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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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也不過如此
謝瑞天天提心吊膽, 自己嚇自己，不停設想在季知節回到謝家後該如何對付，讓爺爺厭惡他怎麽夠？最好讓他一無所有身敗名裂, 滾回骯臟的泥溝, 一輩子也爬不上來。
然而謝瑞不曾想到, 季知節對謝家根本沒有想法。
季知節甚至不感興趣。
他現在每天的時間安排的滿當當，很規律，就在靜林灣、學校、公司、醫院以及幼兒園轉來轉去, 如果沒有考試，那麽一整個白天會和燕回待在一塊兒, 兩個人同進同出, 早晨先送小梨去幼兒園，中午再去看奶奶順便吃午飯，雖然幾乎是寸步不離，但他們很少有單獨相處的時候。
接近年底，事情也多, 小燕總三天兩頭有應酬, 他不是每次都會陪著季知節去醫院，燕回拉著季知節的手不放，想到一會兒又要去酒局上聽人吹牛逼就難過, 他幽怨又不甘心地想，自己明明脫單了, 怎麽現在還跟個單身狗一樣。
小燕總肉麻兮兮地瞅了眼季知節，但是季知節得去醫院了, 冷酷無情地捂住他的眼睛：“說。”
“等奶奶出院，”燕回的心思活泛，被季知節一碰, 立即起了別的想法，沒有扒拉蓋在眼上的手，小聲說，“我們能去別墅住一晚嗎？”
手心被燕回的眼睫若有似無掃了幾下，季知節一頓，仗著燕回看不見，方才平靜的眼神變了變，眉梢微挑，小燕總只能聽見他不動聲色的語氣：“想試試水床？”
小燕總太了解自己男朋友是什麽性格，他也不明說，只道：“你去不去吧？”
季知節放下手，一嗯，便見到燕回翹起了嘴角，季知節沒有戳破小燕總在暗喜，又說了幾句起身他在離開之前再次轉頭。
燕回幾乎在一瞬間收拾起表情，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怎麽？”
“不要忘記把臥室那一抽屜的東西也帶過去。”
話音剛落，燕回一楞，耳朵騰的紅了，眼珠不自覺地偏轉了下，燕回想拒絕，又沒忍住吞咽起口水，輕咳幾聲故作正經道：“不需要，別墅裏也有。”
季知節盯著他的耳朵看了會兒，意有所指地提醒他多喝點水。
小燕總看著他關上門，下意識去摸茶杯，嘴唇碰到了杯沿又頓住，幾秒之後嘖一聲，嘀咕道：“這個壞東西。”
壞東西季知節提著晚飯，熟門熟路進了醫院，這是燕回家裏的阿姨做的營養餐，他按了電梯走進去，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時候，他聽見了一陣腳步聲，隨即門再次打開。
一個人推著輪椅走進電梯，季知節往旁邊挪動腳步，眼睫隨意瞥了瞥，便和坐在輪椅上的、緊緊盯著自己看的老人對上了視線。
“實在是抱歉，”推著輪椅的中年男人笑道，“我家老爺子這裏啊，有點糊塗，遇到陌生人，就愛盯著人看，還請多擔待，別和老爺子見識。”
季知節掃視著老人一絲不茍的花白頭發，一身看似樸素低調的穿著，還有有點眼熟的輪椅，季知節還記得自己腦震蕩回國那段時間裏，坐的好像就一款，他眨了眨眼睛，視線上移，看著中年男人說：“沒關系。”
電梯很快到達了樓層，季知節邁步離開，並不知道身後的電梯門慢慢合攏，直到他拐了個彎，裏面的兩個人還在透過漸漸狹窄的門縫盯著他的背影。
