/裸的上身，幾秒之後依然是若無其事的表情，道：“不說了，趕緊去睡吧，晚安，明天見。”
他掛斷了視頻通話，走廊裏不比病房裏暖，季知節拽了下羽絨服，燕回發來了消息，點開一看，是個薩摩耶親親的表情包，季知節情不自禁彎了彎嘴角，也回了一個小狐貍親親，正要收起手機回去，又是聽見了提示音。
季知節隨意去看，下一刻眼神卻定住，腳步停頓，燕回和他商量過要在劇情和作者回過神修補之前扳倒梁彧舟，但他最近實在太忙，並不清楚小燕總具體要怎麽做，他看著手機的消息通知欄，挑了挑眉。
嘉瀾涉嫌洗錢？
季知節改變了早點睡覺的想法，很感興趣地點了進去，在詞條裏瀏覽一會兒，才知道燕回這幾天做了什麽。
燕回從沒想過要手下留情，他從謝家的花邊新聞著手，一步步引著大眾去剝絲抽繭，讓梁彧舟滿是敗絮臟水的內裏露於人前，季知節忽然有些好奇，不知道此時此刻的梁總在哪裏，又在做什麽，需要多久才會看見這次的熱搜？
季知節耐心等了等，幾分鐘之後瞧著相關熱搜被撤消失，他再次刷新了下，方才還討論的熱火朝天的詞條，現在只剩下空白，看來梁總是在焦頭爛額，季知節退出了app，再次點開微信的置頂：「我看見了熱搜，打算什麽時候起訴謝瑞？」
沒有得到立即的回覆，小燕總多半是和男朋友說完晚安和親親之後，放下手機去了浴室，季知節回到病房接了杯溫熱的水，他坐在陪護的床邊慢慢喝著，一杯水喝完，放在腿上的手機也亮了起來。
燕：「這個……我想參考下你的意見」
他的意見？季知節幾乎立刻明白燕回是在委婉地說什麽，季知節面無表情放下水杯：「我沒什麽意見，讓一個想要我的命的人在外面，於我而言是個隱患，他不是堂哥，是想要殺我的人。」
燕回擦著頭發，瞧見新消息一停，他沒有忍住唏噓，只是唏噓到一半，這條消息被頂了上去。
男朋友：「你想讓我回謝家」
燕：「這個，也要參考你的意見，我私心是不想」
還沒打完字，滑到發梢的水滴落在了屏幕上，燕回手指一抹，誤觸了發送。
男朋友：「但你又擔心將來我會有這種想法」
男朋友:「沒有必要擔心，燕回」
男朋友：「如果可以，盡快吧」
哪怕是會被未曾謀面的爺爺厭恨？燕回不可能不憂心，他還擔心季知節會被謝家人道德綁架，用“那可是你哥哥”這種話逼季知節放過追究兩次謀殺他的謝瑞。
然而燕回不知道，季知節已經聽過一次這般惡心的話，小燕總嘆了口氣，回了個好，他去找齊秘書的聊天框，隨意想著謝瑞別被梁彧舟送到國外了。
和齊秘書談完正事，小燕總困倦地打了個哈欠，他放下毛巾鉆進被窩，季知節卻像是在家裏安了監控一般，掐準了時間、算準了燕回發來了消息。
男朋友：「把頭發吹幹了再睡。」
頂著半濕頭發的燕回心虛地爬起來去吹頭發。
.
