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我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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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我開玩笑的
齊秘書辦事一向利落, 他聯系了喬連溪，當天下午便送小栗去了靜林灣。
那個時間小梨還沒有放學，喬連溪看見離開保溫箱的小女兒時, 向來溫和的臉上閃過一絲歉疚, 他將女兒接過來抱在懷裏, 輕輕嘆了口氣：“她已經滿月了，這還是我第一次抱她，齊先生, 進來坐坐吧。”
齊秘書點頭跟著他走了進去，喬連溪沒有抱著小栗太久, 將小孩兒交給了阿姨, 她不像她的姐姐，五官像極了喬連溪，她反而胎毛顏色淺淡，眼睛有些許藍，時時刻刻提醒喬連溪不要忘記她的另一位父親是誰。
“齊先生見到燕總和小季了嗎？”喬連溪要給齊秘書倒茶, 齊秘書拒絕了, 他也坐下來，“我是很想過去陪奶奶。”
齊秘書等他說完，才道：“燕總要我送孩子過來, 是因為霍總今天想要和燕總見面。”
生產已經一個多月，喬連溪卻依舊瘦削, 聞言，他笑了下：“讓燕總受苦了。”
“燕總的意思是, 霍總遲早會找到這裏，會查到兩個孩子，”齊秘書緩聲道, “只是最近燕總和季特助要看顧家中老人，所以要辛苦喬先生這段時間在靜林灣不要外出。”
在接到齊秘書電話的那一刻，喬連溪便已經有所預料，他斂下笑容搖搖頭：“我想他現在已經從顧霆那裏知道了想知道的事情，或許有一天我會看著他出現在這面落地窗前也不一定，如果他還想要找到我的話。”
齊秘書隨著他的話微微轉頭，去看落地窗，燕回這個住處在十八樓，如果霍總能爬上來也是毅力可嘉，當然除了爬上來還有許多種方案可供選擇，齊秘書的職業病先讓他下意識羅列出來幾個，他很快反應過來，面無表情掐滅這個念頭，轉回去看向了喬連溪。
“兩個月之前，燕總和霍總剛剛認識的時候，便讓我去查過霍總，”齊秘書的語氣古井無波，“他常年在國外，只有在春天的固定日期會回港島待上幾天。”
喬連溪沈默了幾秒，說：“這件事我知道。”
齊秘書仿佛只是在回答喬連溪的那句“還想找到我”，沒有相勸也沒有感慨，說完之後站起身：“喬先生，有什麽需要，可以聯系我。”
“好的，也請替我轉告燕總和小季，讓他們不必擔心我，我都快三十了，無論發生什麽，會為兩個孩子考慮。”
齊秘書點頭應下，但他離開後還是按照燕回的意思，調來了保鏢。
.
季知節在手術室外面等待幾個小時，短暫的黃昏變為夜晚，又到了淩晨，燕回也沒有回去，在那裏陪著他，期間齊秘書過來送了趟毯子、洗漱用品和夜宵。
季知節感覺胃都在時不時抽搐，他搖搖頭低聲說不吃，在看見燕回抖開兩張毯子時一頓，又問：“你不回去？”
“不回去啊，”小燕總說的理所當然，他本來想讓季知節去空房間睡一會兒，但也知道這人不會去，自己也不好意思提，幹脆坐下來，“我先打個盹。”
季知節看著他靠著長椅椅背仰頭閉上了眼睛，想勸他回家，可話還沒說出口，又有些留戀有人陪著的感覺，猶豫了下，微微張開的嘴唇合上。
沒一會兒，季知節忽然聽見細微的動靜，隨即肩頭一沈，睡熟了的小燕總一歪腦袋，磕在他的肩膀上，季知節聽見了又輕又淺的熟悉的呼吸聲，仿佛自己逐漸安心了許多，他沒有叫醒燕回。
擔心季知節，燕回雖然很累，但也沒有睡太久，醒來有一搭沒一搭找話題和季知節聊天，讓他盡量放松下緊繃的神經，沒什麽意外，兩個人聊到了季知節的養父。
小燕總說：“如果留案底的話，你會不會過不了政/審？你們這裏應該有這個環節吧？”
“有，”季知節點頭說，“也會有影響，不過我暫時不會想去考公……對了燕總，你之前為什麽……”
他的話說到一半，餘光瞥見指示燈變綠，兩個人一齊站起來。
季奶奶的手術很成功。
季知節聽著醫生說話，看著奶奶躺在病床上被推出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握。
小燕總低聲說：“回回神。”
“……我沒事。”
季奶奶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季知節站在外面看了會兒奶奶，回頭看見了拎著大包小包的燕回，季知節一笑：“抱歉，忘記了。”
終於看見他笑了，燕回把毯子分給他，季知節看這兩張疊得擰巴的毯子又笑了下，燕回忽然臉皮薄了起來，木著臉說：“笑什麽，很軟，疊成這樣我盡力了。”
“是很好，”季知節說著違心的話，又看了下時間，“今天辛苦你了，你要不先回去？”
“又跟我客氣啊？”燕回也跟著看了眼，沒好氣地嘖了聲，“這個點還回去幹嘛？哥哥我明早還有個會，趕緊的，找個地方先休息會兒吧。”
這人說完扭頭就走，季知節慢半拍反應過來，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無奈。
後半夜季知節沒怎麽睡得著，他忍不住起身去看奶奶，回來後總是能看見燕回瞇著眼睛在看他。
.