中年人彎下腰：“……前幾天做了手術……”
老人面容和善，卻讓人看著不怒自威，他點點頭，完全沒有中年人口中的糊塗樣，溫聲問：“那麽是在哪個病房呢？”
“我這就去查。”
季奶奶住院之後，季知節每天都會來陪奶奶，老太太見到他就高興，但又怕他累著，每次說不了幾句話就開始攆他走，這次也一樣，季知節聽完只是笑了下，等奶奶吃完晚飯後，他掏出手機打給了喬連溪。
季奶奶看見小梨，瞬間忘記了趕孫子離開，她連忙戴上老花鏡和小梨說話，季知節收拾好保溫飯盒，又在看奶奶要吃的藥，這次再一擡頭，看見奶奶趁小梨不註意抹了下眼淚，知道老太太這是想小梨了。
燕回和季知節，甚至是喬連溪都沒有告訴過季奶奶，小梨另一位父親即將會找上門來，季奶奶當初猝不及防被醫生通知喬連溪懷孕，接受的速度比季知節他們還要快許多，她沒有問過喬連溪的過去，只是更加心疼他和小梨。
奶奶依依不舍地掛斷了這通電話，又拉著季知節說喬連溪不容易：“小喬太瘦了，等回老家了，我去你四叔果園裏捉雞，燉雞湯給他補補……小節你快回去吧，你在這裏都睡不好……”
“可我在家裏也擔心奶奶，”季知節聞言，笑了下，“奶奶也別總想著趕我走，等過幾天您想我了，都只能打電話。”
“是要出院回家了？”
季奶奶自覺身體恢覆得很好，掛念著小梨，也掛念著老家，每天都要問一遍能不能出院，但季知節不會順著她的想法：“不是出院，過幾天是元旦，我和燕回要參加公司年會，而且奶奶，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年和喬哥他們在華京過年。”
是有這麽一回事，大概是在喬連溪生產後沒多久，燕回提起來的，他這人低精力竟然很愛熱鬧，巴不得大家一起過年。
季知節想到了燕回，嘴角隱秘地微微上揚，他和奶奶聊起自己小時候的事，等奶奶陷入熟睡，季知節才摸出手機給燕回發消息。
那廂燕回推辭了遞來的煙，他輕咳兩聲，引來不少人的註視，燕回沒搭理，他在回季知節的消息，只是還沒來得及點擊發送，迎面走來個不受他歡迎的人。
“燕總，”霍闕的臉色幾近透明，是病態的蒼白，和上次見面的時候判若兩人，他攥著張手帕捂住嘴悶咳，露出個疲憊不堪的笑容，“好久不見。”
燕回特意往帕子那兒瞥了眼，生怕看見裏面有一灘血，他是看不慣霍闕，但也不想看見這人去世，好在手帕還是幹凈的，小燕總松了口氣，不走心地詢問：“霍總這是生病了？”
霍闕這段時間自己折磨，人倒是比電話裏的鎮定許多，他沒有提及喬連溪，只道：“小毛病，無礙，不知道燕總有沒有時間，聊一聊嘉瀾？”
嘉瀾最近的動靜不小，先是二十年前的那場車禍莫名上了熱搜，明裏暗裏指摘謝董，還把梁董給扯了進去，謝家醜聞也再次被大眾想起，又有“知情人士”感慨謝董鳩占鵲巢，若是沒有那場車禍，謝家還不至於落到今日的境地，這種言論頓時引爆了全網了，竟然開始扒梁謝兩家。
這還沒有完，網友們順藤摸瓜，居然扒出了禾舉小燕總國外落水的一事的主謀是謝二少爺。
燕回敏銳地察覺到梁彧舟如今的待遇可不比從前了，或許是在自己和季知節正式確認關系之後，又或是在霍闕得知喬連溪還活著的時候，直到現在劇情崩得七零八落，燕回沒有吝嗇攢在手裏的那些證據，一份份有條不紊地打出去，今天……今天晚上該輪到梁彧舟利用慈善晚會洗錢了。
如今聽到霍闕提及嘉瀾，小燕總瞇了瞇桃花眼，上下來回打量霍闕，似乎在考察他的誠意有幾何，燕回放下了酒杯，瞥一眼候在幾步之外的齊秘書，慢條斯理地笑道：“好啊，請吧。”
.