季知節又一次遇到了那個老人，只是這次是在醫院樓下的公園裏，季知節來找奶奶，看見奶奶竟然在和老爺子爭論養雞的問題。
“奶奶，”季知節快步走過去，視線極快地掠過老爺子和推著輪椅的中年人，他和護工打了聲招呼，看著奶奶說，“回去吧，該吃午飯了。”
中年人像是才認出了他：“原來是你啊，好巧，這位是你奶奶？”
季知節點點頭：“是很巧。”
“要一起用午飯嗎？”中年人仿佛沒有看出季知節的冷淡，依然笑道，“還能讓兩個老人再聊會天。”
季知節也好似沒有發覺老爺子又在盯著自己，他不動聲色地婉拒，攙扶奶奶坐上輪椅，直至他們三個人走進醫院，也不曾回頭看一眼。
“是個孝順的孩子，”老爺子和善說道，“他家裏人教得不錯。”
中年人道：“可我得知，他的家境貧寒，養母得病，被家暴消極治療早逝，養父酗酒嗜賭，現在還在看守所，只有奶奶對他很不錯，和……相比，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老爺子點點頭：“會苦盡甘來的。怎麽不見燕回跟他一起過來？”
“……聽說，他們是分手了。”
已經回到病房的季奶奶也提起了小燕總，她接過孫子遞來的筷子：“兩三天沒見到小燕了，你和小燕，鬧別扭了？”
季知節給奶奶盛湯：“沒有，他最近太忙了，今早還說要來看奶奶，結果下班了還有許多工作。”
“沒有鬧別扭就好，”季奶奶放下了心，叮囑他，“都是朋友，平時有什麽事要多包容，好好相處……”
季知節聽著，時不時點點頭，他和燕回哪怕是在剛剛認識的時候，也沒有吵過架，只有不服氣地拌過嘴，小燕總的脾氣看起來跋扈霸道，然而他很講道理，也很好哄。
季知節等奶奶吃完飯，不經意間問：“樓下公園裏的是誰？今天認識的嗎？”
城裏人一定要和季奶奶討論養雞，季奶奶大方地傾囊相授幾十年養雞經驗，這時候還有些高興：“是今天認識的，奶奶沒問他叫什麽，小節啊，你見過他‘兒子’？”
他們或許並不是父子關系，季知節隱隱約約有了猜測，他笑著說之前只見過一面，季奶奶便說那父子倆人看起來挺好的，季知節陪在一旁應聲說是。
中午季知節不會在醫院待太久，他坐上駕駛座，摸出手機點開瀏覽器搜索，幾分鐘之後神色淡然地切換app，鈴聲沒有響太久，他便聽見了燕回的聲音。
小燕總今天自己孤零零吃午飯，平時喜歡吃的菜，入口有些索然無味，他戳了戳米飯：“要回來了嗎？”
“正要回去，”季知節敲了敲方向盤，語氣平淡說著重要的事，“我見到謝老爺子了。”
“噢你見到、什麽？！”蔫蔫的燕回立即坐直了身體，“是偶然遇見的，還是他請你喝茶？”
聽見這兩個問題，季知節略有浮躁的情緒神奇般的平覆下來：“都不是，之前在電梯裏遇見，今天又在公園裏看見他和奶奶說話，我想他已經知道我是誰。”
“按照葉涵的說法，謝瑞和梁彧舟一致認證你長得很像你的生父，”小燕總抵著下巴，“如果他沒有認出你是誰，我會懷疑老爺子視力有問題。”
他還不忘拐彎抹角踩一腳謝家人，季知節聽了出來卻沒有阻攔，他望向新禾醫院的大樓，回想著近期發生的事情：“是什麽時候的事？”
燕回也摸不清謝老爺子有什麽打算，要認下親孫子？那不至於到現在還停留在制造偶遇上面，但要是說他不想找回季知節，又想著在奶奶那裏旁敲側擊，燕回瞇起了桃花眼，飯也不吃了苦思冥想：“我想應該不是這兩天，是在……”
“是在你揭露那場車禍的時候，”季知節看見只麻雀撲棱棱落在幹枯的枝頭，跳了兩下落在草地上找草籽，季知節說著正事，卻私自一心兩用，他想到了燕回小時候養的那只小鳥，“車禍有疑點，在那之前梁彧舟和謝瑞又因為開車撞人被老爺子訓斥，調查我的來歷是情理之中。”
燕回讚同季知節的想法：“可他沒有來找你。”
季知節收回視線，啟動車子離開醫院：“但他轉院來了新禾，是因為知道我和你的關系，而且你對嘉瀾來勢洶洶，還要和謝瑞算賬，他沒有阻攔。”
小燕總沈默幾秒，低聲說：“他出手我也不會給他面子，這方面我不會尊老愛幼。”