燕回接連兩天一大早醒來，昨天是去買早餐，今天是去公司開會。
他去看了會兒奶奶，折回去對季知節小聲道：“你再多睡會兒吧，我去看過奶奶了。”
昨天有季知節在，燕回今早見到齊秘書，才問：“小孩兒現在出院，沒什麽問題吧？”
“我已經問過醫生，沒有問題，”齊秘書往公司開過去，“只是喬先生看到孩子有些驚訝，並不是特別高興。”
燕回和季知節也去看過小栗，此時明白喬連溪為什麽是那種反應，小燕總嘆了口氣，覺得小孩子無辜，然而這種事又怎麽能去怪喬連溪，只能去怪霍闕不是個人。
果然大家都是變/態，小燕總暗暗感嘆了句。
齊秘書繼續說了下去，燕回嘆了口氣，平心而論，燕回很樂意看到霍闕知道死去的愛人還活在這個世上，當初在書房和季知節聊起這件事的時候，他沒有去勸季知節為了未來考慮，就是因為他心知肚明，只要喬連溪還活著，葉涵再也不回等到他的攻四。
但願意找替身的霍闕對待這段感情到底有多麽偏執，誰也不清楚，喬連溪之前說過霍闕太天真，然而這麽多年過去，人都是會變的，就連喬連溪他自己，不也是在擔憂害怕霍闕的變化嗎。
燕回打算等奶奶脫離危險期，把這事兒說給季知節，兩個人再商量商量，搞沒了攻二攻三攻四，再把梁彧舟搞垮……
“燕總，需要送喬先生離開嗎？”
“……不，”小燕總糾結了幾秒，“至少在這裏，我和季知節還能幫上忙。”
燕回先去自己休息室裏洗漱換衣服，吃了份早餐強打著精神開會，開完會處理幾分比較緊急的文件，這一忙就是過了中午，小燕總本想著去醫院，然而昨天翹班，又沒了季知節為他分擔，積攢的工作多得他苦著臉給季知節發消息，先問了奶奶狀況怎麽樣，吃飯了沒有，又說自己有點走不開，只能晚上再過去了。
季知節過了會兒才回覆，讓他先忙，不用過來。
燕回正要說那不行，誰知齊秘書敲門告訴他下午要開會，燕回嘆了口氣。
下班的時候燕回還沒有忙完，他很少離開公司還帶著工作，感覺路上的風都變苦了，尤其是在去醫院的路上。
他知道季知節十有八九還沒吃晚飯，半路上停車買了兩份，到醫院之後看見季知節在和護士說話。
燕回過去時故意放重了腳步，季知節察覺到有人靠近，回頭瞥了眼，先對護士說了謝謝，這才重新看向小燕總：“不是說不必過來了麽？”
“我哪放心得下啊，”燕回問，“奶奶還好嗎？”
季知節笑了下：“很穩定，沒有並發癥。”
“那就好那就好，晚飯在車上，我去拿？”
“去車裏吃吧，”季知節不想看他多跑這一趟，想著吃完飯再勸他回去，“走吧。”
幾分鐘之後兩個人走出醫院，季知節的臉頰忽然一涼，他停下腳步去看天空，借著醫院路燈的燈光，看見雪粒零零落下來，掉在衣服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季知節說：“……下雪了。”
燕回也去望：“我剛剛過來的時候還沒有。”
等坐上車，季知節一摸飯盒，還是熱乎的，兩個人開著閱讀燈，坐在暖和的車裏看今年的初雪，燕回瞥他一眼，暖黃色的光線籠著季知節的側臉五官，興許是燕回的濾鏡太厚，即便相處這麽久，日日夜夜對著這張臉，他仍然覺著沒有瑕疵。
燕回將霍闕發覺顧霆異樣的事說了，又告訴他已經讓喬栗出院，送到了靜林灣。
季知節聽到一半便捏著碗筷，轉過臉去看他：“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昨天下午，”燕回拍拍他的肩膀，“你那時候忙得抽不出身，我只能先這麽做。”
季知節微抿嘴角，燕回明知霍闕找上門質問是有了很大的把握，還是選擇幫喬連溪保護孩子，他嘆了口氣：“我沒別的想法，只是覺得燕總，你幫了我太多。”
燕回咳咳兩聲，像是被誇得不好意思了，他笑嘻嘻道：“幹嘛這麽客氣？”
“無論是我自己，還是奶奶，喬哥小梨他們，都是因為有你的幫助，”季知節神色認真，慢慢說著，“謝謝你，燕總。”
突然這麽認真？燕回有些無措，他眨眨眼睛：“真覺得欠我這麽多？那不如……”
季知節道：“你說。”
“以身相許，”慌裏慌張脫口真心話，燕回下意識吞了下口水，“……我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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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抱]感謝觀看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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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秘書點頭跟著他走了進去，喬連溪沒有抱著小栗太久, 將小孩兒交給了阿姨, 她不像她的姐姐，五官像極了喬連溪，她反而胎毛顏色淺淡，眼睛有些許藍，時時刻刻提醒喬連溪不要忘記她的另一位父親是誰。