這場酒會結束得晚，但燕回早早離場，也無人敢置喙，他打著哈欠步入家中，這個點小梨早已經睡著，燕回沒有去打擾兩個幹閨女，敲了幾下客臥的門，聽見喬連溪的“請進”之後推開了半扇的門，也沒進去，笑道：“我剛剛見到了霍闕。”
喬連溪現在仍然還是他和季知節的客人，聞言下意識蹙起了眉：“剛剛？”
“他和我談合作，唔，”小燕總一頓，笑得意味深長，“不是前段時間談好的，是要幫我對付嘉瀾。”
喬連溪合上手中的書，他最近沒有關註網上的事，現在聽到這個消息，有些轉不過來彎。
燕回笑了兩聲：“他這是知道你在我這裏，向我示好。”
“……我知道了，公司方面的事，燕總是不是要和小季商量？”
喬連溪識趣，不幹涉燕回的決定，燕回朝他一擺手，沒說話，轉身帶上門走進了主臥。
夜裏十點鐘，放在枕邊的手機震動個不停，淺眠的季知節睜開眼睛，掛斷了電話，輕手輕腳走出病房之後才重新撥了回去。
“冷嗎？”燕回看著男朋友心疼，“想去找你。”
季知節無可奈何地瞥他一眼，讓他看到自己披在身上的羽絨服：“不冷，你剛回家嗎？”
“剛回來。”
燕回停頓幾秒，一字一頓道：“其實我有點高興，所以才會忍不住給你打電話。”
“嗯？仔細說說。”
小燕總將自己和霍闕的對話覆述一遍，笑道：“這下子，主角身邊只有一個攻一對他死心塌地了。”
“的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季知節微微仰著頭看向天花板，他從前覺得梁彧舟猶如高山，這人哪怕流露出一個眼神，也能讓自己失去擁有的一切，他不甘心認輸，為此尋找上桌打牌的籌碼，此刻卻覺得梁彧舟沒了劇情的保駕護航，也不過如此。
醫院走廊的燈光昏暗，視頻裏的季知節有些失真模糊，但燕回盯著季知節修長的脖頸瞧來瞧去，他似乎有些理解季知節愛咬人的癖好了，燕回的喉結滾了滾，啞聲問：“在想什麽？”
“沒什麽，只是，”季知節長長的眼睫一垂，對著燕回靜靜笑了下，“我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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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抱]感謝觀看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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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謝瑞不曾想到, 季知節對謝家根本沒有想法。
季知節甚至不感興趣。
他現在每天的時間安排的滿當當，很規律，就在靜林灣、學校、公司、醫院以及幼兒園轉來轉去, 如果沒有考試，那麽一整個白天會和燕回待在一塊兒, 兩個人同進同出, 早晨先送小梨去幼兒園，中午再去看奶奶順便吃午飯，雖然幾乎是寸步不離，但他們很少有單獨相處的時候。
接近年底，事情也多, 小燕總三天兩頭有應酬, 他不是每次都會陪著季知節去醫院，燕回拉著季知節的手不放，想到一會兒又要去酒局上聽人吹牛逼就難過, 他幽怨又不甘心地想，自己明明脫單了, 怎麽現在還跟個單身狗一樣。
小燕總肉麻兮兮地瞅了眼季知節，但是季知節得去醫院了, 冷酷無情地捂住他的眼睛：“說。”
“等奶奶出院，”燕回的心思活泛，被季知節一碰, 立即起了別的想法，沒有扒拉蓋在眼上的手，小聲說，“我們能去別墅住一晚嗎？”
手心被燕回的眼睫若有似無掃了幾下，季知節一頓，仗著燕回看不見，方才平靜的眼神變了變，眉梢微挑，小燕總只能聽見他不動聲色的語氣：“想試試水床？”