“我知道，燕回，我知道，”在燕回看不見的地方，季知節展顏笑了，“不過這是個好消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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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總又坐了回去, 不快地撇撇嘴：“你這段時間很少跟我出去過，知不知道外面都傳咱倆分手了？還好今晚有小齊跟著, 否則我這身衣服都不能要了, 一股亂七八糟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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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不會, 那多臟啊，但是季知節, 重點是這個嗎？”鏡頭裏猛地出現了燕回的臉，他嘖一聲指責季知節, “重點是，咱倆都要被分手了，而你剛剛還要拒絕我去找你。”
季知節看著他：“嗯, 是我拒絕的，但你過來會睡不好，明早讓王哥休息下吧，我回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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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了解我。”
這人是要去洗漱，季知節視線下移，看見了他赤/裸的上身，幾秒之後依然是若無其事的表情，道：“不說了，趕緊去睡吧，晚安，明天見。”
他掛斷了視頻通話，走廊裏不比病房裏暖，季知節拽了下羽絨服，燕回發來了消息，點開一看，是個薩摩耶親親的表情包，季知節情不自禁彎了彎嘴角，也回了一個小狐貍親親，正要收起手機回去，又是聽見了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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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節改變了早點睡覺的想法，很感興趣地點了進去，在詞條裏瀏覽一會兒，才知道燕回這幾天做了什麽。
燕回從沒想過要手下留情，他從謝家的花邊新聞著手，一步步引著大眾去剝絲抽繭，讓梁彧舟滿是敗絮臟水的內裏露於人前，季知節忽然有些好奇，不知道此時此刻的梁總在哪裏，又在做什麽，需要多久才會看見這次的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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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到立即的回覆，小燕總多半是和男朋友說完晚安和親親之後，放下手機去了浴室，季知節回到病房接了杯溫熱的水，他坐在陪護的床邊慢慢喝著，一杯水喝完，放在腿上的手機也亮了起來。
燕：「這個……我想參考下你的意見」
他的意見？季知節幾乎立刻明白燕回是在委婉地說什麽，季知節面無表情放下水杯：「我沒什麽意見，讓一個想要我的命的人在外面，於我而言是個隱患，他不是堂哥，是想要殺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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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燕回不知道，季知節已經聽過一次這般惡心的話，小燕總嘆了口氣，回了個好，他去找齊秘書的聊天框，隨意想著謝瑞別被梁彧舟送到國外了。
和齊秘書談完正事，小燕總困倦地打了個哈欠，他放下毛巾鉆進被窩，季知節卻像是在家裏安了監控一般，掐準了時間、算準了燕回發來了消息。
男朋友：「把頭發吹幹了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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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節又一次遇到了那個老人，只是這次是在醫院樓下的公園裏，季知節來找奶奶，看見奶奶竟然在和老爺子爭論養雞的問題。