“齊先生見到燕總和小季了嗎？”喬連溪要給齊秘書倒茶, 齊秘書拒絕了, 他也坐下來，“我是很想過去陪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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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已經一個多月，喬連溪卻依舊瘦削, 聞言，他笑了下：“讓燕總受苦了。”
“燕總的意思是, 霍總遲早會找到這裏，會查到兩個孩子，”齊秘書緩聲道, “只是最近燕總和季特助要看顧家中老人，所以要辛苦喬先生這段時間在靜林灣不要外出。”
在接到齊秘書電話的那一刻，喬連溪便已經有所預料，他斂下笑容搖搖頭：“我想他現在已經從顧霆那裏知道了想知道的事情，或許有一天我會看著他出現在這面落地窗前也不一定，如果他還想要找到我的話。”
齊秘書隨著他的話微微轉頭，去看落地窗，燕回這個住處在十八樓，如果霍總能爬上來也是毅力可嘉，當然除了爬上來還有許多種方案可供選擇，齊秘書的職業病先讓他下意識羅列出來幾個，他很快反應過來，面無表情掐滅這個念頭，轉回去看向了喬連溪。
“兩個月之前，燕總和霍總剛剛認識的時候，便讓我去查過霍總，”齊秘書的語氣古井無波，“他常年在國外，只有在春天的固定日期會回港島待上幾天。”
喬連溪沈默了幾秒，說：“這件事我知道。”
齊秘書仿佛只是在回答喬連溪的那句“還想找到我”，沒有相勸也沒有感慨，說完之後站起身：“喬先生，有什麽需要，可以聯系我。”
“好的，也請替我轉告燕總和小季，讓他們不必擔心我，我都快三十了，無論發生什麽，會為兩個孩子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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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節感覺胃都在時不時抽搐，他搖搖頭低聲說不吃，在看見燕回抖開兩張毯子時一頓，又問：“你不回去？”
“不回去啊，”小燕總說的理所當然，他本來想讓季知節去空房間睡一會兒，但也知道這人不會去，自己也不好意思提，幹脆坐下來，“我先打個盹。”
季知節看著他靠著長椅椅背仰頭閉上了眼睛，想勸他回家，可話還沒說出口，又有些留戀有人陪著的感覺，猶豫了下，微微張開的嘴唇合上。
沒一會兒，季知節忽然聽見細微的動靜，隨即肩頭一沈，睡熟了的小燕總一歪腦袋，磕在他的肩膀上，季知節聽見了又輕又淺的熟悉的呼吸聲，仿佛自己逐漸安心了許多，他沒有叫醒燕回。
擔心季知節，燕回雖然很累，但也沒有睡太久，醒來有一搭沒一搭找話題和季知節聊天，讓他盡量放松下緊繃的神經，沒什麽意外，兩個人聊到了季知節的養父。
小燕總說：“如果留案底的話，你會不會過不了政/審？你們這裏應該有這個環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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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奶奶的手術很成功。
季知節聽著醫生說話，看著奶奶躺在病床上被推出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握。
小燕總低聲說：“回回神。”
“……我沒事。”
季奶奶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季知節站在外面看了會兒奶奶，回頭看見了拎著大包小包的燕回，季知節一笑：“抱歉，忘記了。”
終於看見他笑了，燕回把毯子分給他，季知節看這兩張疊得擰巴的毯子又笑了下，燕回忽然臉皮薄了起來，木著臉說：“笑什麽，很軟，疊成這樣我盡力了。”
“是很好，”季知節說著違心的話，又看了下時間，“今天辛苦你了，你要不先回去？”
“又跟我客氣啊？”燕回也跟著看了眼，沒好氣地嘖了聲，“這個點還回去幹嘛？哥哥我明早還有個會，趕緊的，找個地方先休息會兒吧。”