小燕總太了解自己男朋友是什麽性格，他也不明說，只道：“你去不去吧？”
季知節放下手，一嗯，便見到燕回翹起了嘴角，季知節沒有戳破小燕總在暗喜，又說了幾句起身他在離開之前再次轉頭。
燕回幾乎在一瞬間收拾起表情，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怎麽？”
“不要忘記把臥室那一抽屜的東西也帶過去。”
話音剛落，燕回一楞，耳朵騰的紅了，眼珠不自覺地偏轉了下，燕回想拒絕，又沒忍住吞咽起口水，輕咳幾聲故作正經道：“不需要，別墅裏也有。”
季知節盯著他的耳朵看了會兒，意有所指地提醒他多喝點水。
小燕總看著他關上門，下意識去摸茶杯，嘴唇碰到了杯沿又頓住，幾秒之後嘖一聲，嘀咕道：“這個壞東西。”
壞東西季知節提著晚飯，熟門熟路進了醫院，這是燕回家裏的阿姨做的營養餐，他按了電梯走進去，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時候，他聽見了一陣腳步聲，隨即門再次打開。
一個人推著輪椅走進電梯，季知節往旁邊挪動腳步，眼睫隨意瞥了瞥，便和坐在輪椅上的、緊緊盯著自己看的老人對上了視線。
“實在是抱歉，”推著輪椅的中年男人笑道，“我家老爺子這裏啊，有點糊塗，遇到陌生人，就愛盯著人看，還請多擔待，別和老爺子見識。”
季知節掃視著老人一絲不茍的花白頭發，一身看似樸素低調的穿著，還有有點眼熟的輪椅，季知節還記得自己腦震蕩回國那段時間裏，坐的好像就一款，他眨了眨眼睛，視線上移，看著中年男人說：“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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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彎下腰：“……前幾天做了手術……”
老人面容和善，卻讓人看著不怒自威，他點點頭，完全沒有中年人口中的糊塗樣，溫聲問：“那麽是在哪個病房呢？”
“我這就去查。”
季奶奶住院之後，季知節每天都會來陪奶奶，老太太見到他就高興，但又怕他累著，每次說不了幾句話就開始攆他走，這次也一樣，季知節聽完只是笑了下，等奶奶吃完晚飯後，他掏出手機打給了喬連溪。
季奶奶看見小梨，瞬間忘記了趕孫子離開，她連忙戴上老花鏡和小梨說話，季知節收拾好保溫飯盒，又在看奶奶要吃的藥，這次再一擡頭，看見奶奶趁小梨不註意抹了下眼淚，知道老太太這是想小梨了。
燕回和季知節，甚至是喬連溪都沒有告訴過季奶奶，小梨另一位父親即將會找上門來，季奶奶當初猝不及防被醫生通知喬連溪懷孕，接受的速度比季知節他們還要快許多，她沒有問過喬連溪的過去，只是更加心疼他和小梨。
奶奶依依不舍地掛斷了這通電話，又拉著季知節說喬連溪不容易：“小喬太瘦了，等回老家了，我去你四叔果園裏捉雞，燉雞湯給他補補……小節你快回去吧，你在這裏都睡不好……”
“可我在家裏也擔心奶奶，”季知節聞言，笑了下，“奶奶也別總想著趕我走，等過幾天您想我了，都只能打電話。”
“是要出院回家了？”
季奶奶自覺身體恢覆得很好，掛念著小梨，也掛念著老家，每天都要問一遍能不能出院，但季知節不會順著她的想法：“不是出院，過幾天是元旦，我和燕回要參加公司年會，而且奶奶，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年和喬哥他們在華京過年。”
是有這麽一回事，大概是在喬連溪生產後沒多久，燕回提起來的，他這人低精力竟然很愛熱鬧，巴不得大家一起過年。
季知節想到了燕回，嘴角隱秘地微微上揚，他和奶奶聊起自己小時候的事，等奶奶陷入熟睡，季知節才摸出手機給燕回發消息。