“奶奶，”季知節快步走過去，視線極快地掠過老爺子和推著輪椅的中年人，他和護工打了聲招呼，看著奶奶說，“回去吧，該吃午飯了。”
中年人像是才認出了他：“原來是你啊，好巧，這位是你奶奶？”
季知節點點頭：“是很巧。”
“要一起用午飯嗎？”中年人仿佛沒有看出季知節的冷淡，依然笑道，“還能讓兩個老人再聊會天。”
季知節也好似沒有發覺老爺子又在盯著自己，他不動聲色地婉拒，攙扶奶奶坐上輪椅，直至他們三個人走進醫院，也不曾回頭看一眼。
“是個孝順的孩子，”老爺子和善說道，“他家裏人教得不錯。”
中年人道：“可我得知，他的家境貧寒，養母得病，被家暴消極治療早逝，養父酗酒嗜賭，現在還在看守所，只有奶奶對他很不錯，和……相比，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老爺子點點頭：“會苦盡甘來的。怎麽不見燕回跟他一起過來？”
“……聽說，他們是分手了。”
已經回到病房的季奶奶也提起了小燕總，她接過孫子遞來的筷子：“兩三天沒見到小燕了，你和小燕，鬧別扭了？”
季知節給奶奶盛湯：“沒有，他最近太忙了，今早還說要來看奶奶，結果下班了還有許多工作。”
“沒有鬧別扭就好，”季奶奶放下了心，叮囑他，“都是朋友，平時有什麽事要多包容，好好相處……”
季知節聽著，時不時點點頭，他和燕回哪怕是在剛剛認識的時候，也沒有吵過架，只有不服氣地拌過嘴，小燕總的脾氣看起來跋扈霸道，然而他很講道理，也很好哄。
季知節等奶奶吃完飯，不經意間問：“樓下公園裏的是誰？今天認識的嗎？”
城裏人一定要和季奶奶討論養雞，季奶奶大方地傾囊相授幾十年養雞經驗，這時候還有些高興：“是今天認識的，奶奶沒問他叫什麽，小節啊，你見過他‘兒子’？”
他們或許並不是父子關系，季知節隱隱約約有了猜測，他笑著說之前只見過一面，季奶奶便說那父子倆人看起來挺好的，季知節陪在一旁應聲說是。
中午季知節不會在醫院待太久，他坐上駕駛座，摸出手機點開瀏覽器搜索，幾分鐘之後神色淡然地切換app，鈴聲沒有響太久，他便聽見了燕回的聲音。
小燕總今天自己孤零零吃午飯，平時喜歡吃的菜，入口有些索然無味，他戳了戳米飯：“要回來了嗎？”
“正要回去，”季知節敲了敲方向盤，語氣平淡說著重要的事，“我見到謝老爺子了。”
“噢你見到、什麽？！”蔫蔫的燕回立即坐直了身體，“是偶然遇見的，還是他請你喝茶？”
聽見這兩個問題，季知節略有浮躁的情緒神奇般的平覆下來：“都不是，之前在電梯裏遇見，今天又在公園裏看見他和奶奶說話，我想他已經知道我是誰。”
“按照葉涵的說法，謝瑞和梁彧舟一致認證你長得很像你的生父，”小燕總抵著下巴，“如果他沒有認出你是誰，我會懷疑老爺子視力有問題。”
他還不忘拐彎抹角踩一腳謝家人，季知節聽了出來卻沒有阻攔，他望向新禾醫院的大樓，回想著近期發生的事情：“是什麽時候的事？”
燕回也摸不清謝老爺子有什麽打算，要認下親孫子？那不至於到現在還停留在制造偶遇上面，但要是說他不想找回季知節，又想著在奶奶那裏旁敲側擊，燕回瞇起了桃花眼，飯也不吃了苦思冥想：“我想應該不是這兩天，是在……”
“是在你揭露那場車禍的時候，”季知節看見只麻雀撲棱棱落在幹枯的枝頭，跳了兩下落在草地上找草籽，季知節說著正事，卻私自一心兩用，他想到了燕回小時候養的那只小鳥，“車禍有疑點，在那之前梁彧舟和謝瑞又因為開車撞人被老爺子訓斥，調查我的來歷是情理之中。”
燕回讚同季知節的想法：“可他沒有來找你。”
季知節收回視線，啟動車子離開醫院：“但他轉院來了新禾，是因為知道我和你的關系，而且你對嘉瀾來勢洶洶，還要和謝瑞算賬，他沒有阻攔。”
小燕總沈默幾秒，低聲說：“他出手我也不會給他面子，這方面我不會尊老愛幼。”
“我知道，燕回，我知道，”在燕回看不見的地方，季知節展顏笑了，“不過這是個好消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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