這人說完扭頭就走，季知節慢半拍反應過來，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無奈。
後半夜季知節沒怎麽睡得著，他忍不住起身去看奶奶，回來後總是能看見燕回瞇著眼睛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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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接連兩天一大早醒來，昨天是去買早餐，今天是去公司開會。
他去看了會兒奶奶，折回去對季知節小聲道：“你再多睡會兒吧，我去看過奶奶了。”
昨天有季知節在，燕回今早見到齊秘書，才問：“小孩兒現在出院，沒什麽問題吧？”
“我已經問過醫生，沒有問題，”齊秘書往公司開過去，“只是喬先生看到孩子有些驚訝，並不是特別高興。”
燕回和季知節也去看過小栗，此時明白喬連溪為什麽是那種反應，小燕總嘆了口氣，覺得小孩子無辜，然而這種事又怎麽能去怪喬連溪，只能去怪霍闕不是個人。
果然大家都是變/態，小燕總暗暗感嘆了句。
齊秘書繼續說了下去，燕回嘆了口氣，平心而論，燕回很樂意看到霍闕知道死去的愛人還活在這個世上，當初在書房和季知節聊起這件事的時候，他沒有去勸季知節為了未來考慮，就是因為他心知肚明，只要喬連溪還活著，葉涵再也不回等到他的攻四。
但願意找替身的霍闕對待這段感情到底有多麽偏執，誰也不清楚，喬連溪之前說過霍闕太天真，然而這麽多年過去，人都是會變的，就連喬連溪他自己，不也是在擔憂害怕霍闕的變化嗎。
燕回打算等奶奶脫離危險期，把這事兒說給季知節，兩個人再商量商量，搞沒了攻二攻三攻四，再把梁彧舟搞垮……
“燕總，需要送喬先生離開嗎？”
“……不，”小燕總糾結了幾秒，“至少在這裏，我和季知節還能幫上忙。”
燕回先去自己休息室裏洗漱換衣服，吃了份早餐強打著精神開會，開完會處理幾分比較緊急的文件，這一忙就是過了中午，小燕總本想著去醫院，然而昨天翹班，又沒了季知節為他分擔，積攢的工作多得他苦著臉給季知節發消息，先問了奶奶狀況怎麽樣，吃飯了沒有，又說自己有點走不開，只能晚上再過去了。
季知節過了會兒才回覆，讓他先忙，不用過來。
燕回正要說那不行，誰知齊秘書敲門告訴他下午要開會，燕回嘆了口氣。
下班的時候燕回還沒有忙完，他很少離開公司還帶著工作，感覺路上的風都變苦了，尤其是在去醫院的路上。
他知道季知節十有八九還沒吃晚飯，半路上停車買了兩份，到醫院之後看見季知節在和護士說話。
燕回過去時故意放重了腳步，季知節察覺到有人靠近，回頭瞥了眼，先對護士說了謝謝，這才重新看向小燕總：“不是說不必過來了麽？”
“我哪放心得下啊，”燕回問，“奶奶還好嗎？”
季知節笑了下：“很穩定，沒有並發癥。”
“那就好那就好，晚飯在車上，我去拿？”
“去車裏吃吧，”季知節不想看他多跑這一趟，想著吃完飯再勸他回去，“走吧。”
幾分鐘之後兩個人走出醫院，季知節的臉頰忽然一涼，他停下腳步去看天空，借著醫院路燈的燈光，看見雪粒零零落下來，掉在衣服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季知節說：“……下雪了。”
燕回也去望：“我剛剛過來的時候還沒有。”
等坐上車，季知節一摸飯盒，還是熱乎的，兩個人開著閱讀燈，坐在暖和的車裏看今年的初雪，燕回瞥他一眼，暖黃色的光線籠著季知節的側臉五官，興許是燕回的濾鏡太厚，即便相處這麽久，日日夜夜對著這張臉，他仍然覺著沒有瑕疵。
燕回將霍闕發覺顧霆異樣的事說了，又告訴他已經讓喬栗出院，送到了靜林灣。
季知節聽到一半便捏著碗筷，轉過臉去看他：“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昨天下午，”燕回拍拍他的肩膀，“你那時候忙得抽不出身，我只能先這麽做。”
季知節微抿嘴角，燕回明知霍闕找上門質問是有了很大的把握，還是選擇幫喬連溪保護孩子，他嘆了口氣：“我沒別的想法，只是覺得燕總，你幫了我太多。”
燕回咳咳兩聲，像是被誇得不好意思了，他笑嘻嘻道：“幹嘛這麽客氣？”
“無論是我自己，還是奶奶，喬哥小梨他們，都是因為有你的幫助，”季知節神色認真，慢慢說著，“謝謝你，燕總。”
突然這麽認真？燕回有些無措，他眨眨眼睛：“真覺得欠我這麽多？那不如……”
季知節道：“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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