那廂燕回推辭了遞來的煙，他輕咳兩聲，引來不少人的註視，燕回沒搭理，他在回季知節的消息，只是還沒來得及點擊發送，迎面走來個不受他歡迎的人。
“燕總，”霍闕的臉色幾近透明，是病態的蒼白，和上次見面的時候判若兩人，他攥著張手帕捂住嘴悶咳，露出個疲憊不堪的笑容，“好久不見。”
燕回特意往帕子那兒瞥了眼，生怕看見裏面有一灘血，他是看不慣霍闕，但也不想看見這人去世，好在手帕還是幹凈的，小燕總松了口氣，不走心地詢問：“霍總這是生病了？”
霍闕這段時間自己折磨，人倒是比電話裏的鎮定許多，他沒有提及喬連溪，只道：“小毛病，無礙，不知道燕總有沒有時間，聊一聊嘉瀾？”
嘉瀾最近的動靜不小，先是二十年前的那場車禍莫名上了熱搜，明裏暗裏指摘謝董，還把梁董給扯了進去，謝家醜聞也再次被大眾想起，又有“知情人士”感慨謝董鳩占鵲巢，若是沒有那場車禍，謝家還不至於落到今日的境地，這種言論頓時引爆了全網了，竟然開始扒梁謝兩家。
這還沒有完，網友們順藤摸瓜，居然扒出了禾舉小燕總國外落水的一事的主謀是謝二少爺。
燕回敏銳地察覺到梁彧舟如今的待遇可不比從前了，或許是在自己和季知節正式確認關系之後，又或是在霍闕得知喬連溪還活著的時候，直到現在劇情崩得七零八落，燕回沒有吝嗇攢在手裏的那些證據，一份份有條不紊地打出去，今天……今天晚上該輪到梁彧舟利用慈善晚會洗錢了。
如今聽到霍闕提及嘉瀾，小燕總瞇了瞇桃花眼，上下來回打量霍闕，似乎在考察他的誠意有幾何，燕回放下了酒杯，瞥一眼候在幾步之外的齊秘書，慢條斯理地笑道：“好啊，請吧。”
.
這場酒會結束得晚，但燕回早早離場，也無人敢置喙，他打著哈欠步入家中，這個點小梨早已經睡著，燕回沒有去打擾兩個幹閨女，敲了幾下客臥的門，聽見喬連溪的“請進”之後推開了半扇的門，也沒進去，笑道：“我剛剛見到了霍闕。”
喬連溪現在仍然還是他和季知節的客人，聞言下意識蹙起了眉：“剛剛？”
“他和我談合作，唔，”小燕總一頓，笑得意味深長，“不是前段時間談好的，是要幫我對付嘉瀾。”
喬連溪合上手中的書，他最近沒有關註網上的事，現在聽到這個消息，有些轉不過來彎。
燕回笑了兩聲：“他這是知道你在我這裏，向我示好。”
“……我知道了，公司方面的事，燕總是不是要和小季商量？”
喬連溪識趣，不幹涉燕回的決定，燕回朝他一擺手，沒說話，轉身帶上門走進了主臥。
夜裏十點鐘，放在枕邊的手機震動個不停，淺眠的季知節睜開眼睛，掛斷了電話，輕手輕腳走出病房之後才重新撥了回去。
“冷嗎？”燕回看著男朋友心疼，“想去找你。”
季知節無可奈何地瞥他一眼，讓他看到自己披在身上的羽絨服：“不冷，你剛回家嗎？”
“剛回來。”
燕回停頓幾秒，一字一頓道：“其實我有點高興，所以才會忍不住給你打電話。”
“嗯？仔細說說。”
小燕總將自己和霍闕的對話覆述一遍，笑道：“這下子，主角身邊只有一個攻一對他死心塌地了。”
“的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季知節微微仰著頭看向天花板，他從前覺得梁彧舟猶如高山，這人哪怕流露出一個眼神，也能讓自己失去擁有的一切，他不甘心認輸，為此尋找上桌打牌的籌碼，此刻卻覺得梁彧舟沒了劇情的保駕護航，也不過如此。
醫院走廊的燈光昏暗，視頻裏的季知節有些失真模糊，但燕回盯著季知節修長的脖頸瞧來瞧去，他似乎有些理解季知節愛咬人的癖好了，燕回的喉結滾了滾，啞聲問：“在想什麽？”
“沒什麽，只是，”季知節長長的眼睫一垂，對著燕回靜靜笑了下，“我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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